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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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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文章讪讪笑着,没有接话。
  他对司徒酉并无怨恨,只是无法面对。司徒酉的存在,是牺牲他的亲子换来的,每当看到司徒酉,他便难以抑制地要想起死去的妻子与失踪的儿子来。纵然司徒酉是他尊敬的秋姐姐的女儿,也无法改变这一点。如今李敬亭好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萦绕心中多年的死结,就突然解开了。
  李敬亭淡笑不语,心中却颇不以为然——公主再怎样才华出众,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又岂能当得起这样的评语?
  “四哥,等这事了了之后,咱们便让他姓回司徒罢。”司徒文章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徒景明。
  司徒景明还未说话,李敬亭已摇头道:“王爷,我不会改姓的。”
  司徒文章瞪圆了眼:“为什么?你明明是我司徒家的崽,为什么不姓回司徒?”
  “那个人……对我有养育之恩。既是他给我取了这个名字,那我便会一直用下去。更何况……”他看了司徒景明一眼:“女主之事已惹得天下人议论纷纷,我也没有必要再给你们添乱了。”
  司徒景明点了点头:“如今社稷未定,确实不宜再添变数。待得酉儿登基,诸事已定,到那时候,若你想入皇族宗祠,亦不是难事。便是你坚持要李姓,也由得你。”
  “四哥!”
  “五弟,这十八年来,他一直都按着别人的意愿在活。这一回,我希望他能自己做出选择,做李敬亭,还是司徒家的儿子。”司徒景明直视着李敬亭:“你说呢?”
  李敬亭微微一笑:“我是李敬亭,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司徒文章瞪了他好半天,忽笑了起来,大手重重拍上李敬亭的肩膀:“好小子,性子就像你娘一样倔!你娘决定的事情,我从来争不过她,就像现在……”
  李敬亭微垂下头,轻声道:“我娘……她……”
  “你娘已经过世了,在你被司徒承基带走的那一年。”司徒文章长叹一声,颇有些英雄气短。
  “五弟,事情都已过去十八年了。如今你已找回了儿子,也算不负弟妹所托。”司徒景明拍拍他的肩膀,向李敬亭道:“你既要考恩科,便拿出点真才实学来。你虽然是朕的侄儿,但朕可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李敬亭吸吸鼻子,含笑道:“草民遵旨。”
  
  今天,是一个很重大的日子。
  亦是举国上下无数单身男子翘首以盼的日子——才德无双,倾城之貌的公主殿下将在这一日抛下寄托终身的绣球,将她的驸马砸回家。
  在早就造好的彩楼里,司徒景明负手而立,背影凝若山岳。龙牙卫大将军苏越溪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苏丫头,一切都准备好了么?”司徒景明缓缓开口。
  “回陛下,都已准备就绪。臣已派可靠之人混入人群之中,随时可以掌控局面。”苏越溪拱手答道。
  “很好,负责扔绣球的两人可靠么?”
  “这两人都是心思敏捷,目光锐利之人,亦是暗器高手,百丈之内,指哪打哪。”
  “那绣球可不是什么暗器……”司徒景明嘴角微抽。
  “绣球是重了些,或许攻击范围要减半。”苏越溪冷静地道。
  “好了好了,管他攻击范围是多少,你有自信就好。记住,此事事关紧要,可万万不能搞砸了。”司徒景明向她瞪了一眼。
  “臣领旨。”苏越溪抱拳。
  见她要退出去,司徒景明忙道:“等一下,朕要你亲自到下面去候着,否则朕不放心。”
  “是。”苏越溪点头应了,见她没有吩咐,这才转身离去。
  司徒景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走上了彩楼。一身明黄色公主常服的司徒酉满面冰霜地候在外头,见她出来,她僵硬地行礼。
  “酉儿不必多礼。”司徒景明笑眯眯地扶起了女儿:“你看这外边如此热闹,端的是人山人海,想必全天下的青年才俊都聚集到了这彩楼之下。父皇相信,酉儿你定能抛中一个理想的夫婿的。”
  司徒景明说得好听,奈何司徒酉此刻只想将她给抛下去。
  “多谢父皇吉言。”司徒酉冷冷地应道。
  司徒景明笑得更欢,握住了司徒酉的手:“时辰到了,酉儿,咱们出场吧。”
  两人登上彩楼之时,楼下立时爆发出一阵雀跃欢呼,呼声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
  “皇上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千岁!”
  司徒景明抬了抬手,声音便慢慢小了下去。她上前几步,脸色难得正经起来。一面说得必要的场面话,一面把眼睛往对面的酒楼瞄去。
  对面高高的建筑上,隐约有个青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挂在阑干外,看起来摇摇欲坠,令人担忧。
  啧啧,她命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人弄到这里来,可没说让她变成这个样子。那些人真是办事不利。
  她在彩楼上呆了片刻,身旁负责扔绣球的侍卫都已准备就绪,只待她发话。她注视着对面,愈发感到头疼起来。
  那人若是不到楼下,她就算怎么安排,这球也不可能砸到她头上啊。难道……难道就让人直接丢过去?看这距离,丢不准也就算了,万一丢准了,酉儿的驸马也要脑袋开花了。
  就在她内心无比纠结了时候,忽听得对面传来两声惊呼,那阑干上的人似是失了足,便向地上落来。她还未来得及担心,就见那人轻巧地在房柱上一点,整个人划过长空,向这里飘了过来。
  大喜之下,她连声道:“抛下去,抛下去!”
  两名侍卫对望一眼,合力抬了绣球,看准了距离,向彩楼外抛了出去。
  彩楼下,苏越溪与许多化装成平民的侍卫隐在人群之中,见铁球抛了下来,便向四周使了个眼色。凑热闹的人显然想不到这“绣球”来势如此凶猛,连声惊呼之下,纷纷向两边闪开。
  就在这时,酒楼上那人带着一阵扑鼻的酒香,也轻盈地飘了过来。铁球落得极快,狠狠地砸中了……那人身旁一个男子的脑袋。
  只听得一声惨叫:“我了个去!谁拿铁球砸老子?!”男子抱着脑袋,咕咚倒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而作为目标的某人落在地上,睁开醉眼,一脸地茫然,兀自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咦?这砸错了人,可该如何是好啊?
  苏越溪瞪眼看着四顾失神的某人,咬了咬牙,拾起“绣球”,狠狠地向她那颗脑袋招呼了过去。
  咣当一声,那人翻了个白眼,被砸了个踉跄,额头上肿起老高一块。见她一副不辨东南西北就要乱走的样子,苏越溪对着下彩楼来找驸马的侍卫道:“驸马在此,快拿下他!”
  侍卫将可怜的新任驸马押上了彩楼,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惋惜地各自散了。而真正被砸中的男子兀自孤零零地躺在彩楼下,无人问津。
  彩楼之上,司徒景明见目的达成,便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对着一旁散发着冻人气息的司徒酉笑道:“走,酉儿,咱们看看你的未来驸马去。” 

作者有话要说:卧龙报社记者酱油竹为您独家报导砸驸马的黑幕……
可怜的小薛,脑袋疼不?




149

149、驸马风波 。。。 
 
 
  司徒酉很快就见到了她未来的驸马。
  那位驸马人是被带上来了,但形象很有些惨不忍睹。只见她一身青衣被弄得凌乱不堪,额头上红肿的伤处还在向外淌着血水。脑后还有一个伤口,司徒酉怀疑是不是此人不肯就范,才被哪个急脾气的侍卫下了黑手。
  这人才被带进彩楼,一股香醇醉人的酒气就在室中弥漫开来。司徒酉心中一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人似乎已经昏过去了,司徒景明一时难以断定她是醉倒的,还是被打昏的。她蹲□,打量着她未来的女婿——这孩子满脸通红,眉清目秀的,虽然形容狼狈,但仍遮不住一股出尘的气息。
  司徒景明对她看似驯良的气质感到十分满意,拍拍手站起身来,向司徒酉笑道:“你这驸马看起来也是个好酒的,你二人倒是志趣相投。”
  司徒酉面色更冷,微偏过头去:“他若不给我添麻烦,我已心满意足。”
  “放心吧,”司徒景明笑眯眯地拍拍司徒酉的肩膀:“朕相信,你们定会相处愉快的。”
  
  事实证明,这驸马爷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至少能连醉数日而不醒,就很了不起了。
  恩科的结果出来的时候,驸马爷还沉浸在无尽的醉乡之中,而司徒酉已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当司徒酉将恩科的名次与中第之人的安排一并交与司徒景明核准时,司徒景明赫然看到李敬亭的名字高列榜首。
  “酉儿点了这个李敬亭做榜首……想是很满意他的文章了。”司徒景明把玩着纸镇,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司徒酉点了点头:“此人文章稳重而不失锐气,正是儿臣需要的人才。”
  司徒景明道:“酉儿打算怎么安排他?”
  “儿臣想让他入东宫为官,若他当真人如其文,再予以重用。”
  司徒景明笑道:“既然酉儿已经决定了,那便这样罢。唔……酉儿理政多年,也是时候有个自己的亲信班子了。”
  司徒酉道:“本次恩科共取了二十甲,其余十九人皆有安排,请父皇核准。”
  “嗯……”司徒景明粗粗看了几眼:“朕信得过酉儿的眼光,就按你决定的去安排吧。”
  “多谢父皇。”
  “对了,”司徒景明笑吟吟地道:“酉儿朝政固然要上心,但也别忘了去看看你未来的夫婿。”
  司徒酉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司徒景明仿佛没有察觉到女儿身上传来的寒气,兀自没心没肺地笑着:“朕准备趁着大宴新科进士的时机,宣布你们的婚事,酉儿可有什么提议没有?”
  司徒酉僵硬地道:“一切但凭父皇做主便是。”
  “放心吧,父皇会给你们办一个有史以来最奢华的婚礼。”她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会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酉儿,无论是驸马还是江山。
  司徒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情绪:“这种事情,儿臣并未放在心上。”这老不羞要玩,便让她玩个痛快,只是不要太过分才好。
  “怎么?酉儿是对你的驸马不满意么?”司徒景明笑着打趣:“朕看她生得有模有样,与酉儿又有同样的爱好,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话题才是。”
  司徒酉冷冷地道:“有没有共同话题,也要等他醒过来才知道。”
  司徒景明笑道:“朕倒忘了,这孩子醉了几日,到现在还在沉睡之中。唔,连日大醉,倒颇有古代酒豪的遗风。”
  司徒酉不欲在此事上多做纠缠,欠身道:“儿臣还有政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司徒景明挥了挥手:“去吧,朝事固然重要,酉儿也要留心身子才是。”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会注意的。”
  “她毕竟是你的驸马,得空的话,去看看她吧。”
  “……是。”
  司徒酉虽是这样应着,但很快就被成堆的奏折所掩埋,全然将她的驸马忘在了脑后。直到数日后司徒景明在承德殿大宴进士,她才再一次见到了那所谓的驸马。
  也正是当日,她才正式知道了她未来夫婿的姓名。
  顾薛衣。
  这个颇为灵动的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她却并未放在心上。司徒景明将她们的婚期安排在了下月初一,那就意味着,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相比起来,皇帝陛下则显得轻松自在。特别是她最近发现,逗一逗新上任的起居郎比闷在书房里画春宫图有趣多了。
  “爱卿是新任的起居郎?”见起居郎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司徒景明便起了戏耍之心:“叫什么名字呐?”
  “回陛下,臣……臣叫竹小宝。”起居郎颤声回答。
  此人一看便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似乎对什么事都很好奇,和上任起居郎查济的小心大不相同。对了……那个查济,好象被爱妃查出是司徒承基安排来监视她的探子,接着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对外却是宣称暴病而亡的。
  “哦?”上次顾楼兰对她提起过一个精通唇语的人,好象就叫竹小宝,莫非便是此人?那么以后说话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了。
  见他压着脑袋不敢抬起来,司徒景明不禁笑道:“竹卿,朕很可怕么?”
  起居郎吓了一跳,忙道:“不不不,臣、臣不是……”
  “呵呵,只要你为朕尽心办事,朕自不会难为你。朕不是老虎,你不必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话说起来,这竹小宝会唇语的话,那可是最好的探子,不用都浪费了。爱妃果然英明!
  起居郎尴尬地笑道:“臣是山野鄙人,没有见过贵人,让陛下见笑了。”
  这么快就调整了情绪,这起居郎倒有些能耐,就留他在身边,留待来日之用罢。
  司徒景明在转战兰宁宫前这样决定。
  见她站了起来,起居郎精神一振,便要跟上。
  “朕要去兰宁宫,你就不必跟来了。”司徒景明大袖一挥:“今后只要朕去兰宁宫,竹卿你便可以休息了,明白么?”
  “这……”他神情犹豫。
  司徒景明便轻哼一声:“需要朕说第二遍么?”
  起居郎忙跪地道:“臣遵旨!”
  真是惊不起吓……皇帝陛下在心中这样评价。
  于是在这日到兰宁宫“侍寝”时,司徒景明就无可避免地提到了起居郎。
  “竹小宝?我记得他。”顾楼兰道:“许多年前我在陵州遇上了他,那时他背井离乡,沦为乞儿。我见他天赋异禀,便让他进了里龙牙,还找了精通唇语之人教他。想不到他还能做文章,考上十四甲进士。”
  “爱妃看中的人,自是差不了的。”司徒景明笑嘻嘻地环了顾楼兰纤腰:“不说这些了,爱妃,朕可是辛苦安排,终于让酉儿的绣球砸中了你那小侄女。”她涎了脸,一副“快夸我吧”的样子。
  “是么?”顾楼兰略扬了眉:“只盼你这回不是弄巧成拙,好心办了坏事才好。”
  “朕那可是顺了酉儿的心意,又顾及了你们龙师的祖规,简直是一举两得。”司徒景明脑袋在她脖子里蹭了蹭:“你是没见着承德殿上大舅子的表情,简直要吞了朕一般。”
  顾楼兰斜她一眼,凉凉地道:“若是兄长进宫来找你,我可不会帮你挡驾。”
  司徒景明吞了口口水,开始认真考虑外出避难:“爱妃,咱们还是去九成宫避暑吧……”
  “你不是还要操办酉儿与薛儿的婚事么?一时哪里走得开。”顾楼兰拍拍她的脸:“既然做了,还是与兄长说清楚的好。逃得一时,还能逃过一世么?”
  司徒景明愁眉苦脸地靠在顾楼兰身上:“爱妃说得是。不过朕该如何与大舅子说?‘我家酉儿喜欢你家薛儿,所以成全她们吧?’大舅子不会拿刀追砍朕吧?”
  “你说呢?”顾楼兰拖长了声音。
  司徒景明耷拉下脑袋:“看来这月老也不是好当的……说来也怪,酉儿小时候与薛儿腻歪得紧,怎地现在却是一副全然不记得此人的样子?”
  “酉儿心中的想法,我又哪里知道。酉儿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却千回百转,复杂难明,令人难以猜透……”
  “酉儿可比朕这个昏君成器多了,”司徒景明懒洋洋地道:“不过朕看酉儿与薛儿缘分不浅,就算此刻她看薛儿不顺眼,迟早也会动心的。”
  “希望如此……”
  “如今五弟的儿子找回来了,李氏的势力也蠢蠢欲动,一切都准备就绪,是否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司徒景明看着顾楼兰。
  顾楼兰把玩她衣带的手微微一僵:“你当真决定了?你舍得下这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司徒景明笑道:“朕是什么样的人,爱妃心中最清楚不过,还需要这般出言相试么?”
  “那好,”顾楼兰缓缓地道:“就由我去为你安排罢。” 

作者有话要说:内幕啊内幕




150

150、假死逊位 。。。 
 
 
  公主大婚之后,皇帝陛下的日子过得是愈发清闲了。大概因为一身重担即将放下,她的好心情便明显得难以掩饰了。
  这日司徒酉方向她汇报过朝事,见她自得其乐地咧着嘴,便忍不住问道:“父皇……心情很好?”
  司徒景明在纸卷上写写画画,也不忘回答司徒酉的疑问:“朕的酉儿长得这样大了,也嫁人了,朕再无遗憾,心中自然快活。”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硬是被司徒酉听出几分异样来:“父皇可是有什么话要对酉儿说?”
  司徒景明赞许地看她一眼:“酉儿心思灵巧,多余的话,父皇也不多说了。酉儿自十五岁开始执政,在朝野上下已有了一定的威信,以你的能力,几年之内,定能让天下人信服,再也不能拿女主说事。”
  司徒酉静静地听着。
  “政事上,你要多多依仗顾戎轩。若有战事,只要你皇叔在,便不足为惧。北关林家,是国家在北方的支柱,无论如何都动不得。只要有林家在,北方蛮族便不能踏入中原半步。”
  “……是,酉儿明白。”
  “有些事情,并不如表面所见的那样,很快你就会明白,有些事情是另有原由。顾戎轩此人是肱骨之臣,父皇还欠他两条命。将来若是有什么意外,酉儿便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司徒酉道:“原来父皇早已知道……”
  “呵呵,父皇能有今日,他有很大的功劳。酉儿尽管放心,父皇可以担保,顾戎轩决计不会有问题的。”
  “父皇既是这么说,酉儿又岂能不听。”一直都很明白的,这个家伙既是个老不羞,更是条老狐狸,看似昏聩,其实比谁都清楚明白。
  “朕做了十八年的皇帝,虽是早了两年,却也差不多了。”司徒景明笑叹道:“时光过得真快,酉儿这么小的时候,仿佛还在昨日。一转眼,酉儿都这样大了。”
  “父皇……”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持镇定,刚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司徒景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司徒酉如何还听不出来:“父皇……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司徒景明微微一笑:“这是朕十几年前就答应兰兰的,如今终于能兑现了。”
  司徒酉沉默片刻:“父皇在外,若是有什么麻烦,别忘了回来找酉儿。”
  “瞧你说的,父皇不去找麻烦就不错了,哪里有麻烦敢来找父皇?”她笑着吹干了手中的纸:“酉儿若是舍不得朕,朕这里还有一些历年画的春宫图,要不要留下给你做个纪念,顺便为你和驸马的‘人生大事’做做参考?”
  司徒酉神色立僵。
  司徒景明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是皇家暗卫的名单,你凑合着用罢。今后这个天下,便交给你了。”
  司徒酉定定地看她片刻,忽郑重地跪了下来:“儿臣遵旨。”
  “起来吧,朕将李福顺留给你。这家伙虽然目不识丁,但贵在忠诚。他身手还算不错,有他与苏丫头在,朕也不必操心你的安全。”
  司徒酉慢慢站起身来,握着写满字的纸,心中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不要为朕担心,朕就快要得到自由了,”司徒景明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道:“真正的自由。”
  
  被人钉在世上最豪华的棺椁里,在假死药的作用下昏睡几日,再从事先做过手脚的通道溜走——这样的经历,只怕没几个人有过吧?
  司徒景明从伪死状态醒过来时,便听到外边隐约传来的哀乐和哭嚎声。身子还有些酸麻无力,她费力地摆了摆脑袋,头上的冕珠发出清脆的响声。身上很沉,扎手扎脚地不知缠了多少东西。她一张嘴,从嘴里吐出一枚夜明珠来。黑漆漆的棺内立时撒上了一片幽光。
  她就地调息了片刻,直到四肢血脉通畅,这才将头上的冠冕取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扯下了身上叫不出名字的陪葬品。心中一面感慨着司徒酉的慷慨大方,一面伸手到棺底下去摸索。
  在预期的地方摸到了机关,用力一按,棺木的底板便悄无声息地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来。司徒景明将华贵的外袍脱下,想了想,还是拿了那颗夜明珠,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洞中。随着她的落地,头上入口静悄悄地合上,谁也不会知道这棺木中已没了“大行皇帝”。
  地道里有些阴冷,司徒景明打了个寒噤,将身上中衣裹紧了。借着夜明珠的微光,可以看到前面通道曲曲折折,也不知会通往何处。要是出口开在人多的地方,她这一出现,岂非要吓得人鸡飞狗跳。
  恶意地揣测着后果,她很快来到地道尽头。推开活板,她出现在一处僻静的小室中。室内的摆设很是简单,角落有一个小门,隔着门帘飘进来一股香的味道。
  这是……佛堂?
  她正在好奇,就听得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你父皇临终密旨,想必你也读了,可有不明白之处?”
  这是顾楼兰的声音,司徒景明竖起了耳朵,只听一人接话道:“皇儿不明白,父皇何以肯定顾丞相他……”
  嗯……这是酉儿的声音,她们俩怎么跑到这里说悄悄话来了?
  两人的对话只有短短几句,过了一会儿,司徒酉便起身离去。待得外边万籁俱寂之后,司徒景明悄悄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如她所料,这外边是一个佛堂,顾楼兰一袭白衣,正面无表情地跪坐在佛堂前。她快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冰冷的身子彼此接触,却神奇地产生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顾楼兰轻叹一声——这样熟悉的怀抱,这样熟悉的气息,不必回头,她已知道来人是谁:“景明,你醒了。”
  司徒景明亲亲她的面颊,笑道:“兰兰,你在想什么?”
  顾楼兰难得软弱地将身子靠入她怀中,深深呼吸着,直到鼻里心里满是她的味道:“我在想,如果你不是假死退位,那么这里迟早会是我的归宿吧……”
  司徒景明有些心疼地搂紧了她,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傻兰兰,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想来作甚?我们还有好长时间要活,就算死,也会死在一起,不会埋在这冰冷的皇陵里的。”
  “是啊……”顾楼兰嘴角微扬:“这皇陵里埋着的,是酉儿的父皇,是天下人的君主,却不是我顾楼兰的女人。”
  司徒景明笑嘻嘻地道:“说到埋,还是兰兰你高瞻远睹,事先在棺木里做了手脚,要不我就是醒过来,也会被闷死在那么多层的棺材里。”
  “不在棺椁里做手脚,难道等你掀开棺材盖爬出去么?”顾楼兰白她一眼:“方才酉儿来问了兄长的事情。”
  “我听到了,”司徒景明道:“不过以后这些事情,就由酉儿一个人去操心罢。待咱们办好了那件事,这天下,就再与咱们无关了。”
  顾楼兰歪着脑袋看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司徒景明露出诡异的笑容,忽打横将顾楼兰抱起,向内室走去:“咱们可是好些日子没有在一起了,接下来,当然应该好生续一续前缘呐。”
  顾楼兰猝然不防之下,被她掌握了主动,不由咬牙道:“司徒景明,今天是双日。”
  “是么?”司徒景明漫不经心地应道。
  “司徒景明,你说话不算话。”她双手撑着她的肩膀,却无法阻止她俯□来一亲香泽。
  “我都再活过一次了,那个约定自然也要改了。”司徒景明恋恋不舍地轻咬着她的红唇。
  顾楼兰环着她的脖子,咬牙笑道:“不知先皇陛下的新规矩是什么?”
  司徒景明吮了她的唇,引过丁香来反复品尝,双手利索地解着她的衣衫。神魂颠倒之际,她喃喃答道:“单日要在上,双日也要在上,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在上。”
  此话一出,顾楼兰恨恨地拧了她的耳朵:“司徒景明,你怎地如此无赖?”
  司徒景明咬了她雪嫩的颈子,没脸没皮地笑道:“兰兰不正喜欢我无赖的样子么?”
  “谁说我……唔……”尖锐的抗议化作了动情的嘤咛,因为某只无赖的手已自动向最柔软的地方侵袭过去。
  顾楼兰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上的衣服迅速减少。她咬着下唇,努力遏止已满溢到嘴边的呻吟。要知道,这佛堂附近可静得很,若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了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无赖……”朱唇微启,她难以抑制地咬住了司徒景明半露的肩膀,微微用力:“无赖……”
  “我就是无赖,”司徒景明克制着喘息,扬起顾楼兰熟悉的笑容:“你一个人的无赖。”
  “臭无赖……”她轻轻地笑了,似叹息,似满足:“我喜欢你无赖。” 

作者有话要说:酒爹彪悍地从棺材地爬出来了……

151长线钓鱼



  李敬亭静静地看着桌上的两份指令,心中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一份指令来自里龙牙,命他安排人手,行刺女皇。不过指令背后还有备注,让他假意行刺,不得真的伤了女皇。
  他知道里龙牙与司徒皇族的关系,那么这份莫名其妙的指令定是大有原由。看这指令的笔迹与笔风,倒像是某个刚死没多久人写出来。
  而另一份指令,来自他的养父李青阳,也就是司徒承基。指令上要他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女皇,将随书而来的这包无色无味的毒药下到女皇的茶水之中。
  两份类似的指令,却都攒到一块儿来了。
  将两份指令就着灯火烧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抛进了椅子里。
  女皇司徒酉……
  自他入东宫为官以来,可说是日日与好接触。她的果敢睿智,她的英明勤政,她的风度气度……全都折服了他。
  司徒文章说得对,她确实是最适合坐在龙椅上的人,这个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她更适合做这个皇帝。他,不得不服。
  李青阳要他暗害女皇,可女皇若当真横死,天下必会陷入动荡之中。眼前这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再也不复存在,动乱之后,也不知要再过多少年,经历多少任君主,才有可能恢复。
  司徒酉,决计杀不得。
  自古江山易主,改朝换代,明君贤主却最是难得。一个贤明的皇帝,对百姓,对社稷而言是多么重要。
  既是无人能比司徒酉,那么司徒酉就是不可取代的。
  这回,他怕是不得不违背李青阳的命令了。
  “敬亭兄、敬亭兄!”屋外传来大惊小怪的呼喊声。
  李敬亭调整了表情,抬起头,正迎上一脸惊异的起居郎:“竹兄,你怎么有空来看小弟?”
  “敬亭兄,我收到了这个。”起居郎晃了晃手中的书信。
  那张纸看起来和方才的某一张十分相似,李敬亭挑了挑眉:“竹兄且坐下来,慢慢说。”
  起居郎哪里有他这般冷静,摇晃着信笺道:“我方才收到了组织的传书,要我听从你的调遣,去办一件事情。敬亭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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