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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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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这女子……
四周繁闹,她心却宁静,只能听得那近似耳畔的喃语:
“你啊,便是生不如死了也不肯低头求饶。”
静默,她闭着眼,但那话徘徊在脑海,安心,亦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下书名……还是觉得不好……明天再想。
☆、尸
回客栈调律,病情恶化是必然,现只待冰雪颈间伤口痊愈,再往北上。
坐落床上,她的手指贴着背脊,轻柔滑下,沾着丝丝温情,屋内聊聊燃着的香炉,营造别一番境地。
坦诚相见,雪白香艳,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悄然繁衍,磕磕碰碰,纠纠结结,终以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形式继续在心中存活流动。
这,是形式,也是必然。懵懵懂懂,反倒是好。
“这毒,蚀心了。”
冰雪默然,说不出任何。死于她讲是结束也是解脱。她在意的,只是这女子此刻在她身后,亲密无间。
或许,这便是她少之甚少的亲情,无论何时都有个人在关心。
如同念儿,如同娘亲。
“下楼用膳吧,月后我们便出发。”雨寒道。
随其至楼下,见一片狼藉,令人讶然。
中立一麻衣妇女,腰若水桶,面目狰狞,尽是泼辣之劲。
她张血口,唾沫三尺,支腰怒骂:“那明茵就是一祸害!”
围观者甚多,纷纷议论,那妇女之言,,丑陋不堪见。
“明掌柜,我夫之死你必要给个交代!”
明娘双蛾敛,对这事思量斟酌,闭不语。
妇女见此,更是猖獗,一扭横腰:“那明茵便是那狗见咬,菩萨见了大怒打的肮脏鬼物。竟杀我夫,更毁其心!”说罢,妇女露出可怜样,一脸浮肉甸甸,她抬手半遮面,忍泪佯低眉,欲语又还休。
但明娘怒,心尖人被人作鬼物,何滋味?!
她娇弱无遗,却不是任谁欺骂,当即沉声二字:“闭嘴!”
一句,主人姿态尽显。
周围人一惊一愣,均不再言,只那妇女将泼辣至极。
“想我夫三贵为人温厚不浮薄,待人谦让又有礼,不想被明茵那鬼物残杀,尸无完尸啊……大伙评评,我当不当讨个理!”妇女含泪吟,声声俱到,硬是引了不少人共鸣。
明娘不信三贵之死,更不信为茵儿所杀,但当三贵尸体被人抬进,腐臭难闻,气味顷刻遍布整个大堂,她再不能镇定。那部尸首,面部扭曲,能够想象他死前的恐惧。心口深深一道伤痕,因长期浸水而腐烂发脓,还有脓水往外流出,惨不忍睹——
所有人白了脸,禁不住用手捂鼻,那妇女也是一脸厌恶,却不忘大呼小叫:“你们看,这下该信了吧!我弟弟说他亲眼见明茵持剑杀了三贵,那明茵根本就是个江湖人,专用毒杀人的鬼物!”
一席话,惊得满堂惊呼,大伙还未来及回神,便有道阴沉身影窜出,她做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将脸色苍白的明娘拥入怀中。
众人见,这便是明茵。
少女一身黑衣,她抬明眸,星点如皓月,却又带阴暗戾气满身,她对众怒,一字:“滚!”
这少女说罢,是毫不留情,众人只感一股强劲之力迫他们后退,回神来,人已被狠狠摔至门外,再抬头,客栈大门亦然紧闭。
大堂内,明茵紧搂明娘,正想问姐姐有否伤到,不料对方先抢了言。
“放开。”
这,是姐姐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平淡,似乎任何事她都漠不关心了。
明茵突然心慌,轻轻放开,却不敢再动,只看着姐姐。
明娘也看她,眸中是如死水的宁静,她用平静的语气缓缓述道:“我不会武,但认得你剑,认得你所有招式。”早已不知不觉将对方的一切记在心中,早已不知不觉……
明茵震,无法语。
这刻,她心头有几字似乎要浮出。看着姐姐眼,那几字愈近了。
“罢了,去休息吧。”姐姐的声音太过平静,竟没有质问,没有绝望。
似乎有什么将要远去,有什么,再抓不住了。
“姐姐……”黑衣少女愣在原地,她的喃喃太多不明。
明娘向前走两步,是要离去,但又停,回眸:
“无所谓了。”
要离去的,要失去的——情。已不是失望,已不会绝望,因为已无所谓了。
明茵眼定格,失去焦距。
脑海弦断了,心,碎了。
而她也终明白:
姐姐的心,是空了。
……
秋瑟瑟,夜凄凄,小女儿独倚窗头;谁在问,谁在念,心儿落在何?
嘴尖儿尝舔雨露,品无味。眼眸儿轮转,包森罗,却是无神。
明茵不喜多愁善感,却奈何心头哀伤,挥之不去。
她的心,碎了,但还可看见破残的余影,想象曾经的跳动。
而姐姐,是空了,心空了。
这人,这情,是无所谓了。
泪,流不出,干涩得疼;睡不着,日夜环绕的是那女子的眸。
放不下的,丢不掉的,她早已被这情折磨得伤痕累累,身心扭曲。
爱与不爱只差一字,却往往要用一生承受。她的想,她的念,那人不知,她不多求,只望能在那人身边,见她安好。
只事不过人愿,她杀了三贵,以及那日那吻。情感这东西,至始至终都是理不清的。
她步至那人屋前,将身影隐于黑暗,见姐姐已安然睡去,这才显露踪影。
这人睡颜,恬静素雅,明茵凝睇,见她的清疏婉丽,明浅动人;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在心头,念她名,声声悲,字字泣,但为这人,痛亦足矣,苦亦足矣。
熟不料,黑暗里这床上人儿睁了眼。曾经的她,眉目传情,风采动人,而此刻,一汪静泉,波纹不动,清淡冷漠。
错的,是谁?
明茵跪在床边不动,看着她脸,看着她眼。
沉醉,迷恋……
“作何?”明娘淡语,窗外残月映脸,是清冷与美丽。
她似乎知道她的到来,似乎已等候多时。但不管如何,阻不了明茵此刻伸手去轻抚她脸,阻不了明茵将情呈现。
“想你,便来见你。”
这般情话放任平时少女定然说不出,或许是这清夜让她迷离,或许是这情让她再无法承受。
她靠近床上人儿,贪婪对方的美丽;
她大胆的以吻封唇,为这份甘甜欣喜;
她眼眸温情,看着心头人欢笑不己;
她抬手遮住对方如死灰的眼,愉悦轻语:
“姐姐,再过几日我便嫁人了。”
心,早碎了,早在碎的那刻,坚定没了。
这情,完了。
错的,究竟是谁?
少女如鬼魅来,便如鬼魅离去,身影在黑暗中逝去。她永不会看到,身后人儿那无神眼瞳中,落下的清泪两行……
作者有话要说:高考啊,今儿高考啊~~~~祝所有高三党高超常发挥……可怜的我还有两年也要享受这殊荣。
☆、嫁
日出雾露余,青松如膏沐。风光旖旎,易嫁娶。
吹锣打鼓,洋洋奕奕,今儿明茵出嫁日。
门罗前,红艳喜字挂;大道上,无数人儿笑聚迎。
一名少年驾马行路中,红艳衣环身,意气风发,俊俏如玉。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第一公子,聂畅也。
马至屋前,媒人扣锁唤:“玉郎到,美娇娘还不出门迎来——”
见者听者无不哄笑,如玉少年也有些羞涩难当。此情此景,是热闹非凡。
门开些些,显出明娘倩影。净白一身,添不上这喜气,反堵了满身冷清。
少年上前,面露喜来:“姐姐。”自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明娘错开身影,身后明茵盈盈步来,火红嫁衣,柔美清艳。
本为美玉,犹加雕琢;本为鲜花,尚予剪裁。犹若淡妆西子,肌骨倾城。
却是可悲矣,女子一生最美时,不为心头人。
红艳华衣将她戾气掩尽,露出那清丽容颜,清明眼眸,看得如玉少年痴迷。
只不过,出嫁不带盖头不合常理,媒婆慌语:“盖头,盖头。”
“不戴又何?”明茵扬眉,眸眼冰冷。
聂畅一笑:“小茵若不喜那便不戴。”
明茵这才正看聂畅,却是温润如玉,乃翩翩少年。只惜她心头住人,容不下这如玉郎君。
“新娘上轿——”
随这声,明茵回看明娘,毫无喜气,满是哀虑。这一眼,无情,是决然,犹若生死别离。
她踏前一步,直视聂畅:“我要步行。”
她沉眼,往前,衣袂飘然,聂畅立旁,竟出奇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众人热闹,凄苦是她。
她走两步又停,忽回首,嫣然笑:“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词一人懂,这情一人懂。
眼望那倩影,眸印那清丽,笑依清风,暂引樱桃破:“我不嫁。”
众人震惊她亦不理,她眼中独那身影,魂牵梦萦。
“我应过你再不杀人,我警过自己永不相告你这情,只惜不如愿……我亦不悔。若我死,只求百无聊赖时相忆。”
她言这语,无悲,是倾城笑意。眼含情,眸凝,亦决然。
若必舍这情,定是生离死别,阴阳永相隔!
抬手扯掉发上搔头,柔发散下,凌乱披肩。少女眸眼犹星云,荧荧点点,却是冰冷凶残。
“此时在,知此事者,皆要死!”她言这语,杀气潜行,残忍是她的本性,不对在乎的人便不留情。
寒光剑立,她红衣飘扬,黑发荡漾,似地狱艳鬼,美丽却冷酷。
众人听她言吃惊,看她动作恐惧,三贵是个例子,赤?裸?裸告知,这花季少女是个凶残的杀人妖魔。
逃,无可厚非,但争先恐后、毫无秩序反堵了道路,只是这时谁能清醒?混乱,尖叫,搏不到同情,仅让少女的剑越发阴绝。
她闭眼,不看那人脸;她自封听觉,不听那人语。
殊不知,她神魂梦牵的那人,是泪流不止。
她的不擅言语注定这情走向误区,她的总想一人承受注定这情不得善终,爱,是相互。
但这并不阻少女的脚步,无论如何,她此刻只一念:
任何阻姐姐者,都必死!
“茵儿……茵儿!”明娘朝少女靠近,那人鬼魅的身影在鲜艳的生命中肆意游行。她的脸映上红,她的身沾满腥。
那个人儿竟如此决绝,那个少女竟如如此痴心!
以命祭情,最痛的究竟是谁?!
四周嘶叫杂闹,明娘再无心顾,她只要那少女!
别人如何与她何干?
又何以狠心弃下这般痴情儿?!
血溅上她白衣,她近那少女一步;
尸倒在她身侧,她近那少女一步;
艳红浸了净鞋,她近那少女一步;
剑划过脸颊,她衣早与少女染为同色,笙磬同音,好似两件艳丽嫁衣。
她们仅剩一步——
她不会伤她,
她不会伤她。
明娘抚上明茵脸,迫对方睁眼。
“茵儿……”
用言语传达情,用温度传达爱恋。
她们,在血海静立,相凝。
女子与女子为何不可生情?!
女子与女子为何为世不可容?!
女子与女子为何不能得以善终?!
谁能知,谁能答?!
明娘捧着明茵脸,泪未干,但无碍她的情。她何尝不疼,何尝不苦?
她慢慢靠近,除却血腥还有淡淡清新,她轻闭眼,主动吻上明茵唇,专注柔情,绵长含蓄。
明茵的回应细微且僵硬,但这无与伦比的美妙仍令她沉醉不己。一点点,一丝丝,两具娇体紧贴毫无间隙,似要融为一体。
这两人,都爱得太深,太苦……
——只惜世间美丽昙花一现,这种惊世骇俗无人能懂。远处黑压将至,这风城小地竟涌现一大批江湖人士。
金属碰撞,利器摩擦,明茵见此下意识紧搂了明娘,她们四周血尸横行,除倚楼观之的雨寒与冰雪,再无活人。
这群正道人士,振振有词,是要除鬼道仙子,妖女明茵!
“茵儿,我们去山顶看日。”但她们二人眼中毫无惧意,明娘看着明茵,眉目亦含情。
“好。”
环抱姐姐,运起轻功飞奔而去,朦雾尘沙,蕴含恬静朦胧之美,宛如仙境。
登上山头,见初升太阳照着残余的雾霭与露珠,翠碧的松枝宛如涂上润泽的油脂。
美妙绝伦。
她们坐在最顶端,相拥一起,当微弱的光照在她们身上,好似笼上一层薄纱,若隐若现。
明娘的温婉,明茵的阴柔,这唯美的一幕。
多希望无人打破,多希望留住这刻美好。只是敌人压至,这种美妙注定破灭。
所谓正道,却如强盗般以多欺少,如小人般暗箭伤人。
前一秒还振振有词说若明茵束手就擒便饶其一死;
而下一秒,一柄长剑便刺穿了明娘心脏——
血,溅出,落到明茵眼上,将那清明的眸子遮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晚了,明天上课,我作业还没做……你们晚安,我奋斗……
☆、死
所谓正道,却如强盗般以多欺少,如小人般暗箭伤人。
前一秒还振振有词说若明茵束手就擒便饶其一死;
而下一秒,一柄长剑便刺穿了明娘心脏——
血,溅出,落到明茵眼上,将那清明的眸子遮住了。
她看到的,她的世界,一片艳红!
耳际是那长剑主人肆狂的笑音——
刺耳,刺耳!
姐姐……
意识在凝结,黑暗在降临,呼吸不畅,喘不过气……
她通红的双眼印着万物,仇恨似要将所有吞噬,神经在疯狂绷紧,只待最后破弦奔驰!
杀!
这字在脑!
电闪雷鸣,她以内力逼迫自身血脉,鲜血绽出,洒在那人身上,瞬间渗入其肌肤。她自小触毒,身如毒囊,血为毒浆,沾着必死!
她的血液落在四周,腐蚀杂草,无人再敢踏前一步。
“茵儿……”明娘手指抚着少女的脸,细细摩擦,想缓解她的杀意。她一直不喜她杀人。
魂牵、心动,这世间,只有这女子能左右她。
姐姐的唇染着血液,如此美丽;她此刻的妖艳教人沉醉不已。
四周的眼睛于她们而言如同空气,这片土地似乎只她们二人。
不用在意,也不需在意。
明娘蠕动唇角,带着殷红血迹,宛若画中艳女:“茵儿,可愿陪我下阴曹地府?”
这种美的诱惑,是致命的。
明茵痴迷着眼:“我服过毒了。”
明娘轻愣,随后浅笑。尽管剑还留在她身,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撕心裂肺。
但无碍天地为她们欢庆。生时为世不容,那便留到死后。
她们已看不到其他,只有对方……身上的艳红,是她们相结的嫁衣。
相拥,相吻……
她们,爱到了极致,爱到再不愿分离。
死,也一起——
她们从山顶跃下,带着这段挚情渐远,消逝……
“若有下世,我仍要同你为姐妹。”
“那若有下世,我仍做你阿姊。”
记得,这是生生世世的诺言。
……
那两道艳丽的身影消失甚久却终无人缓过神来,最终那番亲吻确实教人太过震惊。
女子与女子,惊世骇俗。
而在这时刻,雨寒缓缓步至最前,漠然看着眼前这些正道人士,抿唇不语。
终有人醒悟,见得雨寒孤身立高头,一袭淡雅青衫,倾世之颜,起了贪心。
刚想调笑两句,便觉背脊生寒,颈间一凉。
阴冷的声音袅袅而出:
“请对主人尊敬些。”
一群人突然钻出,皆作白衣,腰间绣黑色兰花。
这身打扮江湖无人不认得,第一公主麾下忠士——墨兰。
不少人再看雨寒,见那柔柔笑意,温和婉丽,果真如同传闻,倾国倾城,绝色佳人。
这女子轻抚发丝,抿唇浅笑,模样生娇,女子柔美尽显,那般绝色佳颜,看得人心颤颤。
只是女子如毒,越般美丽,越是不容小视。她出口话语,饶是冷硬:“明茵已死,还望各位豪杰快些离去,免扰了这小地百姓。”
第一公主名头虽大却是一介女流,这世道男儿主权,对此女子自是不服,“谁能断定那妖女是真没了气?”
雨寒轻笑,略抬明眸,神如凡尘仙子:“若你自毁周身血脉还可活,我便亲自下去将她尸首带回。”
那人被说得梗塞,却终是不甘,公主明眼看得出,那自是有对付的法子。
冰冷的利器贴上那人肌肤,墨兰众人都散着阴森杀意,弄得人恐。
“不想死者,滚。”她言这语,是笑意满颜,眸眼又冰冷至极。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本就是江湖法则。况且第一公主背后是整个国家,谁又敢出头造次。
待那群人灰灰离去,公主大人步往最高处,往下望,心头不平。
“绾儿,去查是谁放出明茵在此的消息。”
绾儿,恭敬点头,再带墨兰众人离去。一直在后的冰雪这才看清,所谓墨兰的带领者竟是绾儿。
四周留下的血迹已然凝固,先前的不可思议在心头绕萦。青衫女子立在最高处,却透着凄凉。
这处空旷,只留她们二人。
她的袅娜身姿,她的倾世之颜,她独有的自然馨香……
女子与女子……
冰雪不得不深思,至今为止对着女子的依恋有无跨过那道界限。
眼与她眸对上,那人一汪平静下是否也是惊涛骇浪,惶恐不安,甚至——
厌恶?!
再想不下去,冰雪自主错开眼,再紧闭,让世界黑暗。
恐惧,彷徨,凄冷无比,暗淡无光。
或许,一开始她就该一个人,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什么关系,都不应有。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不要嫌弃这章少,后面的内容放在这章有点不合适,好吧,今天就这点,我明天多写点。
☆、隙
明茵和明娘就像颗毒瘤陷在冰雪心中,拔不出,忘不掉。
她的越发冷漠似乎得到了那女子的默许,越发怪异的相处在两人之间延行。她的性子本就冷淡,这般一来更是无言无语。
离开风城,日夜兼程赶路数十日,终在一处名为雪峰山的山脚停下。
这雪峰山已是极北之地,山上终年积雪,不为暖季时更是冷得吓人。所幸是,这地有个小村庄以供她们落脚。
村子人还算热情,妥善安排了她们住处。
夜晚,冻得人打颤,但于冰雪这个冰国女王讲却甚是亲切。
每夜的调律让她再不适应,除却温暖,便如芒刺在背,终不得安心。那般坦诚的触碰,让她无法适应;每每在心头天旋地转,绕到念儿之死,又增对那女子的恨意;绕到明茵、明娘,便掩不住心中生出的异情。
那女子应是知道的,毕竟是从双眼传达了那般强烈的情绪。
“明一早便可上山。”公主大人打听上山之路归来,墨发上染上白雪,配上她倾世容颜下得柔柔笑意,尤为圣洁。
美,美得惊心,美得无人不为之痴迷。
只是冰雪明了,这谈笑间便可夺人命者,绝非圣洁之人,那美丽下也必然是污浊的血液。
屋内,寂静,雨寒望着微弱烛光,沉吟半晌,终启唇喃语:“今日起,便可不用调律。”
这般抗拒,她亦同样。
冰雪点头,失落,还有放松,索绕在心的尖刺缓缓下沉,刺得疼,但仅这一刻,剩下的便是轻松。
以冷漠对待,或许两人都是欢喜;以距离相处,或许这才是最好。
那女子离去,剩冰雪一人留屋中,她移至镜前,看镜中容颜,面无表情,又皓月之眼,眼头,另情·欲显。
便是这情使得那女子渐趋远离,便是这情使得两人冷漠相对;
她似笑非笑,她手指抚着眼,这眼头——
满是恶心!
……
朔日。
一早她便醒来,在毒发频繁的近时,她一改嗜睡,竟是少眠。
白茫雪地,她身着白衣静立,清冷气息围绕周身,她便如冰雪中的梅花香艳,玉洁冰清。
雪地之风甚是冷,刺骨冰凉,当然也送来缕缕清爽,是雪的气息。
“嘿。”
身后有声,她转眸回首。
清俊的颜印入眼,这陌生男儿的笑容似能牵动人心。北方男儿,都有股如雪的纯净之气。
冰雪面无表情,但也点头示意。
“你好美。”男儿与她对视,笑颜如痴。
或是这干净攻入了她的堡垒,她依是面无表情、清清冷冷,但从双眼却可看得丝欢喜。
“那与我同路的青衣女子呢?”
男儿答:“也美,婉丽多姿。”
“爹爹说江南女子便是那般秀外慧中,温柔似月,男子便应娶这般女子。”
冰雪观男儿神色,轻言:“不喜?”
男儿笑:“我欢喜你。”这倒是坦然。
冰雪愣,心头失笑,还不及反应,身后便有声音:
“她已有婚约。”
这含笑的轻调,一人莫有。
那女子盈盈步来,巧笑兮:“她为我嫂。”
女子肌如羊脂,眼含清波,姿态柔雅,浅笑盈盈。
似神,若仙。
她的柔美与凌冷,温暖与炙热,笑与怒,热与冷,万千姿态——
竟被一字击破。
嫂,
她嫂!
冰雪的眸子沉下,深不见底。
她感不到悲凉,她体会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刚才的感觉,溜走了,消失了。
雨寒敏感,自然能感受出冰雪情绪的不稳,心头稍顿,却是不予理会。距离,这是她们需要的相处方式。
抬头望望天色,道:“上山吧。”
……
山路并不好走,曲曲折折,又覆满白雪,脚一踩便陷下去,饶是费力。
那男儿是领路人,见冰雪有些吃力便要上前搀扶,只是抵不过雨寒那眼神,终没能伸手。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对方还是有婚约之人。
男儿有些不甘,但无话可说。
冰雪走得吃力,却又不肯主动喊休息,强装强忍,终在半山腰再撑不住身子。
她脚一滑,疲惫的身子直直倒下,却没磕地,身子落到了一片柔软上,馨香入鼻。
冰雪静默,却是立即站直身与之拉开距离。
抬头,还是那女子的温柔笑颜,只是那眼,冰冷刺骨。
冰雪心头一噎,不是滋味。
这女子并未打算扶她,只是原地休息片刻再上路,一路走走停停,终也赶在天黑前至山顶。
这顶处,是一片平地,白雪其间长满幽蓝小草,细碎浓密,无边无际,浩渺无垠。
寒风愈凛,吹拂在一望无际的天地,波烟渺渺,动荡若离。
密草间,隐有倩影依依。
愈近了,愈近。
冰雪辗转,眸扣那身影,眼瞳惊讶到迷离。
隐处,缓步来,一美丽女子,艳丽多情,看不清容颜,却能从那轻盈的步伐中寻出熟悉。
冰雪压下眸中情绪,一阵凉风袭来,吹得发丝缠绕,白衣荡漾,雪上白影,清冷愈烈。
声音,从悠远徐徐飘来:
“第一公主来我这小小雪山,莫是要提前赴约?”
幽草间,那倩影敛眉欢笑,艳红衣袍非俗非雅,是一种别样的风韵。
那脸,轮廓精巧;那眉,细若枝柳;那眼,水波清澈。
这与梦月雨寒堪比姿色的女子!
冰雪愣神间,只听身侧的她笑语:“若我赢,替一人解毒。”
这调笑的语气,冰雪竟听出亲昵,不知为何,心头生了漠寂。
……
白雪凄凄,一青一红立于雪上对峙,这两女子,均有倾国之貌,在冰雪看来,是不分伯仲。
两人比武,却是手中均无武器,莫用以肉搏?冰雪很是生奇。
稍稍,红衣者动,步移曲折,碎乱无章,每每留下残影百道,又隐可看出其间倩影。如同舞者,在雪上动出袅娜身姿,若隐若显,恬静朦胧。
冰雪不由看痴了眼,目光随之转动。红衣女子身影如鬼魅,只见她微微一倾,竟瞬间贴近雨寒,这红衣黑发的美艳女子,手指射出阵阵银光,冰雪看得清晰,那女子手指间一根银针以离弦之箭之速度向雨寒飞去——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心,颤了,颤得狠!
她眼睁睁看着那银针从雨寒脸颊划过,一条红色口子。
她的心头,竟生出愤怒。
为何不躲?!
这声,在脑海歇斯底里。
她看着那人脸颊,是满满的疼,好似那伤落在了自己脸上,将血肉撕扯,疼得抽搐。
怨,恨,怒,疼,这些、这些,将她脑海占满,将她意识剥夺。
沉甸甸,却听得那人无所谓笑语:“你这银针似乎快了几分。”
红衣女子对那人了然浅笑,同为佳人,同是绝色倾城。
而这般亲昵,却如同冰刺,刺在冰雪心中,扯了口子,却被冻得流不出血液。
她不敢再看,
不敢看那人凝眸浅笑,太美!
不敢看那人轻动的身姿,太美!
不敢看那人跳动的纤纤玉指,太美!
那人,那女子,腻粉琼妆透碧纱,雪休夸。金凤搔头堕鬓斜,发交加。她柔发如水,她皓眼如月,她细眉如柳;她薄唇轻抿,带香偎伴笑。
——是太美!
冰雪抱臂,手指收紧,她惊,又恐,止不住喘息。她跌于地,又爬起,撑着身子,惶恐不安。
那人的身影印在她眸;
那人的笑颜刻在她心;
那人手指的温度烙在她身体;
那人,那人,那人,那人!
她望着那人,贪恋,动情。
雨寒至冰雪跌倒便察觉了不对劲,飞奔来,却又被对方双眼慑了心,止了步。
那眼,是深深的厌恶,强烈的抗拒!
雨寒不悦,这段时日这人一直如此,实在令人生厌。
“呵,是绝尘……”红衣女子随雨寒后轻轻步来,扫了眼,笑道:“我曾告知你,这毒男子服为剧毒,可若女子服……”
这女子笑意愈深。
雨寒一懔,蛾眉微敛。
“便为情药,带毒的情药。”红衣女子上前将冰雪扣住,细看了她的眼,神色凝结:“这毒催人生情,毒越深,情越深,可这毕竟不是完全由心,所以中毒者会生出抗拒,而陷得愈深,则愈是抗拒。”
雨寒颤,看着冰雪,手脚竟冰凉。
红衣女子抿唇浅笑,退却半步,光照她身,洒下一圈闪亮,她眼中有狡黠的笑意,她扬眉吟吟:“这绝尘之毒有两个可解之法,绝情,生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用笔写再打上电脑,手指都快抽了,哎,今晚又读书了。
☆、遇
青陵。
绾儿受命查害明茵者为何人,一路寻到青陵。
青陵依山傍水,又有江湖大家族江家坐镇,自是繁华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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