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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一华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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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南王这竟是犯了欺君之罪,我想的话,随时会有皇上替我收拾掉他们,不是么?”
第四十五章 未展眉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考完一门试比较累就没更新… … 南秀看着他,翘起腿晃了晃,笑道:
“竹子开花将她抓在手里半天,自然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因此还十分惶恐地向我解释绝非他故意。这些都无关紧要,不过,既然这位世子其实应该是位郡主,我自然对她究竟是何来历没了兴趣,也用不着再问你。只是我倒是非常想知道,若他仍是世子,你原本想要对我说什么?”
南容努力张了张口,垂下眼道:“没什么。”
南秀挑起眉:“嗯?”
此时外面已隐约传来由远及近的拍门与呼喝声,南容心知是两个侍卫已在挨个客房盘查过来,再无心多说什么,起身便要出门去,南秀慢悠悠道:“是你那个叫……叫风什么的侍卫?竹子开花说碰到个强人,中了他一掌还安然无恙,如今仍有如此精神出来寻你么?”
南容疾奔而出的身形终于停了一停,回过身,笑道:“阿秀真会说笑,你明明认得他长什么模样,刚才也见过陪同我来的那两人,明知他没有跟来,又何必多此一问来试探我?”
南秀怔了一怔,刚要开口,南容又道:“我知道我争不过你,若那世子仍是世子,你把他掳来也问不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当真要问不如问我。我原本想对你说什么么?我想想。”他拿扇子敲了敲脑袋,道,“对了,我原本想说,你既然刻意收买江湖人士来做这件事,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是你贤王府做的事,我比较喜欢宁玉碎不瓦全的感觉,若还有下次,你不要怪我用其他一些什么,来回报你对我的坦诚与毫不隐瞒。”
他扭头推门,低低道:“阿秀,我不是你。我并不是身边的人全部没了,还能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快活的。”
南秀再未来得及开口,他便已经轻轻将门反手关上。南秀终于啪一声放下了手上的茶杯,也放下了翘起的腿,听见门外南容道:“啊对的对的,其实就是那个沐族?羚族?不知道,不知是什么族人,觉得看我很顺眼想拉我去喝杯茶,喝完就出来了,放心放心,啊,回去回去。”
他一想起南容那嬉皮笑脸东拉西扯的样子便忍不住微笑,转而又收敛了笑容。南容说得对,他并不像自己,南秀是可以除了一个南容其他人都不放在心上的,南容不是只有南秀。
“不过我……”他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不知是期待已走远的南容还能听见,还是说给自己听,“并不是刻意试探,只是想知道还有没有人能平安将你送回京去。”
南容单独坐在马车厢内,听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掌来捂住了脸。
麓南王世子若是言行之间不像世子,你也不用太在意。
他若是真有不测,就要死在麓南,不能死在你的身旁。
父亲之言句句在耳,他伸手入怀摸了摸那个细小的瓶子,终于明白了那些他出发前始终想不透言外之意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亲早已知道这个麓南王世子并非真正的世子,所以若有不测,若有拆穿,与其将她带回京城牵连到逸王府,牵连到南容的看护不周,或者被麓南王倒打一耙是南容刻意用假世子欺君,不如就让她死在麓南算了。
父亲自然是知道这瓶子里是什么药的,如徐清风所说,初始不过发寒热,慢慢就死了,所以父亲才会说“若途中世子有水土不服,赶紧送回麓南,不能死在你身边。”
他半天不曾抬脸,肩头却止不住地不停颤抖。父亲虽然稍嫌狠毒,然而终究是一片不舍他受牵连的爱子之心。可是父亲却不知道,麓南王世子是先帝定下的储君,如今……竟是个女子。
他一下马车便疾步走进找徐清风,毕竟对麓南王府还不甚熟悉,在石阶上险些绊倒,两个侍卫都面面相觑,连忙上前扶起他,却见他一言不发地起身,又摸着墙根向只进过一次的药房去了。
徐清风眼见南容急匆匆过来,冷不防被药房的门槛绊住一头栽下,快步一移将他扶住,笑道:“哎哟,可不用这么急,你那位侍卫我今早才看过的,当真没事。”
“不是他。”南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细瓶,倒,“拿个什么……”
徐清风心思玲珑,未听他说完便取了一个药瓶,道:“这个。”
南容将那细瓶塞拔了,小心翼翼地走近药瓶口,听着水滴声音,倒了两三滴进药瓶,道:“够吗?”那细瓶极小,倒了这两三滴却也已经少了半瓶之多。
“试试。”徐清风珍而重之地将那几滴药液收好,又听南容道:“这药有什么名目没有?”
徐清风道:“按我看过的一本有些冷偏的医书,这个叫做未展眉。”
南容呼了一口气,笑道:“你是要告诉我解药叫做长开眼吗?”
徐清风也笑,点点他的额头道:“很聪明。”
她转身将那药瓶放好,道:“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制出毒药者仍如此风雅闲心,取名还合了诗词,你说有这份闲情逸致,何必来做毒药这样害人的物事。”她叹了一回,又道,“此毒第名,皆因中此毒者高烧不退,至死难受而不得展眉,而解毒药……我没见过,是以不知是什么模样,不过既叫长开眼,也许这解毒药要花无数不眠之夜方能制得。”
南容沉吟一会儿,拿扇子掩了半边脸,凑到她耳边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帮我一下好么?”
南容笑眯眯地回房,听到里面的呼吸悠远绵长,心中明白大约风莲已经起身,正在自行运功调息,便也不去打扰,只轻轻关上门,坐在一旁等他。
风莲这一调息却是极漫长,整整用去了两个时辰的光阴,南容回来时还是晌午,如今已是临近黄昏。他调息完毕而睁眼,南容歪在一边的椅子上静静地打盹,眼下一片淡青之色,想来是这些天都未睡好,如今听他呼吸平稳终于放了心,才能保持着如此奇怪的姿势入睡。
徐清风针术极佳,并不用药治伤,只以针刺穴引他自身真气疏导疗伤,是以他虽处在昏睡之中,真气仍是运行不断,如今一醒,伤势竟已好了大半。于是静悄悄下了地,微微靠近了南容,南容却睡得极轻,霍然惊醒,觉出身旁有人,手伸出了一半又收回,不敢当真去推他,道:“你回床上躺着去。”
风莲握了他的手,道:“你也别在这里睡了。过来罢。”
第四十六章 ……
南容躺在床上也不安分,伸手轻轻点着风莲的背道:“伤在哪里?”
风莲拉着他的手摸到左肩靠下的部分,道:“差不多是这里,已经好了,碰碰没关系。”
南容的手慢慢摸索着,似乎是觉得隔着一层布摸不真切,慢慢就将手伸进风莲的颈项里,风莲卧床多日,只穿了一件贴身衣物,他柔软温暖的手便这么贴着风莲背部的肌肤,风莲忍不住微微一缩,南容感觉到了,手便停住不动,低低道:
“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恨自己看不见。”
他另一只手缓缓抚着风莲的脸,从额头到眉毛,眼睛,鼻子,唇,一直到下巴,在心里描摹着他的模样,忽然笑道:“小莲花,你皮肤白么?”
风莲愕了一下,道:“不白。”
“嗯。”南容歪头想了一会儿,“嘴唇颜色红么?”
风莲想了想道:“普通罢。”
“那我想像出的你的样子应当还是八九不离十的罢。”南容停住手,似乎又想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你笑一下嘛。你笑的时候我没有摸过。”
风莲看他认真的模样,竟是自然而然地便笑了出来,自己都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竟能笑得如此容易。南容抚着他的唇角,忽然道:“牙齿白么?”
风莲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道:“比你白。”
南容大惊缩回手掩住自己的口道:“我的牙齿黄吗?”
风莲看着他的模样,终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极为温柔地梳着他鬓边的头发,道:“没有,我胡说的。”
南容挪了挪身体,将脑袋朝着他凑近了一点,两人的呼吸相对着彼此交错,南容微微低下头就缩进他怀里,慢慢道:“我真想亲眼瞧瞧你的模样。不靠摸也不靠想的。这么想亲眼瞧瞧,便有些盼望眼睛能早点看见……”
这句还没说完,风莲一下子搂紧了他,箍紧了他的脖子,闷声道:“我就是那个样子,不会变多少,最多会老。过几十年再看,也是一样的。”
南容叹了口气,道:“可我怕等不了那么久。”他把两只手都捂在风莲眼睛上,道,“你觉得像这样好受么?可是就算像这样,你也还是知道我长什么模样,不用再猜测和想像。”风莲稍稍坐起身,从衣角上哗得撕下一长条来,递给他,平平躺下不动。南容一愣,转而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摸索着他的眼睛,将那长布条在他眼睛周围不紧不松地裹了一圈,裹好又摸了一遍,确定那布条已将他的眼睛遮了个严实,便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脖子两边,慢慢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风莲张口有些生涩地回应着,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却只因身边是南容而毫无不安。南容慢慢便趴在了他身上,一个个清清淡淡的吻不断落在他的脸颊下巴,脖颈锁骨,触及胸膛时稍微停了停,感叹道:“不愧是大侠……”触上去便是紧致的肌理,南容反手摸摸自己的,遗憾道:“软绵绵的。”说着继续吻着,手便更不老实地摸到了下面。
风莲一直乖乖躺着,此时忽然像被蜇了一口般坐起了半身,急道:“阿容?!”
南容搂住他的脖子道:“嗯?”
风莲愣了半天,喃喃道:“你还小……”
“你也不是很大。”南容反唇相讥,却带了些狎昵意味的玩笑,“你这么在乎大小就给我在下面。”
风莲哭笑不得,他虽然未曾经历情事,于男子之间有违伦常的交合却多少总有听说,原本只当南容不过兴起而亲热,却不料听他之言是要来这个,不由得道:“你还……”
“小!”南容气咻咻地给他补完,手里动作不停,他刚才一通乱吻,风莲本就已有了反应,只是尚能强自克制,如今被他这样逗弄,终于熬不住,将他拥进怀里亲吻。双唇胶着的缝隙间,南容低低道:“小莲花,我怕等不到我多少多少岁……”
风莲默默无语,咬住他的嘴唇不让他再说下去,却觉一两点湿润掉在脸上,还有掉在缠着眼的布条上,眼睛周围的肌肤都能感觉到那液体慢慢洇了开去。他停了动作,道:“阿容?”
南容强笑道:“我们小莲花如此秀色可餐,让本小王爷忍不住流口水。”说着便又有两滴眼泪掉在了他脸上。南容捂住了风莲的脸颊,随便揪了枕巾擦干自己的脸,道,“不成,我这么会流口水,等会肯定狼性大发。看在你如今也像个小瞎子的份上,让给你罢。”
说着便握住了风莲胀起的硬物,咬牙微微颤抖着要坐下去,风莲觉察出他的害怕,抱住他反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扯下眼睛上的布条,借着将要下山的微光见他眼睛微肿,咬着唇胸口不断起伏,也掩不住情动,低头亲着他的眼睛道:“为什么这么急?”
南容伸长了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微有些哽咽地道:“小莲花,我真的怕来不及……”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沽澜湖边的噩梦,梦里竟是血腥,他似乎成了那个杀人如麻的狂人,却始终不敢相信他当真会造杀孽。
南容曾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身为王族贵胄,他虽没起过什么仗势害人的心思,却也从没想过别人的死活与自己有何干系,若是身处两难之地要人死要人牺牲,他并不会多考虑别的,人总是为自己考虑比较容易,不是么?
可是现在不行……他开始怕一些事了,怕得都不敢想起。
风莲吮住他的嘴唇,柔声道:“受不了的话,不要勉强。”看着南容点了头,便挺身进入了。南容痛得咬合了牙齿,无意间将风莲的唇舌也咬了进去,风莲握住他的手,道:“算了罢。”
南容摇了摇头,兀自发着抖,却勾着他的脖子将他越拉越下。风莲进退两难,只得缓慢地动,南容咬着牙呜呜出声,半天挤出一句:“没关系。”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粗重,火烫地喷在彼此的肌肤上,风莲顿觉自己丧了理智,身下柔软的身体一直没有停止微弱的痉挛,南容的呻吟近似呜咽,腿却始终缠住他的腰不肯放开,在他身下敞开着最脆弱的部分,眼角不断滚下泪来,颤抖着双手一遍一遍抚着他的脸。
“小莲花……风莲……”脑子全然混沌时,只是下意识地叫着这个名字。
……
……
……
……
……
虽然说,古代好些娈童,都是十四岁以下。
但是,然而,可是,不过,BUT……
尖起嗓子一手捂脸一手兰花指戳:小莲花你□!□!!
捂脸跑开
第四十七章 黑白分
夏日过早升起的朝阳将房内照得亮堂堂,风莲动了动身体,一条手臂被南容枕在头下,另一条却是揽着南容赤|裸的腰,肌肤稍嫌黏腻地贴在一起。风莲蓦然一愕,心中不禁喃喃道:“风莲你……做了什么好事?”
南容脸色微有些发白,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低低呻吟了一声,双手摸索着去碰风莲,却觉浑身酸软,手臂都险些提不起来,风莲将他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道:“还好么?哪里……不舒服?”
南容哧地笑出来,推推他道:“哪里都不舒服。”
风莲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坐起来着好了衣衫,准备出门去寻人备水沐浴,刚推开了门,门口却是一人正伸了手准备敲门,若不是收手收得快,险些便敲在了风莲的脑门上,正是徐清风。
风莲一下子脸红脖子粗,徐清风笑道:“哦,已经能起床了。”
风莲脸红得快要烧起来,赶紧低下了头,道:“我……我先……”徐清风眨了几下眼睛,温和清醒的眼往房里扫了一扫,便似了然似的点了点头:“喔。”
她也不知是“喔”了什么,风莲更是无地自容,匆忙带上了门,道:“我先去……”始终说不出去干什么,徐清风道:“去罢。……你现在大好了,只怕有人另需一帖药。”
徐清风时辰把握得甚好,风莲抱着南容洗浴完毕,又给他换好了干净衣裳,她才轻轻扣了扣房门,见风莲点了头才走进门去,将一碗汤药递给风莲,然后神色平静地扣住南容的手腕,搭了一会儿,道:“还好。”
她神色始终平静无波,带着一些温和的微笑,与平时丝毫无差,也看不出有没有什么旁的意思,然而风莲始终觉得尴尬无比,扶着南容起来喝下了药,仍旧不敢抬起头来。徐清风照旧把了把他的脉,道:“脉象已然不错,今日便不用施针了。我有些话要同小王爷说一说,风少侠是不是……”
风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徐清风仍是温温和和地道:“我的年纪比你们二人加起来还要大些,医者眼中只看得到病人,看不到男女。”
风莲脸又一红,匆匆忙忙一揖,出房间关上了门。
徐清风坐到床沿上,道:“小王爷托我的事,有些眉目了。”
南容慢腾腾地坐起来,偶尔仍是有些龇牙咧嘴,徐清风伸手扶了他一把,微笑道:“躺着听我说也不碍。未展眉的解药确实难办,恐怕耗日持久,不过小王爷要我制的另一种药倒是简单,今日便能制成,只不知小王爷要用它来做什么?”
南容道:“麓南王府特意找你做大夫,其一定然是因为你医术极佳,其二,也应当是女大夫更为方便照料麓南王……那个,世子,是罢?”
徐清风眉峰微微一蹙,却是连普通明眼人都难以察觉,更何况南容。她神色无甚变化,顿了一顿才道:“原来小王爷已经知道了。”
南容摆了摆手道:“这其中的原委我已不想深究了,也没兴趣知道麓南王为何要将他的女儿扮作世子,我只直接说一件事罢,我这趟来,是因皇上有旨意,让我来接麓南王世子回京作客。我刚到麓南王府时麓南王便不住搪塞拖延,始终不听我提此事,我原以为他不过不放心儿子独上京城,现下,已经全明白了,麓南王世子确实是不能上京。”
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皇家之内干系盘根错节,一点把柄便会被人抓在手中要挟至不得翻身。远堂……姐此事,虽然秘密,但绝不能保证没有外人知道,若是贸然带她进京,身份一旦拆穿,罪犯欺君,整个麓南王府都难逃杀身之祸,我——我们逸王府,也难说会不会受到牵连。”
徐清风缓缓点头,道:“所以?”
“所以自然要一个无法带远‘堂兄’进京的理由。”南容笑笑道,“那种可以叫人生病的药,徐神医不是马上就制成了么?皇上下旨要我前来,本不过是要几个堂兄弟聚上一聚,若是远‘堂兄’病得无法动弹,皇上也不会不近人情强人所难的,对不对?”
徐清风“嗯”了一声,道:“这样就罢了?”
“还有的现在还不太好说。”南容打了个呵欠,有些懒洋洋地道,“奇怪,刚起床不久,倒是又困了。”
“适才的汤药之中有安神助眠的药材。”徐清风笑道,“世上医者总是过于依赖针药,却总是忘记人本身具有极强的愈合之力——”她又习惯地点了点南容的额头,“只不过需要医者稍加引导,睡梦之中原是最佳的痊愈时机。”
南容又打了个呵欠,缩下去躺着,忽然想起什么事,笑道:“刚才他出去时,脸色必定很好看,是不是?”
徐清风道:“唔,大约五颜六色都有罢。”
南容笑得浑身抖,徐清风又缓缓道:“情爱之事,原本无错。只是有违阴阳,还须节制,否则于己身百害无利。”
她如此一本正经地教育南容,即便南容脸皮可比城墙,也是不免红了起来,咳了几声岔开话题,道:“你倒是信我得很。”
这句话半天都没得到徐清风的回应,南容已迷迷糊糊地要睡去了,才隐约听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怕是救过太多人,欠了阎王爷太多,到头来,倒是自己的孩子死活都救不回来。”
是以见到应与自己孩子差不多年纪的,便多少在医者父母心之余更多了一层自己都未觉察的慈爱之心。
南容含糊应道:“许是投到了好人家了。好人总是有好报的。”
徐清风浅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几时见过好人当真有好报?”
南容支支吾吾着还想说什么,终是敌不过困意,沉入睡眠。
徐清风瞧着他尚嫌稚气的脸,又摇摇头道:“何况这世上什么叫好人,什么叫坏人,又岂是每次都能分得那么清楚的。”说罢叹了口气,静静地走出门去,却见风莲立于门口,见她出来,忍不住开口道:“好人坏人总是分得清楚的,不过在于心中是否一心向善。”
徐清风身具武功,知道他刚刚回来,自己与南容的对话不过这一句被他听了去,仍是笑笑,道:“年轻人总是这样的。”
风莲吸了口气,道:“天地之间自存公理黑白……”
徐清风摇了摇头,截住他的话头,道:“曾有一个人一心忠君为民,只是很多时候要保全大局必定不能保得所有人命,因此他手上沾了血腥,杀过许多人,这些人里有无辜的,也有极为良善的,甚而有甚受人爱戴的。那时,他杀一人,却能保住一千一万人。然而若给他机会,他原是能一心向善的,所以在他伤重时我救了他,之后却因他的牵累,连我自己的夫君与孩子都未能保住。你说,我救他这件事,做得算对还是错?他这个人,算得好人还是坏人?我又算得好人还是坏人?”
连续三问,将风莲问得呆在当地,脑中始终盘旋着这一段话,竟连房门都忘了进。徐清风还是摇摇头,慢慢走远去了。
第四十八章 夜中变
之后便如南容所愿,南远忽然发了寒热,高烧不退,徐清风都似乎一时束手无策,几日下来南远卧床不起,昏睡的时间慢慢变长,少有清醒时日。
南容便也如他跟徐清风说过的一般,向麓南王道了来麓南的原委,又应下了会向皇上禀明麓南王世子无法入京的实情,便仍旧带着其他三人,原样简单地回京去。
从京城过来时尚是仲夏,如今却已入了秋,只是麓南原本炎热,秋老虎仍厉害得很,倒也不畏所带衣物不够保暖。启程时南容原本起意去向陆引宣兄弟告个别,并十分想临走时见识一下大漠,风莲对于向陆家兄弟告别没什么意见,对于去大漠一事仍是不肯答应,最后两件事都没办,却是南容自己没了兴致。
风莲仍是只道他带了小孩心性,兴趣来得快也去得快,便平平常常地上路。
只是一路上南容似乎带了什么心事,也不怎么说话,坐在马车中晃荡时便取了一卷竹剑慢慢抚摸着读,读得倦了,手伸进了颈中,也不知轻轻地拈着什么。
风莲猜测良久,终是敌不过好奇,趁他熟睡时轻轻拉扯着他的衣领,将颈中挂着的物事偷偷拎出来,却是一条普通不过的红线,拴着一个红色的布袋,指尖一摸,里边是平滑轻薄的纸样物事。
这东西他自然认得的,在岭南南容病重,时值夏至寺庙祭礼,他特意去求来的平安符。只是不知南容竟然至今仍戴在身上,心中一时爱意极甚,亲了亲他的脸颊。南容动了动眼睫,幽黑的眼珠动了动,勾住他的脖子亲了回去,伸手到他头上摸到那根黑珊瑚的簪,嘿嘿笑道:“还欠我一匹马。”
风莲应了一声,气息模糊地没说完整,又被南容堵了回去,南容扒着他的脖子,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风莲原本年少,又刚有些食髓知味,被南容几吻几摸,终是意乱情迷。南容心知另两个侍卫还在隔壁,忍不住时便咬肩膀咬得更狠了些,风莲微喘着将他抱得紧紧,只觉怀中的身体随着自己的动作而细细颤抖,便如两人成了一体一般。
一场并不算激烈却甚缠绵的情事过后,两人交叠着交错喘息,南容率先睡过去,风莲也觉疲累,正要闭目入睡时竟闻到一阵极清淡的气味,那气味并不强烈,也不似迷药,却是叫人一闻便脑中一晕四肢一僵。
风莲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摒息,暗中运功欲强自清醒,闭起的眼缝中依稀瞧见这客栈客房的窗户蓦地洞开,一个看着颇为熟悉的身形便轻巧地跳了进来。
他额上忍不住渗出汗来,他尚动弹不得,何况南容,此人来意非善,只怕凶险多多。只怪自己警觉一低,竟没有尽早发现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味。那人走至床前,轻轻“啧啧”了几声,飞快地从两人身下扯了床单将南容一裹扛在肩上,微弱月光下风莲尚能从一线之中看到他举起了手掌,眼见便要狠狠击下,半路又收回,嗓音尖利却微哑地道:“罢了,不节外生枝了罢。”说罢一掌重重击在风莲膻中大穴,只用了大力却未带上内劲,只意在将他击昏,收回掌,便重又跳窗出去了。
他这转身一跳,却是叫风莲认出了身法——竟就是麓南王府竹林中交过手的竹子开花!风莲见他抬手便已运起心法,将他的掌力尽数转移装作晕去,握紧手掌勉力运功,心知越是此刻越是急不得,若真气走岔,非但自己性命堪忧,更是救不下南容来,谁知那气毒虽薄弱,却是散入四肢百骸,适才又强自转力,真气一时半会更是凝不起来。
正自急得满头大汗,便听外边走廊之中低低传来竹子开花压低了声音的言语:
“小公子放心,里边的小子被我用了竹花毒,又一掌打了大穴,此时是再不能醒的了。”过得一会儿,才飘出了一句少年语声:“你做什么,送回去。”
竹子开花桀桀怪笑了一声,道:“小公子的心意小老儿领会得。上次那妞是我会错了意,我怎地没想起小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不得伤了的是谁。这一路又巴巴地赶着跟在这几人后头,还总得住在隔壁,小老儿再不明白,可真是多活了这几十年。”
“送回去。”少年森然道,“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小公子只敢看不敢碰,可早就被别人占了先。”竹子开花又怪笑道,“可惜上次给小公子办事也没办成,小公子允给小老儿的银两小老儿便也没有好意思拿,可是那之前我以为此事十拿九稳,已在别处赊了些账,一时周转不灵,才想得如此将功补过。”
少年冷笑了一声,道:“不过是要钱,我应你便是,把人送回去。”
“有小公子这一声应,小老儿自然也不敢不从。”竹子开花语意暧昧地道,“可小公子当真要将人送回去?那小子武功高得很,小老儿也不过瞅着这一个空子得了手,这次送回去下次便难啦。要小老儿说,这男人又不比女人,破了处子身便值不得钱……”
他语声已满含猥琐,忽地被人截断,那少年冷冷道:“我给你钱,其他废话少说。送回去。”
一阵悉簌后,窗口又跳进了人来,连人带床单往床上一丢,便又飞快跳了出去。
风莲睁开眼,坐起身来将床单整平,拥住兀自没醒的南容,仍是伸手贴住了他的肚腹,送入真气行走一遍,将竹子开花提及的什么竹花毒尽数逼出才放下心来。虽然这竹花毒多半只是极烈的迷药,但竹子开花这般江湖中下九流的人士,实在不能有所信任。南容的指尖隐约透出黑气来,再慢慢散去,南容轻轻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低吟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风莲的腰。
风莲轻轻叹着气,将他的乱发理顺了,别去脑后,想起听到的少年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他仍是听得出那是南秀。
这一路而来,一旦在客栈下榻,便只是四人两间客房,却从未去注意再隔壁住的是什么人。他微有些呆愣地想了一会儿,搂着南容拉上薄被,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地继续入睡了。
第四十九章 共饮杯
从此一路上风莲多少便有了些芥蒂,每每投宿时都有些在意隔壁住下的是谁。可惜这隔壁之人仿佛刻意回避,他们住下时总是没人的,晨起出发时去一望,也同样是没人。如此耗了几日,风莲终是耐不住,半夜随手点了南容的睡穴,轻巧落在客栈外边极为狭窄的窗沿上,在窗纸上抠了个洞往里看。
这么一看便霍然看到一只眼睛。
饶是风莲艺高胆大也是吓了一跳,只是没露出什么讶异的神色来。那窗户往外一开,他足尖一点便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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