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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爷的故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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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为什么突然说那些话,宫里谁都知道子卿公子素来深受皇宠,谁还敢轻易得罪他?你今天说这些话难保不会被他告到陛下耳中,到时候可有你好看的。”
  一路上都被鲁扬紧紧拉住的孙昊阳本来就对那个子卿心有不满,现在听到他说什么‘深受皇宠’便更有些不甘,“这种会嚼舌根的小人王爷才不会看在眼里。”
  “什么乱嚼舌根,”
  鲁扬苦笑地望了望这个‘屡教不改’的年轻人,好言相劝道,“这宫里人人都有自己保命的法子,强的人靠武力靠权力,弱的人自然只能替自己找个好的靠山,子卿公子他没做错什么,反而是你,方才那些话根本不是你应该说的,有些话说了就得担后果的,你别忘了,这里不是王府,那里头住的也不是从前那个宠你惯你的王爷。”
  他的一句话点醒了孙昊阳,可是也说得他心里透凉一片。
  鲁扬说得对,一年的时间已经让他与凤怀璧相隔太远了。就算他现在以真身站在凤怀璧的面前,受到的待遇恐怕个普通的侍卫都不如吧。他们之间到底已经有了裂纹,不是一日两日就能修补的,兴许,得花费一辈子的时间。
  “你要不想惹事,想安安稳稳地待在陛□边,听我一句话,今晚上到子卿公子那儿赔个罪,说些好话,权当替自己交个朋友。”
  “赔什么罪,我又没做错什么。”
  听出孙昊阳语气不悦,鲁扬只觉得头疼异常。他怎么会不知道孙昊阳这是在吃子卿的飞醋,这个从前老于世故的孙昊阳怎么过了一年的时间重新回到大鹓后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是没有做错什么,可是方才的话说得也不漂亮,我这全是为你着想,你若不愿意也就罢了,只当我从未说过。”
  鲁扬言尽于此,深知多说无益。眼前这聪明人恐怕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一碰上凤怀璧的事就阵脚大乱。他怎么也不想想,这个子卿何故如此受宠,还不是因为身上有些地方与他颇为神似,一样有一双画尽天下绝色的手,一样有种清灵不俗的气质,最重要的是,王爷那一日也是在当初遇见孙昊阳的茶楼上遇到了子卿,冥冥中像是一种补偿,让他的心里燃起了一点火花,
  望着孙昊阳渐渐走远的身影,鲁扬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己带他入宫,只怕是祸不是福啊……
  
  这件事后等孙昊阳慢慢冷静下来也觉得鲁扬的话大有道理。他现在入宫最首要的就是要先在宫里站稳脚跟,只有抓住留在凤怀璧身边的机会,自己才能慢慢向他解释一切。如果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就被赶出皇宫,那岂非是得不偿失?他这一路赶来京城吃尽了苦头,还在乎受这一点委屈么?
  所以想好了一切之后,当天夜里孙昊阳就打算往水榭一趟,去会一会这个传说中技艺高超的画师,可是他到水榭时,子卿还未从画院归来,原本应该等在凉亭里的孙昊阳一时耐不住寂寞就随意走动了一番,没想到正好误入了子卿平日里绝不允许外人踏入的那件厢房,
  房中的情景让刚刚步入的孙昊阳震惊万分,望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画像,孙昊阳心头掠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将他们全数扯下丢进火里烧个干净!这个人,这个人怎敢如此大胆?!
  这一屋子的画绝非一日之功,他留在凤怀璧身边有半年之久,足以见得他必是夜以继日地画着凤怀璧画像,其用情之深可见一斑。把一个如此用心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凤怀璧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还是说,这些都是他默认的?自己的猜测对了,他们绝非简单的君臣关系,而是……
  孙昊阳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越发觉得自己就像个妒妇一样,疯狂地嫉妒着每一个靠近凤怀璧身边的人,单单是这个子卿已经让他有种忍无可忍的感觉,那日后凤怀璧娶入宫中的那个皇后,日日夜夜都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又会教自己疯狂到什么地步?
  他不能忍受凤怀璧用从前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别人,不能忍受他用那么温暖的手将别人搂在怀里,他甚至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就会难以抑制心里的那股杀意,
  就像今日对子卿突然露出的那种眼神。其实并非他有意为之,而是不受自己控制地就对他产生了敌意。
  原来自己对凤怀璧的占有欲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面对着满室的画像仍在挣扎之中的孙昊阳忽然间听到了子卿尖锐的声音,他还来不及动作就感觉整个人被用力推出了门外,子卿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赫然在他眼前出现,孙昊阳却只是无动于衷地冷笑了一声,子卿气喘吁吁地瞪视着他,还想再开口训斥什么只听到孙昊阳用冷得让人发寒的语调轻声道,“子卿公子,在宫中私藏陛下的画像是多大的罪过,你知道么?”
  “我,我……”
  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间,子卿上前一步挡在了门口,“这些事我会去跟陛下解释,不用你操心!”
  “解释?”
  孙昊阳面上的煞气渐退,转而换上平日里从容不迫的表情,他慢慢踱到子卿的面前,笑着将面孔凑近,在他耳边道,“子卿公子,你想让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你跟陛下的关系?嗯?”
  果然,子卿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起来,他猛退了一步,却不知道孙昊阳的心也狠狠向下一沉,
  他们,果然是那种关系……
  “我们……”
  子卿本来还想争辩什么,可是一看到孙昊阳那双几乎能将人洞穿的眼睛便感到两腿一软,不能自已地就跪在了他的面前。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不是不知道,可是想到昨夜里凤怀璧说过的话,他亦很清楚如果这层关系一旦被捅破会给凤怀璧带来多大的麻烦。他大婚在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朝野震动。
  他是天下人的皇帝,不单单是自己心中所倾慕的人,
  “子卿公子何必如此多礼,来,起来说话。”
  孙昊阳说着就俯身去扶面色发白的子卿,可是对方却好像被蛇咬了一口一样,一脸惊恐地挡开他的手,孙昊阳心里恨极此人,许久不动的刻毒心思在脑中转了一转,便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公子如果不想此事牵连到陛下,何不一把火烧了这些画,免得日后落下话柄,又要浪费唇舌来求人保密。”
  孙昊阳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顿觉心中大快。
  凤怀璧烧了自己送他的那些画,他也不能让别人得了空子借画来献殷情。天底下能为凤怀璧画画的人,应该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烧……”让人痛到心底的一个字念在口中也是喑哑不成声。子卿回头看了一眼那满满一屋子的画,他原还想着有一天,等凤怀璧彻底忘记那个伤害过他的人,等自己真正进入到他心底的时候,他会牵着凤怀璧的手走进这个屋子,告诉他自己的爱有多深,
  要他烧了这些耗尽心血所画的画,无疑像从他的身上一块一块剜下血肉一样。他怎么忍心,从何下手?
  “是舍不得么?”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也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同情,孙昊阳漠然道,“你不烧,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这么大的罪杀了你事小,伤及圣严,招徕有损圣德的流言,这个罪,你担得起?”
  “求你不要说出去,我保证,马上把这些画摘下来藏好,绝不会给陛下带来麻烦,我发誓……”
  已经被逼的手足无措的子卿讨好地跪在孙昊阳的面前,找遍了全身也只摸出了一块像样的玉饰,他双手碰上塞进孙昊阳的手中,“我求你,只要你不说出去,不会有人知道。我求你……”
  说着,他便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地上,坚硬的石板上他叩头的声音像是在孙昊阳的耳边炸开一样,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手里几乎要捏碎那块玉饰,
  他对凤怀璧用情这么深!深到可以如此低三下四地求人,可以如此不顾颜面尊严地给自己磕头!
  而相比而言,自己却是一个叛徒,一个狠狠背弃了他的真情之后还想着与楚归鸿双宿双栖归隐山林的叛徒,
  他咬紧了牙,唇边的血顺着下颚流下,滴在子卿的手边。他赫然一惊,抬头去看孙昊阳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不再看面前的人,
  那一枚玉饰溘然落地,子卿膝行向前接住它,然而它已经碎成了两瓣。这块玉算不得好玉,却是他身边唯一值钱的东西。他茫然地望向那个突然闯进水榭的男人,愣了许久不知该说什么,
  “烧吧,你不烧,我保证明天整个皇宫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孤注一掷的狠心,孙昊阳逼着自己把话说完,说尽,也说得够绝。他听见背后的子卿在一瞬沉默之后哭喊着问自己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怎么狠得下心,怎么会变得如此残忍?
  他在黑暗中踉跄着走了几步,眼泪却顺着脸边落下。他第一次感觉到凤怀璧离他远了很多,他第一如此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回到凤怀璧的身边,比起那个跪在地上软弱哭泣的男人,他觉得自己没有胜算,
  他用了那么深的情,而自己呢,除了一番谎话,还给凤怀璧留下过什么?那些画么,也烧得干净了。那些过往像碎散在风里的灰烬,无从怀念。
  




4

4、第 4 章 。。。 
 
 
  隔日的一早,鲁扬找遍了军营里外都不见孙昊阳的影子,正急得四处打听,而这时的孙昊阳却是喝得醉醺醺的从军营外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我的小祖宗,你大晚上的跑到哪里去了,”
  看到面带醉色憔悴不堪的孙昊阳,鲁扬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屋里走,孙昊阳神智尚未清醒,只能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鲁,鲁总管,这是怎么了……”
  他在宫外灌了一夜的烧酒,可是那点酒气被冷风一吹就散了,无论如何都醉不彻底。
  倘若真能一醉解千愁,这世上只怕人人都想天天与酒为伴。孙昊阳自嘲地一笑,无力地扶着床沿坐下。之前喝的时候倒也没有这么难过,这会儿酒劲上来了,只觉得五脏翻腾,阵阵作呕之感涌来。鲁扬看着他俯着身干呕不止,样子甚是狼狈便赶紧端来热汤给他喝下,“你看你,怎么弄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带你去见皇上……”
  “今日要去见皇上?”
  正在酒劲中煎熬的孙昊阳一听到鲁扬的这句话,立马来了精神一样,他端着热汤的手猛地一颤,险些把滚热的汤水洒在身上。
  “本来是,不过你这个样子……”
  “我无事,你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很快,你等等。”
  唯恐鲁扬会临时改变主意一样,孙昊阳挣扎着就从床铺上站起身来,鲁扬看他连走路都困难,待会儿要是见到凤怀璧难保不会闯出祸来,于是便劝道,“反正日后多的是机会,你今儿就留下休息吧,我改日再带你去见他。”
  “不,我今天就要去,我保证不会惹麻烦,我保证,”
  孙昊阳紧紧抓住鲁扬的手,脸上已然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焦急。鲁扬既心疼又无奈,只好一口应下。望着他一个人在营房里忙里忙外的身影,过了不多久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精神也比先前好上很多,除了眼睛里仍不满血丝之外一切其他都还算妥当。
  “没事跑出去喝什么酒,在宫里时时都要小心,贪杯误事知不知道。”
  一路走一路小声叮嘱孙昊阳的鲁扬最终没有逼问他彻夜不归的原因,孙昊阳做事一向知晓分寸,可是这次进宫后却频频出错,莽莽撞撞慌不择路这实在不该是孙昊阳的作风。不过他越是如此,便越见得他对王爷的用心,这样说来兴许也算是件好事罢,
  今日鲁扬本来是要去御书房与几位礼部大臣商议大婚事宜,不过昨夜里传来信说临时改变计划,要他一早前往御花园面见晏溱,负责大婚之日护送新后入宫。
  两人走到御花园外时,孙昊阳一心想着马上能见到凤怀璧便紧张得不能自已,其实距离他们在王府的那一次见面才不过两日不到的时间,可是现在想来却是觉得隔了许久,
  那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把他拥在怀里就被他狠狠甩出一个巴掌,打得整个右边的脸颊都在痛,那是让他陌生的凤怀璧,他脸上的冷漠牵扯得心里痛楚难当。那个时候若能摘下面上的伪装像从前一样吻住他,该有多好……
  
  这个季节的御花园幽香暗生,几树冬梅似开未开,零星几点红蕊含苞未放,孙昊阳认得那是王府里的香雪梅,如今尚未到花开的时候,所以梅香若有若无,待到二月天来,必是满园馨香,熏人欲醉。孙昊阳盯着那院中的梅树看了许久,浑然未觉花苑的另一边子卿正陪着凤怀璧走来。
  “微臣参见陛下。”
  鲁扬猛拉了一把正出神赏梅的孙昊阳,他轻轻‘啊’了一声,刚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身玄色的凤怀璧束发戴冠缓步走来,他的衣角上略沾薄雪,眼眉间盈盈笑意如同他们第一次在雪地初见时一般,
  如今,这笑容已不是给他的了,而是给了那个人……
  孙昊阳立在那里久久未动,甚至察觉不到鲁扬在一边小声叫着自己的名字。
  那一日也是雪后,落魄如乞儿的自己在一抬首间邂逅了这个大鹓国最尊贵的王爷,他似乎并未想到衣衫褴褛的自己会蹲在地上研究他设下的棋局,所以不知是好奇亦或者只是出于玩心,他竟放□段与自己在雪地里切磋棋艺,
  往事过了那么久,想起来还是如在眼前,孙昊阳痴然地盯着面前的人,唇角动了一动,尚未来得及叫出那声王爷就听到晏相国的一声怒喝,膝盖处不知被谁重重一踢,他猝不及防只能跪倒下去,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陛下也不晓得下跪么,鲁大人,你是怎么调教手下的,就教出这么不懂规矩的东西?”
  一字一句都极尽侮辱之能事,可是孙昊阳却好像充耳未闻一样,只是急切地抬头看向凤怀璧,而那个人的目光似乎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过片刻,反而是在他身边的子卿看到自己之后意外地没有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晏溱在成功地打压了鲁扬之后还不欲收手,他悠悠然踱步到孙昊阳的面前,又回头对凤怀璧道,“陛下,这奴才这么不知进退,依老臣看是该好好管教一番了。鲁大人你看呢?”
  他表面似是在征询鲁扬的意见,可是他的话中哪里还有半分的转圜余地。鲁扬央求地抬头看了一眼凤怀璧,而凤怀璧也认出了下面跪着的这个人就是那日在王府里冒犯了自己的侍卫,因而也就没有多加阻止。孙昊阳眼中的希望一瞬熄灭,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扮莫说是凤怀璧,就是对着镜子自己也未必认得出原来的自己……
  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心里暗中叫苦的孙昊阳还想偷偷看一眼自己面前一步之遥的凤怀璧,可是一拥而上的侍卫已经将他架起,一顿毒打是免不了了……
  然而,让孙昊阳始料未及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子卿突然站出来走到欲将孙昊阳带走的侍卫面前,拦下他,转身对晏溱道,“相国大人,陛下大婚在即,宫里实在不宜再见血光,依子卿之见,不如交给鲁大人带回去好生管教,其他的,不必再重罚了吧。”
  他的这些话莫说是孙昊阳,就连凤怀璧跟鲁扬停了都大吃一惊。这个子卿在宫里虽然深得凤怀璧的宠信,可是他性子顺和,像这样站出来为什么人说话求情的情况真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晏溱本来就看不起这个平白无故蒙受恩宠的男人,现在看到他突然站出来驳自己的面子,自然很是不悦,“照公子的意思,是要放过这狗奴才?”
  孙昊阳狠狠捏紧了拳头,他受惯了追捧,何曾被人如此侮辱过?这个晏溱今日对他所做的事,他发誓日后势必千百倍地讨要回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不要子卿为他求情,即便是今日被打死在这里,他也绝对不要接受这个人的好意。这是他最后的一点骄傲。
  “奴才有罪,奴才自愿受罚。”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孙昊阳已经朝着凤怀璧深深一拜,鲁扬知道这准又是他那倔强脾气又发作了,才想拉他起来就听到凤怀璧冷着声音道,“既然子卿帮你求情了,看在他的情面上,这次朕就不追究了,你先退下吧……”
  “陛下!我……”
  凤怀璧的那句‘看在子卿的情面上’不啻于狠狠甩了孙昊阳一巴掌。他何曾需要别人的可怜,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眼下最大的对手,是与自己强夺凤怀璧的敌人。孙昊阳纵使再落魄也绝不受他恩惠!
  “好了,不必再说了,”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侍卫为什么得了宽赦还纠缠不休,不过凤怀璧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不耐地挥了挥袖就要孙昊阳退下。鲁扬生怕他又口无遮拦,急急忙忙拉着他就往外走,孙昊阳不情不愿地被推着走了一段,回头看向凤怀璧的时候,他已经将目光转投在子卿的身上,
  那么宠爱的眼神和语气原本都是他的,从前只有他一个人能教凤怀璧改变心意,然而,现在却多出了一个人与他分享这种权力,
  不,也许他会把凤怀璧彻底从自己身边抢走,无论是人,或者是心……
  孙昊阳心里清楚,子卿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他,他方才离开时看清了子卿脸上央求和讨好的神色。他是怕自己把他私藏画像的事说出去!那些画像他宁可冒着杀头的大罪也要留下!
  孙昊阳想到这个,只觉得全身无力,整个人都像掉了魂魄一样,他紧紧抓住鲁扬的手,力气之大让鲁扬脸色一白,“王爷他,他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叫子卿的人……他,他会不会,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
  这样茫然无措的孙昊阳让鲁扬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只能尽量顺着他的意思劝他,可是这些话已经听不进孙昊阳的耳中,他目光散乱地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间腿脚不受控地一软,整个人坐倒在地上,
  当初倘若拼着一死也不离开就好了,当初为什么要接过那柄匕首,为什么要傻到以为远远离开和楚归鸿在一起就能把王爷忘掉?
  这是离开大鹓这么久之后,孙昊阳第一次如此如此深刻地痛恨自己。他最后到底是失去了那个人唯一的深情,是自己把这份感情放弃了,是自己把王爷伤得那么深才会令这份感情万劫不复,
  
  夜深,紫宸殿。
  偌大的宫室里,香薰弥漫,淡淡萦绕眉间,一缕琴声从帘后散出,清灵如水,袅袅似烟,帘中人影像一撇墨迹,风起时,帘动影摇,素淡的半张人脸从帘后露出,一身雪衣的子卿安然落于席上,一手轻轻按于琴弦之上,另一只手五指轻拢慢捻,指若翩跹。他的身后,早已合眼休息之人却不知为何在沉沉的睡梦中总是似睡不安稳一般,拧紧了眉头,冷汗如雨,
  “陛下……陛下……”
  看到凤怀璧在梦里因难抑的痛苦而在床帏上挣扎起来,他慌忙摸出身上藏着的汗巾为凤怀璧拭汗,然而未想这浅眠之人正在自己拭汗之际突然醒来,子卿吓得退后了几步,可手腕却叫凤怀璧紧紧抓住,
  “陛下……”
  子卿惊魂未定,只听到尚未从梦里醒来的凤怀璧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昊阳……是不是你……”
  一语落地,子卿愣在当场。他紧紧捏住手里的汗巾,眼神从迷茫转而清明起来,他慢慢走回到凤怀璧的卧榻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凤怀璧的面孔,
  “陛下,你要何时才能忘了他,子卿不够好么?”
  眼前的俊秀少年越发清晰起来。
  凤怀璧握紧的手蓦地松开。可是下一刻又被子卿紧紧抓住,他捧起那只手,放在唇下轻轻摩挲,“陛下,你就把我当做替身吧,让子卿帮陛下忘了他……”
  他说着,挺直了身体,仰起头如献祭一般的姿势贴近凤怀璧……
  “哗————”
  帘中几乎交叠在一起的人影因着这帘外突然闯入的声响而诧然分开。片刻的迷乱之后,凤怀璧的脸上已不再是方才那般神思恍惚的表情。而被他推至一边的子卿虽然落寞之极,可是仍挣扎着起身走到帘外去看看究竟,
  他还未走出几步只感到眼前一黑……
  “子卿?”
  帘中的凤怀璧看不到子卿的身影,试探地喊了他一声,可是无人应承。他心中不解,便合上衣衫走下软榻,此时,帘外的一个黑影也正向他走来,凤怀璧以为方才是子卿在故弄玄虚,便笑着走过去,“别闹了,还不回来……”
  他随手将幔帘一掀,一道人影赫然立在他的面前,
  “你……”
  心头毫无预兆地一痛,他向后急退一步,可是身体却还是叫那人狠狠抱住。如此不真实的一个拥抱,像是梦还未做到尽头,
  像是前尘中一个断点被重新接上,这个人,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为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带着一点细微的哭腔,凤怀璧的心猛地一跳,想去看他的脸,然而却推不开分毫。
  “王爷不喜欢我了?”
  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如此真实,他忽然睁大了眼睛,帘外,子卿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而抱着他的这个人……
  “孙昊阳!”
  再不是他记忆里深情的呼唤,每个字都冰冷得透着恨意。他心猛地向下一沉,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拼命地挣扎。
  没用的,王爷,你我身在情网之中,如此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他的胸口闷地痛一下,一口热血几乎冲出喉咙。他一咬牙,生生将喉间的血吞了下去,然后迅速出指点住了欲再起一掌的凤怀璧,
  “王爷,他有什么好,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他勉强一笑,慢慢松开怀里已经不能动弹的人,将他一把打横抱起,凤怀璧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任由着这个如从天而降一般的人将自己放回到床榻上,
  他一指弹去,帘外灯火顿时熄灭。一片幽暗中他感觉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体重新贴合过来。然后用力地,执拗地抱住了他……
  




5

5、第 5 章 。。。 
 
 
  夜已深沉,钟鼓楼上的阵阵鼓声渐次传来。可是这些缓而有力的鼓点听在此时的凤怀璧耳中却是远得有些飘忽,
  伏在他身上的人一直像只幼兽一样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既无其他动作也不打算解开凤怀璧身上的穴道。幽深的夜色里,两人之间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孙昊阳仍就是一直这样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紧紧抱着凤怀璧。彼此的心要是也能这样毫无隔阂地靠在一起就好了,
  “王爷,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
  凤怀璧从被点了穴抱上软榻的一刻起就一直合目不去看孙昊阳一眼,兴许是知道自己挣脱不了,所以索性随他,但他越是这个态度就越让孙昊阳惶恐。
  他今夜本来只是想悄悄潜到寝宫来看一眼凤怀璧,看完了他就离开,可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看到凤怀璧亲近子卿的画面。白日里因为子卿求情一事所产生的种种担忧好像一下子就坐实了。他忍无可忍才突然现身,可是现身之后怎么面对凤怀璧他却一点准备都没有,
  能对他说什么?解释,还是告诉他自己半月前为了来京城与楚归鸿发生争执险些被他一掌毙命,最后还是以死相求才逼得他放手?
  孙昊阳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黑暗中始终不肯面对自己的凤怀璧,忽而紧张地抓紧他的手,颤抖着声音问他,“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了,王爷,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连个解释和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这到底是因为你对我失望了,还是因为你喜欢上了外面那个人?”
  已经被厌恶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被这个念头吓得一阵颤栗的孙昊阳攥紧了凤怀璧的手,可是这双手似乎比他的心还要冷,他能感觉到在自己的手慢慢收紧之后,这双手就一点一点冷下去,
  最后连他自己都有种不如放手的错觉……
  许久未语的凤怀璧最后只是转过头,眼神中尽是漠然地看着孙昊阳。可是在看到他睁眼的一瞬间,孙昊阳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神色,原本已经要绝望的心里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王爷!”
  莫大的欣喜让孙昊阳全然顾不上凤怀璧眼中的不善之色,他见凤怀璧盯着自己看了看,这才想到自己方才封住了他的声音。孙昊阳歉意地笑了笑,慌忙点解开凤怀璧的穴道,满心期待地还想继续跟凤怀璧说些什么,然而,没想到的是凤怀璧一开口就让孙昊阳的整颗心入坠深渊,
  “你把子卿怎么了?”
  他这个时候才看清,凤怀璧的眼中根本没有他。他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与白日里看到自己易容装扮的人没有区别,一样的毫无感情,如看陌生人一般。
  原以为凤怀璧多少还会有些动容的孙昊阳脸上的喜色还僵硬着,似乎不知道怎么把这惨淡的笑容收下去。他用力摇了摇头,仍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凤怀璧,是自己不顾一切不惜伤害楚归鸿也要见到的人。
  “王爷,你……”
  “朕在问你,你把子卿怎么了?”
  同样的话在凤怀璧的口中又重复了一遍,无异于在孙昊阳的心上又加了一刀。他在刹那的平静之后,忽而恶狠狠地抓紧凤怀璧的手,手劲之大连凤怀璧都不禁皱了皱眉,
  “为什么你要这么关心他?他不过是最不入流的男宠,他……我恨不能杀了他!”
  “那你又是什么?孙昊阳,他是最不入流的人,那你呢?当初百般心思接近朕的你,难道就比他高明一些?”
  凤怀璧嗤笑一声,昔日里那个温文少年去了哪里?还是面前这个人么?
  被他一番话问得无从回答的孙昊阳只感觉到自己被那几声轻笑刺得很痛,他突然间有些不认识这个有着熟悉面孔却挂着阴冷笑容的男人,
  “或许朕说错了,他对朕向来只有忠心,而你呢,孙昊阳,你对朕有什么?朕现在告诉你,如果你敢动他分毫,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听完凤怀璧的这些话,孙昊阳刚开始慌乱的眼神渐渐透出一丝狠色,可是他的脸上仍然维持着笑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他的手滑入凤怀璧的衣领中,在当初自己越狱时留下的那道伤疤上摩挲着,“王爷,你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我不会信的,你全是骗我的……”
  “朕……唔……”
  凤怀璧还欲出口反驳,孙昊阳却先他一步吻住了他,和记忆里甜蜜的拥吻不同,这一次孙昊阳似乎根本是为了不让他说出话来,所以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硬撬开牙关,毫无技巧可言地强迫他接受,凤怀璧一怒之下差点真的也反过去咬他,可是等他狠下心来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王爷,你其实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吧,”
  虽然是半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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