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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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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哲拱手道:“老臣谢殿下,谢世子。”
这时朱由校也站了出来,对着朱常洛道:“父王,这轮齐射儿臣也想试试,还请父王应允。”
朱常洛看看朱由校一脸期待的样子,再看看朱由检和张之极,然后道:“既如此,你们三个少年若想试试的话就都去挑一门炮吧。”
三人齐齐行礼道:“谢父王(谢殿下)。”,接着三人就奔着红夷大炮跑去。
二十门炮的重新调校,工作量不算小,好在能调校炮口的人多,而且这一批人个个都是其中的好手,因此朱由校三人也没有等候太长时间,二十门红夷大炮就再次准备妥当了。
朱由检来到一门红夷大炮旁边,摸了摸那黝黑的炮管赞叹道:“这才是男人玩的玩意,与这大炮比起来,什么滑板、什么独轮车溜冰鞋就太小儿科了。”
一旁的张之极听了朱由检的感叹好奇的问道:“五哥,你说的独轮车、溜冰鞋是什么东西?”
这年头没有这些东西,朱由检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于是敷衍的道:“没什么,只是一些玩具罢了。”
二十门红夷大炮除了朱由校、朱由检和张之极三人外,其他的十七门炮都是由神机营的兵士操控,三人接过火把,朱由校朝着后面喊了一声道:“方阁老,我们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此时校场上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甚至屏住了呼吸,之前一门火炮就是声势惊人,不知这二十门红夷大炮齐发又是怎么样的场面,所有人心里都颇为期待。
校场一平静下来,方从哲好像又听见了有人在呼救,他心里又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从早上道现在,他心里的不安之感一阵一阵的。
此时不仅是方从哲,连之前方从哲问过的徐光启和秦文士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
而火炮旁边举着火把的朱由检和张之极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呼救之上,只是那声音缥缈,若有若无,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二人心里却一清二楚。
朱由检一见方从哲表情不对,在朱由校开口招呼过后他也立即开口喊道:“方阁老,可以开始了。”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八十四章 河南口号
方从哲听了朱由校和朱由检二人的招呼,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之感,上前两步越众而出,不过他倒是没有急着指挥开炮,而是想再听听那个呼救的声音,虽然之前问过徐光启和秦文士二人,但他感觉那声音完全不像是幻听。
张之极一见方从哲那样子,心里也有些惴惴,生怕这老家伙发现了些什么导致功亏一篑,他连忙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朱由检,让他想些办法。
朱由检也很是为难,现在场面如此安静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原本就受了朱常洛的提点,此时也生怕再弄出点动静惹得自己父王不快,他想来方从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撑不了太久,索性就没有什么表示。
但不成想方从哲倒是沉得住气,迟迟没有指挥开始,朱由检见张之极那紧张的样子也顾不得挨骂了,开口朝方从哲喊道:“阁老,是不是在想着用什么典故来指挥开始更有气势啊?小子倒是有一个口号,只是颇为不雅,但是这行伍之人却是颇为喜欢,喊起来也有气势。”
方从哲确实有些撑不下去了,既然朱由检给他找了个借口,他也乐得借坡下驴,于是笑着朝朱由检开口道:“正如世子所言,老夫在想些典故呢,不知世子有何口号?还请世子赐教。”
朱由检举起火操着河南口音大喊道:“轰死你个龟孙。”
朱由检话一出口,身边的张之极捧腹大笑:“五哥,你太坏了。”
其他文官虽然觉得这话不雅,但是也觉得这话从一个少年世子口中说出颇为有趣,只当是少年心性的世子在故意作怪,不过这河南口音喊出的一句话倒确实像那些大头兵能做出的事情。
众人碍于太子朱常洛的颜面,这些官员脸都憋得通红极力忍着笑。
朱常洛虽然觉得朱由检此话太过粗俗,但他用河南口音喊出惹得朱常洛也是觉得好笑不已。
只是作为太子,朱常洛还是斥责道:“小五不可当着方大人的面胡闹。”
方从哲倒是大度的道:“无妨,无妨,行伍之人向来豪迈,世子的口号虽然不雅,但气势却足,正应了今日京营演武之景。老夫这一生都严格约束自己的言行,到了耳顺之年,老夫也想放纵一把,如此便借用了世子这口号,但老夫想在世子的口号前加一句,也算是雅俗共赏了,世子以为如何?”
朱由检道:“全凭阁老做主。”
方从哲抚了抚胡须道:“风云欲作兮炮阵起,将军仗剑兮星石落。”,念完这两句,方从哲突的提高了声调学着朱由检的口音大手一挥道:“轰死你个龟孙。”
朱由检尚未做声,那一群官员已经品评开了,一个个细细琢磨着不由抚掌称赞道:“妙,妙啊,实在是妙。”
见那群文官的样子,朱由检不由腹诽道:“真是文人的毛病,迂腐,迂腐至极。”
再看方从哲那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朱由检开口道:“阁老改的这句真是点睛之笔啊,如此精彩绝伦的口号,让小子佩服的五体投地,想必日后定会被将士们传为佳话,甚至作为战场上开炮的指挥口号也有可能,不过此时还请阁老快些开始吧。”,朱由检口中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等你日后知道你儿子被你喊着口号轰成渣的时候你会更得意的,你还骂他龟孙,恐怕你儿子到了阴曹地府也会记着你的。”
一听朱由检说这口号会广为流传,甚至成为开炮口号,方从哲更是觉得骄傲,此时他早已把之前听到的声音抛到了九霄云外,对着红夷大炮后的将士喊道:“众将士听我口号‘风云欲作兮炮阵起,将军仗剑兮星石落——轰死你个龟孙。’”
朱由检、朱由校和张之极三人连同另外十七名将士听到口号一齐用火把点燃了红夷大炮的引线。
紧接着就是“轰轰轰”的震天巨响,那威势直让天地变色,“轰”远处的东山上地动山摇般的怒吼传来,闪亮的火光刺人眼球,东山那个土丘像爆竹一般炸裂开来,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一蓬蓬的土块被炸碎后掀翻到天上。
一众官员何曾见过此等阵势,望着那团团升起的尘土如血色云彩一般,心中也不由产生一种豪迈之情,那震颤心神的感觉,直令所有人侧目。
而东山上埋在土里的方世鸿在听到那比之前声势大了不下十倍的炮声后便绝望的闭上了眼,心中唯一的冒出的两个字就是“完了”。
待炮声停止,过了许久,东山上的烟尘方才散尽,此时那个原本立着一棵小树的土丘已经被炮火夷平。
看见那被夷为平地的土丘,张之极心里五味陈杂,忽的,他郁结了许久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张之极猛然将手里的火把远远丢开,然后跪伏在地上朝着东山的方向嚎啕大哭。
而张之极身边的朱由检看张之极那样子却是扯开了嗓子放声大笑。
这一哭一笑的二人让原本还沉浸中的一众官员齐齐的看了过来,连朱常洛的也解的看着二人道:“这两个孩子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亲手打了一炮,怎么像魔怔了一般?”
张维贤是知道他们这副情形的原因的,但他却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言说,见儿子在哭,他却也在微笑。
朱由检感觉笑的差不多了,于是伸腿踢了踢还在那哭的张之极道:“差不多了,赶紧起来了,不然一会儿有人会把你当疯子了。”
张之极伏在地上低着头用袖子抹掉了眼泪,然后缓缓爬起身,扑了扑衣服上的泥土,大喝一声道:“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呐。”
朱常洛以为张之极在感叹红夷大炮的威势,他也被张之极的情绪所感染,只见朱常洛一甩袍袖,双手背在身后,转身朝着群臣道:“谁说我大明无可战之师,都言建州是虎狼之师,但在我大明火炮面前何敢言勇。”
众臣齐唱道:“太子殿下圣明。”
朱常洛转头对张维贤道:“张都督,今日演武虽有所波折,但神机营一行,令本宫甚是欣慰,虽然张都督即将卸职,但京营之务张都督务必与成国公多多交流,切不可荒废了大好的势头。”
张维贤拱手道:“老臣定当尽心与成国公交接,有这一干能人干将辅佐成国公,想必京营必然不会比现在差了。”
朱常洛点了点头,对着一班大臣道:“今日就到这里了,回去吧。”
张之极并没有回家,跟着朱由检回了朱府,到了府中,已有几人在等候,骆养性为了探听演武的消息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见朱由检和张之极二人回来,连忙像个跟班一样迎了上去,“快说说,今天京营演武怎么样?精不精彩?我在府里都听到了震天的炮声,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张之极见骆养性那好奇的样子也来了兴致,因为他可以参加而骆养性没能参与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优越感,于是将京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当骆养性听到那震天的炮声这两人也有参与时,心里羡慕的不得了。再说到方从哲那老头被朱由检忽悠着喊出口号指挥人把自己儿子轰了时,骆养性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令人窒息的操作?
朱由检由着两人在那边一个讲故事一个听故事,这二人反正也不用他招呼,于是他便脱身朝另外几个候着的人而去。
朱由检看着面前的窦霄道:“这次的事情你办的不错,你欠下的那九百万两银子的债,本公子一并给你免了。另外海沙帮已经全军覆没,他的所有产业现在都在我的手里,你找个时间过去把接手了吧。”
窦霄今日来本来只是想方世鸿的事情办妥了之后朱由检能把他那九百万两的债务给免了就好了,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他连忙交口道谢道:“谢殿下提携。”
朱由检挥了挥手继续交代道:“除了海鲨帮原有的产业外,你也要尽力去开拓货运路线,有什么搞不定的你就来找我。”,说着朱由检看了看窦霄身后的几人道:“”这几人就是这次与你一起参与方世鸿一事的人?”
窦霄道:“正是。”
这几人中只有胡宝朱由检已经见过多次,其他的都是第一次见,此时的胡宝已经脱掉了方世鸿的那身衣服,因为觉得哄骗方世鸿时候穿的儒衫很有气质,所以此时他仍旧是一身儒衫打扮。
朱由检笑着调侃道:“没想到你这换一身装扮倒也挺像那么回事的,若是不知道你的底细还真容易被你这副外貌给欺骗了,这身打扮哪里还是个武师,分明就是个饱读诗书的秀才,一看你就有做卧底的天赋,穿个短褂就是武师,穿个儒衫就是秀才,不知若是穿个女真人的衣服会不会像个女真人。”
一听朱由检这话,胡宝也不扭捏,对着朱由检道:“#%@**##%……”,一通叽里呱啦的话说完,听得朱由检目瞪口呆。
朱由检不可思议的道:“你这是女真话?”
“回殿下,是的,小人说的是‘我曾经在辽东讨过生活,会说女真话。’”
朱由检心道:“这回算是真的捡到宝了。”,他看着胡宝道:“胡宝,胡宝,你可真是个宝藏男孩啊,你这一手还真是让我很惊喜。”
“谢殿下夸奖。”
朱由检接着对另外几人道:“记住了,这次方世鸿的事情你们都把嘴巴管好了,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们。还有,你们几个人里凡是在这次的事情中露过面的全部都出去躲一段时间,什么时候风头过了再回来。至于胡宝嘛,你就不用远躲他乡了,你就留在我府里好了,平日里也不要出门,想来京中也没有几人敢到我府里来搜人。”
窦霄应道:“小人明白,这些人我会安排好的,这种事情小人也不是头一次做了,只是以前没有做的这么大而已,其中的路数小人熟悉的很,还请殿下放心。”
朱由检点了点头,“如此最好,最近一段时间你也尽力不要来我这里了,有什么事情找其他生面孔的人过来,我有什么事情也会让人去找你的。”
“是,那小人就告辞了。”,窦霄说完便领着另外几人离开了。
等窦霄几人走后,朱由检对胡宝道:“你跟我来。”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八十五章 二拒才女
胡宝随着朱由检见到了骆养性二人,朱由检冲着二人道:“故事还没讲完呢?老骆你想去的话还不是骆都督一句话的事情?你要是自己也去了哪还需要他讲给你听?说不定那打一炮的事情也有你一份呢。”
骆养性瘪了瘪嘴道:“现在还不是说什么都晚了?我不就是睡过头了吗?”
朱由检鄙视的道:“连这种事你也能睡过头,也活该你只有听别人讲故事的份。你们先停一停,故事晚点再讲吧,老骆,胡宝你应该认识吧?”
骆养性围着胡宝转了一圈道:“这不是雄鸡帮的一号武师吗?这一换了身装扮我还真的差点没认出来。”
朱由检又对张之极道:“这次能把方世鸿引出来可全是胡宝的功劳,你与雄鸡帮的恩怨也该清了。”
张之极道:“五哥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算话,今日我能够这么痛快,也还要感谢这位胡宝兄弟。”
“胡宝这次在方府露了面,最近怕是要在我这里躲上好一段时日。老骆你就辛苦一点,明日跑一趟南镇抚司,在你的那个总旗里面给胡宝安个身份,日后他就是你总旗里面的锦衣卫了。”,朱由检先是对骆养性说完,接着又转头对胡宝说道:“你以后就听从骆总旗指挥,平时便要和骆总旗手下的其他锦衣卫一样了。”
胡宝平日对锦衣卫的威风羡慕的紧,如今因为诱骗方世鸿一事本以为要远走他乡避难去了,没想到反而因祸得福白白得了个锦衣卫的身份,这让他欣喜万分,连忙道:“谢殿下,谢骆总旗。”
骆养性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道:“你也别急着道谢,等明日你就知道朱府的锦衣卫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了。”,说完骆养性拍了拍张之极的肩膀道:“你在这等着我,等我安排好了新收的小弟你再接着给我讲。”
张之极起身道:“你就去伺候你这新小弟去吧,我可没工夫等你,不过走之前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日兄弟我荣升把总了,而且还是神机营的把总,你不是做了总旗尾巴就翘上天了吗?兄弟我现在手下可是足足有两百个弓弩手。”
骆养性听闻,立刻挥手转身道:“没心情了,不聊了,走了。”
事情处理妥当,朱由检优哉游哉的散着步子朝自己的小院而去,一抬头,又见锦绣在他院子的门口徘徊。
朱由检快步走到锦绣面前,锦绣仍旧低着头在那里来回走着,他伸出手拍在了锦绣的脑袋上道:“你这几日是在我小院门口走上瘾了吗?”
脑袋被拍了一下,锦绣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听见朱由检的话,锦绣道:“还不是公子你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人家小姐整日往家里递帖子,锦绣想不来都不行。”,说完,锦绣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帖子递给了朱由检。
朱由检一听锦绣的话顿时乐了,道:“你这小丫头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俏皮话?我不是说了吗?本公子没空,让你将帖子退回去的。”
锦绣道:“上次的帖子锦绣是给退回去了,也将公子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徐小姐了,这不,人家今天又送一张新的帖子来了,还特意让锦绣转告公子说既然今日有事,那就明日过府一续也不迟。”
朱由检道:“既然你是给小爷送帖子来的,为何不送进去偏要在门口溜达呢?你是不是在门口走习惯了?秀儿啊,这习惯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小爷给你讲个巴浦洛夫与狗的故事吧。”
“什么落户与狗?”
“是巴浦洛夫……不过这不重要,你就当做张三与狗好了。从前有一个叫巴浦洛夫的人,他每次给他们家的狗喂食之前呢都会先摇铃,他们家的狗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流口水,然后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再后来那个巴浦洛夫即使不给狗喂食只是摇铃那只狗也会流口水。”
“公子,这人名字好奇怪哦。”
“都说了这不重要好吗?你知道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问题吗?”,朱由检觉得女人的思维很奇怪,关注的点完全不同。
直到朱由检问了她,锦绣才好奇的问道:“说明了什么问题?”
朱由检道:“说明这只狗已经习惯了摇铃就有东西吃,就像你习惯了每次来送帖子都喜欢在门口徘徊,以后就算没人送帖子你到小爷这里来也会习惯现在门口转上几圈再进门的。”
锦绣皱了皱小鼻子不满的道:“好哇,公子这是在骂我是狗啊,哼,锦绣好心给公子送帖子来,公子不但不领情还讲故事骂人,以后再有哪家小姐递来的帖子就让门房给公子你送吧。”,说完锦绣将帖子往朱由检怀里一塞,转身便要离开。
朱由检连忙道:“哎,哎,秀儿你先别走,你再把帖子给徐小姐退回去,就说小爷最近闭关苦读,不方便出门见人。”,朱由检自家事自己知,让他去抄两首诗还行,但说什么讨教诗词韵律,那他是万万没有这个本事的。
锦绣接过朱由检递回来的帖子道:“公子你总是这样推脱,岂不是辜负了人家小姐的一片盛情?何况上次的理由总算还像样一些,这次什么闭关苦读,这不是明摆着要伤人家小姐的心吗?”
朱由检道:“要不你给小爷再想一个又能不伤人家小姐的心又像样的理由?”
“锦绣可没公子这么多花花肠子,我可想不出来那么多哄人的话。”
“秀儿啊,你这话说的就没道理了,小爷我想不出好的理由吧,你又说我的理由不像样伤了人家小姐的心,有好的理由吧,你又说我花花肠子多,这样小爷岂不成了里外都不是人了?”,朱由检不由的叹了口气,跟女人真的没有道理可讲。
“对,五爷您里外都不是人,您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反正锦绣是说不过你,我就按五爷的话去回复了,反正那徐小姐也还没过门,伤了心也与我们家没关系。”
朱由检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锦绣一步一跳的走了。
转身回到房内,朱由检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个涂了火漆的信封,他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信封上写的确实是他亲启。
朱由检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谁会给他寄信,于是他随手撕开,取出里面的信纸看了看,此时朱由检才想起来了,原来是一个月之前朱由检安排前往苏州府的钱财,朱由检是说过让他每个月汇报一次进度。
一个月过去,加上信件从苏州寄来在路上的时间,如此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朱由检看着信里钱财汇报的情况,不仅是苏州府,包括松江、杭州、嘉兴等地,通过抵押借贷的方式已经借出了不少的各种票券,只是暂时还没到足以抛售的数量。倒是南直隶和浙江的粮市,钱财虽然没有插手,就只是地方粮行、粮商以及各个大大小小的钱庄、当铺、印子局的市场行为就已经快把粮市逼到了崩溃的地步。
仅苏州府一地,粮价已从上个月的三两二钱一旦,涨到了现在的七两六钱一旦,百姓手里的粮券极少,因此还未发生严重的挤兑,否则挤兑一旦发生,粮行必然倒闭。
南直隶和浙江的粮市只能靠两地的官府去解决,这不是哪一个商人可以解决的,更不是朱由检这个身在京城的世子可以解决的。
此时方从哲也已回到家中,见自家老爷回来,管家急忙迎上。
方从哲见向来稳重的管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知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开口问道:“方安,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惊慌?”
管家方安一脸焦急的道:“老爷,府里倒是没出什么事情,只是少爷到现在也没见人影,老奴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可是那些秦楼楚馆都找遍了,都说没见少爷去过,老奴连与少爷交好的人也都派人去问了,也都说与少爷已经多日没见过了。甚至连京城里的那些三教九流、地痞无赖,老奴也派人去打听了,都没见过少爷的踪迹,更奇怪的是府里的人和门房根本就没见少爷出门过。老爷,少爷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方从哲一听方安的话,心里不由的也有些担心,早上他出门时就知道方世鸿不在房中,本以为那不成器的儿子受不住束缚又偷偷跑出去哪里鬼混了,但如此看来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方从哲也开始担心起来。
方从哲提高了声调道:“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再派人出去找,把府里所有的能动弹的都给我派出去找人。”
方安躬身道:“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办。”
“你先等等。”
就在方安转身欲离开时,又被方从哲叫住了,“你先跟我来。”
方安跟着方从哲一路来到书房,方从哲在书案上取出一份折子,然后拿起笔在一份折子上刷刷刷写上几笔,接着又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
写完后方从哲将那张纸折了几折夹在了那份折子中,然后他将折子递给方安道:“将这份折子交给顺天府尹,然后就说老夫请他派人帮忙一起找人。”
方安接过折子道:“是,老爷。”
“还有,多花些钱找那些熟悉京城的地痞无赖一起帮忙查探世鸿的消息。”
“老奴知道了。”
这两件事交代完,方从哲仔细想了想哪里还有遗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便挥手让方安离开了。
待方安走后,方从哲心里总觉得似乎遗漏了点什么,只是任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八十六章 全城寻人
方安拿着夹了纸条的折子出了书房,先是安排府里所有人出门去寻找方世鸿,他则骑上马直奔顺天府而去。
顺天府门前,方安匆匆下了马,来到顺天府门外对着守门的衙役道:“我是方首辅家的管事,快带我去见你们府尹大人。”
顺天府府尹是从三品,方安无品级,若是换了别人方安早就让守门的前去通传出来迎接了,只是在顺天府尹这里他却没这个胆子。
守门的衙役一听是方首辅的管事,原本慵懒的模样顿时消散一空,满面笑容的道:“方管事请跟我来。”
他们虽然不认识方安,但是想来也没人这么大胆到顺天府来冒充别人,何况他们不认识,等下要见的府尹大人可是认识的。
今日时辰已经不早,顺天府一干当值的官吏早已散了,方安跟着那衙役绕过问案的公堂来到后面府尹大人的官邸,此时姚顺官邸的书房已经点起了灯。
那名衙役在离姚顺书房不远的地方对方安道:“方管事先稍后片刻,我先进去与我家大人通报一声。”
方安客气的道:“差大哥请便。”
那衙役进了书房,不一会顺天府尹就和那衙役一起走了出来,离得几步远姚顺便满面春风的朝着方安拱手道:“方管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方管事何必这么见外还在这里候着,快快进屋喝点好茶,这几日刚好有老家人给我带了些上好的祁门春茶,方管事来的正是时候。”
姚顺其实与方安不过是在去方府的时候见过几次,甚至每次都只是说几句客套话,根本算不上熟络,不过姚顺现在这样子好像二人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方安见姚顺如此客气,虽然他心里急于寻找方世鸿,但他得了自家老爷的吩咐,此事还要仰仗姚顺,他也不好拒绝,于是跟着姚顺一起进了书房。
姚顺拿出珍藏的祁门春茶亲自泡上,一番功夫下来也废了不少的时间,方安看着姚顺在那慢悠悠的折腾茶水,望着茶水的热气弥漫在姚顺的脸上,他的心里更是焦急,道:“姚大人何必如此麻烦,在下对品茶一道不甚精通,如此好的茶用来招待在下,实在是浪费了。”
姚顺一边泡茶一边道:“方管事这话就见外了,品茶讲究的是一个心境,所谓静心养气方才能品出茶之精髓,而这泡茶就是一个静心养气的过程,如何能算得上麻烦呢?等老夫将这茶泡好,方管事品上一品便知其中精妙。”
方安无奈,只好在一旁耐心候着,并时不时的听姚顺讲上几句茶经。
终于等到姚顺泡好了茶,方安急忙从姚顺手上接过茶杯,低头一看,只见茶汤如琥珀,芳香四溢,虽然方安不精茶道,但在方府见得多了,也知这茶不是凡品。
方安刚想放下茶杯与姚顺说一说方世鸿的事,只是一见他那期盼的眼神,方安还是把杯子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赞了一句好茶。
传言顺天府尹姚顺爱茶成痴,果然不错。
此时姚顺才满意的开口问道:“方管事此次过来可是有事?”
一听姚顺询问,方安连忙放下茶杯,心里还不忘腹诽一句,“你总算想起了问了。”,只是口中却道:“姚大人,在下这次前来,是来报案的,我家少爷今日失踪了。”
姚顺道:“世鸿贤侄会不会是邀了朋友去哪里玩耍一时耽搁了?世鸿贤侄这么大人了才一日未归,方管事为何如此紧张?”
方案拧着眉头道:“姚大人,实不相瞒,我家少爷已经被老爷禁足多日,门房是万万不会放他出门了,可是今日却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人影,府中上上下下都未见过少爷出门,我们府上快把整个京城都找遍了也未找到我家少爷的踪迹。”
闻言,姚顺大惊道:“哎呀,既如此方管事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喝茶?本官就先将此事作人口失踪案立案了,明日我便派人去调查,不,本官亲自去调查,方管事还是赶紧去寻人才是。”
方安一时无语,这还不是被你拉着过来喝茶的。
方安道:“姚大人,在下今日前来除了报案还要请方大人协助一起找人,毕竟京城中一些势力姚大人和下面的一些衙役要比我们了解的多。”
姚顺面色为难的道:“这……方管事你也知道,顺天府虽然掌管京城的治安,但在这地界上,每天瞪着眼睛看着本官的多着呢,若是本官派衙役出去寻人,不知多少人会参奏本官一个以权谋私、滥用职权的罪名,本官听闻此次京查对我的评价本就不佳,若是我再做出逾越职权之事,只怕我这顺天府尹也要做到头了。何况我顺天府衙才有几个人,偌大的北京城如何找的过来,方管事应该去找五城兵马司才是,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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