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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梦(生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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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说,章京岳都是梁禄第一次爱上的人,关于那些爱事情事,梁禄是被他引导着才开了窍。旧事难忘,梁禄便不去忘。他几乎记得和每一个爱人之间的细节,他贪爱嗜爱,重情重义,不恨,不忘记,不留恋,只回忆。
眼见着弟子们列队往兰园里走,大师兄也越过重重人影朝这个方向走过来,梁禄拍拍屁股站起,他知道自己这一身病人的装束,不太适合这种阔别九年重逢的正式场合。
“师弟,终于见到你了。”章京岳高大地站在小竹屋门前,一身铜墙铁壁似地装束,狭窄的眼睛深深望着梁禄,他伸出粗壮的手,摊开到梁禄面前。
梁禄笑了笑,伸手与他一握:“师兄。”
兰园是弟子们集体居住的地方,身后有人询问大师兄是否要继续操练,章京岳向身后一抬手,闪着精光的眼睛还盯在梁禄身上,“让大家休息一下。”
身后人也不打扰章京岳和二师兄叙旧,当年两人曾发生过的事,虽然无人胆敢提起,但时间久了,在弟子间也能慢慢传开。人都说这二师兄好男风,谷中人不堪其扰,以大师兄为最甚,师父便痛下决心,将这弟子逐出谷去。
6
6、碧寒洞 。。。
梁禄随大师兄在聆风涧边的凉亭坐下,四周无人,大师兄从腰间取了个金光灿灿看上去极富贵的锦囊,打开里面是满满一包桂花糖。
他用粗粗的手指捻起一颗,直接递到梁禄嘴边,亲密得就像他们小时一样。
梁禄有些尴尬地张口,含住慢慢咬了起来,半晌看师兄还盯着他,才犹豫地说了句:“味道不错。”
章京岳似是大松一口气,他皱着一双浓眉,小眼睛戏谑地看着梁禄:“师弟,你愿意领受我的好意,真是再好不过。我总担心事隔这么多年再见,你还恨我。”
梁禄摇头,清涧上的风吹过来,把他额间的头发吹起:“恨这字从何说起,梁禄从未恨过师兄。”
章京岳低下头,沉默许久:“当年是师兄胆小懦弱,负了你的情,还害得你一个人下山去了。”他说着抬起头,一双眼睛认真至极,“这些年我一直想找到你,可都没有你的消息。”
梁禄轻轻笑了声:“师兄还能惦念梁禄,梁禄就很知足了。”
章京岳不得不承认,二十五岁的梁禄比起他十六岁那年那个瘦猴样子,美了不少,也洒脱了不少。
如今的梁禄,是断然不会再抱着师兄的腿,跪在地上哭着央师兄让他把孩子生下来的。想到这,章京岳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梁禄的腹部,被白衣遮着,平平坦坦,看上去并无什么异常。
师弟曾经怀上他的孩子,只是被章京岳亲手杀死了。他至今也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亭中风大,梁禄坐在他身旁,被风吹得不知不觉抱紧了胳膊。师父说过,师弟现在身子骨很差,功力已经全然废去。或许在章京岳眼里,梁禄早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他站起身,解□上披着的外袍,上前强硬地披在梁禄身上。
“这里风大,我们去别处逛逛。”
梁禄推拒,他微笑得脸都要僵了:“想必师兄还有其他事务要忙,不如回去……”
章京岳摇头:“你离谷这么久,回来一趟,也不想看看谷里的变化?听韩师弟说,你这几日也未曾如何出过门,整日在房里待着,身体是不会好的。”
他一番侃侃而谈,让梁禄无话可说。他勉力打起精神,随章京岳在山谷中行走,从药门六馆,到后山别苑,每到一处地方,章京岳都能随口说出两人曾在这里有过的回忆,像是一起读过什么书,一起偷过厨房什么饭食,记性好得让梁禄都惊讶。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事他也记得,从小十多年在一起,深居在这小山谷中,每一寸土地都留着他的回忆。章京岳拉着他上了药王山的一座小山峰,站在山头,扶着那颗古老的桑树,能看到山下药王谷中的一草一木,一房一瓦,弟子在剑门练剑习武,药门家则香雾袅袅,倒给这山林添了几
分繁华的味道。
梁禄小时候很喜欢来这山头,他抬头看着这棵巨大的桑树,现在正是三月,树上隐隐开了些小花。他记起十五岁那年初夏,他疏元心法终于练到第六层,从碧寒洞走出来,他与师兄已经大半月未见,两人跑到这山顶上来,地上落了许多熟透的桑果,梁禄赤着身体躺在地上,师兄从地上捡起桑果,手指沾着那熟透的紫色汁液扩张他的身体。那天师兄激动极了,他似是压了许久的火气,都一并发泄在梁禄身上。梁禄后来求饶着想躲,师兄便恐吓他要是躲就把他光着身子从山顶上扔下去。
他自然是在开玩笑,可那时的梁禄却被吓坏了。他软软趴在桑树粗糙的树干上,被身后的师兄无休无止地插入,那日的山风就像现在这么大,梁禄感冒了,他躺在师兄的床上,一边擦鼻涕,一边继续和未尽兴的师兄行着房事。那次他们连续折腾了十多天,小梁禄从心里觉得他自己是师兄的小宝贝,是师兄最需要的人……
梁禄不想再想下去,他的手心轻轻抚摸着那棵古老的桑树,见证了他当年那段荒唐青涩的疯狂,如今再见,却已是物是人非。
章京岳留意着梁禄的表情,对方陷入回忆中的痛苦神色,让他莫名有几分惊喜。
他也回味那些岁月,师弟的温柔和稚嫩让他在此后数年的岁月里感到孤独和狂躁,他十八岁□了师弟,二十一岁逼他喝了那杀胎的药物。他不是不爱梁禄,在二十一岁之前,章京岳一直以为这个男孩会一直陪到自己结婚生子,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能生孩子。
章京岳现在是药王谷大弟子,身怀绝技,是武林中数得着的青年才俊。花楼的姑娘都往他身上贴,可看多了师弟的青涩美丽,见到这娇滴滴经不起折腾的姑娘,章京岳也没了兴致。
所幸,师弟又回来了。他还保留着幼时的那股骨子里的俊美,对自己没有恨意,看那神情,似乎还有几分怀念的意思。
这真是最好不过,章京岳想起自己刚回山时问师父,师弟还能不能怀胎,师父边劝他放弃偏见,边轻轻对他说不能。
“师弟,我想起一个地方我们还未去过,”章京岳从身后无声摸上梁禄的肩膀,把梁禄吓得猛然回神,一双深水似地眼眸直直看着他的手,带了点被惊吓的楚楚可怜的味道。
“碧寒洞,你幼时练功的地方,不记得了吗。”
梁禄心想,自己回了药王山,今后总要和师兄和平相处。两人借此平息嫌隙,也是很好。他慢腾腾跟着章京岳进了后山,在前方那大片墨绿的树丛中,隐隐能看到冒着白气的碧寒洞口。洞口开着,说明洞里无人。走近一步,温度便冷了一分,梁禄打了个喷嚏,刚想伸手揉鼻子,身后师兄冷不丁
点了他的穴道。
梁禄的手抬在半空中,只有一双眼睛大大睁着,腰被人从身后紧紧搂住,大师兄将他抱起来一把扛到肩上,大步走进洞里去。
碧寒洞里分内外两洞,外洞是钟乳岩石冰冷刺骨,到了内洞,就更是只剩了冰的世界。当年擎真在药王山寻到这一处冰寒洞穴,便以此为家,建立了药王谷。药王门人若想修习那疏元心法,是日日夜夜都要耗在这里。
此时洞中安静无声,长长的空道只有水滴的声音在耳边回想,章京岳进了外洞,转身按住洞口一处圆滑的凸石,洞门便轰隆隆闭合起来。
当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却在石门中,章京岳把梁禄从肩膀上放下来,洞中寒气逼人,梁禄的身体也渐渐冰凉,章京岳扶着他靠在石道的墙上,紧紧压着他的身体,抬眼看到梁禄半是惊诧半是绝望的眼神,他有些心疼地吸吮住师弟的嘴唇。
连那嘴唇也是凉凉软软,好似点心,梁禄一动不动,眼睛只能看到章京岳贴近的脸,上面的胡渣根根坚硬,刺得梁禄面颊生疼。
衣带解开,一双大手滑入,揉了揉梁禄的腰,顺着就向下摸去。
“师弟,师兄好生想你。”章京岳咬着梁禄的嘴唇说,他能感觉到梁禄惊恐的眼神,嘴下便用了几分力道,撬开那人的唇齿去吸他的舌,“你也想师兄,对不对?当年是师兄的错,现在你回来,师兄一样疼你爱你。”
“听师父说,你已经不能怀胎了。这是好事,当年就该把这病治一治,要是你没这毛病,我们岂不这几年都风流快活,何苦这么久相隔一方,只能彼此思念?”
“你说你不恨师兄,师兄是相信的。在外面躲了这么久,回来,还是因为想念我们曾经的那份情吧。”
章京岳的手伸进梁禄的亵衣,大肆揉捏着他的皮肉,梁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唇舌被师兄啧啧地吮吸,梁禄崩溃似地睁着眼睛,乌长的头发顺着湿漉漉的石壁垂下去。
石洞里隐隐有什么声音,嗡嗡的,既熟悉又陌生。外洞里只有章京岳浓重的喘息和亲吻的水渍声,他身上还穿着剑门弟子的蓝色外袍,而那被他顶在墙上的梁禄却衣衫不整,白色的病服被滴水湿透,若隐若现地贴在皮肤上,一条光裸的长腿被章京岳架在腰间,两只粗粝的大掌隔着湿糊糊的布料揉搓着两瓣玉臀,皮肉在指缝间搓圆捏扁,梁禄呼吸不畅地被章京岳堵着唇,师兄的口水黏在他脸上,顺着嘴角滴下,梁禄眼睛开始湿润,有水光在他眼眶里打转,穴道被封得紧紧,师兄不断撕着他的衣服,一边嘴里含他吮他,一边使劲揉捏他的腰臀。
“师弟在山下这几年,想必也结交了不少知心之人,人不光比九年前美了几分,还学会用眼神勾人了,
身子也软嫩,一摸就知道是师弟,”他的手指顺着臀缝按进梁禄的□,在外沿打圈似地捏玩,嘴里像对青楼女子一样评价着梁禄,“不知那些人和师兄比起来,谁更胜一筹,不过依我看来,若是他们好,师弟就不会回来找师兄了吧。”
他说着,嘿嘿嘿地笑起来,梁禄闭着眼睛,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悔恨都来不及,他听着章京岳说的这番话,心中死一般的沉默,又夹杂了一声无奈的窃笑。
这就是自己爱过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可还是……
梁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他自己不会忘,可章京岳却不知道。寒气透过他外露的皮肤侵入体内,梁禄本就心痛欲裂,如今连带着头脑阵阵发热,痛楚更从腹部和四肢百骸朝心头涌来。
章京岳褪去了梁禄身上最后一层里衣,苍白细瘦的一副身体在洞中水光的照耀下淫靡至极。章京岳大手揉着他的臀瓣,嘴唇顺着师弟脖颈滑下来用力叼起胸前红嫩的凸起。
洞中的嗡嗡声愈加强烈,梁禄已然失去意识,而章京岳则精虫上脑,血脉喷张,他揉着梁禄的□,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带。
就在解开的一瞬间,洞中突然传来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大股白色的烟气夹带着巨寒从洞里倾巢而出,涌向洞门,地动山摇,连石壁都震颤起来,洞门被震开了一个缝,头顶有冰石落下,章京岳吓得手一抖,他来过碧寒洞数次,从未见过这种场景。怀中□的人瘫软在石壁地面,章京岳慌慌张张地按开石门机关,不待门全部大开,他仓皇逃了出去。
一个一身蓝衣的人正站在内洞的尽头,看着章京岳跑出去,他一身白烟,墨发里裹着层层寒冰,漆黑的眼眸带着狂躁的杀气,双手似燃着一团蓝色的幽火。
他一挥袖,一阵夹着火焰的寒气瞬间袭上石门机关。洞门在轰隆声中关闭,韩臻从内洞走出来,墨黑的石板上,一具苍白的身体正软软躺在地上,湿透的长发紧贴着后背,平坦的腹部诡异地发青发紫,韩臻走到近前,单膝跪地,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
7
7、臭小子 。。。
梁禄浑身□,双眼紧闭,被冰冻的身体泛着股青白色,僵硬而没有温度,摸起来倒真有几分像玉器。韩臻看着地上破碎的衣物,他打开洞门,走到外面林地,在一处无人的树下解开衣衫,用外袍将师兄与自己的身体裹在一起。
手心慢慢攥紧,有微热的火焰从中升起。韩臻在树下直直坐着,把师兄的两条长腿盘在自己身上,他尽最大可能让两人的身体碰触在一起,然后一手按着梁禄的后心,一手扶着他的腰,慢慢向这副身体里度入真气。
寂静的丛林中无人行走,一股白色的冰寒之气慢慢从两人头顶蒸腾上去。梁禄渐渐恢复了呼吸,他小心趴在韩臻□的胸膛上,手指蜷在身前,像睡觉样缩成一团。
韩臻仍旧抱着他,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内洞里见到的那副光景。大师兄将二师兄压在墙上,双手蹂躏着他的臀瓣,嘴唇也含着他的嘴唇。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话,只可惜韩臻刚刚练成疏元心法第五层,他从层冰中踏冰而出,五感还未完全苏醒,他什么也没听见,只见到那两人亲密的样子。
大师兄和二师兄,据说关系是很密切的。韩臻曾听下面弟子风传过这件事,可他当时并不当真。
梁禄似在他身上睡着了,□的身体依偎在韩臻身上,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被那件蓝色外袍层层裹住,只露出两人的头,极暧昧地靠在一起。韩臻一手还搂着梁禄的腰,他的指尖拉起师兄下垂的下巴,在自己面前轻轻抬起。那双在韩臻心中神秘之极的眼眸紧紧闭着,倒是下面的唇微微张开,还透着几分被过分亲吻的红肿。
韩臻低着头,长久地望着他的面孔,无声中,他悄悄低头,似是对一件渴慕已久的宝物,轻轻吻上一吻。
墨色的头发高高束起,从肩颈披下。韩臻迟钝地离开师兄的唇,怔忡着闭上眼睛,叹息一声,又将人紧紧按入怀里。
从碧寒洞走出来,就是剑门的后山,很多弟子都在那里练习。要想避人耳目走过那里,是决计不可能的。
韩臻将上身的衣袍脱下,小心裹住师兄的身体。横抱起他,又重新走入碧寒洞去。
从外洞到内洞,要跨越一方小小的溪流,那溪水流速极快,韩臻踏进去,走到那溪水流出的墙根前。墙上有块凹陷的方砖,上面刻了一个圆圆的包子图案。韩臻将手按在那方凹下的石壁,微微发力。
只听得轰隆一声响,一道隐蔽的石门霍然出现在眼前,韩臻抱紧了怀中人,一手按住对方的口鼻,他暗暗屏息,一跃冲进石门里去。
平静的万辛泉,随着哗啦一声惊响而大起波澜,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浮出水面,他怀中还抱着另一个人,只是口鼻还被他的手掩着。墨黑的头发浮在水面
上,男人喘了几口气,快步从泉湖中走出来,他抬脚一踹小竹屋的后门,抱着人就隐了进去。
剑门大堂,章京岳正端端跪在方竹大师面前,他一脸惊骇之色,还有几分死里逃生的喜悦。
“塌了……?”方竹大师露出一分笑容,看着堂上烛光摇头,“怕是你三师弟,终于练成他朝思暮想的第五层。”
章京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师父:“三师弟他……”
方竹点头,又笑:“梁禄这臭小子,多少还是有点用。”
章京岳想起自己刚才就那么把唾手可得的师弟扔在了那里,若是洞里真是三师弟……
而且他回山时问过师父,师父说现在二师弟和三师弟住在一起。先不提二师弟那蛊惑男人的天分,单看三师弟平日里傲慢冷漠的一张脸,别看平日里正经,里面还不知藏了什么祸心。
他半是无奈半是惆怅地笑了一声,“三师弟练成疏元心法第五层,怕是更看不起我这个师兄了。”
方竹回身,冲他摇头:“京岳此言差矣,小臻虽生性冷淡,但为人真诚,对长辈更是敬重有加。他本就练那冰寒性冷的功夫,你身为师兄,要多体谅。”
章京岳还想再说什么,抬头看见师父正津津有味地对着一盘莲子糕,只好又阴着脸低下头去。
方竹说,他一生三个弟子,个个都如他的亲生儿子。他一视同仁,不偏不倚,也希望儿子们友好相处,彼此间不要有什么隔阂嫌隙。
章京岳知道师父是在责怪自己多事,可是他身为大师兄,却是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练过疏元心法的人。眼见着三师弟功力日渐深厚,二师弟自小聪明伶俐,虽武功尽失,再学点什么,也不是难事。只有自己,天生愚钝,只能凭一身硬功夫,替师父鞍前马后地跑腿。
他不是没有怨言,也不是不记恨。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
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备用衣物,慌乱地帮师兄套上。韩臻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用被子将师兄紧紧裹了起来。有人在外面敲门,韩臻没有理会,他在屏风后脱了衣物,用房门口的盆水擦拭了□体,也寻了件衣物穿上。
湿淋的墨发披在肩颈,韩臻推开门,来人正是章京岳。
“二师弟……可在这里?”章京岳面不改色地问。
韩臻低头,冰刀似地眼神扫在他脸上,把章京岳看得后背发寒。
“启禀大师兄,二师兄正在屋内休息。”韩臻一甩衣袖,竹门登时在身后合上,挡住了章京岳探向屋内的目光,“若大师兄有事,待人醒来再说不迟。”
章京岳皱眉:“几时能醒?”
“大师兄当比我清楚。”韩臻不轻不重地说。
饶是韩臻平日里对章京岳再如何不理不睬,也从未用如此语气与他说话过。
章京岳后退一步,讶异地冲韩臻怪笑起来:“三师弟,话里有话。”
韩臻摇头,冲他低头一抱拳,青衣裹身,如临风玉树,俊朗非常:“师弟不敢。”
章京岳拿韩臻没办法,三师弟一比他受师父的宠,二来功力已远远超过他。他琢磨着寻个时间偷偷找二师弟出来,或许还能快活一把。
梁禄在深夜醒来,他饥肠辘辘,皱着眉头摸着肚子在床上发怔。身上还有些酸痛,梁禄刻意不去想白天发生的事,他穿上鞋,踉跄地站起来,从床下翻出那条长匣,慢慢往后门的方向走。
等他又慢腾腾地回来睡下,已经快是早晨。梁禄在梦里又梦到自己抱了个小火炉,那火苗撩拨着他的身体,将他全身都熏得暖洋洋的。
韩臻在他身边,僵硬的手心隔着衣裤覆盖住梁禄的臀,他屏住呼吸,用力捏了一下,脑中登时只有一个想法:师兄果然是废了功力,肌肉才致如此柔软。
他这么想着,又偷偷拉起师兄的下巴,去吻他的唇,一开始是轻轻一下,后来就变成久久贴着也不离开。
或许只有韩臻自己,才知道梁禄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在山上这久久的时光中,除了师父的关心,他永远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住着梁禄以前住过的房间,整日在碧寒洞中练习。遍布洞口的寒冰巨石上,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字迹和图案。宝龙斋的桂花糖,李师傅做的小笼包子,还有药门六馆门口卖的竹叶糕。“梁大侠一点也不怕冷”,几个字写得难看至极,却是韩臻这几年在山洞里,唯一能看到的东西。
他想象过很久,这个十六岁就练成疏元第七层的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下山,去吃师兄画过的东西,学着去刻师兄刻过的字。可是他到了二十岁,还是无法领悟这心法的奥秘。
与梁禄相处的第一夜,是韩臻第一次释放出自己身体内天生的火焰。他太想成功,怕误了功夫,便生生压制了这股气数年之久。
只是他没想到梁禄会虚弱到这步田地,他摸着那副在寒冷中颤抖的身体,心里居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只释放一夜,会不会也耽误不了几日功力?
韩臻把自己的热度传递给他,殊不知,这热度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脉络里的真气像蒸腾一般的流动,韩臻在破冰之时,顿悟自己这一年来的坚持和荒唐。他渴望最厉害的功夫,他渴望成为人人需要的,不会再被抛弃的人。而偏偏就是这种渴望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停滞不前了这么久。
无论如何,今天对于韩臻来说,都是个值得他笑一笑的日子。他在黑暗中笑出了声,额头紧贴着师兄的额头,手在胸前搂着师兄的腰身,紧紧扣在怀中。
梁禄第二日醒来,他饿坏了,冲着桌上的小笼包子就狼吞虎咽起来。韩臻坐在对面不动筷子,单看他吃。门外有人敲门,说是山下晋都朱大人来访,请三师兄到中堂一叙。韩臻点头,起身携了剑正要出门,走到门口又脚步一顿。
他回头,一双寒冰似地眼眸盯着梁禄:“二师兄,今天若是大师兄来寻你,”他沉默了片刻,显然是不知梁禄是什么想法,但他出于对师兄的关心,要实话实说,“……可不见。”
梁禄心中清明,他虽最后失去了意识,多半也能推想出几分。腹内胎儿无事,说明没人动过他。章京岳那厮约是被人从中打断了。而看着身上这绣着一个青色“韩”字的长袍,梁禄心中已经大致猜了个一二三。
“我不见他,劳烦师弟告诉外面弟子,说这屋不欢迎姓章的。”他心满意足地塞下最后一个肉包子,腮帮子圆圆鼓起,对着韩臻模糊不清地说。
韩臻眼中一闪,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情绪。他道了声“好”,便推门而出,一转手又冷冰冰地关上了门。
梁禄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刻意让自己不去想昨日发生过的事,可师兄的一言一行,就像深深刻在他心头上,根本无法抹去。
师兄说,他早该把能生孩子的毛病治一治,要是没有这件事,他们这几年都能一直风流快活。
师兄还说,梁禄现在漂亮了,能勾人了,在山下认识了很多人,画外之音就是他被人操弄得熟练了,身子都熟透了。
梁禄掩面,在床上苦闷地大笑,他险些就为了这个人丢了性命。他知道,就算自己意识扔在,也根本不可能挡住那样状态下的章京岳,一旦精水深种,胎儿猝死,自己也就把命丢在那碧寒洞里了。
他久久不愿起身,像是无法接受这一切,他怕出门见到章京岳,便在屋里闷了一整天,晚上在师弟回来前就塞了玉势睡下了,睡得暖暖和和,惬意安详极了。
他在屋里一连呆了十几天,除了被师父召唤,基本不出房门。晚上师弟回来,两人也相对无言。梁禄从师父那里寻了本点穴的书看,他目前这点体力,若想自保,恐怕这是唯一能走的捷径。
十天功夫,他把这书通读了四遍,由于夜里睡得好,白日精力就很充沛。师弟的进境也是一日千里,看他每日都神采奕奕,只是对梁禄还是爱答不理。
而在梁禄看不见的地方,韩臻则一点也没闲着。他趁梁禄去剑门大堂的功夫,从他床头翻出那些药物。其中一盒,韩臻一打开便闻到那熟悉的药香味——他熟识医道,一闻便知这就是梁禄整日涂于那玉龙上的东西,用指尖挑出一抹细细嗅过,韩臻眉间一皱,起身便往药门而去。
在书房寻觅久久,韩臻终于翻
到了这药物的奥秘,其中一味,乃是活血化瘀的圣药,珍贵罕见,须得以热气熏蒸入体方能见效。韩臻不知这药物还有另一种润滑的作用,只以为是用来医治伤痛,他想起梁禄用的那冰凉的玉龙头,暗忖这真是有些浪费。
韩臻这十数日,与那玉龙头亲密了许多。梁禄被香薰引得在睡梦里久睡不醒,可还有身体的知觉,韩臻睡前抱他吻他,他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握着那玉龙头,以他的臀为借力点在他体内轻轻转动,梁禄就像只被惊扰的猫咪,被韩臻压着发出闷闷的哼声。
韩臻似乎对章京岳还有些介意,他抚摸着师兄的臀瓣,嘴里叼着师兄的嘴唇含吻。他已经越来越熟练,熟练得简直有些过分。
这日醒来,师父一早召见,韩臻和梁禄双双出现在剑门大堂,方竹身边站着位矮矮的胖子,一身的富贵相,两撇胡子精心地打理,垂在嘴边。
“这位就是韩少侠所言的梁禄梁公子?”那胖子一拱手,让梁禄吓了一跳。
韩臻点头。
方竹在一旁皱起眉头:“韩臻,此行凶险,你师兄真能帮上你的忙?”
一旁的章京岳也沉着一张脸,目光直直盯着气色极好的梁禄。
梁禄摸不着头脑,他转头看着韩臻:“师弟,你要做什么?”
“为朱大人下山缉凶,需师兄助我一臂之力。”韩臻面色如常地说。
他本就话少,难得说两句,就不再说了。方竹也不为难他。那朱大人似乎见韩臻愿意下山,也不在乎是不是多一个人。
几人约定即日下山,梁禄想着下山也不错,他在屋里憋闷久了,出去透透气也好。韩臻则透过他的肩膀,目光直视着章京岳的眼睛。待朱大人交付了定金,韩臻主动牵着梁禄的手,拉着他就出了大堂的门。
方竹站在原地,瞅着那两人的背影,真不知是喜是忧。梁禄出了门,一惊一乍地问他:“师弟,你突然对师兄这么热情,师兄有点消受不起。”
韩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背对阳光,头发上都似染了一层金边。他对梁禄笑笑,便轻轻松了握住梁禄的手。
在他转过身的瞬间,梁禄似乎又回到刚刚上山的那个早晨,当日他跪在地上,看到师弟站在山门前,就是这谪仙似的样子。
8
8、少侠 。。。
朱大人祖上是晋都大富商,家境富裕,江湖上有名的菩萨心肠,动辄广散钱粮接济百姓,要么就像现在,为谋求一方水土平安,掏出重金广邀武林群侠,目标直指黑风山上久攻不下的山匪营地黑风寨。
韩臻似乎和朱大人颇有些交情,梁禄从竹屋里用包袱布把那长匣子和药瓶包起来,韩臻就在门外听朱大人与他商议剿匪一事。
梁禄出来,马车已经在山门外停好,朱大人慢悠悠走过去,回身正想邀请两位少侠上车。韩臻在他开口之前飞身上了一匹独马,坐稳了他牵着站在马旁的师兄的手,冷不丁地把人也拉了上去。
梁禄一惊,他是很想坐马车的。韩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牵着缰绳印着马行了几步,转身冲朱大人一点头,便纵马向山下奔去。
山风在耳边呼啸,梁禄眯起眼睛,怀里紧紧抱着包裹。他身为一个师兄,被师弟这般带着骑马,可有些丢人。
不过背靠着韩臻,倒是挺暖和。梁禄在风的呼啸中大声喊:“师兄也会骑马!把我放下来!”
韩臻腿夹着马肚,轻笑一声:“朱大人马不够,师兄将就一下吧。”
梁禄许久没下过山,如今山下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小镇熙熙攘攘,时不时就有武林人士携刀带剑在人群中出现。韩臻本想骑着马与梁禄一起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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