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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绣浮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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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腿想往卫生间躲。岑歌显然不想放过;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你不可以逃避。”
“那你约我;我想要个约会。完了我再想要不要考虑这事。”主动要求约会这话说出来也太别扭了。但我还是有点崩溃;求婚这么浪漫的事;就这么给这个家伙给破坏了;一点美感都没有;虽然我都没有期待过;但也太粗糙了些;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还是这样一副尊容。
他捧着我的脸亲了下额头;“行;给你个甜蜜的约会。快去换衣服吧;不然人家得来撵我们了。”
衣服穿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今天还得回去上班。“不行;你只给我请了一天假;今天怎么办?”
“没事;等会给阿罗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他帮我扣旗袍的扣子。
“说得轻巧;又麻烦阿罗;他欠你什么了?”
“怎么说的这么严重;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
“算了;以后再说吧。”真不知道以后要跟阿罗怎么说。我这个大骗子。
*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天有些阴沉;像要下雨;下雪也是有可能的。头痛的厉害;但脑袋是好使的。又堵车。为了缓解无聊;我自说自话东拉西扯。
“语言是智慧的;同时也是恶毒的;要看从什么人嘴里说出来。同时人的境遇也是个奇怪的东西。遇到对的人;把你宠上天;遇到错的人把你贬下地。我们不能要求任何不完美的东西都要符合自己的心性;那样只会给自己添堵。你总要去追求圆满;但不可能圆满;即使你感觉圆满了;那也是暂时的。人;贪欲是个可怕的东西;无穷无尽;直到死时;还要想着死后。死后;世间事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有一阵子;我特别怕死;可有时候又很坦然;心大到开始想着为自己准备身后事。拍些漂亮的照片做遗照纪念用;甚至想过把自己的葬礼办成结婚典礼一样;不用悲伤;要喜庆一些;还要给自己置办几身衣裳;妆容要漂亮;但不能太艳;毕竟是一场葬礼;还是要有所区别比较好。来追悼的人也不要多;至亲好友就行了。我希望他们不要悲难自持。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想想我生平的好;夸一夸我。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说我的不是。此时我只能躺着;如果可以;我是希望参与其中;但这样一来的话;气氛会很怪异。虽然我讨厌程序的东西;葬礼的基本仪式还是要的;毕竟以后不能再为人了;最后感觉一下亲人们用话语表达的温情。重要的一点;灵堂布置的一定要完美;浪漫不失温馨。如果哪里不合了我的心意;我一定爬起来;亲自去弄妥帖了。礼金我也是要收的;来与我告别时直接放在我手里;一辈子剩下最后一次挣钱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没钱打白条我是不会原谅的。”跟岑歌在一起是种奇怪的感觉;一放松下来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思想;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倒给他听;这大概真是同类。
外面下雪了;我停下念经;盯着飘落下来的雪花;刚一沾到窗玻璃就化了。
岑歌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心吧;希望我比你晚点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的身后事有我;不会委屈你的。”
我突然哈哈地笑起来;“你个笨蛋;我开玩笑的话还当真了;没事谁会咒自己死。哦;就算我说的是真的;那谁先死谁后死怎么预料得到;不是你希望就能行的。假如一天;眼见着你要先我前头断气;难不成;我吧唧一下把自己了断了;指着你给我料理后事?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都是安慰活人的话。真有那份心;趁我活着的时候对我好;比什么都强。我真死的那天;不图风光大葬;火化了;一扬手;让我随风去随水流;最好了。我可不希望自己最后那一把白骨窝在不见天日的小瓶小罐里;那才叫委屈。莫明其妙的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是啊;是有点莫明奇妙;趁你现在还活着;我会好好地对你。”他搂过我;泪水没进我头顶的发里很温暖。
“岑歌;我只是看淡生死;这不等于我轻贱自己的生命啊!生活那么美好;我的命也金贵着呢!”
“还说!你才多大啊;生死挂在嘴边;你自己是无所谓;家人听着了;心里怎么想?”
“急什么;我也就跟你说说;这些话从来没跟第二个人说过;卜艾也没有。其实真正看淡的人;才不会整天说不在乎生啊死的这样的话。但凡把生死挂在嘴边;本身对生死是存有敬畏的;就像我。”我确实不该说这些有的没的;不然岑歌这么阳光一人;也会给我带沟里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叙旧
“去‘潮粥馆’吃点粥怎么样?”
“我没胃口;不过可以陪你。”
两人份的皮蛋瘦肉粥;桂花绿豆糕;煎粟米饼。
“你要多吃点;我们在约会呢;饿着肚子哪还有力气浪漫去。”说着递一块心形的桂花绿豆糕给我。
色泽香味勾人食欲。从底往上一层绿一层乳黄一层绿;最上面是桂花冻;晶莹透亮;金色桂花点缀着。我接过来举在嘴边;但没有立即入口;用力吸着桂花的香味。“一会去给阿罗挑件礼物吧!你说送什么合适?”
“他喜欢什么?”
“他喜欢男人;我到哪里去买个男人给他啊?”
“嘿嘿;你还挺了解他的。”
“我对阿罗的了解;不及他喜欢你的一半。”
“你是吃他的干醋;还是单纯想拿他跟我寻开心?”
“岑歌;你还会生气啊?”
“我没有生气;我是不知道你真不在乎我;还是假装不在乎我!”
啊呜一口吞掉手里的东西;“我饿了;给我盛碗粥。”
“刁钻古怪;女人的心性。”
不管他说什么;全当是赞美我的。“去古玩市场吧;挑块石头给他。记得阿罗说;他有了一个新号;正缺一块像样的石头刻上去。”
“那你有没有号?”
“我还不够格;弄个名号;那是自己寒碜自己。”
“你这个丫头还挺谦虚的!”
*
自己坚持在路边买了一双机器绣花的棉鞋;脚暖和了别的都不算问题。岑歌握着我的手;把他手心里的温暖传给我。挤在办年货的人群里;尘埃落定;平凡的一切才是生活的真谛。
“我很喜欢邢小俊的《觅渡》;时光啊!他说;‘我们常感慨时光过的太快;于是珍惜了时间;明白了以往觥筹交错迎来送往都是虚空和无聊;也明白了生命里注定要有这样那样的遗憾;不可能圆满。’我想他说的这个遗憾圆满;跟你说的圆满有些相像。当然;我们不可能过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是人就得有交际;觥筹把盏;是人;就应该接着地气地活着;我们失去了很多;是我们自己亲手葬送的;这其中有无奈;有辛酸。我们改变不了大的环境……”
我挨着他跟随着他的脚步;踏出一个节奏;听他说些琐事。
“去年;我去了趟西藏;我实在不应该去第二次;感觉自己像入侵者;不开心。在纳木措的时候感觉也很不好。”
我说;“任何美好的地放;挤太多不相干的人总是不好的。人想拥有的太多了。”
“是我们毁坏了那里的景色;我们这些内地人;是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记得我在离湖边很远的岸上拍了张照片;然后下去;一路好几只可爱的小羊;想拍照的时候;有个藏族妇人跟着我要钱;推搡着。钱是小事;但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如果我们不去那里……”
“第一次去;我很兴奋;因为雪山湖水蓝天白云;第二次觉得真是多余;都是贪心所至。到处是文明的垃圾。”
“原来那里已经这样啦?肯定也是因为你心里期待太多了;要不下次你带我一起;我们俩人捡垃圾去。”岑歌说的这些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在我心里;西藏依然是片净土;不受现代文明的污染;但是……
“第一次还热衷认识些驴友;第二次压根不愿意再去听他们的那些故事;牛逼的人生。景色还是那些景色;但心境跟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了;愈发觉得人的渺小;自己作为人的那种羞愧;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呃;我是不是把太多的负能量带给你了?”
我拽他停下来;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些事;原来内心还有‘忧国忧民’的焦虑啊!实在是个可爱的男人。“我喜欢你说这些;我不知道的事。”轻轻地吻他一下;在人群里;我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不合适宜;但我忍不住。“你改变不了别人;做好自就好啦!我们一起努力。”
他握紧我的手;“你让我离生活又近了些。”
“虽然我们心中圣洁的地方在某个远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印在我们心里的依旧无限美好。”
“囡;你真是个好人!”
“岑歌;你真是个好个!”
两个人哈哈笑起来;心情豁然开朗。
*
古玩市场是个奇怪的存在。每个城市都有这样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街市;树木环绕;尽心营造出古气的氛围。古币、铜鼎、青花、琳琅,金银玉石无所不有;令人眼花缭乱。说这些小地摊没有宝;也不尽然;但看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来;你若想在这些地方淘古玉青铜;猜想也不太可能。单纯想寻几件可心的瓶瓶罐罐老银老绣装饰装饰;那肯定收获得到。
捡起一枚老银镶绣戒指戴在手上;左右端详。想起脑子里一直惦念的事情;岑歌这个家伙;跟我求婚的时候连戒指都没有的;难怪我老觉得少点什么呢!
他在石头堆里挑来捡去;握在手里掂掂看看;试试手感。我看没有好货色;价钱要的也不便宜。转了一大圈;挑了件玉质还算可以的;讨价还价;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也就不跟岑歌抢着付了。这样的人情还来还去是还不完的;中国式的人情。
*
我们到一家“民国往事”的咖啡书店取暖;这是岑歌的主意。
以前我是个不喜欢喝咖啡的人;现在也是;单纯地喜欢咖啡的味儿;就像喜欢中药店里的药味一样。店里三三两两的客人;安静地看书发呆闲聊。一整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一架活动的木梯子靠在上面。布置的很古典。冬天躲在这样的店里;荒度半日;值得值得。店家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漂亮女人;穿着古朴奇特。白色盘扣长衫;黑色半身长裙;搭一块粉紫色民族风织花大披肩;长直发分垂在胸前。菩萨样的面容;详净端正。
有客人来;笑脸相迎;盯了岑歌半晌;遇见了旧人;露出惊喜的神色。“哎呀,好久不见你了岑;真的好久不见了!”
岑歌上前抱抱她;互相道安。
“我女朋友;囡囡。”
她转过来看我;对岑歌的话似有些疑问;随即笑;过来抱了抱我。
“他们都叫我扶摇。”
我拘谨地叫了声扶摇姐好。
泡了茶冲了咖啡一并端过来;陪我们一起坐着。与岑歌说说这些年里的变化;语调平和;像桌角香炉里曼曼升出的一缕香烟;很是耐听。他们叙旧我也没有被冷落的感觉;反而很享受;似乎他们也很喜欢我这样的听客。三个人交织起来的冬日时光。
她不时地给我添些老冰糖泡的玫瑰花茶;她自己跟岑歌喝着咖啡。她果然是个妙人。有贩卖艺术的气质;却叫你寻不出半点的商味。
后来她带岑歌上楼去;我在书架前流连。挑了本《母亲的艺术》喝半壶茶的功夫;他们才又下来。她对着我说;“你们在这坐会;我去去就来。”眼睛里全是神秘。套上棉袄;开门;风一样地转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约会赠品
说实话;长这么大都没正经像样地谈过恋爱。我不知道如何去定义恋爱或者爱情。大学里的那回更不能算;想起就是件很糟心的事。要说约会;跟娘娘的每次见面算是约会的话;那对我之前所荒废掉的青春也算是有所补尝的;可每每才尝到一丝丝甜头的时候;翻涌到心头的却是无尽的苦涩。我的年纪刚刚三十挂零还勉强;感情的事经历得少;所以不能用一生这么大的词来诉说;但是;人在遇到一个坎的时候;总以为经历了一生的所有。话又说回来;对岑歌提约会的要求;本没抱什么期望;只是一种尝鲜的心态。作为一个女人;想要经历与男人的约会这种心思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我跟岑歌的过去都特别了些;但愿这种尝试不会得来另一种悲伤的结局。
他从我手里把书拿过去翻看。
“母亲的艺术。”
“嗯;没想到这里可以找到这本书;而且有很多书都是我喜欢的。”
“囡;你在这书架上能找到我以前看过的书吗?找对的就都送你。”
一听说免费送书哪有不要的道理;先不说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贪小便宜这点我跟姥姥是如出一辙。既然他跟老板是旧识;在这看过的书也不在少数;猜到的机率也很大的嘛。他去过西藏;那么关于西藏的书肯定是有的;绣;国外的一些名著;其实找到最后;大部分都挑我自己喜欢的书;三十几张书签夹到书底下。我知道岑歌看过的书远不止这些;但是贪心归贪心;就是不能太贪了。
岑歌过来;把我放了书签的书一本本地拿下来搬到桌上;收回来的书签放回大口黑陶里。
“这些都是吗?”我惊讶。
他点头又摇头;然后又从书架上挑了些放到一起。
“真的都要买回去吗?而且还是你以前看过的。”我不相信他要做这件傻事。
“看过的可以重温啊。重要的是你喜欢就行了。这里有一半我也是没看过的。书有它的妙处;可以把人跟人的灵魂融合到一起;从你开始看我看过的书开始;或者我看你看过的书;在书的字里行间;我们会产生一种情感的共鸣;这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仔细地一本本地轻读出书名。
“都让你说神了;但这样买书也太那什么了。一下子买四五十本;搞批发似的;像个暴发户。”
他呵呵地笑;把挑好的书搬到柜台;自己给书扫码结出价钱;再打个八折;撕下小票;把书钱跟小票夹在一起;放进柜子靠里抽屉。
“喂;你这样也太随便了吧?还自己给自己打折。”
“可以随便不好吗?别说你心里没这样想过。”
我语结;看着岑歌把书分成几摞用黄色牛皮纸包好;再用麻绳绑结实。这一翻事情完全不用店员帮忙;人家乐得清闲一旁看自己的书。
折腾完后;他把咖啡壶递过来;示意我去给客人续杯。
跟客人聊上几句;咖啡的味道;新上架的书。跟陌生的人坦诚温暖地聊天是件很轻松惬意的事情。
扶摇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色玫瑰回来。 “外面可真冷啊!”
后面跟着两个男人。我盯着花;眼睛亮了起来。
“扶摇姐;谁送的花?真漂亮。”
她娇俏地一笑; “有眼光。”
岑歌跟扶摇一起回来的两个男人抱成一团。我很有些意外。
“你小子;来了也不知会我们一声。”
“来的匆忙;更怕叨扰你们。”
“说这么见外的话;是朋友吗?”
“囡;你来;我给你介绍。”
我放下咖啡壶走到他们身边。
“老楚;木子。”
那两人刚抱完岑歌;激情未过。一听说我是岑歌女朋友;顺势就要来抱我。我想往岑歌身后闪。
老楚缩回手在头上抓抓;嘿嘿地笑起来与我握了握手。 “初次见面;初次见面。”
也不知他要说初次见面什么。
木子也跟我握了手。 “岑的眼光不错嘛;弟妹果然是个美人!”
两个人开始忽地从脸上闪过的异样;跟扶摇一样;表情虽不大;我能感觉得到。这里异样搁在我心里还是有些刺人的。三个男人坐在我们的位置;聊得起劲。我跟着扶摇学着在咖啡上拉花;不成功的都端去让男人们喝。
老楚说; “弟妹;你这样给我们喝咖啡可不行啊;晚上睡不着觉怎么是好?”
“老楚;睡不着觉怕什么;有岑陪着我们呢!”
我一时想不起来怎么接老楚跟木子的话;看看岑歌;他在旁边一脸的诡笑。
我心里嘀咕;什么甜蜜约会啊;分明是老友重逢会。
扶摇把灯光调暗换了一首歌;给岑歌一个加油的手势。
岑歌起身走到我跟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单膝跪地;手里托着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得来的盒子;轻轻地打开。
“囡囡;嫁给我!”
我还没明白;心想;你这个家伙到底要跟我求多少次婚啊?现在更离谱;还当着你朋友的面。
“嫁给我!”他见我呆呆的;就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
围观的除了老楚木子扶摇;店里其他的客人也过来凑热闹。
“嫁给他;嫁给他……”围观的人莫名地兴奋。
“等待着你/等待你默默凝望着我/告诉我你的未来属于我/除了我/别无所求/你知道这一生/我只为你执著……”在这样的环境里;人很难不受感染。 “一生守候”的低唱;每一句都像似岑歌对我的表白。扶摇的心思真是叫人心生感激的。本来还摇摆不定的心;因为所有人高涨的热情而跟着膨胀发酵,直感动地落泪泪。
右手捂着因感觉到幸福落满泪水的脸;左手伸到他面前;“我嫁给你。”话音刚落一阵欢呼。岑歌把绿松石戒指戴到我手上;他的手因为激动有些抖。我握住他的手顺势拉他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这样的热场欢呼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我已无暇细想。岑歌拥抱住我;给了我一个长长的热吻。我的脑袋处于晕眩状态。
他接过扶摇递来的花;让我捧了个满怀。
“今天的咖啡免单。”扶摇的声音大气且溢出快乐。客人们鼓掌叫好。回座位几个人重新围坐一起。
盯着戒指;头脑是无法思考的。从今往后我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岑歌的未婚妻;他是我的未婚夫。这种感觉真是微妙啊!血液沸腾着;两个人的感情融合到一个点;瞬时升温暴发。但这也是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不相识的两个人;如今有了婚约;我也从不知道;自己的骨子里原来如此看重婚约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秋风初起的天里;蔷薇三四二朵地挂在枝头。身上的毛衣温暖着干燥的皮肤;橘色的口红是我在这个季节里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鲜艳跳跃的色彩可以让心情明快上一整天。呵;这个美丽的秋天。
☆、初次见面
他们聊起川藏线;追忆一下过去的美好。见外面的天渐暗;我们准备告别。自然是一翻盛情的挽留。我们领了朋友的情谊;收了扶摇的花茶咖啡还有新出炉的一袋子曲奇。
别了岑歌的朋友;我们晚里十点左右才回到长巷。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哼着歌;脸上始终露着笑。他并不急着打电话给沈妈;说等回去了当面告诉她;给她个惊喜。岑歌的心情我很明白;其实我也在想要怎么告诉姥姥这件事。
一人一摞书;踏着长巷石板的冷;我闻到了煮菱角的味儿。回来的感觉真好;不管是心气还是身体都有了实在感。在外郁积的浮杂的东西在熟悉的空气里已经烟消云散。
“剩下的书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你先带回去看吧;就这些也够我看一阵子了。”
“也是;现在我们都成一家人了;书放哪都一样。”
他说的话我只是条件性地嗯了一声;也没多想。
“岑歌;你说我们两个就这样在一起;会不会很奇怪?”
“奇怪吗?两个人有了感觉;想要一起生活不好吗?你想反悔?”
深深地吸了口冷冷的空气;慢慢地说了声没有。“有什么不好的;你看我一下就成了老板娘。”
“只能算半个老板娘;店还有一半是娘娘的。不过你放心;即使做不成老板娘;以后我的也都是你的;除了给沈妈养老的以外。”
“想什么呢?我就是贪图你那些家当的吗?虽然我贪便宜;不过你既然主动提出来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岑歌是不是我这辈子贪到的最大的便宜?姥姥都这样说了应该错不到哪去。
家里关门上锁黑灯瞎火。
“姥姥不在家;会去哪?”
“我不是一直跟你一起的吗;怎么会知道?”心里担心姥姥;把手里的书往他手里一堆;压得他身体跟着往下一沉。
掏钥匙开门。现在想想往日姥姥给我留灯等候的情形有多温暖;仿佛只要看到她笼在暖暖灯光里的身影;就能驱散所有的落寂不快和孤独。那种满足幸福;只有家才能给予的。
姥姥的电话忘在家里了;我打过去的时候;手机躺在桌上嘟嘟地响着。怕姥姥出事;冲出去敲五婶家的门。
嗒嗒嗒地一阵鞋子打地的声响;开门的正是五婶。
“囡;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婶;你见着姥姥了吗?”
“哦;下午跟你爸妈一起出去了;没见他们回来呢!”
“我爸妈?”
“你不知道他们回来吗?”
“我知道了;婶;麻烦你啦!”
岑歌已经做好了面条。
“囡;先来吃点东西。姥姥刚来电话了;没什么事;放心吧!”
“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跟沈妈在一起呢;还有你爸妈。”
“我知道了。”
两个人对坐着;安静地吃东西。心里憋憋的。挑起一点面没什么胃口;盯着岑歌。有两个字在嘴边就要蹦出口了;心突突地跳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羞。
“老公?”轻轻地念出来。
岑歌没什么反应;稀里呼噜地吃着面;过了一会终于抬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恍神;心里有些异样;有些烦乱。“没什么;一会就回去了吗?”
“别担心;等姥姥还有你爸妈回来了我再走。”
洗洗漱漱;依偎着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害怕一个人独处;需要身边的人都来关心呵护我;才能填补心里那一个大大的空洞。现在岑歌俨然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如果不是因为女人那点矜持骄傲左右着;恨不得将自己折吧折吧装进他的口袋里;随时可以被他干燥温暖的手安抚。那么我也可以用女人的温柔向他奉献我的所有;如果他需要的话。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不管哪种搭配;都是需要爱的。爱可以融化所有的隔阂芥蒂;爱可以抚平焦虑恐惧;爱;伟大的爱啊!
“你说沈妈会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了;你看不出来吗?”
“嗯;我怕她只是急着给你找老婆;所以肥瘦不计。”
“那沈妈再怎么肥瘦不计;也要我吃得下去才行啊!”
嘴上说岑歌是个讨厌鬼;心里还是欢喜的。因为身边终于有个男人可以依偎;不怕哪天一觉醒来流言满天飞;不怕姥姥和我的父母为我的感情问题心力交瘁;不怕自己孤独终老。其实以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得到呢!只是当下给活着的自己和所有爱着我的亲人一个安慰。安慰是一个很温暖有力的词;就如冬日里洒满院落的阳光;暖烘烘懒洋洋的。
对娘娘怀抱着的歉疚别离;始终无法释怀。不知道她现在生活的好不好;心里是否记挂着我;心中是否也有个无法填补起来的空洞;一如我的。如果有;那一定也是唯君留下的。
人的际遇缘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一旦牵扯上了;生死都无法将它抹去;只会随着日月更替;日积月累;更加地浓厚有韵。像画;因为积了岁月的痕迹;染了美好的光华;令人愈加珍惜难以割舍。痴情的人儿何其多!
迷糊间;听到外面有些响动;以为是梦。岑歌推推我。
“囡;大概是姥姥他们回了。”
坐起来盯着窗户外的大门;一会说话声音停止。吱呀地一声门被推开;姥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人。岑歌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整理衣服。我被他吓得一惊。
“我爸妈又不是鬼;看把你吓得。”
岑歌轻拎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自知失言;由着他去。
“岑歌你跟囡囡吃过饭了吗?”
“我们煮了点面吃了。”
“虎子、素月这是青红的儿子岑歌。”
“叔叔阿姨好。”
这个傻瓜还跟我爸妈握手。弄得我爸妈一愣。
虎子是我爸;素月是姥姥的大女儿;也就是我妈。
“在家里不用这么客气。”我妈光顾着打量岑歌;正眼也不瞧我。 “真是像啊!跟青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能不像吗?岑歌可是沈妈亲生的。你看我;跟你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他们杵在那;忍不住搭话。
我妈招呼岑歌到厅里坐。那意思是要好好地聊了。
“囡囡;乱讲话小心我打你嘴哦!”
“打吧打吧;一年回来一次;就为了打我;谁说我是你亲生的?长得像有什么用?”玩笑话里带着点撒娇。女人三十岁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但在父母面前还是个孩子。
她宠溺地摸摸我的头; “跟姥姥在家里一切都好吧?”
“好是好;就是姥姥常使唤我;老当着外人的面挤兑我。”
“怎么;姥姥使唤不得你啊?再说岑歌可不是什么外人。”姥姥在厨房里耳朵尖尖的。
爸爸站在边上顺手也摸了一下我的头。好像抚摸头是很多男人表达爱的一种方式;爸爸如此;岑歌也是。仿佛所有的宠爱亲昵都倾注在了手掌摩挲头发的动作里了;不多不少不张扬的含蓄;还不失男人的品格气势。
“看吧;就说岑歌是个不错的孩子?诚实稳重;还很帅气。这下你们亲眼见着了;该放下心了吧!”姥姥从厨房端了红豆茶来。 “囡囡可是我们家的孩子;我怎么能让她随随便便地就找个人托付了呢?”
我爸妈面不露喜色。现在才想要表现家长的威严;也不想他们进门看到岑歌的时候;各种满意全堆在脸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早晨
“姥姥;叔叔;阿姨;那你们早点休息。不用送了;不用送了。”
“找件衣服套上吧;外面怪冷的。”我妈顺手拎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递给岑歌。
他直摆手说不用;人还往后退。
“穿上吧;不然今晚上你都走不了了。”看他们推来让去。不客气地从我妈手里接过衣服塞给他。
*
我是个心无大志的女人;吃饱穿暖有人爱好像就能得以满足;但又会在小事上去细腻。吃饱穿暖后想得情爱;人生的追求啊……
一直送他到弄巷口;路上几次催我回去;我赖着就是想跟他说说话。结果两人默默地走完了这段路。一个温暖的拥抱;结束了短暂不平凡的一天;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有期待有惆怅。有的人一生走过很多不一样的路;而我的记忆始终定格在这细长狭窄的巷弄里。这里仿佛有我几生几世的悲喜离歌;一个一个熟悉亲爱的人从这巷里没去;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不厌其烦地回味叙说;生是长巷人;死是长巷鬼;说的是真话;但也就是如此。
岑歌说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偏执狂啊;虽然不是很能容忍他这样的‘专横’;我也全当是他出于对我的一种爱。
几次想问他;见我父母跟见马修的父母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内心里不只是好奇。很多时候我怕他拿我跟马修作比较。怕什么呢?岑歌现在选择的是我;可我的卑微感不自信快把我逼疯了。
爸爸已经休息了;鬓角添了几许白发;脸上岁月的痕迹难掩;但他依然是我心中的天。每想起他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状态;由然的骄傲;那是我的爸爸。但他总在不经意间说出人生中唯一的一个遗憾;那就是没有儿子陪他喝酒;没有一个可以送去当兵的儿子。除此之外;爸爸很疼爱我的。儿时喜欢收集爸爸的空酒瓶子;凑够了数装进篮子里;小小的人儿提着一篮子酒瓶跟卖货郎换糖吃。我吃了糖;爸爸抱起我举在半空中飞转一圈。“囡囡;给个糖让爸爸也甜甜嘴;好不好啊?”然后我两手摊开;说吃完了。他凑过来作势要亲我的嘴。那就吃你的甜甜嘴;接着我就被他的胡茬挠得咯咯咯地笑。
妈妈跟姥姥暖一个被窝说话。本来我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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