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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爷的故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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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历史】天和四年冬,大鹓天子凤玉吟在平定云家之乱后将天子之位传于镇守京中的四王爷风怀璧,自此消失于人间,无迹可寻。第二年初春,风怀璧正式登基继承帝位,这一年史称“万庆元年”。
“快点,快点,都跟上,耽误了时辰上头怪罪下来,咱们都没好日子过!”
慌乱的脚步声连同着宫人尖细刺耳的喊叫声从宫墙外渐次传来,身穿黄袍的风怀璧从车辇上走下,独自一人缓步向前,
这个他曾经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在经历了几朝更迭之后,依旧是这幅萧索沉重的摸样。
无论来过这里几次都不会有熟悉的感觉,
“皇上,今夜是回御书房歇息,还是回寝宫?”
鲁扬是跟随在风怀璧身边十多年的老侍卫,此人品级虽然不高,但深得凤怀璧的信赖,所以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鲁扬才比别的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此时凤怀璧的心情,
去年春日,王爷还跟王府里那个俊秀不俗的小少爷一起趁夜放灯,一起踏青出游,然而转眼间,物虽如旧,人却面目全非。自孙昊阳离开之后,王爷虽然并未多说什么,可是那间他住过的厢房,他看过的书,还有他留下的画卷,折扇,王爷却依旧留着。
曾经那么相爱的人,缘何闹到今日这个局面。
鲁扬为凤怀璧卖了十多年的命,对他的忠心可想而知。现在人在九重权倾天下又如何,王爷在乎的从来也不是这个。当年先皇驾崩,如果他汲汲于这个九五之尊的宝座,那么他绝对是坐上这个宝座的不二人选,
难道人一入情网,就当真无法自拔了?
“回王府吧,”
凤怀璧幽幽地一声浅叹,目光越过了斑驳的朱红宫墙,那天边,一只纸鸢如一星墨点,落在冬日里晴朗的天空上,
太怀念那种感觉了,
凤怀璧不自禁地一笑,随即,笑容僵硬在嘴边。那个会陪在他身边放纸鸢的人,已近不在了啊……
“皇上,再过几日就是大婚之期啊。”
鲁扬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皇上还是在宫里过夜吧,等婚事忙完了再回王府也不迟……”
大婚?
凤怀璧终于想起了之前宫人双手捧上的那副绢画。画上秀丽而略带青涩的女子是他未来的妻。
她是当朝宰相晏溱之女,一个和自己尚未谋面的人,过几日会坐着一顶红轿步入自己的生活。他毫无准备,但也可以说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并不打算再去爱一场,却已经认命地要好生对待这相伴一生的人。
“不用多说了,朕意已决。”
萧瑟的寒风穿过重重宫墙,让人多少有些不胜寒意。鲁扬慌慌忙忙将厚重的皮袍披在凤怀璧的身上,高处不胜寒,这一年时间里,周旋在新党旧党之间的凤怀璧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心里有多寂寞鲁扬看得出来。从前还以为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真心相待的人,没想到那也不过是个溘然消散的假象罢了,
自从接下凤玉吟千里之外传来的圣旨继而登基称帝之后,凤怀璧就很少再回王府。可是这栋算不上华贵但却别有一番雅致风情的王府也一直留着,王府里大大小小的奴才侍婢都和从前一样安分守己地忙碌着,似乎一切都与他离开时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皇上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属下看还是从皇城里多调些禁卫来守在王府周围。”
“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朕出宫这件事么?”
凤怀璧与鲁扬正说着话,人已经穿过王府长长的那条回廊,鲁扬知道,在这个回廊的尽头,一处是孙昊阳住过的厢房,一处是从前长满奇珍异草的花苑。很久以前,孙昊阳也就是在那个地方,一日复一日地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向王府里张望,
他撑着一柄油纸伞,伞上用草书淡淡地写着一行小字,“田园将芜胡不归”,确实,情也淡恨也消,他留下的,不过是长卷上一个亘古不变的笑容,
“去生个火盆,然后把朕书房里的画都拿来。还有,温壶酒来,”
站在回廊尽头处的凤怀璧望了一眼那草木凋零的花苑,缓步走过去,走到当初孙昊阳常常驻足停留的隔窗前,
少年的影子总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他难辨真假,总有些梦里不知身是客的错愕和惘然,
“皇上这是要……”
鲁扬自是知道凤怀璧的用意,可是看他这般落寞的神色,又觉得烧了那些字画,日后王爷连个想头都没有了,岂非更是孤单?
“你别多问,照吩咐去办便是了。”
鲁扬无奈,只得应了一声,掉头往书房走去,谁知一回头就跟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卫迎头一撞,鲁扬‘啊’地叫了一声,捂住撞疼的额头就要开骂,那人就一直低着头小心地给他陪不是。园中的凤怀璧听到声响回过头来,那侍卫似乎是看到了他,怕得把头埋得更低,
难怪从前凤玉吟总跟他抱怨宫里的人看到他就跟撞见鬼一样。凤怀璧又看了那人一眼,苦笑地摇摇头。说起他这个当初放下整个天下不要跑去做个闲散之人的侄儿,凤怀璧的眼中多出了一点温和的笑意,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不过有夕景华陪在他身边,总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当初与他一样不知从何选择的人如今已毅然跳脱了这个是非圈子,换做原本置身事外的自己困守其中,不能脱身。
陷入思绪的凤怀璧此时并未注意,那个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卫自他转过身去之后,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尤其是在鲁扬将那一堆字画抱来之后,那人的脸色就好像突然间得了急症一样,顿时惨白得没了颜色,
他从前站在院外小心观望是有心为之,那么现在呢,想见却不敢说,明明咫尺之间,那个曾经将他视如珍宝的男人恐怕再不会走到自己的面前,对自己温柔地露出笑容了吧,
是他把一个有情有心的凤怀璧生生逼成了无情之人,都是他……
“皇上,这种事让小人来做便好了,您万金之躯,不必亲自动手的。”
鲁扬说着就弯下腰去生火,凤怀璧却推开了他,“这些事,还是朕自己了结的好,你无须留在这里伺候了,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凤怀璧这个样子,鲁扬叹了口气,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现在都是多余了。倘若真是一把火烧了去,心里就好过一些,他倒宁愿帮凤怀璧把这整栋王府都烧了,
这王府里的哪个地方没有孙昊阳的影子?做些自欺欺人的样子出来无非是想掩饰自己的心虚吧,
院外一动不动的侍卫睁着大大眼睛,紧紧盯着园中独坐之人的背影,浓黑色的烟冉冉升起,院落里安静得只剩下烧火的声音,
一声一声,清晰得让他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那些画,那些字中哪些是用了感情,哪些是精心设计的他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可是当初在画卷上写下“怀思终觉浅,有璧可成双”这句话时,是真的有期待过凤怀璧因为这两句话而心动。
一动不动坐在院中的凤怀璧将画卷一件一件展开,然后慢慢投入火中。画中人的容颜在火光中无声消融,最后散成一缕烟,无迹可寻。
若能如此干脆地将他的痕迹抹去,倒也好了。
凤怀璧心头苦涩,只能将酒一口猛灌下去。院外的人深知他酒量不深,尤其这样空腹喝酒,更加易醉。他想冲进去抢下凤怀璧的酒杯,可是脚步却移不开,
拿什么身份去见他?
他恨透的孙昊阳,还是一个陌生的,他不认得的王府侍卫?
孙昊阳抚了一下自己唇边的胡渣,脸色也因为易容的缘故而变得黝黑。他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与一般的莽汉没有什么区别,他又怎会正眼瞧自己?
凤怀璧也不知在院中坐了多久,手边残杯将尽,院中的冷风吹得人半梦半醒,而院外的人则是一直守着不肯离开。凤怀璧歪歪倒倒地站起身,朝着孙昊阳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已经有些醉态,脚步也开始虚浮,
不过虽然是有些醉了,但还不至于糊涂,等他看到这侍卫紧紧盯着自己发愣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失态的样子定是都叫他看了去。凤怀璧想到这个不禁恼怒,自己已经让所有人都退下,他怎么还会留在这里,
“王爷,小心……”
看到凤怀璧分明踉跄了一下,孙昊阳想都不想就伸手去扶,岂料凤怀璧听了他的话,目光一冷,低声呵斥道,“放肆!你方才叫朕什么?”
“我……我……”
孙昊阳这才想起眼前的凤怀璧早已是今非昔比。如今的他已是万人之上,是自己万万不能冒犯的人。
“奴,奴才是担心皇上,所以才一直守着没敢离开。”
唯恐凤怀璧看出破绽来的孙昊阳急忙跪□去,凤怀璧却看也不去看他,漠然一声道,“自己下去领二十板子,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他刚说完,眼前又是一花。自己怎会如此不胜酒力,才不过是区区几杯酒而已。
“王爷!”
看到凤怀璧身形不稳,孙昊阳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节,猛地站起来之后就从后面揽住凤怀璧的身体,他意识到方才自己又失口喊错了话,赶紧改过口来,“陛下脸色不好,还是让奴才扶陛下进房歇息。”
平日里极少与人这般亲近接触的凤怀璧嫌恶地挥开他的手,孙昊阳猝不及防,只听到凤怀璧一声怒喝,“你好大的胆子,朕让你起来了么,还不给朕滚回去!”随即便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他脸上,
孙昊阳早就习惯了对自己温柔小心的凤怀璧,哪里看过这样的他,自然是吓得不轻。鲁扬听到凤怀璧的声音慌张跑来,看到半张脸都打得通红的孙昊阳,左右一想忙给凤怀璧跪下请罪。凤怀璧冷眼瞥了一下低头跪在地上的人,面无表情地对鲁扬道,“王府里怎么有这么不知规矩的下人,怎么管教的?!”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陌生的凤怀璧,孙昊阳第一次有种突然间茫然失措的感觉。他已经习惯了凤怀璧的包容和宠爱,一直忽略了他王爷的身份,也一直将这份可遇而不可求的温柔视若平常。他今日才知道凤怀璧在人前是截然不同的一副面孔,
这个冷酷的不容冒犯的人,才是真正的凤怀璧……
在凤怀璧一阵训斥下唯唯诺诺连声称是的鲁扬怨恨地看了一眼这个表情有些木讷的年轻侍卫,心里暗自盘算着把他带下去怎么好好整治整治,
看着那侍卫被鲁扬边走边骂带走之后,凤怀璧才缓缓舒了一口,靠着廊柱颓然坐下,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方才那莽撞的侍卫在扶住自己喊出王爷的一瞬间,他想到的居然是那个本该让自己恨之入骨的孙昊阳,
那口吻与神态都太像了,从前的他也喜欢这样从后面抱住自己,这个总有些孩子气的人喜欢一遍一遍在耳边叫着自己王爷,
他总以为那是少年意气不懂得掩藏自己感情的天真,从没想过一切深情的表象后面正掩藏着令他心死的阴谋。
可是,那个人,终究是不容易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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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被鲁扬带回刑房的孙昊阳一站定后未等鲁扬动手就先一步撕下面上的胡须,然后用衣袖抹去脸上的黑油,除去伪装之后,站在鲁扬眼前的赫然就是当初那个鲜衣怒马丰神雅淡的风流文士,鲁扬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在自己一转眼间就变了模样的人,过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你,你是小少爷?”
“鲁总管,是我。”
看见对方还是将信将疑的表情,孙昊阳索性将当初凤怀璧送他的玉牌拿出来塞到他的手上,“你看仔细了,这是当初王爷送我的东西……”
“嘘……”
一听他仍就以王爷相称,鲁扬忙打断他,“小少爷可得记好了,现在万不能再叫王爷,得叫皇上,这话让别人听着,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个我自会小心,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王爷大婚的事。”
说到大婚,孙昊阳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皇帝大婚的事半月前就已经昭告天下,他虽不在京城可是也听闻了此事,大惊之余顾不得楚归鸿的阻拦毅然回到京城。这其中当然是遇险无数,鬼门中人自他出逃之后便一路追杀,好在他从前在鬼门宗主苏情那里习得一些易容之术,几经波折之后总算回到王府,可这里自从凤怀璧登基之后便一直空着,他原打算找机会混入宫中,不管怎样先见上凤怀璧一面,没想到就在今日凤怀璧从宫中回到王府,他原本是欢喜不已,然而看到的却是凤怀璧将从前自己送出的字画全数焚毁,
“小少爷要是为这件事来,那我劝小少爷一句,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鲁扬担心地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孙昊阳,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当初这个文弱清秀的书生来到王府时,下人们都把他看做以色侍人攀名逐利之徒,这些下人表面对他恭敬,可是背地里传出多少不堪入耳的话来。那时也就只有鲁扬时时为他出头,久而久之两人便有了不浅的私交。至于后来孙昊阳与凤怀璧之间发生的事情,鲁扬虽是凤怀璧的亲信却也还是不了解内情的。
那事之后,他的心里多少盼着两人和好如初,可是,如今的凤怀璧说是天下之主,可是又有多少事是能自己做主?
“这我知道,王爷心里还恨我,纵使我现在跪在他面前,恐怕也难得他的谅解,更遑论回到从前那样。我回来,兴许只是不甘心,还想再见见他……”
孙昊阳苦涩难当,心里的百般滋味无从言说,鲁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知不是自己劝解得了的,可是他口口声声说王爷恨他,这两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王爷待孙昊阳一向视如生命,又怎忍心真去恨他?
“鲁总管,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他说着,膝盖朝地上重重一磕,整个人俯□去,面额触地,“我只求你这一件事,你若帮我,此恩此德,孙昊阳他日必定不惜一死,全力相报,”
“小少爷这可万万使不得,你起来先说,起来先说。”
面前这素来清高倨傲的孙昊阳突然给自己跪下,鲁扬吓了一跳,忙去扶他起来,可是孙昊阳铁了心地不肯起身,末了,鲁扬只好道,“你先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我如果能帮,一定帮你。这样总成了吧,”
得了他的应承,孙昊阳才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鲁总管统管宫中禁卫,所以能不能……”
“你想入宫?”
“是,我想入宫。”
孙昊阳斩钉截铁地点头道,“就算不能求得他的原谅,我也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去,哪怕只能远远看上一眼……”
他的话让鲁扬心里一震,看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明明对彼此仍有情意,既然如此,又为何一定要闹到两不相见的地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解开。这么说来,若是他们能把心结解开,就算不能回到从前那样,也好过现在这么痛苦。
“让我带你进宫可以,正好这些日子宫里正为陛下大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我可以让你混在进宫的队伍里,不过你不能以真身示人,更不能擅自跑去见皇上。宫里毕竟有宫里的规矩,万事都不可任性妄为。”
鲁扬心知这事不易办到,但看到孙昊阳苦苦哀求的目光他还怎么忍心拒绝。只是这事风险不小,要是成了还好,可要是中途出了意外,那可是要连累一众人送命的。
这皇宫内苑说是皇帝的后宫,然而暗中究竟分布了多少眼线谁又说得清楚。尤其是眼下,晏相的千金将入主东宫,将来诞下皇子之后后宫里想必又是一段血雨腥风。在这天下间最险恶的地方里,凤怀璧最需要的是有个人陪在身边真心相待。
沐阳城今冬少雪,之前有过几场不成气候的小雪,没过几日就消融得干净,什么痕迹也没留下。这样的冬季即便到了夜间也不像往日那么难熬,寻常人家点上火炉备好厚被也能捱过去,可这对于今年的农事却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便有媚上者说皇帝大婚乃是顺应天时,以大喜之事冲煞必能趋吉避凶,国泰民安。
“啪——”
凤怀璧冷笑一声将这最后一道奏折狠狠丢在石桌上,站在一边提笔作画的白衣画师笔下顿了一顿,一撇墨迹顷刻在宣纸上化开,画师见状黯然摇了摇头,败笔已成,怎么改都是徒劳,
“子卿,怎么停下不画了?”
凤怀璧转身在铺着紫貂皮的湘妃椅上躺下,眉宇间淡淡的倦意萦绕不去。亭外小雪初停,一股清淡的雪香与亭子里龙脑香混合在一起更让人有些沉沉欲睡的倦怠。停下画笔的子卿望了一眼侧躺在椅上半合着眼睛小憩的凤怀璧,又气恼地望了望这中途毁掉的画作,叹了口气,走到炭盆前俯身拨了拨盆中烧红的碳木,然后张开冻僵的手掌就着烤一烤,
“陛下今夜不回御书房么?”
长相清秀的年轻画师抬起头望向凤怀璧,脸上挂着一丝期待的笑容,“不如今夜就别走了,留下吧……”
子卿的话还没说完额上就被凤怀璧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没规矩,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虽是捱了这一下,可是子卿面上笑容不改,他趁机捉住那只敲在自己额上的手,捧在怀里暖了暖,无不心疼道,“怎么这么冷,我去加些火来……”
“不必了,朕还赶着回去,”
凤怀璧说着就拉住急欲离开的子卿,这人倒也乖巧,被这么一拉就赶忙坐回到他身边,“当真不留下?”
“朕要是留在你这儿过夜像什么话,叫人看了去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
他轻轻一笑,拍了拍子卿的肩就要起身,“朕看你也乏了,早些休息吧。”
谁知他刚坐起身来子卿就贴着身体靠过来,他按住凤怀璧的一侧肩膀,故意将身体压进他的两腿内侧,极暧昧地来回摩挲了一阵。凤怀璧看着他这副情动的模样,一张粉雕玉琢的精致面孔笑靥如花,真真是惑人的魔物。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之人,一瞬失神,
“陛下,再过不久就是大婚之日,到时候你有如花美眷在旁,就算念及旧情也是不易脱身了,不如今日让子卿再伺候你一次,可好?”
他语带哀怨,眼眸里更是情丝悱恻,叫人怜惜不已。凤怀璧看着他这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无从拒绝。子卿见他没有说话,心中大喜,忙小心翼翼地移开身体,轻轻拉开凤怀璧的腰带,隔着衣裤搓揉起来,
凤怀璧闷哼了一声,全身一软重新倒回湘妃椅上。这少年自半年前被自己带回宫中之后,伺候人的法子倒是越变越多,不似从前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即便是两人到达极乐之时他的眼睛都是极清澈的,有些不成熟的羞涩跟无措。他从前那般疼惜的一个人,现在想来就像前尘旧梦一样远,
不想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在子卿手中开始硬挺起来,过了一会儿便被他整个儿吞进口中。身体的热浪冲上头顶,可是这只是转瞬即逝的事情,凤怀璧倒吸了一口凉气,冬夜里干净清爽的空气让他的甚至略微清明了一些,刚刚被挑起的一点快感似乎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
他到底不是他啊……
抬起身看了看埋首在自己腿间用心讨好自己的年轻人,凤怀璧苦笑着仰面躺下。子卿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疑惑地向他看来,凤怀璧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头顶的雕梁画栋许久不言,
这个画师是他半年前从茶楼上带回来的,那时的他还是一介寒生,在茶楼上靠着变卖字画过活,巡游出宫的凤怀璧就是在那时看中了他,把他带回宫中来。原本并未想过两人会发展成这个关系,直到有一日子卿突然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吐露衷肠,那副欲一死以表真心的表情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那个日日站在窗外看向自己的少年,
他开始慢慢想起自己带他回宫的原因,开始想起自己为何被他吸引,
因为他们一样有着令人叫绝的妙笔丹青,一样有着热烈而任性的感情。而自己,或许根本就没有从当初那个梦里醒来,还一心一意想着与那个人共度一生,
爱上了一个假象的自己原来还在执着地寻找一个可以寄托的替身。
“……啊……”
凤怀璧分神之际只感觉到□一紧,子卿张开嘴将凤怀璧微微发胀的□送出,握在掌中后便再无动作。凤怀璧知道他是在生闷气,可是也无从劝解,
因为心是最无法欺骗的东西。他心里,没有这个人,除了身体会有本能的欲望外,他对着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可能动情,
自己用心编制的谎言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这就是他除了允许子卿用嘴为自己纾解欲望之外从不与他亲吻甚至交合的原因,
“陛下,是子卿伺候得不好吗?”
他急切地抬起头渴望得到凤怀璧的一个答案。肯定的或者否定的,他都认了。眼前这个人是九五之尊的天子,是自己只能仰首远望的人物,可是如今他就在自己的面前,伸手可及的地方。他不想放手,宁可丢掉性命也不想放手,
“没有,”
凤怀璧幽幽地摇头,“你很好,是朕……”
“放不下那个人?”
心渐渐冷了下去。子卿跌坐在地上,“陛下到底是放不下他?”
到底是放不下啊。连陌生人的一声相同的称呼,一个相似的眼神都能叫他心神不宁,从王府匆匆回宫,孙昊阳在他的心里到底要盘踞到什么时候?难道自己一生都要为这份错误的感情所左右?
“子卿不介意做个替身,陛下,您就把子卿当作那个人,好不好?”
再次向凤怀璧靠来的年轻人伸手去解他的衣衫,然而手却被凤怀璧狠狠挥开。他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地看着这个大鹓国的天子推开自己,然后整好衣衫匆匆走出水榭。背影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他感觉方才温暖的怀抱都是假的,
是假的。凤怀璧的心里,眼里,都没有他。可是自己的心却已经让他占满了,占尽了。从他走上茶楼买下自己字画的一刹那……
子卿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闯进自己的卧房,夜色中昏沉的房间里依旧可以看到四面的墙壁上满满地挂着凤怀璧的画像,或喜或怒,姿态万千。他冲到一副画前,将那画用力摘下,紧紧抱在怀里,送上自己从不曾献出的吻,
画中人笑容淡淡,身后的远山白云万里江山尽在眼中。那是他眼中的凤怀璧,连笑都是虚空的,寂寞的,
你能不能对我笑一笑,陛下,就一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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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凤怀璧的婚期渐近,宫里处处都已经是华灯高悬,人流穿行,各地的名伶艺人都被请进宫来要在大婚之日献艺,而皇城的守备也因此更加紧张。
“鲁总管,王爷平日里都在哪里?”
易容打扮后的孙昊阳混在鲁扬所带的队伍中,因为是总管亲自领进的人,所以谁也不敢怀疑他的来路。这一路走下来倒是有不少人曲意讨好弄得孙昊阳心情甚是郁卒。好容易等鲁扬将众人的任务安排结束之后他才有机会单独跟鲁扬说上话,
“你看,你又忘了,来时我说过什么,这里没有王爷,只有皇上。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鲁扬听到孙昊阳的话不由皱眉道,“这里不比王府里,处处都是隔墙有耳,你要为陛下想想,别给他惹来麻烦。”
两人正说话的当儿,只看到一身白衫素袍的子卿抱着画卷从宫墙下走过,他未着官服,长发也松散地披在肩上,眼眉间带着一些自古文人皆有的清高自傲,他这个样子走在皇宫里实在惹人注意,孙昊阳盯着他看了片刻,直到鲁扬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那个人是谁?在宫里走动都不穿朝服么?”
“你说子卿公子?”
鲁扬一边朝走向自己的子卿轻轻颔首行礼一边对身边的孙昊阳低声道,“他是半年前陛下带进宫来的画师,听闻画技一流,深得陛下赏识,故而享有特权留在宫中为陛下一人作画。”
听到这样的描述,孙昊阳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说到画技,难道自己这个堂堂大鹓的才子会输给一个画匠?再说,若不是自己不在王爷身边,王爷又怎会看上这个文弱书生?陪在他身边的人,本该是自己才是……
归根究底,不是那场背叛,自己怎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明明所爱之人就在眼前却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他不敢想象凤怀璧看到一年后重新回到大鹓的自己时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是鄙夷还是愤怒,亦或者,就与他曾经说过的那样,自己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都不会再有意义。再见面时,他会选择遗忘跟漠视。
可是,
可是在王府里看到的凤怀璧烧毁画卷的那一幕虽然叫孙昊阳心痛,然而却也说明了一点,凤怀璧没有将他忘得干净,否则他不会把那些画留到今日,更不必在他大婚前拿出来烧去,
他的心里,可还有自己一席之地?
孙昊阳想到这个,不禁心头一喜,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机会?
可是,面前的这个子卿又让他生出一些担忧来,照鲁扬的话来说凤怀璧似乎对这个人格外优待,不单让他自由出入宫中任何地方,更将靠近自己寝宫的水榭花苑赐给他安身。莫非是这个人很会讨他欢心?
“鲁总管,这位是……”
子卿的声音在孙昊阳耳边响起时,他突然地一抬头,两人的目光正好不偏不倚地对上,那没有善意的目光硬生生将子卿逼退了几步,孙昊阳看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自然更是不屑,想来王爷也不会喜欢这么个软弱的东西,该是自己多虑了吧,
“他是今日才从城外调来的,公子自然觉得面生。这小子头一回进宫,心里头怕得很,”
鲁扬似乎觉察到孙昊阳眼神里略带杀意,不轻不重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他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表现实在有失风度,慌忙间换上一张笑脸向子卿掬手一拜,子卿虽然心里不喜欢这莽撞无礼的粗人,可是面上也还是装作并不在意,他弯身回了一礼,然后招呼了一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就要离开,
“子卿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孙昊阳见他要走,不受控制地就冲口而出道,“近日里宫中要办大事,公子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像公子这般打扮很容易被不认识的新兵拦下盘问,到时候冲撞了公子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真假莫测的笑容,让子卿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反而是鲁扬听了他的话后,只能哭笑不得地挡在两人中间,拉住还欲开口冷嘲热讽的孙昊阳就要走,
子卿愣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与身边的小厮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为何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点让人极不舒服的敌意?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方才为什么突然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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