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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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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起得早,”洁白无瑕如玉砌的修长手指轻巧地剥开一枚花生,顾楼兰微笑道:“是根本不曾入睡。”
司徒景明愕然:“小姐一夜未睡,可是有什么心事?”
“教殿下习武,任重而道远,小女子自然不敢懈怠。苦思一夜,自是为了拟定训练殿下的计划。”顾楼兰姿态优雅地将花生放入口中。
什么计划需要拟定一整夜啊?!司徒景明没来由心中一寒,两脚有些发软。
“殿下用过早膳了么?”顾楼兰拉家常一般问道。
“呃,没有。”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恨不得插了翅膀就飞过来,哪有心情吃早饭。
“那殿下还是吃点东西吧,”顾楼兰笑吟吟地指了指身旁几上的糕点与茶水:“没吃饱肚子,等一下会撑不住的。”
她这么一说,司徒景明脚更软了。
“不、不用了,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他硬着头皮道。
顾楼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说不出是怜悯还是其他什么:“既然殿下如此坚持,好吧……”她丢下花生壳,拍了拍手:“殿下可会蹲马步?”
“马步?”司徒景明怔了怔:“自然是会的。”
“可否蹲一个来看看?”
“不就是蹲马步么,简单!”司徒景明兴冲冲地后退几步,掰腿沉腰,摆了个似模似样的马步出来。
一枚花生壳飞了过来,正打在他的腿弯上,别看这花生壳小,打着可生疼:“腿沉下去些,腰挺直,目视前方,不许乱动。”
司徒景明依言为之,过了一会儿,双腿便开始打颤了,脖子也逐渐僵硬。他动了动,想要起身,又是一枚花生壳飞过来,这次的目标是他的脑门:“我让你动了么?”
司徒景明苦了脸:“顾小姐,这马步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蹲足一个时辰,若是姿势有误,再加半个时辰。”
司徒景明眉一挑,就要跳起来抗议。却听她淡淡地道:“若是我不满意,习武之事,以后休要再提。”
司徒景明乖乖地闭上嘴。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十倍,司徒景明痛苦地维持着姿势,浑身酸疼无力,额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淌下来,将他身上武服弄湿了一大片。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肚里空空,叫得正欢,他不禁后悔没有饱餐一顿,再来受苦。正应了那句话:不听美人言,吃亏在眼前。
“顾……顾小姐……”仿佛已过去了一百年,他嘴唇发白,颤声问道:“一个时辰……可……可过去了?”
顾楼兰看了看日头,气定神闲地道:“快了,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眼看一个时辰快到了,顾楼兰故意将时间说长了,希望他能多坚持一会儿,谁料他白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顾楼兰一个轻纵来到他身边,恰恰将他接住,伸手在他腰上腿上轻按几下,用内力将他筋脉化开,以免明日醒来浑身酸痛无法动弹。
看这家伙这么弱,蹲蹲马步就能晕过去,她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说起来,他的身子也太弱不禁风了,平日里穿着宽大袍服还没觉得,此刻手按上去才发觉,他的胳膊腿脚居然比她还要纤细。
看来她要小心着点,免得一个不留神,玩死了这家伙。
15
15、一路向北 。。。
司徒景明觉得自己定是上辈子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今生才会摊上顾楼兰这么个“认真负责”的师傅。
在马步的酷刑之后,他陷入了昏迷之中,梦里,他也仿佛在无尽地受着苦,一会儿像在极北苦寒之地,一会儿又像是被放到了火上烤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痛苦终于过去,他的思想归入一片混沌。
奇怪的是,第二日醒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浑身酸痛,反倒是手脚微热,仿佛蕴涵了使不完的气力。
怪了怪了,难道这蹲马步真的能让人武功大进?
揣着疑问,他穿衣起身,来到了校场,校场的守卫却告诉他,顾楼兰在此坐了许久却不见他的踪影,于是留下话来,让他到书房去找她。
唉,本来还想趁着浑身是劲,再蹲他四五个时辰,现在看来,却是要读书了。
顾楼兰确实在书房里,听见脚步声,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并没有离开手中的画轴。
看到那画轴,司徒景明心中咯噔一下,呼吸都要停止了。
“顾小姐……”他口干舌燥,不知如何开口。
顾楼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目光中颇有深意。
被她这么看着,司徒景明愈感不自在。若是她大发雷霆,或者是有别的过激反应,他都自信能应付过来,谁想到,她看过画后,却是这个表情。莫不是……莫不是她正在想什么整他的主意?
“这画……”她掸了掸画卷:“是殿下画的?”
司徒景明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嗯……”秀气的长眉微微一蹙,司徒景明的心立刻漏跳一拍。
“怎、怎么?”难道是准备动手了?!
“不对……”她歪着脑袋打量着画卷。
“是是是……”岂只是不对啊,简直相当不对!
“总觉得……”她的手轻轻放到了书案上,离她手不远的地方,是一块青玉狮子纸镇。
“什、什么?”莫非……莫非她想用那纸镇砸死本王?!
“……少了点什么。”她握住了笔架上的毛笔。
“不要——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楼兰提笔在画卷上轻轻勾点着,一边道:“你这春宫图笔力生涩,想是初画手生,经验不足;图中人物虽是栩栩如生,但神情动作却太过木讷单一,定是你不曾亲身经历,想当然耳。”她抬头瞄他一眼:“要知道这画春宫,最重要的就是见多识广,最好还能有参照,只凭想象画出的,必然是次品中的次品。”
“……”这都什么跟什么,顾楼兰方才想说的,就是这些?
昨日气不过顾楼兰的蓄意为难,于是大笔一挥,画了幅华丽丽的春宫图。本想第二日交上去好好气气这女人,然而一觉醒来,却发现“武功大进”,此时贸然触怒顾楼兰,绝对是不明智的。谁想此刻顾楼兰没气着,他却快要气坏了。
“说得好象你很有经验似的……”他不服地顶了一句。
“没吃过猪,总看过猪走路。”顾楼兰瞥他一眼,将画轴丢进他怀中:“拿回去,重画。今日不习武,你照样读三个时辰书。”顾楼兰放下话后,飘然出了书房。
看看,这叫什么事?
他茫然展开画轴,只见右下角赫然多了一行小诗。
春来觉昏晓,春去人又恼。秋后多闲时,但坐盼春早。
他的春宫图终究没有画出来,第二日,他便吩咐人准备行头北上。
原本他是不希望这么早离开封地回京,但他发现,若是再不动身,他只怕要在这陵州活活被顾楼兰折腾死了。现在看来,早点到京城,就能早点把这女人丢给顾戎轩,他也就早日获得自由。于是动身回京,便成了迫不及待的事。
顾楼兰得知后,并未发表什么意见,但这几日司徒景明的日子却过得愈发的艰苦了。要读的书多了不说,每日蹲马步的时间也大大加长。若是如第一日那般,蹲过马步之后便累得昏过去也就罢了,偏生他身体像是越来越好,马步蹲完,每每还有精神再读上两个时辰的书,只整得他苦不堪言,却欲说还休。
快了,他安慰自己,等回了京城,他立刻就能脱离苦海,再也不必受这女人折磨了。
四月二十八,一队骑兵护着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陵州,向汉中行去。
从陵州到汉中,走的虽是官道,但一路行来,俱是崇山峻岭,安全起见,就算司徒景明再急着赶路,也只得下令小心慢行。
顾楼兰收回目光,放下了窗帘,心中叹息一声。
这一路上,司徒景明都躲在车中,到了驿站,他便先行下车歇息,显然是在躲着她。平日在路上,顾楼兰不好去找他,到了驿站,他的房间四周又守卫森严,她也不能厚着脸皮非要闯进去见他。走了四五日,她竟是连一句话也没能和他说上,更不用说继续督促他读书习武了。
她就这么面目可憎么?竟让司徒景明避之不及?
坐在她对面的陆青弛见她如此,不由笑道:“小姐前几日必是将他逼得急了。想他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被小姐教训了几日,自是害怕了。”
顾楼兰摇头笑叹:“真是个惫懒的家伙,我小时候习武读书,可比他苦得多了。”
“他自是不能与小姐相比,小姐天资聪明,一点就通,哪像这王爷,读书心不在焉,只是做做样子。”陆青弛摇头道:“小姐每日耗费真气,为他舒络筋脉、活血化淤——若非如此,他现在哪能活蹦乱跳的——他竟丝毫也不领情。”
“或许是我操之过急,令他起了抵触之心。”顾楼兰垂下眼:“让他休息一阵也好,我见他这几日神色恹恹,似乎精神不大好。”
这蜀王都躲她躲成这样了,这小姐还是如此关心他,真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司徒景明怒气冲冲地将一册书丢在地上。
他最近到底中了什么邪?居然每到时辰,就想读书了?
这书里的子曰诗云依旧令他头昏脑涨,可是不拿着书,他又感到不自在。
疯了,他真是疯了!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每天拿文章经书来祸害他的思想,如今他都会主动看书了,可见其洗脑程度之深。
顾楼兰也不知有什么魔力,总能在他百般痛苦面临放弃时准确地推他一把,让他重获继续,继续战斗在这充满荆棘与坎坷的高手之路上。
话说起来,现在他算不算是文武双修了?
虽然武力值还远远及不上他那只懂武刀弄枪的五弟,但扯几句“关关雎鸠”糊弄他那简单的头脑还是做得到的。到时候,他又可以稳压这小子一头了。
想到这里,他仿佛获得了某种动力,捡起地上的书又专心看了起来。
五弟,莫要崇拜四哥,四哥只是个传说。
16
16、山雨欲来 。。。
东宫丽正殿。
太子司徒承基单手支颐,静静地看着书案上的一份奏报。一旁的烛光侧映在他俊朗的面容上,不知为何,却平添了几分邪异。
太子太傅顾戎轩与太子太保薛仪束手立在阶下,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承基忽地轻笑起来,阶下两人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呵,孤这四弟啊,当真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惯了……”司徒承基微垂下眼,眼中却殊无笑意:“此番他做下这等事来,孤纵然顾念兄弟之情,却也偏袒他不得了。”
两人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听太子殿下这口气,大概是蜀王又做了什么混事,没啥大不了的。
“这蜀王殿下在封地素来是胡闹惯了的,此番回京,陛下必会好生管束,殿下何必多虑。”顾戎轩劝道。
司徒承基偏头看他一眼,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怕只怕雷霆震怒,群臣亦要奏他个十恶不赦。”
两人再次对望一眼:这蜀王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居然要用十恶不赦来形容?
司徒承基合上奏书,修长的手指有规矩地敲打着封面:“只怕这一回,四弟最好的下场,便是削去王爵,贬为庶人了。”他嘴角噙着讥讽的笑,面上却殊无同情之色。
顾戎轩愕然道:“敢问殿下,蜀王究竟犯下何错?”
司徒承基淡然一笑:“太傅不妨取去一看。”
顾戎轩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取过了奏书。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两眼通红,怒色满面,浑身都气得发起抖来。
“老顾、老顾?”薛仪见势不对,忙推了推他。
顾戎轩手一松,奏书便落在了地上。薛仪将奏书拾起,才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奏书虽然没有署名,但寥寥数语,报的却是一件惊天骇闻。
蜀王司徒景明淫辱当朝太傅之妹顾楼兰!
“老顾,镇定一点、镇定一点啊!”眼见顾戎轩面红如血,牙关紧咬,薛仪忙扶住了他。
司徒承基不紧不慢地道:“十年前孤倒见过令妹一面,确是个冰雪聪明的好孩子,可爱得紧,只可惜……”
“蜀王辱臣亲妹,臣请殿下做主,定要还臣妹一个公道!”顾戎轩眼含悲愤,嘶声吼道。
“太傅尽管放心,”司徒承基的语气丝毫未变,眼中波澜不兴:“太傅辅佐孤多年,情同师徒,孤焉能让令妹受了委屈。唉,我那四弟也着实不象话,这一回,便是孤也帮不了他了。”他嘴角未勾,眼中闪过精芒:“他此番,正是自、寻、死、路!”
薛仪还在那里咀嚼这最后一句话的味道,顾戎轩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替臣妹谢过殿下!”
“太傅不必多礼,”司徒承基懒洋洋地伸手虚抬:“此事孤自会呈报父皇定夺,太傅少安毋躁,听孤安排。孤可以保证,四弟进京之日,孤定会让他还太傅一个公道。”
两人离去后,司徒承基缓缓站起身来,负着手,在丽正殿中来回走着。
“殿下,”一名秀气的宫女小步跑了进来:“太子妃娘娘请您过去用膳。”
司徒承基皱了皱眉,淡淡地道:“孤有急事要入宫见母妃,晚膳也在母妃那里用了,让秋儿不必等了。”
“是。”
李贵妃所居的安平宫内,一个宫装丽人慵懒地斜靠在矮榻上,一道珠帘,将她与外间隔开。司徒承基垂手立在珠帘外,面上一片恭顺。
“你是说司徒景明自掘坟墓,做下如此恶行?”珠帘后的声音凌厉里透着惊喜。
“娘,若将此事上报给父皇,再授意几位重臣推波助澜,老四这回必死无疑。”
“不可,此事可以由任何人报给你父皇,却万万不能由你来说。”
司徒承基愕然道:“这却是何故?”
“如此大事,你父皇尚未知道,你又从何得知?你这样巴巴赶去通报,岂非不打自招,自承在司徒景明身旁布了眼线?”珠帘那边冷笑一声:“你父皇虽对你宠爱有加,但绝不能容你私蓄眼线。你这太子若还想安稳地当下去,就多留个心眼。”
“娘教训得是,”司徒承基将手心的汗悄悄擦在下摆上:“儿子记下了。”
“司徒景明是一定要死的,”李贵妃声音里透出恨意:“司徒家的人都要死,尤其是那个贱女人的儿子!”
“娘,您放心,如今孩儿在朝中声望日隆,再加上父皇身体渐差,大权已逐渐移到了孩儿手中。只要孩儿蓄意造势,何愁弄不死我那些弟弟们?”口中说着狠厉的话,司徒承基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清。
“此事要办,却不可操之过急,”李贵妃道:“老二老三平日里名声也不好,任你如何揉捏,你父皇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老四老五却是嫡出的皇子,你欺负得狠了,就算你父皇不管,那些大臣们也未必会站在你这边。”
“娘的意思是……”
“对付他们,要师出有名,万不可落了下乘,平白遭人诟病。如今司徒景明自曝其短,将把柄交在你手中,便是对付他的大好时机。他所犯之事非同小可,顾戎轩跟随你父皇多年,你父皇顾念旧情,必定不会有所偏袒。你切记那时不可落井下石,反要在言语上多加回护司徒景明。”
“孩儿明白。”
“此番司徒景明就算不死,亦要贬谪流放,到那时,让一个流徒死在半路上,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
司徒承基乖顺地点头。
李贵妃想了想,道:“你且先将这事情压着,待司徒景明面圣之时,再令人上奏。若是你父皇知道得早了,难免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变化来。”
“是,娘。”司徒承基垂下头:“此番定教老四永无翻身之日!”
“好了,若无其他事情,便在为娘这里用晚膳吧,之后随娘去给你父皇请安。如今你父皇卧病在床,你若孝顺一分,这太子之位便稳固一分。”
“孩儿省得。”司徒承基伸出手,正好接住了李贵妃自珠帘后探出的玉臂。
他扶着李贵妃向外殿走去,却听李贵妃不经意问道:“那件事,你查得如何了?”
司徒承基低声道:“回娘亲的话,孩儿这些年一直在查,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李贵妃“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却不曾看到,司徒承基望向地面的目光,显得十分阴沉。
17
17、河东狮吼 。。。
在路上折腾了十来天,蜀王的马车终于进了汉中城。
汉中自古便是富庶之地,城墙气势恢弘,守备森严,非是陵州这等小城可以比拟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司徒景明的确是自找不快,放着成都那等繁华之地不待,非要跑到穷山恶水去受罪。
车驾才到城门口,便被守城军士拦了下来,早有侍卫上前出示了蜀王府印信,车队才得以顺利通过。
吩咐车队直接开道汉王府后,司徒景明正打算靠着车厢闭目养神一会儿,却忽听得宽阔的街道之上,传来了一阵惊心动魄的马蹄声。
这马蹄得得,似乎直冲车驾而来。车外侍卫顿时慌了。
“列阵!”
“保护殿下!”
“来者何人?!”
司徒景明好奇地掀起车帘,却见马上一人全副铠甲,手提长刀,□骑一匹雄骏之极的黑马,所过之处,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此人似乎并非针对车队而来,看也不看,轻巧地掠过了排头的侍卫。此马脚程极快,司徒景明但觉黑影一闪,一人一马已越过了车队,向后驰去。
众侍卫似乎松了口气,正要重新开动,司徒景明却兴趣大生,高声道:“车队掉头,追上方才那人。”
王府侍卫长愕然道:“殿下?”
“少废话,追上去。若是追丢了,本王唯你是问。”
王府侍卫长只得应道:“是。”
车队掉了个头,向那骑士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好在骑士在大街上并没有纵马疾驰,否则着一大队人,无论如何也追不上那匹快马。
远远吊在骑士身后,在街道上七弯八拐地转着,好不容易骑士停了下来,利落地翻身下马,振了振手中长刀,便向街边的一座三层楼阁走了进去。
司徒景明在车窗边定睛一看,顿觉眼熟。
这格局、这布置、还有这楼外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这可不正是他每月必要光顾几次的青楼么?原来那骑士是来寻花问柳的。
司徒景明顿感无趣,正要下令回转,却突然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
会有人穿着全副盔甲拿着武器来逛青楼的么?而且看那架势,不像是来嫖娼,倒像是来捉奸的。
这兴趣一来,啥也挡不住。司徒景明利索地跳下车,向那青楼走去。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才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了顾楼兰的声音。
司徒景明犹豫了一下,站住了脚,一阵香风飘来,顾楼兰已来到他身后。
“看好戏。”他淡淡地道。
顾楼兰“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僵硬,站在两人身后的陆青弛一脸的尴尬,却又不好开口解围。毕竟这两位的事,不是他这个外人能插话的。
司徒景明在青楼外站了一会儿,果然听见楼上传来类似砸东西和喝骂的声音,过了片刻,一声巨响更是让整座阁楼震动了一下。而楼下招客的姑娘端得是好素质,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笑靥如花,娇声俏语,连眉毛都不曾抖动一下。
接着一阵丁零桄榔的的响声自上而下,门口的姑娘默契地让出中间的道,片刻之后,那骑士拖着一件物体走了出来。
司徒景明辨认了好半天,才确定那件物体是个人,这还是因为那人被骑士重重丢下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给我起来!”那骑士喝道:“堂堂男儿,酒醉青楼,成什么样子!”
地上那人蠕动了一下,似乎不愿起身。
骑士将长刀往青石板路面上一顿,发出一下清脆的金属声。那人吓得身子一缩,迅速无比地爬起身来站直,哪还有半点身受重伤的样子。
“你还记得我是如何警告你的么?”骑士声音里并未有多生气,却自然而然透着一股威严。
“记得,夫人曾有教诲:不得乱看美女;不得调戏侍女;不得出入青楼。”那人大声答道。
“违反任意一条,该当如何?”
“罚蹲马步一整日,不得吃饭喝水。”那人迅速回答。
司徒景明在一旁听得大起同情之感——他每日不过蹲几个时辰,就已经痛不欲生,这要是蹲一整天,还要命不要了?
骑士冷笑:“若是知错而犯,又当如何?”
“这……”这回那人迟疑了。
“说!”
“罚睡一月书房,一个月内,不得与夫人有勾勾小手、亲亲小嘴之行为。”那人说得有气无力。
哇啊啊,这个女人还真是驯夫有方,不过一个月不能亲热,会不会太狠了点?
正在幸灾乐祸时,司徒景明忽感背脊一凉,回过头,却见顾楼兰眼睛大亮,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二人,耳朵更是竖得老高,惟恐漏过了任何一个字。
不知为何,他心中直发毛,仿佛眼前的事件,将会影响他未来的人生一般。
“很好,”那骑士又发话了:“我问你,前日传你兵法三卷,背得如何了?”
虽然看不清,但司徒景明仿佛能猜测到那人汗下如雨的样子,一如顾楼兰心血来潮来到书房,问他读书的过程中有何体会时一般。
看来是同道中人啊……司徒景明同情地想:幸好,幸好这顾大小姐不是他的王妃,否则他岂不是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说来也奇怪,这骑士在大街上驯夫,旁边人来人往的也不少,楞是没有一个人好奇地过来围观,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了。相比之下,站在远处观望的他与顾楼兰,以及更远处的侍卫们就显得分外突兀。
“回、回夫人,”那人战战兢兢地道:“字、字太多……背不下来。”
那骑士怒道:“区区三卷兵法都背不下来,将来如何领兵杀敌,行军布阵?”
“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是,”那人赔笑道:“本王这便回去苦读兵书,所以夫人那一月的惩罚是不是——”
“休想!”骑士道:“令出必行,言出必践,我的话,决不更改。司徒文章,你还不随我回府读书?!”
听得“司徒文章”四字,司徒景明大是惊愕,脱口唤道:“五弟,原来是你!”
18
18、霸王兄弟 。。。
远处两人听到呼声,齐齐转过头。那人似乎呆了呆,随即满脸惊喜地奔了过来,双手齐出,按住了司徒景明的肩膀:“四哥,你终于来了!”
这一身又脏又皱的亲王袍服,面容粗犷英朗,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可不正是他那五弟汉王司徒文章?
“五弟,你这是……”司徒景明还无法将印象中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和眼前这个惧内男子联系在一起。
那骑士亦慢慢走了过来,立在司徒文章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四哥,前几年你都没有回京,还没见过我的王妃吧?”司徒文章笑吟吟地指着那骑士:“这是你弟媳妇儿。”
那骑士闻言将头盔脱了下来,一头青丝披散下来,露出了一张称不上美丽,却英气勃勃的脸。司徒景明才一怔,她已抱拳道:“苏毓见过蜀王殿下。”行的竟是标准的军礼。
“呃……弟妹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司徒文章待两人见过了礼,这才笑嘻嘻地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莫非就是我的嫂子么?”
司徒景明咳嗽一声,尴尬地道:“五弟休要胡说,她只不过是——”
“小女子顾楼兰,见过汉王殿下,汉王妃。”顾楼兰微笑着向司徒文章和苏毓一福,端得是体态优雅,端庄大方。
“顾小姐不必多礼,没准将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还客气个什么劲?”司徒文章大咧咧地道:“我这四哥虽然生性放荡不羁,但本王还从未见他上路还带着个女人的。嘿,他此番带你回京,八成是要禀明父皇,聘你为妃了。”
“老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司徒景明气急败坏地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什么我生性放荡不羁,难道你就洁身自好了?别忘了,这小霸王的名头,你我可是并列的!”开什么玩笑,聘她为妃?他又不喜欢自虐!
谁料司徒文章咳嗽一声,一脸的严肃正经:“四哥休要胡说,如今小弟已戒了往日那些恶习,立誓做一个有理想、有追求、有品德、有文化的四有男人。”
“咳咳……五弟你没事吧?”司徒景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喝了风,所以说起胡话来了?”
“四哥啊,”司徒文章语重心长地道:“咱们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身为堂堂亲王,应当以身作则,为天下万民之表率,像你这样,让父皇情何以堪啊?”
此言一出,司徒景明神情更加古怪,一旁的顾楼兰与苏毓却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要让他相信司徒文章会改邪归正,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可是为兄方才才见五弟你被弟妹从这里拖出来,”司徒景明好整以暇地指了指一旁的青楼:“难道你要告诉我,这里是客栈么?”
司徒文章面色微微一苦,随即恢复了假正经的样子:“四哥有所不知,身位亲王,理当体察封地民俗风情。‘折枝阁’身为汉中第一大经济产业,是民生的领军行业,与汉中城的经济繁荣息息相关。本王自然要为汉中官吏做出个榜样,积极考察这里的实情。”
高啊,实在是高。这一番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叫人无法反驳。五弟啊,你倒是长进了,为兄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如此的道貌岸然。
“五弟所言极是,是为兄思虑不周。”司徒景明抱了抱拳,假惺惺地道:“待回到封地,为兄定要将考察青楼作为经济民生的第一大要务。五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笑,猥琐地笑。
两兄弟还在这里眉来眼去,苏毓却是看不下去了:“顾小姐,两位殿下兄弟情深,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府中已安排妥当,请随我来吧。”
顾楼兰瞥了司徒景明一眼,嫣然笑道:“多谢王妃。”
苏毓笑道:“你也不算外人,倘若不嫌弃,便呼我一声‘苏姐姐’吧。”
“苏姐姐~”顾楼兰主动上前挽住了她的手,娇声唤道。
当下两人抛下了两个小霸王,自顾自地携手向汉王府走去。陆青弛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徒景明一眼,也跟了过去。直到此时,司徒景明才发现,这位汉王妃的身量极高,比一旁的顾楼兰尚高出了一个头,两人挽着手走在一起,很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司徒景明回头瞄了弟弟一眼,发现这小子几年不见,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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