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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七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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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凌稍稍缓下脚步,原想绕道,却想得如今他再不姓宫,他倒想知道若刘宣真要

找碴会说些什麽。这般一想,靖凌忍不住露出自嘲笑容,笔直朝刘宣走去。


  刘宣看著他,似有许多话想说出口,却又吞吞吐吐。


  靖凌只觉怪异,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与刘宣搭话。


  「靖凌。」与刘宣擦肩而过之时,刘宣喊了他一声。


  靖凌停下脚步,听见身後响起细微脚步声。


  「……靖凌,我……」刘宣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


  靖凌回头,却见刘宣疲倦似地低著头,单手掩脸。「我……对不起宫伯伯……对

不起思凌还有你……」


  「我应听你话,不该帮顺王的。」


  靖凌满头雾水,再困惑不过。


  「刘……」


  一声呼唤未出口,只听得刘宣扭曲著颜面,自齿缝间硬挤出丝丝气音。


  「快……逃……」


  靖凌被刘宣这般话语给愣住了,还未能来得及应对,便见刘宣似被抽走气力般厥

了过去,直直朝他倒下。


  靖凌直觉跨步欲扶住刘宣,却不意摸得满手血湿。


  「刘……宣?」自刘宣背上拿开手,看著掌间略略泛著黑的鲜血,靖凌想也没

想,赶紧点了刘宣几个大穴,自怀中摸出小师父做的药丸。虽仍不知是什麽毒,但小

师父的药总归能稍微抑制毒发。


  靖凌扳开刘宣嘴巴,将药塞入刘宣喉中,正欲开口喊来人,却听得远远杂沓脚步

逼近,方松了口气欲仔细刘宣身上的伤,便见阳焰自檐上跃下。


  「快走!」


  「大殿下?」靖凌只觉脑中一片混乱,


  「别废话,快走!」阳焰紧扣靖凌手腕,不让他再有机会说话,拉著他提气便往

檐上一跃。


  「可是刘宣……」靖凌虽被阳焰拉著走,却不时回首探看刘宣状况。廊下,已见

得方才听得的杂沓脚步声,原来是提著剑前来的御林军。靖凌满腹疑问,不禁开口:

「大殿下……」


  「闭嘴。」


  听阳焰口气充满不耐,靖凌也只得闭嘴藏舌,随阳焰脚步前行。

……
陈小熊顽张れ!

是说我原本下午要传番外篇(的01)上来,
不过鲜网一直不给上传,所以就算了囧


《皇七子》 43

  一抵达太子书房,阳焰命若巧赶紧打盆水来,待若巧匆匆捧著水盆前来,阳焰什

麽也没说便抓著靖凌双手押入水中搓洗。


  「大、大殿下!」


  「小、小的自个来就可以了。」


  没料得阳焰会这麽做,靖凌慌乱欲抽回手,却又听得阳焰一句:「闭嘴。」


  瞧著阳焰侧脸,靖凌诧异那张脸上难得瞧见的气怒,又不知阳焰究竟为何发怒,

只得乖乖住嘴没再吱声。


  飞溅水花溽湿衣袖,靖凌只觉再困窘不过,不过是血罢了,阳焰何必这般小题大

作。


  靖凌不知该将目光放哪是好,只好望著被血逐渐染红的水。


  方才听刘宣那麽道,靖凌心中隐隐骚动不安。


  究竟发生什麽事了?为何刘宣要他逃?刘宣还说了什麽?应听他的话,不该帮

顺王?所以,与幸悯腹中的盘算计画有关?为何说对不起父……说对不起他?


  溅著水花荡漾波纹的水面上,映著他与阳焰的脸,靖凌顿时有些惶惑,不禁别

过眼。


  方才他已喂刘宣小师父的药,定是能抑止一般毒性,只是仍是得仔细看照究竟是

何毒,才有办法仔细解毒……靖凌有些混乱地想著。


  阳焰洗去靖凌手上血污,抓著靖凌掌心仔细盯瞧了好一会,而後闭上眼深吸一

口气,再张眼已是毫无气怒的镇定。


  「……大殿下?」见阳焰似已冷静,靖凌试探喊了声。


  阳焰无事一般放开靖凌的手,拿过一旁若巧备好的乾布巾拭乾双手,而後一屁股

坐下,右手拧著眉间微微低首不知思索些什麽。


  「大殿下?」随手接过若巧递上的布巾,靖凌忍不住再问。


  「……前先日子听说,幸悯不知从哪弄来的毒,似是十几年前横行江湖的毒仙

亲制、再狠毒不过的毒……」


  突然听得小师父名号,靖凌有一瞬怔愕。


  「据说中了这毒的人,会自皮肤内脏慢慢溃烂,奇痒无比却抓不得,一抓便会连

血肉一块抓下……就连旁人碰到唾沫血汗,都会自碰到的地方开始发黑溃烂……痛苦

至死。」阳焰哼笑了声,抬首往後稍微坐了些,从容悠哉地拿起一旁奏摺,「宫护

卫,这次算你命大。」


  靖凌有些哭笑不得,他终於晓得为何师父总不爱小师父进药房了。早已退隐江湖

的小师父,如今也仅能拿师父跟其他师弟们来试药……试毒。只是师弟与他皆无察觉,

还道师父小气吝啬,如今想来可真是捡回好几条命……


  不过小师父,您究竟与谁有这般深仇大恨啊……


  「赶紧把身上衣服也换掉,闻来满身血腥……」阳焰语气嫌弃摆了摆手,却因被

奏摺掩去了脸见不著表情。


  靖凌些许无奈,但也只能耐著一肚子疑问困惑接过若巧备好的衣物走至倭金描蝴

蝶屏门後换上。


  「宫护卫,」方脱下衣物,便听得阳焰唤他。「……我等等,有话与你说。」


  「……与方才的事……有关。」


  靖凌习惯地点点头,却突然发觉这般点头示意阳焰也瞧不见,赶紧回了声是。


  方换好衣物走出屏门,便见若巧拿了个火盆将他换下的衣物一把火烧了。


  靖凌瞠目结舌,还未来得及说话,呛人熯焚气味便漫了整屋子,阳焰轻咳了两声,

放下手中奏摺喝了口茶润了润喉。


  「……今日,朝中出了点大事。」


  靖凌被呛了口,也跟著咳了几声。


  若巧忙不迭的打开门扇,让那薰呛气味散去。


  「父皇倒下了。」


  靖凌呆愣看著面无表情的阳焰,一口唾沫没咽妥,呛得他猛咳。


  「我方要道重点……」阳焰看来些许无奈,「罢。」


  「咳……圣上……无……」


  一句话都未说全,阳焰便接著道:「父皇没事,仅是受了极大刺激晕厥罢了,早

已转醒。」


  靖凌方松了口气,又呛咳了两声,眼眶里皆是泪。若巧见状不禁上前拍了拍靖凌

後背,想让靖凌好过些。


  「……刘宫两家勾结商贾贩卖私盐。」阳焰淡淡说道,似在道一件再平凡不过的

事,「你该担心的,不是父皇。」

  靖凌惊愕得连嗽咳都止了住,瞪大眼直盯著阳焰过於冷静淡漠的脸瞧。


  「父皇听得这事,一个气急便晕了过去。」阳焰摆摆手,若巧便退了出去。


  「父皇醒来後,便将这事全权交给老四……看来是老四开始动作了。」


  「方才在廊下看见的御林军,应也是为这而来。」见靖凌满脸不可置信,阳焰仅

是苦笑:「揭发这事的,是老四。」


  「不是我,是老四。」阳焰又道了次,字字铿锵。


  靖凌张了张口,却找不到任何话语。为何是幸悯?靖凌以为,该是阳焰不然就是

六殿下千恒……如今宫刘曹三家不都已站在幸悯那方……为什麽?


  阳焰起身,走至黄花梨木方桌旁指尖轻轻拨弄上头摆著的残盘,「我没想到,老

四竟这般狠绝。」


  「他想一次解决两大世家在宫中势力。」自枣木棋盒中拿起一子落下,阳焰冷冷

自讽笑道:「一层层慢慢剃除太费时费力,不符合老四行事作风。我该想到的。」


  「可是宫刘两家如今都已站在四殿下那边,」靖凌急急辩驳,「四殿下该是没

必要……」


  阳焰眯起眼,食指中指夹起白子,就著斜斜映入房内的日光仔细瞧看,「若他未

来称帝,宫中元老派系党争对他而言,不过是阻碍,老四才没那心力在大老中斡旋制

衡,能除的便先除……」


  「曹家与他血亲缘重,现下当然除不得。因此,老四便找上了刘家……只是我没

想到老四会顺便扯宫家下水。」阳焰低首看著棋中残盘,仔细琢磨了许久,「官商勾

结本是重罪,如今又扯上盐枭……」


  「……」靖凌当然晓得,贩私盐是连坐死罪,历史有太多借镜,汉武帝所道钛左

趾没入其器物,剥皮、夷十族……太多太多,翻起这般古籍,血腥之气萦绕不去。


  「一直以来,刘家皆是公正不阿的,因此历代皇帝都放心将盐政交与刘家。」啪

一声落下一子,阳焰又拾起一子,「而你们宫家为了掩蔽锋芒,则往民间经商发展。」


  「老四却将这两股力量兜了起来,」落子的清脆响声回盪在书房里,听来莫名压

迫。「这就是为何老四极力拉拢刘家之因,他要这宫刘站在同一侧,如不贩盐,凭藉

宫刘叶三家势力权柄,就能让老四在朝中呼风唤雨……如真贩私盐,能为老四赚来大

笔财富不说,他也能自导自演……扣上官商勾结、擅贩私盐的罪名,藉此一次扯下两

大世家。他不需耗多大气力,便能扯下这两家。」


  「所以他反自己揭露这般事,要父皇相信他是清白。」阳焰笑道:「若晚了,由

我、由老六来揭,他定无法抽身。」


  「这就是,老四如此急进之因。」


  外头一阵杂沓脚步声响,远远,听见争执喧闹。


  靖凌有些不安,但见阳焰不曾自棋盘中抬首,也只能耐著满腹疑问等待。


  半晌,阳焰指尖拨动盘上云子,低声道:「如果我是老四的话……」


  「大殿下也会同四殿下这般……吗?」靖凌不禁反问,却在道出口後些许犹疑。


  「宫护卫你说呢?」


  阳焰浅浅抿起一抹冷笑,瞧得靖凌有些心凉。


  「我……不懂。」靖凌别开眼,不想将阳焰眼中的心思瞧得太明。


  阳焰沉默了半晌,沙哑著声音意味深长低道:「……不要懂,不需要懂。」


  靖凌有些不明了阳焰话中所指,抬眼却仅看见阳焰望著窗外,背著光的脸庞如今

看来晦涩难明。

  「所以方才御林军是来追捕刘宣……」私贩盐是连坐重罪……那,宫家呢?他呢?


  靖凌只觉头脑混乱一片,还未深思便直觉问道:「……大殿下,您先前就知情了?」


  「……若我说不知情……」 阳焰回首看著他,一迳地笑,「你会信吗?」


  阳焰语气酸涩,甚是有些讽刺尖锐,让靖凌没来由的畏惧,瞪大眼张了张嘴,什

麽也道不出口。


  他也不晓得自己心里期待的,究竟何种答案;不晓得该怎麽回答阳焰近似挖苦的

回问。心里乱纷纷,怎麽也理不出头绪。


  阳焰冷哼了声,「不仅我,父皇也知晓。」


  「圣上也……」所以那日,才会问他近来有无回宫家……是吗?


  「但父皇仅是疑心私盐之事……我原先也仅知晓刘家宫家底下挂勾谋策。」阳焰

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老四这番心思,父皇兴许还不晓得。」


  外头的喧闹越来越近,靖凌不禁往窗外望去。


  远远,只见著门口护卫挡著御林军,若巧弯身不知与他们说些什麽。


  「我想……」阳焰难得有些吞吐迟疑,靖凌不禁竖起耳细听。


  「……宫大人或许早已发现,所以才……」


  阳焰一句话,像砸在心版上,靖凌只觉耳畔轰轰作响,顿时瞢聋了般。


  『爹是为你好,这宫廷……终究不适合你。』


  『我……对不起宫伯伯……对不起思凌还有你……』


  阳焰看了他一会,似有些不忍地别开眼,「对不住……明明知晓,却没同你说。」


  靖凌呆愣看著阳焰,那日衣袖拭擦唇边血痕,静默陪伴的那般体贴,原来,是有

这番因缘。


  『别多想。』


  他的确,什麽也想不了。


  「只是……」阳焰探出手,似想与他说些什麽,但终是叹了口气,负手走至窗

边,「外头的御林军,定也是为了这事而来。」


  「宫大人早先一步同你断了父子关系,父皇又将你当亲儿对待……若真要清算,

父皇定也会护著你。」阳焰轻声嘲讽:「老四就连这点也算准了。」


  「若方才我没拉你离去的话,你定会被老四冠上谋害刘宣之名。」


  「如今,就看若巧能挡他们多久。」


  听阳焰轻笑,靖凌仅觉一股恶寒自背脊窜上。


  原来,幸悯肚腹中存的,便是这般阴谋诡计。


  原来,他以为他该已看清这宫廷阴晦黑暗,却仍是天真得近乎愚昧……


 近乎愚昧。


  「……那,父……宫家呢?」许久许久,靖凌才自喉中挤出这几字。


  阳焰仅是望著窗外骚动,似没听见似的。


  靖凌敛下眼,只觉像被淋了一桶桶的冰水,冻得他狼狈困乏,再说不出话。


  阳焰当然不在意宫家生死,宫家原就是阳焰政敌,能一并扯下宫家,或许对阳焰

而言,才正合了他心意。阳焰是下任的帝,若说幸悯此举是为称帝铺路,那阳焰想必

也思虑过许多方法除去宫中大老。


  『他也有,许多没同你说的。』刘宣的话,似又在耳畔响起。


  靖凌望著洁净乾爽的手,想起刘宣倒在他身上那般血湿腥气,只觉一阵恶心。


  「四、四殿下,您这般,奴婢会挨骂的。」若巧似再也拦不住外头喧闹,声音越

来紧张高扬。


  「无妨,你家主子若真恼怒了,天塌下来有本王替你担,让开。」


  随著脚步嘈杂声响逼近,阳焰脸上更是冷凝警戒。


  「太子殿下,日安。」幸悯推开门,满脸笑意与身後杀气腾腾御林军两般样。


  「主子……」跟在众人後踏入书房的若巧满脸愧疚,低首不敢瞧阳焰一眼。


  「若巧,没你事,先退下吧。」阳焰随意摆手,若巧急急行礼後赶紧退到一旁,

深怕阳焰气怒怪罪。


  「四弟可真好兴致,找我有事?」阳焰随手拿起书卷,浅笑问道。「还带了这麽

多御林军来我这小书房作客。」


  「这太子书房怎能称小呢?四弟我可是欲得得不著呢。」说著真假难辨的话语,

幸悯也是一脸灿笑:「四弟想同您要个人,不知可否?」


  「想从我这要人,还得看是什麽理由。」阳焰走至花梨木官帽椅上坐下,閒适地

靠著背叠起脚,翻过一页,笑容不变:「近来朝务繁杂,太过无聊的理由我可不听。」


  「啊,需要我请若巧倒杯茶水,请四弟你坐下好好与我谈谈吗?」


  「不用大殿下费心,我要到人便不打扰大殿下。」幸悯抬手,御林军默默退一

步,「相信大殿下早晨也晓得了,宫刘两家贩私盐之事。」


  「啊——似乎真有这回事呢。」阳焰心不在焉地望著手中书卷,头也不抬。「那,

与我的人有何干系?」


  「该烦恼的,不是四弟你吗?」阳焰轻哼了声,再嘲讽不过。「那似乎,都是你

的人。」


  「相信大殿下也知晓,私贩盐是连坐重罪,所以……」没有正面回应阳焰挑衅,

幸悯有些轻蔑地看了靖凌一眼。


  靖凌静静听著,只觉再疲倦不过。阳焰也好幸悯也好,都习惯将情绪藏得那麽深

那麽沉,这般,不累吗?


  「所以?我可不晓得这屋内有谁姓刘抑或姓宫呢。」阳焰有些无趣地掩嘴打了个

哈欠,「若你是指靖凌的话,他可是早被逐出家门,与宫家毫无关系了呢。」


  听得自己的名,靖凌不禁一凛。


  「但总是与宫家曾有关系,大殿下您可别拿这当理由。」幸悯双手抱胸,玩笑口

吻:「您该知道,这并不能当推托之因。」


  「若我没听错,父皇是道,收押宫刘两姓族人来日再审,」阳焰有些不耐,「这

里是太子书房,在我这,没有宫刘两家的人,只有我的人。」


  「不知这般,四弟还有什麽要说的呢?」轻声阖上书,阳焰不冷不热地道。


  跟在幸悯身後的御林军有些躁动,却被幸悯一个扬手制止。


  「我早知晓要自大殿下您这拿人本不是件易事。」幸悯抿起笑,而後自怀中拿出

一青花瓷瓶,「宫护卫,相信你见过这东西吧?」


  见幸悯突与他说话,靖凌怔了好一会,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幸悯勾起一抹势在

必得的笑:「若说没见过才稀奇,毕竟这是自宫护卫你房中搜来的。」


  靖凌眯眼仔细细看,那不是……怀宁送他的瓷瓶吗?因与怀宁闹得不愉快,那日

收下後回房他便摆在桌上再没瞧过。怎麽会……在幸悯手上?


  「你……搜过惜宁宫?」阳焰咬牙,似有些发怒,但脸上仍是一贯的笑。


  「我岂敢得罪大殿下的宝贝弟弟,」幸悯狡狯地扬起笑,「我不过,要青逢公公

陪同我至宫护卫房内兜兜绕绕罢了。」


  「却没想到让我找到如此有趣的东西。青逢公公可是脸都绿了呢。」


  见靖凌仍是一脸茫然不解,幸悯冷笑:「宫护卫,事到如今你就甭装傻了。」


  「本王或许不能以宫家私贩盐名义擒拿你,却能以暗杀刘家长子罪名拘拿你。」


  听幸悯这话,御林军几步向前,将靖凌团团围住。


  靖凌不知该不该抽剑抵抗,瞥了眼阳焰神色欲听阳焰指示,却见阳焰脸色阴冷,

瞧不出心思。


  「四殿下似乎是误会了什麽。」靖凌双手一摊,「我怎麽可能暗杀刘宣?我与刘

宣可是自小到大的好朋友。四殿下定是搞错了。」


  「若是如此便罢,本王也想当这般没这回事。」幸悯温和笑笑,与怀宁几分相似

的俊逸脸庞上迫人的狠诈,「那我倒想问,为何自宫护卫你房内搜来的瓶内,会有与

刘宣所中,同一般的毒?」


  「或是宫护卫你要说,那是谁与你的?我可是听服侍你的宫女道那瓷瓶在那已好

几日了。」


  「不知,是谁与你的呢?」幸悯一字字道,语气中藏著隐隐兴奋。


  靖凌霎时明了幸悯为何这般胜券在握。原来,他早已连怀宁都算计进来。


  他们,不过都是幸悯盘上一著棋。


  靖凌不禁哑然失笑。


  「……靖凌?」阳焰低唤他的名,似在催促他赶紧解释辩驳。


  靖凌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辩驳。


  「这般,本王就当你默认了。」幸悯再不掩饰心中快意,眼底满满的,皆是笑

意,「来人,带走。」


  靖凌没有抵抗,任御林军扣著手用朴枪抵著背。


  「既然这般,大殿下,四弟我就将人带走了。」幸悯假意讨好地询问,「您不会

在圣上面前参我一笔吧。我可是,领了父皇旨意的人。」


  「……随你。」阳焰再拿起书,没事般翻看,要若巧为他道杯茶。


  就连这种时候,阳焰也是冷静得令人害怕,靖凌没来由的,有些心寒。


  阖上门之时,幸悯声音不大也不小,恰巧能让屋内人听见那般,挑衅地与靖凌

说道:「瞧,宫护卫,你为太子做那麽多,可在他心中,你不过也是像余襄那般,一对

他无用便随手扬弃的棋子。」


  「不过,弃子罢了。」幸悯残忍笑道,瞥了椅中的阳焰一眼。


  房门阖上之时,靖凌隐隐约约,听见极为细小的碎裂声,但见众人似都没听见,

靖凌也只当错听。

……
阳焰你怎麽这麽可爱啦啊啊啊啊啊啊啊(翻滚)

……
是说,阳焰也只能这般口头占占靖凌便宜=3=


《皇七子》 44

  锁链再次扣上之时,靖凌被凌空悬了起来,手腕磕?镣铐,全身重量扯著臂膊,

靖凌不禁皱眉。


  幸悯悠适坐在太师椅上,接过一旁宫女递过的茶碗,轻轻掀开茶盖,袅袅香气随

著几丝轻烟飘散,幸悯吹了口气,尔後优雅细品茶香。


  靖凌有些无奈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欲让气血稍稍流畅些,虽然他晓得,这不过

是白费气力。


  那日自太子书房被强制带走後,靖凌原先以为自己会被押入天牢中,静待大理寺

传唤审讯,却没想到幸悯竟是将自己带回了顺王府,欲藉私刑逼他伏首认罪,并逼探

阳焰底细。


  「宫护卫看来,不似本王想的那般好说话呢。」幸悯噙笑,稍稍仰头凝睇模样有

些凄惨的靖凌。「原以为前两日那般折腾後,宫护卫会乖乖认罪抑或招出那毒从何而

来。看来宫护卫在我那骄纵的七弟身旁待久了,可将那倔脾性学得十成十呢。」


  「严刑拷打、利益威逼,也没能让宫护卫道上一句话,如今还得由我亲自出马。

我想,咱们顺王府里用刑鞫讯的法子,该是换一套了。」幸悯呷了口茶,一旁奴婢听

幸悯这话,差点连手中托盘都打翻。霎时沈重默静笼罩,幸悯似很享受这般无声,过

了好半晌才又启口:「要不就连吭,也鲜少听见宫护卫吭上那麽一声呢。」


  幸悯斜了靖凌一眼,「或者说,我该赞赏宫护卫的骨气呢?」


  暗暗叹了口气,靖凌面无表情,毫无畏惧地回应幸悯打量目光。


  彷佛看著极可笑的东西,幸悯眼里满是轻蔑:「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闻言,靖凌嘴角微微勾起,哼笑了声。「我可,不这麽认为。」连日未进滴水的

沙哑喉咙道出话来,像有把刀来回划刮,「比起肚腹内时常转著杀戮谋计刑罚的小人,

怀宁可是再好不过的主子了。」


  「我就知道这般能让你开口,」 幸悯略略偏著头轻浅笑著,让靖凌不寒而栗,

「这般护主。」


  放下手中茶碗,幸悯拿起奴婢备好的瓜子,一副欲与他嗑牙聊閒事模样,「只可

惜,你口中的主子,今日可又是出宫兜转游戏人间了。」


  「……」靖凌不由得略略敛下眼。他晓得,按阳焰那性子,定是什麽都不会与怀

宁说,只是自他人口中听得这般话,还是多少有些受伤。


  「而另一位主子呢,也丝毫动静皆无,没向父皇求情,没向大理寺施压,连属下

的去留都不曾在意过。」幸悯突然想起什麽般,握拳击掌,「说起来,总还是政敌之

子嘛。」


  「为不要让这般俗务杂事沾惹上身,咱们的东宫太子还是明哲保身的好,免得要

胁到他重要的嫡子继位权,你说是吧?」幸悯语气中净是狠绝,嘴角却扬著惑人的笑。


  靖凌抬眼,一句反驳皆无,仅是淡淡看著幸悯。


  世人皆知东宫太子阳焰在乎的,不过就是怀宁,还有那个皇位。幸悯道这,不过

废话。


  幸悯冷冷眯起眼,一个击掌,一旁待命的仆役恭谨捧上托盘。「你或许不晓得,

本王最讨厌被人居高临下睥睨,尤其用这般轻慢眼神。」


  靖凌扬起一抹讽刺微笑,现下分明是幸悯命人将他如家畜般高吊起,还嫌他居高

临下。


  「宫护卫,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幸悯起身,拍了拍衣袖,「啊,

我晓得贵人多忘事,没关系,就由本王再提醒你一次吧。」


  拿过盘上黑色长鞭,幸悯笑得一脸无害,像谈论天候般客气,「若你落到本王手

中,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漆黑握柄抵著靖凌咽喉,将靖凌下颚强硬抬起,亲

腻地贴近靖凌耳畔,呼吸喷洒在稍嫌敏感的耳廓上,靖凌只觉一阵恶心,欲逃却逃不

了。


  幸悯冷笑了声,语气一转,压低嗓音狠绝道:「我说过了,我可不在乎你姓什麽。」


  紧压著咽喉的握柄令靖凌难以呼吸,只能狠瞪著幸悯。


  「啊,有件事忘了与宫护卫说,」幸悯退开一步,转了转手腕,皮鞭甩在地上砸

出响声,扬起一阵尘埃。幸悯语气轻快,愉快说道:「真正算起来,本王与你是无冤

无仇。但,与你顶上的两位主子可有许多帐得算。」


  「这麽做或许不能逼你说出什麽,但总让本王多少解点气。」幸悯高扬著手,灿

笑著的脸庞看来万分扭曲,「你说对吧,宫护卫?」


  话语未落,响亮鞭声破空在靖凌耳畔响起,还未来得及感觉疼,一桶冰水便自头

顶淋下。


  靖凌只觉一口苦咸,火辣痛感自胸前仍未完全痊愈的刀伤漫开,靖凌咬紧牙根,

才没让示弱的呻吟溢出口。


  「只不过,还不知你两位主子会不会上心呢。」


  残酷数落後,幸悯摆手,又一桶参了盐的冰水淋下。


  连两日刑求的大小伤口在这般对待下,叫嚣做疼,让靖凌险些晕厥。


  「……大理寺仍未审讯过,就用上这般私刑,」靖凌忍著痛,竭力訩起一抹笑,

「四殿下可真大官威,不怕圣上降罪?」


  「你以为仗著父皇疼爱你,就能要胁本王吗?」幸悯冷哼,「你也只能再嘴硬一

阵子罢了。」


  「父皇早已将全权交给我了,我想怎样审问犯人,父皇大抵是不会管的。」幸悯

阴狠笑著扬手,欲再与他一鞭,却忽有人自屋檐上一跃而下,跪在幸悯跟前。


  「主子,青逢公公领喻,带著大理寺窦大人往府里来了。」重锦低低垂首,再恭

敬不过。「道案情未明朗,即刻收押宫靖凌。」


  幸悯啐了声,长鞭落到了地上:「若非刘宣那小子还仍死訩著一口气,你定不会

有机会踏入大理寺。」


  听闻刘宣仍活著,靖凌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凝神狠瞪眼前两人。


  见靖凌这般宁死不屈的模样,幸悯忍不住又啐了声。


  「重锦,你不是看宫家这小子挺不顺眼的,」幸悯朝重锦勾勾手,将长鞭递了

过去,「给你个机会。」


  靖凌在心中叫苦连天,让幸悯这不懂武功的世家公子甩上几鞭,总归疼个几日便

罢,如今要他接武功或许与阳焰难分轩轾的重锦一鞭,他胸前旧伤又未痊愈,想必定

会皮开肉绽。


  重锦跪著接过长鞭,在手中惦惦,而後缓缓开口:「主子不怕……小的把他打死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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