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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要记住的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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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容。
不是没有欺负过他的,只是后来越来越喜欢,越来越离不开他,哪怕知道他利用自己夺取伊江的情报也心甘情愿,不能不说不是着了魔,可那又如何,谁让他是楚亭,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良楚亭。
“见过公子。”
欧阳齐抬起眼睛,“倚绿,你怎么在这里?”
“太子的药煎好了,我看公子……”
“药煎好了就快给他送过去,你不知道他现在很危险吗?”
“是,倚绿这就去。”
“等一下!”欧阳齐叫住倚绿,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去拿些蜂蜜来,我给他送药。”
“是。”
倚绿目送着欧阳齐的离开,心里是苦不堪言,她明白,欧阳齐刚才那是试药。
这是你要记住的事(5)
辰日是在江源之把毒酒送入唇边的时候睁开眼睛的,毒酒从江源之手里掉落,一滩白沫发出滋滋的声响。
“辰日!”江源之俯身下去,“醒了,你总算是醒了!”
辰日的眼神很茫然,他看看江源之,又看了看欧阳齐,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欧阳齐答道,“是我让他来的。”
“多管闲事。”辰日闭上眼睛,“让他走,我不想见他。”
“辰日!”
江源之不可思议,欧阳齐没有动作,“楚亭,我什么都没有说,有些事始终是要你告诉他的。我去叫大夫。”
“欧阳齐!”辰日略微恼火的喊,换来的却是一阵咳嗽。
“辰日,没事吧。”江源之忙倒了一杯水扶起辰日,“喝口水。”
辰日看着江源之,神色复杂,“江源之,我……”
“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去游山玩水可好?”江源之微微一笑,“我就是江源之,你就是辰日。”
“江源之,你不用……”
“辰日,皇兄和母后不是不重要,荣华富贵什么的,我没有失去过所以不觉得珍贵,但是你,唯独你,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江源之的眼睛锁住辰日的,“我不能再忍受像昨日那样会失去你的痛苦了,辰日你不能那么残忍……不能,抛下我……”
辰日看着江源之的眼睛里溢满泪水,那双布满青影的眼睛,那双望着他全是沉痛的眼睛,那双全世界都不可替代的眼睛,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双手揽上江源之,第一次觉得原来活着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从前忍受的那些苦痛,那些不堪,就当做是为了今天而设下的铺垫吧。
“喂,江源之,若是辰日,就只是一个小倌了。”
江源之呵呵的笑,“谁不知道我最好的就是叫辰日小倌了。”
“江源之,以后咱们的院子里要中一颗樱树。”
“我负责浇水。”
“不许偷懒。”
“好,一定不偷懒。”
“江源之,我希望直到我死那日你都能陪着我。”
“嗯,哪怕我死了我变成鬼都会陪着你。”
辰日点头,“好,约好了。”
欧阳齐一直在门外,他知道辰日已经下了决心,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阻止他。轻声叹了口气,既是阻止不了,朋友的角色他还是可以扮演好的。
辰日的伤养了半月之余,这半个月来,韵国太子良楚亭身为的消息已经正式传回韵国。
“真的不留了?”
“不了,是时候上路了。”辰日躺在马车里,“欧阳,谢谢你,各式各样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不是。”欧阳齐哈哈大笑,“楚亭,不,是辰日,保重。”
江源之有些看不下去了,“欧阳齐,有我在辰日身边他不知道有多好,你少来离间我们。”
“真像你说的那样自然最好,如若不然……”欧阳齐哼了一声,“我这个大哥定将你,呃,那个,先杀后奸!”
辰日看欧阳齐说的一脸不情愿,扑哧一声笑了,江源之满脸的鄙夷,“大哥,狗屁大哥,爷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欧阳齐又哼了一声,“我才不屑。”
辰日谈谈的笑“欧阳,后会有期。”
“嗯,后会有期。”
江源之赶了马车,道一声“驾”,便扬起一阵灰尘,留了欧阳齐一个人站在原地,形单影只。
欧阳齐一直站着,直到夕阳西下,倚绿寻了来。
“公子,回去吧。”
欧阳齐神色在昏黄的阳光下看上去微有些冷,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吧……还好,我曾经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生活过……”
倚绿见到这样的欧阳齐心里自是不舒服的,“公子,是良太子没有那个福气,公子你……”
“不准你再说他一个字。”欧阳齐的目光看过来,一片冷厉,“韵国的太子早已身亡,倚绿,别以为你现在的身份是丞相的小女儿我就不会,杀了你。”
倚绿闻言忙跪下,“奴婢不敢,太……辰日公子从前对奴婢也是极好的……公子,人已经走远了,回去吧。”
欧阳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很久之后,跪在地上的倚绿听见一声叹息。
而江源之这边,一路赶着马车,辰日斜倚在一旁。
“这些年,你受苦了。”
辰日摇头,“算不得。”
“别逞强,虽然一早封了王,也还是宫里生养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见的不少。”江源之微微的笑,“想必,就是去那勾栏院也是皇兄的意思吧。”辰日没有回答,江源之接着道,“幸好,我还是见到你了。”
话语之间的庆幸是显而易见的,辰日知道这还包括自己的死里逃生。
“辰日,和我说一些,你的事情吧。”
“为什么想知道?”
“为什么?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你的事情不跟我说还能有谁听?”江源之轻轻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咳,喜欢……”
“没有。”辰日答道,“一直都只有你,除了你,世上再没有任何人值得我去喜欢了。”
江源之的脸因为这句话变的有些红,辰日伸手摸上江源之的脸,却听到江源之道,“我也是。”
“嗯?”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不论是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要你一个。”说着,江源之忽然笑了,露出非常奸邪的表情,“所以辰日啊,你就从了大爷我吧!”
辰日的手似乎僵了僵,依旧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修长的手指开始顺着江源之的轮廓往下移,拂过脖子,流连在胸口,再慢慢的往下,往下……
江源之的脸更红了,声音开始变哑,“辰日,我在赶车,要的话我……”
“不要。”谁知辰日听了这话却干脆的把手撤了回去,“江源之,我要憋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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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忌辰日的伤势,江源之不敢赶得太过,带着辰日停在一个小镇上,买了个小院,就这么住下了。
江源之没有违约,第二日一早就买了一棵樱树种在院子里,每天给它浇水。
“喂,江源之,你对那棵树快赶上我了,不对,是超过我了。”
江源之从地上站起来,把水瓢丢进水桶,“怎么,吃醋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对着一棵树……”辰日对着樱树眨了眨眼睛,“听说,隔壁的廖嫂替女儿过来说亲了?还有,后面街上的媒婆们这些天也没闲着?对了,好像卖豆腐的小寡妇时常给你送豆腐?哦,那个……”
“辰日。”
长臂环绕过来,温暖在冬日里更加的清晰。江源之将辰日搂在怀里,即便是经过了一番进补,辰日的身子依旧单薄的让人难过,江源之的手臂紧了紧,手指停在辰日披散的长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微微低了头,“原来不是吃这棵树的醋,是吃了飞醋啊。”热气停留在耳旁,惹得辰日稍稍的偏了头,江源之自是不会放过让自己忍了许久的猎物,嘴唇索性就凑了上去,在辰日的耳朵上轻轻摩擦。
“江源之,别闹,还是白天。”
“闭上眼睛就不是了。”江源之的最还贴着耳朵,“这么久了,没理由再让我等了……”
要说久,确实是久了,总是处在聚少离多的状态,好不容易见着了在一起了还是逃跑的时候,江源之一直担心着辰日的身体,两个人就一直纯洁着。人就在眼前,味道也尝了,可就是吃不下肚子总是让人心心念念的想着盼着的,眼看着火候差不多时候了,再不吃就该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出了问题。
嘴唇从耳后慢慢滑上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碰了碰辰日的嘴唇,手从辰日的黑衫下滑进去,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辰日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一下。
“江源之……”
不满的话自是没有机会说出口的,唇上轻柔的触感开始加重,江源之似乎还在耐心的描绘着辰日的唇形,手下也没有闲着,自后背绕上身前,手指停在辰日前胸,恶作剧般的绕着。
“唔……”
约是对江源之的按兵不动有些不耐了,辰日微张了张口,探出自己的舌头与江源之的触碰。吻的更深了,江源之的手也不受控制,带有意识般的肆虐在手下的身体之上。身体与身体的接触自是逃不过变化,江源之也不满在继续这样的不咸不淡,恨不得干脆将辰日就地正法。
当然,恨不得是一回事儿,真正实施又是另一回事儿了,真要在这么冷的环境里别说辰日自己愿意,江源之也舍不得,最好的地方还是房内。
正进了房,门还没带上,大门被人敲上了。
“江家小哥,在家吗?”来人敲的欢快,“奴家给小哥送豆腐来了!”
听了这话,辰日挑起了眉,因为□而红润的脸上明显腾升出些许别的情绪,江源之忙解释道,“不是我,肯定是敲错门了!”
“江家小哥,昨儿你不是夸我家豆腐好吃吗,今儿我特意做了些送来,江家小哥……”
辰日微扯了嘴角,“既是别人家的豆腐好吃,你还是去别人家吧。”说罢,几乎是一脚将江源之踹了出去。
“啊!”江源之只觉得臀部一阵疼痛,再一会儿就是自己跌在了地上。房门重重的甩上,黑衫一角只是一晃而过,这么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倒像是一个梦了。敲门声还是锲而不舍,江源之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将门打开。
果然是卖豆腐的小寡妇,见了江源之立刻笑花了一张脸,“江家小哥,奴家……”
“奴你个大头鬼,老子最讨厌豆腐了,尤其是你的豆腐!”江源之恨恨的吼出这句话,再恨恨的甩上门将小寡妇毫不留情地关在外边,转身向屋内走去,“辰日,开门啊,实在是为夫的大意出门没把脸遮住……”
说到这里门倒是开了,辰日开了门,手还扶在门沿上,刚才披下的头发用木簪松松垮垮的挽在脑后面,随意披着一身黑衫,倒是增添不少风情。就这江源之呆愣的空当,辰日已经过去将门开了。
小寡妇被江源之那一吓直接吓呆了过去,辰日开了门她还是傻头傻脑的愣在原地,见了辰日,总算是有些活过来。
“这位小嫂子,烦您送豆腐来,我代我家相公谢谢您了,只不过……”辰日微微一笑,“豆腐,还是自家的最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罢,再笑了笑,把门合上了。
小寡妇前一秒的回魂被辰日的这两笑又给弄没了。
只第二天,全镇的人都知道,新搬来的江家小哥金屋藏娇,他的娘子比他长得还要好看,自此,再没有人上门给江源之提过亲说过媒,倒是家里的围墙上总有些男人探头探脑,目的么,自是不用多说了,毕竟,别人家的东西吃不到看看也是好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墙头的男人被江源之用水泼过,用棍子扫过,可是效果都没有辰日随手挥过的刀擦掉别人头发的效果好。
江源之对此异常的佩服,辰日微微一笑,“这有什么,爬别人家的墙这算是轻的了。”说着,辰日一挑眉,“当然,若是我的人就不是上面的头发这么简单了……”眼神轻飘过一旁的江源之,“下面,也是不保的。”
江源之不自禁的用手挡住长衫的中间,笑容尴尬,“辰日啊,咱家的墙够高了,就是飞也是飞不出去的……”
辰日甩了一个眼神,“知道就好。”
这是你要记住的事(6)
有时候辰日站在樱树下面看着还是光秃秃的枝叶便回发呆,不是想不到韵国此刻的慌乱,自出生一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即便是现在辰日也不清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但是,辰日现在没有一点后悔,将来也不会。
“想什么呢?”江源之从背后环过辰日。
“想对面街的油条大哥呢。”
“好啊,你居然背着我想别的男人!”江源之将辰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你说,是不是应该好好罚一下?”
“你说要怎么罚呢?”
“嗯……”江源之假装思考,“先说些让爷高兴的话,指不定一高兴就原谅你了。”
辰日笑,“江源之,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将眼睛微微的弯起来,“江源之,我很爱你。”
这回轮到江源之愣着了,“好啊,辰日你这张嘴……”眉眼却是弯着的,“果然得爷的欢喜!”
辰日不说话,眼睛盯着江源之。
江源之奇怪,“怎么了?”
“不是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么,我要趁现在多看你几眼,给你下辈子见到我的机会。”
“那我要一辈子都这么看着你了。”
“不腻么?”
“如何会腻?”
“没有荣华和富贵,身后只得尘一地,可值得?”
“如何不值得,我有你足矣。”
一时两人无话,好一会儿辰日伸手扶上江源之的双眼,“江源之,你知不知道你很肉麻。”
江源之拿下辰日的手轻吻着,“我也只对你这样,别人还听不到呢。”
话音刚落,辰日的瞳孔却忽然放大,“小心!”
江源之还来不及问为什么,院中已经多出十几名手持刀剑的黑衣人。
辰日眯起眼,“是谁的人?”
像是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下去问阎王吧,动手!”
黑衣人围上来,辰日甩出去几把飞刀,两个人中刀倒下。
“江源之,等会儿我会留一个缺口给你,从后面跑,不要回头。”
“不行,一起走。”
“我会赶上你的。”
“不行,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的。”
“江源之!”
“辰日!”江源之的眸色沉下来,“我这辈子就只剩死在你身边这一个愿望。”
辰日听了话,原本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他笑起来,“江源之,我不会让你死的。”
语罢,辰日掷出怀中之物,同时将江源之勉力一推,火光乍现,紧接着听见一声巨响。
“辰日!”江源之摔出黑衣人的包围,回头看见的却是类似于爆炸的场景,“辰日,辰日!”江源之不顾一切的跑向中间,一个人影从火团中间冲出来,江源之马上迎上去,“辰日!”
辰日的身上有烧焦的气味,他一把抓住江源之的手臂,足尖一点,迅速的翻出院去。
辰日拉着江源之跑了很久,江源之不会武,大半是被辰日提着,待到辰日在一间破庙停下时已是筋疲力尽了。辰日倒在地上,眼睛微微闭上,原本就苍白之极的脸更是毫无血色,江源之跪在他身旁,恨不得在地上的人自己。
“江源之,换下我身上的衣服。”辰日轻轻开口,“准备些水和干粮,我们上路。”
“嗯。”江源之点头,眼睛一瞥,失声叫起来,“辰日,你,你受伤了!”
辰日束起食指做出噤声的姿势,“只是小伤,没事的,擦些药便好了。”
江源之点头,在辰日身边掩了些稻草,合上庙门出去了。破庙在郊外,江源之匆匆赶到下一个镇上,买了些需要的物品和药品。到马车集市上正想买一辆马车,眼睛去突然被两张皇榜吸引。
一张皇榜的内容是找自己的,另一张却是江源恒中了奇毒征集能人异士的。落款是盖了玉玺的,第一张皇榜甚至是江源恒亲自写的。江源之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直接撕下皇榜,买了一辆马车就奔回破庙。
“辰日,皇兄,皇兄他中毒了!”
辰日半撑起身子,“中毒?”眼睛眯了眯,“不好,那刀上有毒。”
“真的中毒了,辰日,怎么办?”江源之急的眉头不松,“皇兄他……不会有事吧?”
辰日沉吟了一会儿,“江源之,我们走吧。”
“嗯,好的。”江源之弯腰抱起辰日,“先将你安置好,我回京城……”
“不必。”辰日轻轻摇头,“我和你一起。”
“辰日……”
辰日笑了,“不是你说的么,死也要在一起的。”
辰日笑的很美,眼角略弯,嘴角翘起,皮肤白的不可思议,那种带着病态的苍白像是随时会变成透明消失不见一般。辰日知道没有了楚亭的身份京城便是龙潭虎穴,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相信江源之,就是凭着这样的相信,辰日也决定,无论日后会有怎样的后果都可以承担了。
哪怕是死。
—————————————————————————————————————
辰日是和江源之一起进的宫,江源恒并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药,不会危害性命只是被刀划过的伤口难以愈合,整个人失了血色,下巴削的更尖。他坐在上位,并不理会江源之的焦急,眼睛一直看着辰日,那种情绪似是而非,带着庆幸,带着想念,更甚于……恨。
“没死?”江源恒开口。
“没死。”辰日答。
“可好?”江源恒再道。
“甚好。”辰日笑。
江源恒点头,再望向江源之,“都知道了?”
“先不说这个,皇兄,让辰日给你看看……”
“不必。”江源恒抬手打断江源之,目光停留在辰日身上,微微愤怒,“既是已经将楚亭弄死了又死透了为何还要到这里来送死,这其中的厉害源之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
“我知。”辰日迎上江源恒的目光,笑的傥荡,“可若我不回来,你死,他伤,我忧,这样不值得。”
江源恒冷笑,“忧?楚亭,为谁忧?”
辰日再笑,目光流转愈发温柔,“世上唯有一人可让我忧。”对上龙椅旁的人,苍白的脸上溢满幸福的光,看在江源恒的眼里画满了伤。
猛的喉口一甜,剧烈咳嗽起来,江源之见状忙上前,“皇兄,怎么样了?来人,传太医!”
“不必。”辰日微微抬手阻止,走上前去查看江源恒的病情,“只是体内的药物未清,江源之,那块白玉带在身上么?”
“在。”江源之从怀里摸出白玉递过去,“怎么了?”
辰日接过白玉,凝视着,许久未出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摇头,“江源之,先回去等我好么?”
一句话,说的气氛骤然紧张,江源之不自然的开口,“辰日,我……”
“不必担心。”辰日却打断他,“医好你皇兄我便去找你,有些事,还是需要我去解决的。”说着辰日笑了,“江源之,太阳下山了我便回去了,不许吃别人家的豆腐。”
其实江源之不是没有想过,辰日的前一世许是个妖孽,否则他又怎会拥有如此令人着迷的力量。江源之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他定然不知道他这一点头一转身意味了什么。
“好,辰日,早些回来,若晚了我给你掌灯。”
江源之想得很天真,皇兄亲口答应自己与辰日在一起,楚亭已经没了,现在的韵国对皇兄构不成丝毫的威胁,没有理由将辰日怎么样了,何况辰日还是皇兄的救命恩人,功始终是大了天去的。即使皇兄将人扣下了,求总是求的回的,如若不然,以死相逼也未尝不可。
江源之走后辰日将白玉放下,“将这块玉碾成粉敷在伤口上,三日便可痊愈。”
江源恒抬头看向辰日,唇边泛起嘲讽,“楚亭,你可知刚才你交出了最后一样保命符。”
“我知。”辰日淡笑,手指在白玉上轻轻抹煞着,“没有了它就是连后悔放弃韵国太子的资格都失去了,以及,活命的筹码。”
“那你为何还要交出来?”江源恒带着微怒,“楚亭,你在可怜朕吗?”
辰日依旧笑着,仿佛是是要笑尽此生一般,他缓缓倾下身体贴近江源恒,呵气如兰,“皇上,这个万人之上的牢笼不适合他,我不能让他背负起与他无关的众生。”
那样的代价太大,不是他可以负担得起的,何况那时候我不在他身边,若是连你也不在了,他便真的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良久,江源恒叹了口气,“楚亭,朕该拿你怎么办呢。”说着他闭了眼,“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辰日当真转了身,不发一言,门开了又合上,江源恒睁了眼,双眼空洞无神。
——你不能让他背负那么多无关的众生,那我呢,换成我就可以了吗?还是因为,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个可以随时牺牲掉的弃子?
江源之回伊王府后便在门口等着辰日,等到日落,等到天黑时真的提着灯出来,一夜未眠,耐着性子和不安,直到东方泛起微光时他便再等不下去,急急的进宫去了。
“皇兄,把辰日还给我。”
江源恒已经将白玉磨了粉敷在伤口上,脸上的血色稍稍回了些,听了江源之的话不悦的皱起眉,“昨日朕放他回去了。”
“可是他一夜未归。”江源之直盯着江源恒,“皇兄,把辰日还给我。”
“胡闹!”江源恒将衣袖重重一挥,“朕说昨日便放他回去还是骗你的不成?”
江源之也不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可是他一夜未归,他说过太阳下山之前会回来的。”
江源恒眯了眼,“你的意思是朕将他藏了故意不放他?江源之,你好大的胆子!”
“臣弟不敢,只是辰日是臣弟的命,还请皇兄将命还给臣弟。”
“不要说你的命不在朕这里,就算真的是朕扣下了你又能如何,你的命,朕要的易如反掌。”
“真的不是你?”
“不是。”
江源之皱着的眉头更紧了,“那辰日会去哪里呢?”
江源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却是握紧了的,“源之,楚亭有危险。”
宫里认识楚亭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不认识倒也罢了,认识的多半是会对他不利的。
江源之急的狠了,什么都顾不得,掉头就往外跑。其实江源之也不知道辰日会去哪里,但是让他一味地等着一味的坐以待毙也是不行的。江源恒没有阻拦,调入亲信下了命令,尽管他并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
江源之在宫门口遇到了倚绿。
“倚绿见过伊王爷。”
“嗯。”匆匆的应了一声。
“伊王爷!”倚绿叫住已经擦肩而过的江源之,“伊王爷,我爹让我问王爷什么时候来娶我过门。”见江源之停了脚步,倚绿再道,“当初是王爷亲口许诺要娶丞相的小女儿,既然我已经回来了,王爷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江源之回过头,眉目间看不出喜怒,“倚绿,别以为我不知道丞相打的是什么主意,伊王爷这个身份我已经舍弃了,让他死了心吧。当初的承诺……”江源之微微顿了顿,“丞相的小女儿?呵,她的眼睛不是你这双。”
一席话说得倚绿哑口无言,怨恨从心底慢慢扩散出来,“伊王爷,倚绿很想知道,究竟你是喜欢欧阳小姐多一点还是承认公子多一点?”
“与你何干?”
“自然是有的。”倚绿笑着弯起眼角,“若是欧阳小姐,王爷还是继续荣华富贵,但若是辰日公子……”倚绿缓缓地靠近江源之,“王爷想见他吗?”
瞳孔骤然收缩,右手反射般的快速握住倚绿的脖子,“是你!”
倚绿的脖子被掐住,强烈的痛楚让她知道江源之是下了杀心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人影依然是那个人,仿佛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倚绿道,“他……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
这是你要记住的事(7)
辰日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原本防着江源恒,却不曾料到居然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谨妃穿着华丽的宫装,面对着被半吊着的辰日很鄙夷的笑了,“良楚亭,你还是落在我手里了。”辰日不答话,甚至连一直垂着的眼睛都都不曾抬起来,谨妃心里的火一下子被点燃,直冲过去扇了辰日一耳光,“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让皇上对你念念不忘?你是使了什么妖术,啊?”
尖利的指甲划过辰日的脸,辰日不皱眉头,唇边反而露了笑,倾国倾城的容颜魅惑人心,“原来,江源恒果真对我有意思。”
仿佛是找到了长久以来没有找到的答案,谨妃愣了,随后忽然尖叫起来,“贱人!下贱的东西!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来人,快来人……”
一双手伸到谨妃身前,修长的手指定在谨妃的脉门上,辰日轻哼一声,“只是敛着脾性你们莫不是真当我是没脾气的?”
谨妃被挟持着自是不敢再开口,倚绿却走进来,对着辰日恭恭敬敬的行李,“太子的脾气倚绿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要太子就范,倚绿也清楚得很。”说着拍了拍手,身后跟着的人便抬进一个人。倚绿道,“只是说太子在我手里王爷就喝了药,早知道太子好本事王爷也不必白跑一趟了,你们几个,带王爷下去好好伺候吧。”
辰日早在看见江源之被抬出来时就变了脸色,当下便开口阻止,“若是敢动他一下,我先将这个女人毁去容貌。”
“哎呀,太子您这是开什么玩笑。”倚绿当真笑了起来,“她怎样与我何干,太子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想如何,我依你便是。”
倚绿垂下眼睑,一派好人家的娇羞模样,“倚绿一直很想见识一下太子是怎么伺候男人的,为什么男人们见了您比见了我们女人还魂不守舍,还请太子您指点一番。”倚绿轻轻笑了笑,略去眼里的怨毒那模样就是小女儿的扭捏情态,“太子也可以拒绝,反正,不是还有伊王爷在呢。”
辰日手下用劲,谨妃昏倒在地,跨过谨妃的身体走近倚绿,那感觉就好像他随时会消失不见一般。
说不害怕是假的,倚绿是豁出去了,再道,“太子再走近一步,倚绿这刀可就不长眼了。”刀落在江源之前胸,辰日像被钉住一般停下脚步,倚绿端过两杯酒,让人送到辰日面前,“倚绿知道太子和伊王爷相爱,今天特意为两位准备了合卺酒,太子为上,先挑一杯,可好?”
就送到面前,辰日微微一笑,“如此美酒,江源之喝不到岂不是可惜。”说着将两杯酒倒在一起,“不如我代劳了。”酒杯凑上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道滑进体内,眼前的人影变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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