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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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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门吐雾
张家界天门洞上空2500英尺,极限运动大佬邹检全副武装挑战翼装飞行记录,原纪录为3000英尺,挑战的高度足足比原记录低了500英尺,而且挑战的是天门吐雾的环境。
天空中各种无人机航拍机器,伴着直升机轰鸣飞来飞去,准备记录这一历史时刻,地面上记者们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邹检也已站在直升机门边做着最后的准备。
作为世界上最顶尖的极限运动玩家,邹检对各种极限运动已经没了多少激情,感觉都没有太多挑战性,于是他把目光对准了这次危险系数非常高的极限翼装飞行,所以说极限运动就是一项不作不死的运动。
翼装飞行的死亡率在30%,直升机上邹检一手扶着舱门,一手握着个彩烟罐,脑中想着早就计划好的许多风骚的动作纵身一跃,完美!从航拍器传回地面的画面中可以看到邹检已经拉开了烟罐,一道黄色的烟雾轨迹和背上那个骚气冲天的RedBull标志,没错,就是牛牛赞助的。
邹检通过头盔显示的各种数据调整着速度、高度、角度和线路并做着动作,天门吐雾的景观对游客而言是难得的美景,但是这种环境却让翼装飞行死亡率硬生生超过50%,加上高度降低许多,可以说谁敢这么玩就是作死,但是所有人都相信邹检必然成功,因为即使想失败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中、美、英实时直播,央五的解说在看完邹检和烟雾轨迹过了天门洞的画面后优雅的念出了一副对联,“鸡犬过霜桥一路梅花竹叶,莺燕穿绣幕半帘玉剪金梭”,如果邹检知道的话肯定能猜到老妈又给解说写台本了,凭央5那几个货是绝没这水平的,美国ABC是没这文化底蕴了,主持将之比喻为,“邹像穿针引线一样穿越了一座山”,英国佬语言更贫乏,只是夸张的叫着“oh my god,crazy,oh oh oh amazing”。
过了洞基本上就算完成了,后面不会有太大问题,开伞、降落、奔跑、减速,一切有条不紊,只是因为急速超过了240公里所以最后地点与计划的稍微有点偏离,但那又有什么呢,只是记者们需要多跑几步而已。
眼看着记者们快要跑到面前了,邹检甚至连头盔都没摘,摆了个自认为最有型的靠莲姿势准备迎接祝贺及采访,谁知翼装在减速后与栈道的围栏打了个结,邹检往栈道栏杆上装X的一靠顿时让他脚下不稳头重脚轻,本身栏杆只过腰,栏杆上面几道防护缆绳是接近齐胸的,谁知这邹检怎么就奇迹般的从两者中间穿了过去摔出栈道,又进行了一次翼装飞行,直看的众记者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说只有邹检知道自家事,装X遭雷劈啊,一个极限玩家居然在这里失手了,太丢人了,还不如在翼装飞行中摔死呢。不过这也只是一刹那的想法,毕竟身上还有装备还是要挽救一下的,目测高度有3500英尺,飞行难度不大,只是障碍物有点多,邹检不断调整,做着最大努力,但是也只能尽人事知天命了,因为伞包已经用掉了,降落速度已经调整到能做到的最低了,此时邹检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关于一部电影的一句话,“巴音布鲁克特么为什么没有海”。
邹检的爸爸是北大历史博士毕业,是徐师校史最年轻历史系教授,研究生导师;邹检妈妈是浙大汉语言文学博士毕业,同样是徐师研究生导师,副教授。邹检算是标准的书香门第,从小没少受爸妈荼毒,因为文化人要求高啊,所以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使劲往身上招呼,除了爸妈文化人的原因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据老爸话说邹检是大明朝末代皇帝朱由检的第28代单传,一切为了家族荣誉。不过邹检挺不以为然,大明都亡了快四百年了还讲这一套呢。而且爷爷是单传,老爸是单传,自己又是单传,这单传没想的那么困难啊,不过几百年了这样还没断也真过分。至于老朱家的后代为什么姓邹?据说是亡国那年头躲的挺艰难,老爱家的人害怕被复辟追的也挺凶,于是就改了姓。
邹检从初中开始参加定向队攻体育特长生,高中以国家一级运动员身份加高文化分考入清大物理系。
什么叫不务正业邹检做了完美诠释,一入大学深似海,从此节操似路人,邹检入了大学后在极限运动上越走越远,四肢练得挺发达,虽然头脑不至于太简单,可专业课除了四门基础物理勉强及格,其他全部挂科,于是邹检被这个人人羡慕的第一学府光荣劝退。
邹检不甘心啊,自己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就被劝退了呢?毕竟自己在央视体育频道可是好好给学校露了几次脸啊,其实学校也觉得可惜,但谁让这家伙不服从专业调剂呢,门门红灯在这个学术为主的学府当然不能忍,毕竟某明星学术不端论文造假事件造成的影响太大了。
于是第二年邹检重新高考,以苏省文科状元的成绩再次考入清大物理系,许多人不理解为啥一个文科生偏要选理科专业,邹检说,填志愿的时候手滑了。于是继续极限,继续挂科,但这次不是劝退了,邹检直接被开除了,并且进了清大物理系的黑名单。
邹检再次高考,没办法了,清大不收只能改去祸害北大了,作为清大长期竞争者,北大对这个刺头也是有所耳闻的,于是学校走曲线救国路线改做邹检老爸的思想工作,让邹检调剂到了历史系,毕竟邹检老爸也是北大出身还是有的谈的。邹检想想也好,毕竟历史系有家族底蕴,总是被开除也不太好。
终于混过了四年大学,勉强拿到了学士学位,邹检学位虽然拿的勉强,但是给学校带来的各种奖杯、荣誉却数不胜数。清一色全是极限运动的,连吉尼斯纪录都破了好几个。而作为拿到学位的庆祝,邹检选择了张家界天门洞的翼装飞行,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翼装飞行滑降比约是1:3,极限翼装可以做到1:3。5,而邹检这次意外摔落栈道最后50米高度时几乎做到了1:5,这都是浓浓的求生欲啊,极限玩家也怕死。
落地的那一刻邹检只能做到避免脸着地,否则即使戴着头盔在这么高速情况下那帅气的脸皮也要磨没了,至于摔坏其他地方?那是老天该考虑的事。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更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灵魂出窍看到的,救援队慌慌张张的赶到了,好像还有爸爸妈妈。邹检第一次见到一向从容优雅的爸妈哭的这么没有形象,这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玩极限的想法,他突然很想抱着老爸真诚的说一句,“趁着年轻再造一个吧,别让单传断了。”然后就再也没了知觉。
不知昏迷了多久,邹检终于醒了过来,脑袋清醒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都不死,似乎有点太没天理了。
邹检努力想看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但是挣扎了半天眼睛似乎只能看到一条迷迷糊糊的缝,于是邹检放弃了观察,老老实实休养吧,看来这次伤的不清,要一段时间不能下床了。
让邹检奇怪的是似乎没有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难道不是在医院?不会老爸老妈已经对自己放弃治疗了吧?邹检脑子中乱七八糟的转动着各种天马行空的东西,完全符合一个脑子摔坏或烧坏的病人的症状,一会是七巧板胡乱的拼凑,一会是各种数字排列组合,一会是各种物理公式胡乱的交错替换,最后邹检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话,“老邹啊,不管我是死是活,支持你再造一个的话依然有效,所以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说完再次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邹检感觉到有个人握着自己的手在哭,却不是爸妈。只听那人说,“小五,皇兄对不起你啊,不该让你冒险飞行的,你要真摔出个好歹我该怎么办……”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邹检总算可以睁开眼了,先是看了看环境,很陌生,很奇怪,再看看这个哭的跟死了爹妈一样的人,就更奇怪了,这小孩谁啊?穿的跟演戏似的。再看看不远处跪着的几个人,也是差不多的服饰,邹检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玛德,老子穿了。”
紧接着就是疑问三连,“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邹检依稀记得这小孩自称皇兄,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大叫一声,“拿镜子来。”
旁边那小孩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叫声有点放心了,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大问题的样子,不过还是赶紧吩咐道,“快,快,拿铜镜。”
很快一个小丫头紧张兮兮的双手递上铜镜,微微还有些颤抖,邹检也顾不得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了,赶紧接过铜镜一看,竟是自己十来岁时候的帅模样。已经没精力去关心科不科学了,既来之则安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这位皇兄,你猜猜我是谁?”邹检勉强露出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旁边那十四五岁的少年有些不淡定的看着自己的皇弟,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摔傻了”,接着紧紧握着皇弟的手像是下着无比大的决心激动的许诺,“小五,就算上天入地遍请名医,皇兄一定要把你治好。”
看来是误会了,但邹检又无法言说,只好摆摆手道,“皇兄,我有些累了。”
“好好,小五你先好好休息,有事让锦绣叫我。”说完少年领着一班老头走了出去,只留下那个之前拿来铜镜的小丫头候着伺候,看来就是少年所说的锦绣了。
“秀儿啊,别站着了,过来坐。”邹检伸手拍了拍床沿,金丝楠的雕花大床只躺着一个十岁少年,还是有很富余的位置可以坐的。
“奴婢不敢。”锦绣心里有些乱,自五殿下五岁丧母后性格就有些孤僻阴翳,除了大殿下外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就是对自己的父亲都是一副不假辞色的模样,对下人更是可想而知了。锦绣正是从五殿下5岁那年被派来伺候,那时自己7岁,现在五年过去了这竟是五殿下第一次叫自己名字,虽然只叫对了一半。话说这些年来五殿下身边伺候的下人还没听过哪个是五殿下能叫得出名字的。
“这是命令。”为了搞清现在的状况邹检已经顾不得脸皮开始扯虎皮做大旗了。
虽然只是面对一个十岁儿童,毕竟自己也才十二岁,锦绣还是有些害怕的,五殿下凶名在那里,虽然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纸老虎,锦绣还是依言诚惶诚恐的往床沿坐了过来。
邹检拉过锦绣的小手,亲切的抚摸着,虽然只有十来岁,这丫头已是邻家有女初长成之趋势,欣秀丰整,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自己前世也有24岁的年纪了,这样抚摸着一个未成年小姑娘的手总有一种怪蜀黍欺负小萝莉的负罪感,再想想谁让自己现在只有十来岁呢,于是心里嘿的一声怪笑也就摸的更心安理得了。
“秀儿啊,给我讲讲你的身世。”
锦绣被摸的有些不自然,但那是主子,也只能认命了,好在这主子没有更过分的举动,于是深吸一口气平了平心境开始回答问题,“奴婢本姓张名嫣小名宝珠,因祖上获罪,家道中落,被买入宫中改名锦绣。”
邹检听出锦绣不愿多提自己身世,但自己又急着弄清自己的身世,所以只能继续询问锦绣了。其实邹检早已根据众人服饰看出这是穿到大明朝了,再根据皇兄皇弟的称呼再次缩小了范围,差的就是现在到底是哪个皇帝,于是进一步问道,“祖上是?”
“家祖姓张名敬修。”
若是别的穿越者或许不知道这张敬修是谁,但这位是祖传的北大历史系毕业生啊,邹检听到也是大吃一惊,“你家曾祖父是太岳公?”
锦绣听了五殿下的话被震惊目瞪口呆,吓得一言不敢发,她虽然心里是不承认祖上有罪的,但是这可是万历朝,任何人对于太岳两字都是讳莫如深,那人是皇帝禁区,何况对方还是个皇孙,竟敢尊称一声太岳公,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邹检看到锦绣的表情想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张居正重孙女的时代,而大明朝还没倒闭,自己排行老五,皇兄还没做皇帝,也不像刚刚死了老爸的样子,时间就呼之欲出了。
“秀儿啊,我考你个问题,我的九岁生辰是在何时何地过的?”大灰狼一步步套小白兔的话。
“去年腊月二十四,在梅园,殿下还随手折了一支梅花送给奴婢,奴婢记得清晰。”锦绣有些羞涩的回道。
邹检顾不上体味锦绣的表情了,他已经算明白自己是谁了,万历三十八年腊月二十四出生,排行老五,现在十岁,今年就是万历四十七年,自己以后就不再叫邹检了,而是叫——朱由检。
“我X”邹检脱口而出,声音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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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见滑板
锦绣被五殿下这穿金裂石的吼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静了下来,心跳莫名的就有些快,似乎五殿下这次受伤后醒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又说不上来,似乎没那么稳重了,也开朗了许多,更不像以前那么不近人情了。
“小五,你怎么了?”大殿下听到皇弟这撕心裂肺的叫喊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就带着御医又跑了进来。
曾经的邹检,现在的朱由检,一手拉着锦绣,一手扶着床沿颤颤巍巍的下了床,应该是躺着几天了,脚下有点虚,腿还有点软。
大殿下一看皇弟这似乎风都能吹倒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两步迈出赶紧扶住了皇弟的另外一个胳膊,这弟弟也不客气,顺势就把手搭在了皇兄的肩头。“哥哥哎,别竟整些没用的,等弟弟我恢复好了带你玩点更刺激的。”尽管知道胳膊下驾着的这位皇兄是谁,那是自己前任朱由校,但他却也一点都不见外,毕竟谁将来还不是个皇帝呢。
莫名其妙的被皇弟这称呼搞得有点懵,但是听到小五这么说他心里也有些感动,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呢,这是告诉自己他没有把这次受伤的事放在心上。接着朱由校又忍不住好奇,皇弟这更刺激的到底是什么?没听说过这小五比我还会玩啊。
两个人驾着朱由检慢慢的就走出了房,这冬日的北京城还是有些寒冷的,屋里烧着地龙还感受不到,出了门立马就是一个哆嗦。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摆着一面三尺左右的大理石圆桌,圆桌周围间隔齐整的码着五个石墩算作凳子,而石桌上放着的东西,不用深想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害自己受伤的东西了。
走近了,五殿下伸出手摆弄了一下差不多已经散成一堆零件的木器,依稀还能看出来整体的造型,有头有翼有尾,大概是个木鸟的样子,这十岁的小孩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扭头看看驾着自己的皇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怎么没有降落装置呢?”自己前世可是翼装大佬,一看就知道这木鸟缺陷在哪,没想到这一穿,遇到个皇兄也是位翼装玩家啊,而且自己悲剧的原因居然都一样。
朱由校老脸一红,这就是这次事故的根源啊。这木鸟是朱由校近期完成的新作,还没试验过他就带着小五直接起飞了,待飞了一阵后才想起来怎么降落的问题,虽然飞行高度也就十几米的样子,摔下去也是会死人的。最后没办法,找了几棵树跌跌撞撞的就减速迫降了,最后小五还给自己当了肉垫。
这也不是朱由校第一次这么坑了,两兄弟自小就亲近,做哥哥的一些发明创造没少在弟弟身上试验,而朱由检也乐得如此。自朱由检生母身故后也就只有这位皇兄能和自己玩到一起了,而这次试飞事故前皇兄朱由校的生母也刚刚去世,两人更是觉得同病相怜。不过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却还是第一次,也许自己这位皇兄正是化悲愤为动力所以玩的过火了些。
随意转了一圈五殿下就示意回房了,身体还是太虚经不起太过折腾。再次安顿好这个皇弟,朱由校就离开了,既然知道小五已无大碍,那他就要回去继续研究他的发明创造了。
房间里又再次只剩下五殿下和锦绣主仆二人,五殿下拍拍床沿,锦绣就意会到了,心里略微局促的坐到了床沿,五殿下一边摸着锦绣的小手一边思考着一个困扰整个人类的深奥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
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反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已过了戌时,手里还握着个软软的小手,记得初睡时应该是未时不到,这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秀儿竟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就是后世久经沙场的办公室白领也扛不住啊,何况这么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秀儿啊,坐了这么久不动累了吧?累了就到床上来躺一会。”五殿下这次是真的有点小感动想让锦绣休息一下,并没有什么太禽兽的想法。
可锦绣不这么认为,在宫中这么久,毕竟已经不是八九岁的小孩子了,自己都已经十二岁了,什么暖床啊通房啊之类的即使没见过也听过。见这五殿下才十岁就要有这嗜好了,锦绣心里那还不紧张的敲锣打鼓,赶忙站起来直摆手说,“奴婢不累,奴婢一点都不累。”
五殿下看锦绣这反应顿时乐了,在这娱乐项目极度匮乏的大明朝,没事干也只能调戏调戏小丫头了。“好好,我知道了,你一点都不累,那你去给我找本书来吧。”
“殿下要什么书?”
“随便吧,能消遣就好。”
锦绣淅淅索索的退去,没多久就带了一本书过来。朱由检接过一看书名,《资治通鉴》,不由得白了锦绣一眼,谁家公子哥用《资治通鉴》来消遣的,本以为会是个《金瓶梅》、《西厢记》之类的,再不济也可以是与《金瓶梅》同列四大名著的水浒、三国啊,不是不喜欢《西游记》,而是这年头《西游记》还在禁书之列,至于《红楼梦》那还没诞生。
拿着《资治通鉴》读读,聊胜于无吧,毕竟亲生爹妈一个是研究历史的,一个是研究汉语言文学的,没穿越之前像二十四史、《资治通鉴》这些也是读过的,一些经典的语句还可以背诵,可这繁体的还是第一次读。所以说国人对繁体字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虽然没有学过,却基本上都是认识的。
就这样一边看书,一边修养了七八日,锦绣也一直陪在身边伺候,看的累了就让锦绣读来听,听的累了就下床走走。
终于是离得皇兄生辰近了,五殿下身体也已好的差不多了,带着锦绣逛着逛着就到了皇兄的寝宫。五殿下前世号称第28代单传,自然是没有感受过兄弟情的,这一世虽说同父异母,但这皇兄对自己却是一点都不含糊,过生日了自己自然要表示表示。
进了门就看到皇兄带着两个小太监在那里忙活,锯子,斧子,刨刀,墨斗,能想到的木工设备一样不少,多日未见,这位皇兄依然这么虎啊。
看到皇弟到来,朱由校停了手里的活计,接过太监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水,走向五殿下道,“五啊,听闻你这几日已经痊愈了,皇兄忙于一项研究没有时间去看你,勿怪。”
五殿下看了看皇兄接近完工的作品,撇了撇嘴,“皇兄,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东西以后咱就别做了,这不马上到了皇兄的生辰了吗?皇弟特来送上一副珍品图纸给皇兄聊表心意。”
朱由校不以为意的笑道“小五,这你就不懂了,你知道我做的东西叫什么吗?鲁班锁,听名字就很高端,是一个叫李进忠的奴才献上的,说是失传了许久的图纸,据说这鲁班锁能解开的人还没有。”
这厢朱由校得意洋洋的说着,那边十个鲁班锁已经被五殿下拆的只剩了三个,剩下的也在解着,基本也就是朱由校再多说几句话的功夫了。
朱由校迈着八字步,这一回头不要紧,自己十多天功夫做的鲁班锁在自己这皇弟手下已经拆成一个个的零件了,哪是据说无人能解的情况。
“李进忠这狗奴才竟敢糊弄我,我要剁了他。”大殿下准备暴走了,他有一种幼小的心灵受到深深欺骗的感受。
“皇兄先别动怒,看了我这图纸再说。”五殿下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宣纸,这是五殿下在这修养的几天中抽空画的,前世虽有些国画书法底子,但让他用毛笔画图纸还是做不到的。这图纸是五殿下让锦绣挑的木炭修成铅笔形状画出来的,至少前世素描的功底可一点都不差,泡妞基础技能他是不会荒废的。
朱由校接过图纸看了看,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图纸,做出来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只见下面是两个支架连着四个轮子,上面七层木板粘贴而成。这确实是前无古人的东西,若是放在几百年后,连个儿童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滑板。
与其说五殿下是给皇兄祝寿,倒不如说假公济私,反正皇兄喜欢的是珍品图纸和未见过的工艺研究,自己需要的是滑板,各取所需,五殿下脸不红心不跳的忽悠着,“等东西出来我演示给皇兄看,这就是我前些日子说的更刺激的玩意。”
朱由校从小就疏于学习,文化水平有点低,但见过的图纸却是多不胜数,尽管不知道这图纸画的是什么,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图纸的与众不同,线条极简,笔法不俗,“小五,这图纸是哪位大师所作?看起来不像是古本。”
“皇兄以后慢慢就知道了,这东西只有一个要求,要经得起折腾。”五殿下朝着皇兄挤了挤眼,意思很明显,暂时保密,交代完五殿下就带着锦绣离开了。
朱由校坐在他的工作台前,袍袖一挥就把辛苦了十来天做出的鲁班锁扫进了垃圾行列,接着铺开图纸仔细的研究起来。
其实说起来这图纸已经非常详细了,只要按照图纸来做毫无难度,而作为大明朝的第一工匠来说,朱由校知道这物件难就难在选材上。
朱由校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加上十几个小太监忙前忙后东奔西跑的辅助,试验了十几种材料,终于是在他生辰这一天完成了。
五殿下带着个小厮也准时的出现在了朱由校的面前,朱由校仔细一瞧,这小厮头戴网巾,一袭淡青长衫,黛眉如柳,眼若凝星,琼鼻樱唇,肤如凝脂,又明显不是个小太监,却是比太监还要妖娆妩媚的多,这后宫中除了未成年皇子皇孙是不许有其他男人。
朱由校有些慌乱,心想“糟糕,这是心动的感觉。自己可是皇长孙,再怎么不学无术这取向问题可不能错。”定了定神再细看那眉眼却有些放心了,竖起大拇指对五殿下说道,“这不是小五家锦绣吗,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没想到这丫头女装时没看出来,这一换了男装却是绝色啊。
“今日皇兄生辰,人多嘴杂,怕秀儿身份跟着多有不便,所以换了身装束。”
朱由校又打量了锦绣几眼便招呼一个小太监去取了个物件过来,小太监端着个托盘,上面盖着块红绸,朱由校小心翼翼揭开红绸,露出了滑板本体。
大明第一木匠的名头果然不虚,五殿下摸了摸这隔了一世的滑板,心里感慨万千,这一看一摸就可知这滑板成了,朱由校甚至精心的在滑板的翘首上雕了个坐蟠,精品中的精品。
五殿下单手取过滑板往地上一丢,右脚踩上,左脚用力,只见五殿下嗖的窜了出去,从接过滑板到滑出几丈开外,五殿下动作一气呵成,这时朱由校才反应过来,自己精雕细琢的东西原来是这么玩的,难怪皇弟说要经得起折腾,可笑自己捧着还担心磕磕碰碰了,但这玩法貌似也没小五说的那么刺激啊,这边想法刚起那边小五接下来的动作便让他啪啪打脸。
起初还好,五殿下只是试试这滑板的性能,十丈开外确定了性能后,五殿下开始随着滑板闪转腾挪,花坛、阶梯,无不可滑。旁边几个小太监和锦绣已经看的目瞪口呆,朱由校也是快惊掉了下巴,这应该算是自己历年生辰最别致的表演了,从没听说过五弟还会这一手。
锦绣看着自家殿下俊逸出尘的身姿有些目眩神迷,自从五殿下受伤醒来之后真的是彻底的不一样了,现在的那位万岁爷不仅不理朝政沉迷享乐,对皇子皇孙的教育更是不闻不问,而太子爷自身地位就岌岌可危,朝争了十多年才保住自己的位子,对两位殿下更谈不上教导了。
两位皇孙殿下从前是众所周知的不学无术,满腹草莽。可自从五殿下醒来后不仅人随和了许多,而且说话更是风趣幽默,经常几句话说的锦绣面红心跳,不仅如此,五殿下最近没事还经常给下人们讲故事呢,那学问哪像别人说的是只读过《三字经》和《百家姓》的样子。
锦绣看的一阵出神,那边五殿下耍了一圈已经脚踩滑板滑回来了,一个尾刹停在了锦绣面前,很优雅的朝锦绣伸出了右手,锦绣有些痴痴的伸出左手交给五殿下,这是最近坐在床沿养成的习惯,可是这次有些不一样的感受,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锦绣打心底里又不想拒绝。
“殿下最近常讲的脚踏五彩祥云迎娶紫霞仙子的至尊宝就是这样的风姿吗?殿下这是在邀我同游吗?”锦绣面红红心跳跳的胡乱想着。
五殿下右手拇指和食指在锦绣递过的手心轻轻一捏,左手掌心轻轻的按在了锦绣的额头上,“想什么呢,我是要汗巾。”
锦绣呀的一声缩回了手,慌慌张张的去掏汗巾,脸上更是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又红又水嫩,让人忍不住有种想咬一口的欲望,这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到了思春的年纪了。
朱由校舔着脸陪着笑走了过来,“小五啊,皇兄仔细思量了一下,这蟠龙可能不适合你,明日皇兄再给你做个螭龙的,螭龙性好险,才符合你说的刺激的玩法。”
朱由校这话倒是让五殿下有些刮目相看,智商明显见长啊,居然学会反忽悠了,不过五殿下已经试了手也不急于一时,何况今日还是皇兄生辰,你怎么说怎么来了。
“今日皇兄生辰,皇弟只是借花献佛为皇兄演示一番,这滑板自然还是皇兄的了,皇兄若有兴趣,改日咱们去皇极门广场去耍耍,那里宽敞,而且皇弟手里有趣的东西还多着呢。”
五殿下的意思是我不跟你抢,不过你现在还不会玩还要我教你,但是你别忘了给我再做一个,否则我手里其他好玩的就不给你玩了。
小心思被看穿,朱由校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原来这叫滑板,好名字,形象。皇弟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并交与皇兄吧,不用顾虑皇兄身体,皇兄不累。”朱由校说的大义凛然,堪称无耻的典范。
“图纸尚未出来,皇兄还需等些时日。”
这边正说着,旁边有个太监过来传话,之前五殿下正玩得兴起,所以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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