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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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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
  身后的温言细语,贴近她耳,都能感受出那温热的气息。
  因同为女子,所以可以这般肆无忌惮?
  冰雪僵了僵,这才回神淡语:“还好。”
  毒已发作好一阵,而她却这才察觉……是不是该说,身后那人比她这主人更了解这具身体?
  勾了唇自嘲,她胡思乱想着,她不知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自由?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一个人孤独终老是她想要?
  每每这个时候她脑海就会杂乱无章,一点一点让她迷失、困惑,找不到方向。
  这也是毒发的缘由?
  “这个时候,最好是不好胡思乱想,于你无任何好处。”
  这声音,竟温软得让人舒心……
  冰雪的身子再一僵,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字来。她不是强者,不是勇者,只是一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普通女子……所以,她敏感,多愁善感,她过不了每个普通女子的坎,喜爱将事压在心头,不顾常理、自我沉醉的胡思乱想。
  哀伤,绝望,终是她咎由自取。
  “坐直身。”公主大人在这时沉了声道。
  几乎下意识的,冰雪挺直了腰。
  只感,那人放于自己背部的手移到了腰间,那人,整个身子贴了上来……无衣物阻隔,那触感在脑海放大,几乎占了全部思想。
  身后这女子是在笑的,很轻很轻,但她能听到。
  “放松。”这话,近在耳畔。
  怎样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她只觉得,那女子的身子,好软好软。
  这般身子,真能练就一身好武功?
  冰雪闭了眼,依言将僵直的身子放松,这般,整个人几乎都缩在了雨寒怀中。
  暖玉在怀。
  这,真令人不舍放手,真令人不忍打破。
  雨寒压低了眼眸,不忘该做之事,又运气内力在冰雪全身经脉游动。
  同时,她轻声喃喃:“我不希望你死。”
  “为何?”这刻,这清冷的调子听着竟也如此灵动。
  “不知,若有天我想了自会告知你。”雨寒抬手抚了抚耳际青丝,放柔了眸光,“记得,便是要死也不得在我之前。”
  这人……
  这席话……
  冰雪睁了眼,却无言以对,不知为何,隐隐不安,在对方怀中竟如坐针毡。
  屋子里再无了声响,死般寂静。
  而那头顶明月,此刻却甚是明亮。
  “晚了,歇了吧。”
  这女子,松开了她。
  慢慢下了床,稍稍摆弄了她自己的乌黑柔发,那动作,优雅透美。
  只是,那人道离开,都没再看她一眼……冰雪转身躺下,却终不得眠。
  原来,这夜除了清冷,还有不知为何的怅然。
  




☆、伤

  本来第二日是接着赶路的,但昨晚诸多事让两人都不自在,又赶上七夕,雨寒便决定再停留几日。
  七夕,又名乞巧节,每年这时,都是风城最为热闹时。
  风城尽是小民,雨寒所知道的猜灯谜、以文会友自然无法在这地行通。男子比绣花,女子比驱船,别有新意,睁目结舌。
  红灯下,热闹非凡。
  哪个姑娘倾心了哪个小伙,哪位公子心系了哪位千金,人声繁杂。
  冰雪,这来自冰国的亡国女王,她一身的净白,孤傲冷清,融不进这平凡、喧嚣的世界。这种置身世外的感受,她理不清。
  热闹,热闹;可热闹的是他们,她什么也没有。
  踱步到江边,静静站立。
  江波粼粼,耳旁是无数欢颜笑语,哪对人儿又喜结了良缘?这世间,太多了美好。
  江岸边上,这白衣女子轻抚着青丝,清冷上添了朦胧之美,温婉柔和,这女子,心念的是那人话语,那时那景。
  那人说,不希望她死,便是要死也不得在她之前……
  忐忑不安,那时生出的这情绪,那种温柔真的令人沉醉迷恋,那莫名的眷恋,她竟害怕迷离,害怕面对。 
  念儿,念儿,你若在世,定能给予我答案,定能为我解了心结。
  冰雪想得痴,浑然不知身后站了人。
  当冰冷金属的触感摩擦了脖颈,这迟钝的人儿方才心眼猛惊。
  不敢转身,不敢动弹。这紧贴肌肤的长剑在这繁闹下,竟生生透着寒光。
  “你们来这是何目的?”这声调,明明清脆悦耳,却渗出阴冷,慑了心。
  女王这才见得,身后人黑衣紧裹身,显出身形婀娜,手持长剑,戾气潜行;那眼冰冷,那脸清丽,女王认得。
  明茵,那第一眼便觉奇特的少女。
  冰雪半天无声,明茵的剑又收紧几分,已在对方白皙的颈间留下印痕。
  女王吃痛,原本苍白的脸更无了血色,略微昂首答:“过客。”
  颈间利刃又重几分,显然,这话对方不信。
  这女子身周的戾气如同一根根带刺银针、扎在身周各处,使人动弹不得。女王沉着眼,强迫自己冷静,运转着头脑,想象对策。
  “你是谁?”女王话语清冷,简单的问句只为拖延时间。
  倒是她身后的明茵阴冷了脸,向前探了身子,阴沉诡异:“你找死。”
  所以说,聪明人最为讨厌。
  这人话刚落,冰雪便感觉颈间冰冷的利器贴着肌肤滑动,尖锐的触感,生生刺激着神经;而那临近死亡的触动,犹若灵蛇缠身锢喉,教人透不过气息。
  冰雪变了脸色,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但她无力反抗,动弹不得。她被这黑色的凶残鬼物禁锢了身体,那人将她放在手掌,挑着指尖随意把玩。
  那金属的刀刃在她血肉上肆行,深入、深入,将要接近生命的阶底!
  她喊不出、叫不了,她看不到自己血与肉的分离,但她能听到,她能想象那情那景。
  妖艳的颜色流过银光的利刃,顺着白皙肌肤慢慢下坠,染了她衣,净白上的点缀。红色扩散,勾勒出奇丽花纹,妖娆艳丽,美艳绝伦。
  真的——会死!
  她的心慢慢下沉,落到了黑暗世界,四周无声无息,如个冰窖,让人感不到温度。
  她彷徨无助,脑袋空白,万物皆无。
  但就是这颗的这时,有个声音突然闯入,要将她唤醒;或许唤的不是她,是那幺夺她性命的持剑少女。
  “茵儿!”
  这声喊,急促、慌张而恐惧。冰雪听出,那话语中海油掩饰不了的失望与痛心。
  她只感受,这黑衣女子的动作随声顿停,长剑略有松动。她看去,竟发现这女子眼中划过——慌乱?
  明娘快步来,竟通红了双眼,她咬牙在明茵身前站定:“你应过我,再不杀人。”这声,失望无力。
  明茵沉着眼,不动不语。
  江岸那边闹得欢快,谁也不知这头的死寂。
  冰雪拖着身子,借机离开。
  耳中充斥的杂闹扰得她烦,脑袋快炸开一般。颈间的伤口撕扯着,这个时候她才体会到那强烈的痛楚。她走了不少路,再看不到人才停下,手扶着树,眼看着身上血液滴落在地。心头沉闷,透不过气。
  头顶那明月高挂,渗出清冷月色;柔光微微,洒在她乌黑发上,盈盈反照。
  竟已到午夜!
  心头的不适应在慢慢升腾,愈发难受。她手抚心,妄想抚平那疼痛,却不想心头痛楚不减,反又牵扯了颈处伤口。
  压抑的呻吟低低传出,这女子再支撑不住身子,瘫倒在地,背贴树干。她的白衣早没了高雅之气,污浊不堪。污血与香汗融为一体,粘着皮肤,染了净衣。
  身上带伤,体内有毒,她被生生折磨。这女子,全无了清冷,痛苦的神情我见犹怜;她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控制不住血液流动,遍布她身。
  眼上,脸上,手上,身上……这红色的狼狈!
  她头脑混沌,精神模糊不清,而妖艳的红色似在演绎她内心——
  想死!
  她闭紧双眼,却怎也压不住眼角顺流直下的清泪,落地冰凉……直到这刻她才知晓,那女子所给予的淡淡温暖是何其珍贵!
  梦月雨寒,梦月雨寒……!
                      
作者有话要说:……学生党伤不起啊!都星期了还要读书!




☆、姐妹

  她从混沌中脱离,柔柔的烛火印上她眸,四周……陌生。
  “醒了?”
  这声音轻柔,带着带着特殊的暖意,似乎,都能看到那人挂笑的唇角。
  这声音,她熟悉;这人,她熟悉。
  睁大了眼,那女子吃着笑,侧坐在她身旁。
  桃腮杏脸,明目皓齿,香肌玉肤,清艳脱俗,是这女子。
  “你,似乎全没将我的话放于心上。”这人之语,如此玲玲悦耳。
  冰雪一愣,看着这女子唇角加深的笑意,心生忐忑。
  “我嘱过你,便是要死也不得在我之前。”
  这人之笑让冰雪无法正视,“便是要死也不得在我之前”这席话的炙热与这人的温和毫不相同,想要退缩,不愿接受。
  “啊……”她扭动身子,却不想会牵扯伤口,毫无准备,这般一动是刺了神经。
  雨寒见状,立即将她按住,冷道:“再动便叫你尝尝万箭穿心却不得死的滋味!”
  冰雪愕然,默不作声。
  雨寒偏头,盯了床上这娇柔女子好一阵,最终轻叹。伸了手,手指按在她肩,运气内力为她舒减身周不适。
  下意思这般做了,公主大人理不出缘由,只是看不得这人如此不顾自身,弄得伤痕累累了还不肯放下防备。
  ……
  狗吠深巷,鸡犬不宁。这七夕,确真是太吵了。
  明娘坐在江岸边,无声低泣。
  这女子发丝微乱,月光下来照着她通红双眼,狼狈不堪。
  她身后站着明茵,诡异的黑衣,为这人再添了份阴沉。
  但此刻的明茵却全无平日那阴冷,绷紧的脸,深皱的眉,来回缠绕的手指,无不在体现她紧张的心情。
  看着姐姐哭泣,她掩不了伤痛,手足无措,不知何如。
  长剑被丢到地上,她不敢上前,只能痴痴看着前头那娇弱的身影。
  姐姐她曾经的凝眸欢笑,泠泠悦耳;她如今追求的平淡闲适,令人流连……这些,决不能被毁!
  所有苦,自己受便好,自己来承受就好。
  “为何?”
  明娘回眸,眼眶仍有泪水打转,似作晶莹珠子;脸颊泪水未干,这场,是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更楚楚动人。
  明茵看得心颤,舍不得离眼,阴沉的气息下有双灼热的眼瞳。
  “为何?茵儿!”
  明茵一颤,回答不出。心爱之人近在眼前,但她不能说,甚至不能表露半点情来。
  “为何?你应过我再不杀人的……”明娘泪不止,她伸手抚着明茵脸颊,痛心不已。
  少女闭紧眼,不能让姐姐看到她眼中的情感。
  因为太爱,太害怕你被伤害,太害怕你离我而去。
  她只能在心头痛苦回答。若将她心挖出,定能看到,那东西早已伤痕累累,那上面早是泪流满面。
  她变质的爱,只会成为阻隔双方的高墙,所以不能说,不能有任何期盼,现在这般……就好……脸上的柔软,是属于姐姐独有的触感,姐姐的温度,姐姐的气息……现在这般,已好……
  明茵睁开眼,早压下了心中的爱恋,放柔了眸子,清明、坦荡,对上明娘眼,“对不起。”
  她用口型一字一顿说道,未发出声,但明娘能知道。
  这带泪的女子却是看得懂,妹妹的一切她都能懂,只是此刻说不出话来。她的茵儿,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未给任何人道过谦,不管对与错。
  责备,再说不出口。很多事,很多人都在做,是平常了,但有一类人做出却尤为珍贵,因为他们除此之外从未做过,如茵儿。
  明娘叹息,牵着妹妹的手,轻捻:“回去吧。”
  她们间,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长长的影子拼凑一块;她们紧靠的身,贴近的心……
  月,正明。
  ……
  明茵回到房间却并未睡下,她握着长剑,用手指轻轻摩擦。她的眼。冷漠非常,身周泛起的死寂,教人寒心。
  她,还未放弃杀冰雪一事。
  少女扫了眼窗外的漆黑一片,带上剑,窜身黑暗去。
  冰雪因身不适睡得迷糊,朦胧中见一人立在床头,本以为是雨寒,但见那人手握长剑,顿时惊醒。
  那人慢慢期身下来,仍将长剑架在冰雪颈间,轻微拉动唇角:“再问一遍,第一公主来此到底是何目的?”
  冰雪对上这少女的眼,凶残而泛着寒光,她用撕咬残杀敌人,冷漠如狼。
  明茵,这少女。
  冰雪沉了眼,却是毫无惊慌,面无表情:“我已答过。”
  “你当真不知死活?!”
  “若你在此杀了我,那第一公主岂会罢休,怕是这小店再不的安宁。”
  明娘是明茵的死穴,纵然冰雪不知其原由,但仍可猜出一二。
  女王镇定纹丝不乱,清冷神色更为她此刻美艳添上亮丽一笔。或许,她太过娇柔,但作为一国之王必须具备的本领她从未缺少。
  见明茵有所迟疑,冰雪立刻出言追击:“或许,她此刻正在门外。”
  她,自然指那第一公主。
  明茵一听一愣,立刻直立身子,盯着冰雪眸生杀意。
  锋利的剑刃触到了伤口,冰雪一阵吃痛,但她毫无惧意,只因这时敲门声正起。
  明茵阴沉着脸,冰雪看她,淡淡说道:“若想知第一公主所来何意,何不直接问她了明?”
  冰雪话落,门便轻开,露出那女子盈盈笑颜,那般容貌,那样佳人……那女子并未看她,眼落明茵处,幽深冷漠。
  明茵离开,随那女子,门,关了上。
  屋内,剩她一人。窗紧闭,这里唯有黑暗。
  正如她此刻内心,凄凉悲伤。
  这一切,她与那女子并未商量,是那女子单方面在掌控所有。
  那女子,猜出明茵会再来,所以将她独留房中;
  那女子,知道她会想法自保,所以不会出手相救;
  而那女子,明晓明茵是来杀她却任其发展;
  那女子立门后,挂着微笑看她狼狈!
  冰雪心头苦又疼,她能感到,是因那人的忽冷忽热,那人的若即若离。她们终究是对立,她此刻甚至怀疑,那人给予的温情是否也是带着某些目的?
  那人机关算尽,用此解释并不违常理。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托高三的福,放假了,哈哈。




☆、亲

  第二日。
  聂畅带聘礼前来提亲,令风盛客栈各人应接不暇。
  明娘下楼,见得数十人挤于堂内,众人中有一白衣男子,俊颜浅笑,挺拔而立,温润如玉,气节非凡。她见地上之物,便知其人来意,倚柱皱眉不语。
  白衣男子聂畅,县太爷之子。
  “明掌柜,你可来了,聂公子亲自提亲,这小茵可真是福气。”这人牙婆花姨,前日勉强打发,不想今日竟带亲再临。
  聂畅翩翩有礼,静等明娘步来,这才略躬身拘礼:“明掌柜,我前来提亲,誓言今生只小茵一人,决不食言,望允!”
  这男子是风城第一公子,明茵若许他毫无不妥。
  明娘皱眉,心头略不适。
  “你对茵儿可是真心欢喜?”
  聂畅一笑,温文儒雅:“自然。”
  第一公子,如斯郎君……
  “这事若茵儿应我便允。”
  这话一出堂内人喜色上眉,聂畅更是笑呲了牙,他是真心欢喜明茵,明娘懂得。
  “谢明掌柜应允,劳明掌柜与小茵谈。”
  明娘略点头,挥挥手往外走。
  这刻,她心头落寞悲凉,全然没有妹妹要嫁人的喜悦,反是苦涩。一股异样情感堵她心头,压得她呼吸不畅。
  风城这少雨地,在此秋虽不致热,但到处尘沙,多少令人沉闷。
  明娘出了城往林子走去,心中的沉积迫她恼,她快步入林,到了深处。
  这里不比外边,树上还存着绿色,更有条小溪弯曲爬行。空气中似乎渗着湿意,狠吸一口,满鼻清新,尽是心旷神怡。
  明娘的心境终于有了丝稳定,她靠着树,眯着眼,享受这自然之景。
  天似乎落下小雨,淅淅沥沥,在风城有雨落下,乃之稀奇。但明娘却不及高兴,她只感芒刺在背,有双眼盯她不放,回身看去,竟是一匹眼露寒光的灰狼。
  这女人一惊,不自觉后退,只是后背抵着树干,令她无处可逃。她轻咬下唇,懊恼自己的疏忽,此刻是毫无办法。
  一人一狼对视,不知狼心境如何,但这女人已紧张惊出一身冷汗。她不会武,仅是名娇柔女子,她心头害怕,但不知为何,她此刻生出了一种死也罢矣的快感。
  她被这想法吓住,想不出为何如此,更没来得及细想,便感一手贴上肩头。
  那手冰凉,不似常人的温度,但却能让明娘安心。
  “茵儿……”
  这女人颤抖的吐出两字,她转过头来看明茵,眸子里透出恐惧,更带着不明其理的委屈。
  这摸样太美,羸弱生娇,明茵心头猛一撞击,迸射出绚丽火花。她赶紧错开眼,将目光滑到灰狼身上,掩饰眸中的爱恋痴迷。
  而那灰狼见明茵后竟心生退却之意,她杀人无数,连这畜生也闻得出她满身的戾气。
  灰狼一走,这地,这山间小林,便只剩她二人。
  “茵儿,你为何在此?”
  这问题明茵不能答。
  她的目光一直都跟着姐姐,她的心从来都随着姐姐;口念着,心想着;看着她,想着她,伴着她。
  你在此,我自然在此。
  但这话,她永不能说出。
  “茵儿……”
  这女人的声音如那溪水般清澈,她的一字一句都是摄魂毒药,明茵吃了迷心,听了缠绵。
  “茵儿,可有心仪男子?”
  但这一句,却让黑衣少女寒心。
  “县太爷家聂公子是位好郎君,今日来提亲,若茵儿欢喜……”
  “姐姐要我嫁?”
  这话一出,这刻沉寂。
  明娘震惊,满脸不可思议。清脆却阴沉,是茵儿的声音!
  明茵目不斜视:“姐姐要我嫁?”
  “聂公子诚心许你,誓言今生唯你……”答,却不对题。
  “姐姐要我嫁?”
  紧紧相逼,不留余地。明娘被这问题压得喘不过气,眼眸闪躲,心头难受。
  她的美丽动人总在不经刻意间……明茵看着她的清丽容颜,她的秀丽蛾眉,她的清明眼眸,她的……唇……
  那里,该是温柔柔软,该是湿润甘甜……
  她吃了迷,她着了魔——
  她用冰冷覆上温热,她用柔软压着柔软。
  锢了她身子,不想她挣脱;闭了双眼,不愿见她满脸厌恶。
  这吻,长、细、柔,是女子与女子独有的净,女子与女子独有的美。周围似乎无了声音,为此刻见证;万物似乎无了动静,为她们见证。
  ……一吻终,明茵放开怀中人,见得姐姐面色如桃,又一阵心悸。
  她未被推开,但并不代表这就是好,她的姐姐,满脸震惊,那眸子毫无厌恶,只是绝望冰冷。
  冰冷,绝望……
  黑衣少女的心头,是死寂。
  这一刻,一切都如同渺茫沧海,做何都显苍白无力。
  她低头转身,沉声喃喃:“我嫁。”
  泪,爬满她脸,湿了她衣。
  ……
  历年之秋,七月既望,风城公子心许他人,月后娶亲。各闺中佳人,心道黯然。
  明茵待嫁,身处闺中。
  那日那吻,了了她愿,也夺了她念。
  她与姐姐,终究是不行。怕是今后,姐妹形同陌路。
  嫁了,嫁了,嫁了也好,什么想念都断了。
  明茵倒在床上,像失了魂的木偶,双眼无神,那一身戾气也散得无遗。何时起,她的世界只剩那女子?何时起,离了那女子她便有种万念俱灰,生不敌死的感触。
  何时起?又何时才得终?
  “明茵小姐可在?”门外敲门声,不想理,不想顾,现在还有什么能牵动她心?
  “茵儿,你在?”那声音……
  明茵的双眸瞬间恢复清明,猛然坐起,开门,心生忐忑。
  那女子跨进,她的颜印入眼,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被她牵动,被她扯了心。逃不过,逃不过的,今生都逃不过了。
  “明茵小姐,公子要我们来教你刺绣,赶做嫁衣。”随明娘进来的还有两名婆婆,但明茵目不转,不管不顾。
  她的目光从来都随着姐姐,只要随着姐姐就好。
  只可惜,姐姐不要。
  “茵儿,婆婆在与你说话。”她的声音不再轻细软绵、带笑含情,竟这般冷漠生硬。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的孩子伤不起……全身酸痛,放假第一天,木有加更……




☆、情

  那女子跨进,她的颜印入眼,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被她牵动,被她扯了心。逃不过,逃不过的,今生都逃不过了。
  “明茵小姐,公子要我们来教你刺绣,赶做嫁衣。”随明娘进来的还有两名婆婆,但明茵目不转,不管不顾。
  她的目光从来都随着姐姐,只要随着姐姐就好。
  只可惜,姐姐不要。
  “茵儿,婆婆在与你说话。”她的声音不再轻细软绵、带笑含情,竟这般冷漠生硬。
  
  明茵心头绝望,油然而生,仰头,看她眼,想要找寻出一丝不忍,一丝旧情。
  “明茵小姐……”只是,这里碍事的太多。
  “出去!”
  明茵眼露凶光,她本就不是什么净物,除了姐姐,她不需要对任何人好脾气。
  那两人离去,明娘并未阻止,她只是冷眼旁观,静等这黑衣少女安排。
  只是,少女毫无动作,毫无话语,只静静看她。那眸中不是占有,没有强迫,仅存爱恋,太过纯净。
  明娘心头翻滚,那眼神并不炙热,但却让她心如身处火焰。
  “茵儿,若要嫁人便要有个嫁人的样子。”她坐下,动作缓慢的提杯倒茶,用这些动作演示心头抹不去的哀凉。
  而这哀凉,她在前些日子才刚刚读懂。
  明茵扯唇笑,未发声,且这笑很是难看。
  那吻,赔上了她所有的心,所有的情。
  不该有的,不该有任何期待的!
  “好。”她答。
  这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死寂,死寂,是屋内人心境,压得哽咽不止,压得喘不过气。
  “劳姐姐叫两位婆婆进来,我好学做嫁衣。”
  ……明娘从屋内到外,抬头望天,只觉昏昏沉沉,枫叶荻花秋瑟瑟,此秋,竟是如此衰飒凄清。
  街坊邻居皆来道贺,喜明茵嫁得个好儿郎。
  她强颜欢笑,却怎也掩不了那凄苦悲凉。
  明茵为情难受异常,她又何尝不是?
  那人一番亲吻,撩了她心,却无任何解释,一句“我嫁”是为何意?莫道是她逼婚,是她强迫不成?!
  明娘站树下,回首以前种种。茵儿自小生性沉闷,不擅喜,不擅悲,早年爹娘逝去时也未见她落泪一滴。但就是这般的人,为护她,不顾女子身离家学武;因她不喜纷争,放弃江湖所有陪她归隐林野间,不管日子清贫,不顾生活枯燥;就是这般女子,伴她左右,从不言弃。
  那人没有温柔有礼,不会甜言蜜语,她总是默然无声站你身后,静静看你,将情隐在心头。
  明娘想得迷恋,手指轻抚上唇,那吻,该是那人的情压抑到何种地步才会做出?!
  那人苦,爱得苦,想得苦,释放不得更苦。明娘懂得。
  只是,那人一味认为了自己错,从不曾想,错的或许是两个人。
  女子的唇,该是比男子甘甜;女子的身,该是比男子柔软;女子的气息,该是比男子馨香。纵然是茵儿也不过女子二字,纵然是明娘也不过女子二字。
  当那人与她口舌相交,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她无法为妹妹嫁人开心,是源于爱,她的哀凉,是源于爱。
  而她绝望,是源于她爱上的人是名女子,她爱上的那人唤作明茵,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茵儿,苦,何止是你;疼,又何比你少!
  ……
  日子渐逝,冰雪对雨寒的冷漠愈发明显,她生性本是清冷,雨寒不为在意,只是她次次如此,终扰了公主大人心烦。
  伤未好与她何干?毒未解又干她何事?
  既不领情,她不管便是。
  冰雪站于窗前,窗外,风吹落花,花随风散,寂寞飘零,无所依傍。
  她嗜睡,却不得眠。
  那女子,是真不管不顾了。如此决然,干干脆脆。
  她清楚自己情绪的不妥当,但她找不出缘由,剪之不断,理之不清,又始终萦绕在心头。
  便,唯有了冷漠对待,唯有了不理不睬。只是不曾想,那女子会如此抽身离开。
  她对那人所产生的依赖超出了她想象,三天未见,竟满脑被那人占领。三日,三夜,孤寂无依,三次毒发,三次撕了心。
  习惯,习惯,若无那女子的温情关怀必会习惯,若无那女子随时可见得倾城笑颜必会习惯,若无那女子那句“便是要死也不得在我之前”,撩了她心,必定会习惯。
  只是,日漫,夜漫,她只尝到落寞与孤寂。
  撑一纸伞步往门外,衰落凋零的时节,凄雨蒙蒙,雨打落叶,愁结满怀。这清秋之景真是惨淡!
  冰雪步于道上,缟衣素裳,衣袂飘扬,飘飘然有出尘之气质;婷婷袅袅,顾盼生姿,又别具风韵。
  只是,这美无人欣赏。
  她半敛蛾眉,清冷染上愁,风雨霏霏,倒真是淡漠清雅。
  风城难得有雨,最近却是断断续续连下几日,雨虽不大,却令众皆可乐矣。
  四周满是人,寂寥是她,欢乐是众人。
  心,在疼,她理不清疼在哪,为何疼。
  这痛楚,一层层深入,蔓延到身周各处,占了头脑全部。直到钻心,直到意识逐渐模糊……
  猛然清醒,
  这,分明是毒发时的症状!
  这时白日,仅三日未得到调节,这毒竟已渗到这地步!
  亦分不清心痛还是痛心。拥攘的街道送不来炙热,是冰冷,冷冰……
  身子的抽搐牵扯了心,大脑停滞——她就在这欢快的雨下带满愁苦下坠。
  能听到水声,一滴连接一滴,落地,泛起一圈圈涟漪。她似在正中,被黑暗包裹,被雨水浸心……
  如她此刻的情感,死,更乐矣!
  ……想象中的,落地竟没有声音,身子感不到疼痛,一股暖流滑入体内,后背贴着的是那温暖……
  是……被熟悉的气息包围。
  伞,落地,发出清脆响动,融入这境地,是美妙乐曲中绮丽的一笔。
  她靠在她怀,清雨湿了发,她抬着头,敛着眉,将那近如咫尺的绝色笑颜摄入了眼瞳。
  这女子,这女子……
  四周繁闹,她心却宁静,只能听得那近似耳畔的喃语:
  “你啊,便是生不如死了也不肯低头求饶。”
  静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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