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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梦(生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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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匣木盒表面发现一层暗格,打开来,就见里面藏了细细一枚纸卷,展开一读,原是师父的字迹。
“……为师的朋友前日从苗疆归来,带回这匣东西,里面可能有对你有用之物。药可能分三种,一种每日内服驱寒,一种于腹痛时服用,最后一种则是润滑疗伤的良药。虽然为师很清楚,但为师从未打开匣子看过。韩臻虽年轻,但是个可靠正直的孩子。你若有事,可求助于他……”
梁禄草草读完,下面大都是师父夸赞师弟的话,想来这小师弟是很得师父欢喜。梁禄再次把匣子打开,他刻意不去看旁边那怪东西,只把几盒膏药拿出来,收进衣里。
午饭时有弟子送饭菜过来,说是三师兄吩咐的,滴溜溜的圆眼睛老往梁禄身上瞟,瞟得梁禄也有些烦躁。他匆匆吃了几口,正准备去睡个午觉,反正师父已经命他在谷里不要干任何事,安心当个病人即可。
有人蹬蹬从门外敲门,说是送屏风的,梁禄开了门,就见几个弟子搬着一架竹制屏风快步进屋,放在地上朝梁禄一抱拳就出去了,梁禄回头看那屏风,正要关门,谁知又有人进来。
这回是送床,还是张软床,和屋里原本那坚硬干冷的木床的一比,简直就是大家族女儿的闺床。几个弟子吭哧吭哧地把床抬进去靠在墙边,然后拿屏风在床中央一挡,就算搬运完毕。梁禄以为他们这会儿要走了,正打算说几句客气话,谁知几个弟子突然从腰间拿出长斧头,看了梁禄一眼,就越过屏风朝小屋紧锁的后门踹去。
那扇小门是通向兰园外面的万辛泉的,一直被锈了的铁链锁住,一脚踹上去整个小屋都颤两颤。一个弟子上去,拿着把铁斧照着铁链就砍,没两下就砍断了。
竹门推开,后山的清风随之吹进,有长车推了一车竹子过来,听他们的意思,三师兄是要在屋后建一个小房间。梁禄摇头,觉得年轻人是能折腾,他把长匣放进柜子里,想了想不放心,可是随手拿着又觉得别扭,只好塞进床底下,自己一个人出去吹凉风了。
梁禄始终在回避一个问题,就是他和严承的孩子已经在他腹中待了三个多月了。他以前在骆州落下过腹痛的毛病,一直没治好,三个月来,除了这腹痛,他倒也没感觉什么别的不适。
不过他也从没留一个孩子到三个月过,之后会发生什么,梁禄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还想活着,他不想死,这个孩子要生,可是梁禄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坚持到他生下来。浑身气脉虚走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人都说女人生育是跨越生死的一道门槛,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而他现在的这副身体,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能有多少差别?
族人的孩子,为爱而生,也可
以为不爱而死。梁禄对这孩子没有爱,他只爱他自己。
梁禄在山上看了会下面弟子练功,练的还是当年师父交给他那些东西。“老子五岁就会了。”他气愤地想,站在山头上想要比划两下,拳脚倒是还算利索,可力道却像软绵绵的棉花。
小时候,他总爱和大师兄比,和他争,他比大师兄聪明,可大师兄基本功却比他扎实,整天比来比去,两个小孩最后就滚到床上去了。梁禄放开胆子,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当然若真的生下了大师兄的孩子会是如何。
他脸色一青,似乎自己也被自己的想象惊吓到了。
他去剑门讲堂拿了本志异画书,在晚饭时回了兰园,进屋一看,弟子们的动作倒很快,小屋子已经搭起来了。梁禄吃了弟子送过来的晚饭,自己一个人倚在床头就着烛光看书。
夜幕降临,梁禄看得头疼又口干舌燥。坐起来,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腹痛。
在原地坐了半刻,梁禄憋着不敢呼吸,等那疼痛下去了,他深深喘了口气,慢腾腾从床上站起来。
桌上有沏好的茶,放了一晚上,只有些余温,梁禄没有自觉,拿起来就喝,自然是喝了更疼了。
韩臻在夜晚带着一身寒霜回来,墨似地长发上结了层层正慢慢融化的薄冰,眉峰也湿湿润润,梁禄知道他大概是去后山碧寒洞练功去了。练完回来,换下衣服是第一要务。
韩臻看他一眼,低低道了声“师兄”,随即越过他身后,直接推开那新搭好的小屋。
而等他出来,已经换了一袭白色便衣,长发重新挽起,腰间悬着从不离身的流云环佩。韩臻翩翩佳公子似地坐在梁禄对面,面前已经放了一杯清茶。
“多谢师兄。”他说,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梁禄抬眼打量着自己这位师弟,面如冠玉,鼻若悬胆,眉目疏朗,仪表堂堂,梁禄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这样一位年轻人藏在深山真是可惜。若不是梁禄只喜与年长的男子结交,他或许还会对这师弟动几分心思。
梁禄是有过很多心思的,他爱过一位丧妻的诗人,从清清白白的兄弟相称到情深意切的水乳交融,也只花了一晚的时间。不过梁禄觉得这辈子是不会再有什么心思了。他虽耽于情爱交欢,可有这么一副“骨骼清奇”的身体,着实让梁禄吃了不少闷亏。更何况那些与他相交的情人,个个与他山盟海誓,最后还不都是一拍两散。同性之爱本就不容于世,更何况他这违背伦理的生育能力。
茫茫人世,能真心接纳他的又有几人?
韩臻似乎疲惫极了,他坐在自己的木床上闭目调息打坐,梁禄则极不耐烦地坐在他的那软床上,一次次想将他的头发绑起来。好不容易绑好了,他正要寻枚铜镜照
照,抬头却见对面烛光中的师弟正睁着眼睛看他。
“师弟有事?”梁禄问。
韩臻似乎觉得他很无趣,他又闭上眼,不予理睬。
梁禄看了会儿画书,就撑不住疲惫睡觉了,他今天早上才刚醒来,一天过得如梦似幻。如今眼皮垂垂,倒头就睡。韩臻在他身后,看了眼外面天色,也起身收拾了桌上茶杯,在门口进风处点了熏香,他熄灭烛光,便在木床上轻躺下去。
青瓦小屋中寂静无声,窗外林间有深山传出的鸟鸣,梁禄听到屏风那侧人熟睡的声音,他悄声起身,从床下翻出一只长匣,不敢有亮光,他摸出那绸缎包裹的粗长东西,用手心紧紧攥着想了想,便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在黑暗中挤出一些,匆匆涂抹在那冰凉的玉势上。
他把药膏放回去,确定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思索片刻,下了床,赤脚走到小门边,推门而出。
狭窄的竹蓬,两侧高高的竹子被深深打入土中,露天的棚顶只能看到天上繁星点点。
梁禄的脸不自觉有点红,他回头看着屋里还是那番平静景象,手指匆忙解了衣带,褪下松垮的长裤,后背紧紧靠着竹墙,他手指伸到自己后方,指尖捅进腿间搅了两下,便用另只手将那粗大玉势的顶端摸索着顶着自己后庭,一点点强硬地挤入。
润滑的药膏让玉势的进入并不困难,可柱身冰凉的触感和涨大感却让梁禄难以忍受。整根没入,剩了个硕大的玉龙头在外面是再也进不去了。梁禄哆嗦着从怀里找出白天从长匣里取出的丹丸,挑那每日要服的扔进嘴里干干咽了进去。
双腿无法合拢,体内所有的脏器都像被那玉势捅到了角落里。梁禄踉踉跄跄地进屋,几乎是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被窝里还有温暖的温度,可玉势却如冰一样侵袭着梁禄的私处。他在床上颤抖许久,才感到那丹药在身体里化开。热度渐渐回流全身,梁禄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深夜时分,一直躺在对面的男子却从床上悄然坐起。
啪得一声,烛光点燃,屋里顿时恢复了光明,男子秉着一盏明烛越过屏风,像鬼魅样站在梁禄的床前。
他刚才在外面那么许久,是做什么?男子一掀被子,见梁禄像孩童在被窝中手脚缩成一团,头发散在枕边,长睫随着呼吸一颤一颤,透着种病弱的可怜之相。他的衣带还散开着,长裤也不知为何褪到膝盖处,露出两截白白的腿跟。
韩臻长久地沉默,他拿着蜡烛,烛火被他身上四散的寒气惹得不停闪烁。
门口的熏香已经燃尽,想必师兄现在是怎么也不会醒了。韩臻把蜡烛放置在烛台上,弯腰帮梁禄整理了衣服,系上衣带,正要帮他把长裤穿上,韩臻目光一闪,在梁禄腿间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嗯……”床上人忽然闷闷哼了一声,他翻了个身,背朝韩臻,又缩手缩脚地团成一个球。
这次韩臻是彻底看清楚了,烛光照在那丰腴光洁的玉龙头上,颜色青碧透彻,衬得梁禄下身似玉脂样的白。那吞咽下龙头根部的私密处,红肿得像涂了胭脂。一红一白,在烛光中氤氲绮丽,韩臻握紧了拳头,克制着吹熄了蜡烛。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迅速替梁禄提好了裤子盖上棉被
然后后退一步坐回床上,又开始调理内息起来。
4
4、同门之谊 。。。
师父对梁禄说,韩臻一直很敬仰他。
彼时梁禄正对师父发着牢骚,他觉得自己毫无用处,只是个窝在山谷里的废物。听到师父一说,他讶异地转头。
“敬仰?”
方竹从面前地板上的小方碟子上拿起两块青牙糯米糕叠在一起,放在嘴边:“他现在正在走你以前的老路,只是进境慢了不止一点半点。”他说着,抬手一拍梁禄的头,“你个做师兄的,就算手上没功夫,也多提点他几句。”
梁禄皱眉,拿起地上的酒壶就喝,“敬仰?那小子对着我连个屁都懒得放,估计早就嫌我没用,还占他地方。”
方竹转身蹬了他一脚:“不识好歹的东西,要不是他主动让出,你以为你现在有地方住?”
梁禄把酒壶一丢,气道:“不稀罕!”
方竹把他一脚踹到一边子去:“孽徒,跟谁发疯。”
梁禄想来想去,心里都不爽得很。晚上睡得很沉,他起床时本来心情很好,可翻身一不小心就被那该死的玉口反力狠狠捣了口口。随之想起昨夜发生了那事。又要行这羞耻之事,又要掩同居人的耳目,一夜可以,两夜,三夜,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瞧今天早上韩臻那无视敷衍他的样子,梁禄当时只顾着隐忍腹痛和体内玉口,只得躺在床上装死人。等人一走,他马上就爬起来,跑到师父这,死活求对方给他找个独屋来住。
结果当然是,谷内弟子众多,没有这等高级待遇可以给他这半路杀回来的病人一用。
“你要是闲,就去帮韩臻教教学生,内功没了,把式和经验总有,早让他们见识见识,你也不用这么自怨自艾。”
梁禄一边嘟囔着“谁自怨自艾”一边从师父盘子里拿走最后一块糯米糕,拍拍身上的脚印,他向师父告辞便转身走了。
韩臻站在药王谷聆风涧边,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都是大师兄章京岳的弟子,大师兄不在山上的这几天,便又他代为教授。
此时他正向众人演示剑门最基础的青冥剑法第三式,名曰苍松劲草。剑风划过清涧溪水,如松之坚,如草之盛。众人眼花缭乱之迹,剑势忽然停住。
众人一惊,他们见韩臻扬手收剑,朝他们身后的方向抱拳:“二师兄。”
梁禄被他吓了一跳,似是根本没想到韩臻会发现他。不过这韩师弟,平日孤寒可怖,挥剑时倒是英姿飒爽。他尴尬地冲那些年轻弟子点头,便从石阶上走下来,边走边客套:“师弟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能授人以业。”
韩臻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冰寒之气,盯着梁禄的面庞:“师兄过奖。”
聆风涧是个好地方,梁禄小时就爱来这戏水,他在涧边蹲□,丝毫不介意衣服沾染尘泥,他从袖中伸出手,随意捧了一
手心的涧水,又从指缝悄然落下。
身后无一人言语,梁禄回头,见那些弟子似乎都在等着韩臻继续教下去,可韩臻却持剑长立,低着头盯着自己。
韩臻与梁禄对视片刻,将剑一收,抱拳道:“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梁禄自然是指点不了的,他一无内力,二也久没练过这青冥剑法。可是敌不过韩臻刺骨的目光,他乖乖站起来,伸手接过韩臻手里的剑,随意地挥了两下,他瞅着那些盯着他的弟子,心里有些发毛。
“青冥剑法,你们三师兄刚才已经演示过了,我想不会有人比他更好。”梁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他慢慢挥剑,像是随意为之,却突然发力,剑身划破长空,梁禄脚踩阶石腾空而上,似剑似舞,无招无式,韩臻眯起眼,眼见梁禄挥剑过来,他随之一闪,剑锋贴着他蓝色外袍,蹭得切开了那一寸埋边。
梁禄累得气喘吁吁,腰酸背痛,他刚才只惦记着要吓韩臻一吓,却没想韩臻根本不躲。而他也顺势踩进了山涧里面,幸好没滑倒,不然就真下山算了。
脚上缠了一层泥,他步履蹒跚地走出来,面上还强装若无其事,“见笑,雕虫小技,师弟莫惊。”
韩臻点点头,他看着梁禄,紧抿着唇,片刻道:“若不是师兄及时收回内力,韩臻今日定败于剑下。敢问师兄,此剑法出自何门何派。”
梁禄无奈地皱起眉,把剑递还给他:“小门小派,不提也罢。”
*
梁禄从厨房撕了只鸡腿,边吃边窝在药门别院书房里翻着那些古籍。药王谷药门如今已经成了药王谷最繁华的地方,来山上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方竹便命人在药门六馆外开了些客栈茶楼,一是方便病人歇息,二来还能赚几分柴火钱。
外面人声喧嚷,车轮在石板上碾压得轰轰作响,梁禄关了书房的门,喝了口茶继续埋头书海。刚才和韩臻师弟的几句对话,让他忽然想起年幼时曾被罚在后山闭门思过,大师兄偷偷教他一种疗伤的功夫,说是从药门书房偷学来的一招半式,还坚持下次要带梁禄也去学。他一直不如大师兄好学,也从未关心过那偷学的书放在哪,如今面对这茫茫书海,要找一本合心意的书,简直是大海捞针。
可若不学,梁禄也实在没有别的驱寒的方法。那药丸就这么一瓶,一日一颗本就不够,更不用提梁禄一天偷偷吃了三四颗,身体才稍微能暖了些。
纵使找不到燃内火的方法,那保气安胎总该有些……梁禄心里不想承认,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就是这样,自己找不到,只能去问别人,嘴硬,吃亏的还是自己。
梁禄为人有四不格言,不反抗,不多言,眼不见则心不烦。在山下这些年,他自认活得轻松自
在,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他爱过几个人,每个人都让他愿意为之奉献一切,可当事情渐渐走向奇怪的方向,梁禄又只能沉默以对。他沉迷爱情,对爱人毫无保留,每爱上一个人,他都相信对方是值得他终生相伴的良友。
既然是终生相伴,自然该坦坦白白。良友在初次亲密之际知晓了他的秘密。有的被吓得夺门而出;有的不露声色,托事告别,再不相见;有的似乎喝多了酒,酒醉中点头应着,趁机在梁禄身上肆意发泄,待他怀胎时反指他妖人胡言;有的则仗着自己武林至尊的身份,边对梁禄行那自己快活之事,边令梁禄今后要为他一心生儿育子……
梁禄不会和他爱过的人动手,他只会悄无声息地走人,自己安慰自己,下一次找到的一定是他的好情人。
无论如何,梁禄都见多了这境况,所以当他向严刺史坦白时,反而被对方的深情吓了一跳……
回忆不堪回首,可正因为有回忆,人才有几分活人气。梁禄收心养性,要在药王谷上做一个规规矩矩的弟子,他要生下这个孩子,给自己争取一点活着的机会,把今后有限的人生投入到无限的药王功夫中去。
他如此想着,便长途跋涉只身去了剑门大堂,门外弟子已经识得他,一个抱拳,不经通报,梁禄就走进屋去。
黑漆漆的屋子,只有中厅亮着光,梁禄走近几步,就听里面传来师父的声音。
“师父也不是神仙,你师兄的伤是他咎由自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可……”
站在师父对面的人忽然开口,冷淡的声音只一瞬又被方竹打断。
“不要再说了,你若挂心,为何不自己前去探问。”方竹似不耐烦,一挥衣袖,“谷内事务繁忙,如不是大事,勿再多言。”
房间里一时沉默,梁禄从青色竹帘后探头进去,就见那韩臻师弟冰着一张脸站在师父面前,他半晌无言,慢慢鞠躬后退一步。
“打扰师父,徒儿……告退。”
5
5、暖炉 。。。
大堂的竹帘上细细刻着一只独尾凤凰,随着从屋内飘出的轻烟上下浮动,斑斓的尾羽正扬到空中,韩臻从屋内一抬手,竹帘纷纷散开,凤凰也不见了踪影。
梁禄站在阴影中,看着韩臻沉默地从大堂离开,他转身走进屋子,一身白色的长衫像是鬼魅样忽然出现,把方竹大师吓了一跳。
“他来干什么?”梁禄在方竹身边坐下,面对方竹递过来的竹碟,他一点不客气,伸手抓了两个桂花糖塞进嘴里。
方竹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也笑:“好吃不好吃,你大师兄今天早上从山下回来,听说你回谷,刚下山给你买的。”
梁禄本来嚼得津津有味,一听这话,他一口糖憋在嘴里,半天没吐过来。
方竹“嗯”了一声,把竹碟放回去:“都二十五了,还这么贪嘴,和小时候比起来,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梁禄把那口糖硬咽下去,给甜得喉咙疼。他忙不迭倒了杯水,狂喝进去。
“师父刚才在和师弟说什么,口气这么冷淡。”梁禄抬起头又问,他被水呛了一下,狼狈地打了个喷嚏。
方竹摇着他圆圆的脑袋:“师徒聊天而已。”
“聊天怎么把人教训走了?”梁禄歪头问。
方竹一掌摸上梁禄的头顶,轻轻摩挲了两下:“那怎么是教训,为师与小臻谈话一向如此。”
梁禄惊骇地回头,他身子一斜,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话:“……小臻?”
“他自小被父母抛弃,为人冷淡了些,也是必然,这么多年在谷里一直独来独往,这样下去,为师也很担心。”
“我看师弟倒是很威风。”梁禄双手撑着脑后,懒懒躺在门主的琉璃长塌上。
方竹笑着摇头:“他在谷里这几年,从不和人交往,我是拿他当儿子看待,他立誓尊我为师敬我为父,但他心中所想,为师是真的不了解。”他说着,目光落到一旁正蹲在长塌上揉腰的梁禄身上,目光一亮,“哦,我忘了,小臻对你这个同门前辈倒是很关心。”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药王谷里只有你们二人练过疏元一式,你是前辈。小臻性子淡,练武却是疯魔至极,他一声不吭日夜苦练进境却不如人意,想必是很想找位前辈请教。”
“可惜,我功力尽废,要让他失望了。”这话听得梁禄有些飘飘然,可是现实让他只能实话实说。
“这可未必,内力没了,人还在。为师命你,在谷里闲得无事,倒不如帮他一帮,好歹你也是师兄。”
梁禄轻飘飘哼了一声,他想起韩臻看自己时那个冷冰冰的表情:“我事很多,今天就来向师傅请教有没有燃内火安神气的好功夫。”
“没良心的东西,枉你师弟这几个月照顾你。”方竹笑骂
5、暖炉 。。。
,估计也是对梁禄这脾性了如指掌,他站起身,刚要问怎么要学那功夫,梁禄在他身后躺着干眨眼,结结巴巴问他:“师父你说什么……什么照顾我?”
方竹走到墙边一架宝贝柜子前,伸手一一拉起那些小木屉上的铜环,翻出里面的书:“你刚回来那天,他主动来说要负责照料你。小臻难得主动要求什么,我自然答应。”
梁禄从长塌上坐起来,脸色发青:“师父你……你就把徒儿的性命如此草率地……”
“你师弟的医术比你高明,把你交给他这谈何草率。”
梁禄被噎得没话,他想起自己那天醒来时枕边的熏香,当时自己还觉得那香真是好。
……原来是他。
方竹翻遍了自己的宝贝柜子,他表示无能为力。
“给你的灵心丹呢?”
“原来叫灵心丹,一日一粒太少,我今日服了七八粒,才稍微觉出点疗效……”
梁禄说着,方竹挥掌一拍他的头,愤愤道:“倒霉徒弟,就知道糟蹋你师祖留下的好东西。”
“谷里没有了?”梁禄一愣。
“师父就留下那么多,都给你了。”方竹无奈地摇头。摸了摸自己宝贝徒弟的脑袋。
当梁禄惆怅地从剑门大堂走出来时,已是黄昏。他步行回到兰园,远远看到有蓝色的身影正站在屋子门口。
走近一看,居然是韩臻。一袭弟子长袍端端立在门前,韩臻面若冰霜,低眉俯视了梁禄一眼,沉默着转身进门。梁禄在他身后,一踏进门里去,就闻到一股饭香。
和韩臻对桌吃饭,气氛僵硬而尴尬。韩臻吃了两三口就放下了筷子,冷冰冰的目光扫着梁禄拿着筷子的手。
梁禄手一僵,抬头和他对视。
“听大师兄说,二师兄爱吃柿子。”韩臻看着他,沉声说。
梁禄挤了挤嘴角:“……小时候的确……”
“有弟子送柿子过来,师兄若想尝尝,可命人去洗。”
“好好好……”梁禄冲他笑了笑,可那张冰山似地俊脸并无回应。他只好又低下头吃饭。
当晚深夜,屋里萦绕着轻轻的熏香味,梁禄白日里偷服了不少那灵心丹,为了以后更难熬的日子,他今夜是不能再吃了。
□被那冰凉玉势撑到几乎极限,寒冷的触感入骨入髓,梁禄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刻意不去在意□的感觉,渐渐被香熏撩得也就睡了。
他像被一只手强拉入梦乡,玉势长埋在身体中,冰气刺激到有孕的腹部,勾起阵阵钻心刺骨的痛楚,梁禄在棉被中痛苦地颤抖,贝齿不断打战,发出极致轻微的声响。
韩臻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了蜡烛,透过屏风的缝隙,能看到那像包裹着一个球的缎被在不住地哆嗦。
走到床前,掀开被角,韩臻把烛台放在梁禄床头,烛光照亮
了梁禄苍白的面孔,韩臻低着头,目光久久落在梁禄没有血色的唇上。
他伸出手,小心探入被中轻轻握住梁禄蜷在胸前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韩臻一怔,他试探着梁禄的脉象,那犹如被摧毁过的虚疲之态让韩臻蓦地松了手。
手腕啪得一声摔在床单上,梁禄还在沉睡中无法醒来。乌黑的长发散在颈间,韩臻从床上站起来,他背着手,一张习惯了冷漠的面孔陷入了茫然般无措,直直望着师兄的睡颜。
掀起他□的被子,韩臻如自己所料一般,又看到了那塞于腿间的龙头。他的手有些颤抖,顺着龙头,指尖便触到梁禄那已经冻成冰似地□。
蜡烛啪得一声熄灭。韩臻合着里衣,在梁禄身边慢慢躺下。他稍微握了握拳,等身体热了些,他沉默着把缩成一团的梁禄搂到自己身边,一手隔着里衣按住他的后心缓缓度入真气,一手绕到他身下,紧紧握住那玉龙头。
越是质量上乘的玉,传热越是迅疾。梁禄渐渐不再挣扎,他的脸贴着韩臻的胸膛,僵硬的指尖慢慢也有了温度,无意识地抓住韩臻的里衣。
韩臻天生一副火热的体质,为了练那冰寒之功,生生就将这股热气在体内压制了数年。青碧色的玉龙头在他手里渐渐变成流光溢彩的浅橘,涂抹在柱身上的药物被热度一蒸,也水汽一般浸入了那方窄小内壁。韩臻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他收回了握住龙头的手,轻轻为身旁人整理好衣衫,他便双手抱住师兄的身体,紧紧按进自己胸膛上。
屋子里只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次日清晨,梁禄从床上爬起来,照例还是一坐起来被那玉龙头咯了□的嫩肉。一睁眼就看见屏风对面韩臻已经整理好衣衫正要出门,他还是如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出门前,朗星似的眼眸往自己这边一扫,梁禄当即闭眼装睡。
昨晚倒是睡得很好,梦里像抱着个暖炉似地暖和。梁禄心里惊喜,以为他自己这么短时间就习惯了这副玉势,以后的日子或许也没他想象的那般痛苦。韩臻从外面合上竹门,梁禄便飞也似地慌着拔玉势出来,看着那青碧色的一根长物,又想起昨日师父说的那些关于韩臻的事,梁禄觉得自己身怀这种秘密,真是当不起师弟曾经那般照顾。
他叹息一声,心中遗憾与失落满满,饱含对往事的悔恨和不甘。若韩臻真想请教,梁禄倒也不是不能帮。他只是怕太多亲密,师弟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的秘密。
相爱之人尚且嫌他弃他,更何况这素不相识的人。梁禄心里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还能瞒师弟多久。
谷里随着大师兄的归来而有些热闹起来,原来前几天的安静都是假象。梁禄自己泡了壶茶,坐在门前的竹凳上看着大批弟子在兰
园外排成阵列,越过层层人的头顶,能看到那立于阵前威武的蓝色身影。
剑门首席大弟子,江湖人称劈山剑章京岳,手握一把开山巨刃,是传闻中如远古大力神般的人物。梁禄在江湖中闯荡这几年,一直听闻他的消息,后来跟着严承入官门深居,才渐渐没了他的消息。
梁禄了解章京岳,他师兄天生力气大,十岁就能单掌击碎巨石,在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而在另一方面,梁禄也是切身领教过师兄是何等的“力大无穷”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章京岳大梁禄四岁。梁禄十三岁那年,正是在碧寒洞终日苦练的时候,大师兄刚满十八,白天下山,晚上回来偷溜进梁禄房间,向他诉说自己白日撞见的景象。
山下花楼,莺歌燕舞,大师兄人长得黑,一副庄稼汉的老实模样,同行人抱得温香软玉,他却被那漂亮姑娘嫌弃。大师兄一脸忿忿,平日里的沉稳丝毫不见踪影。
梁禄那时年纪尚小,对很多事似懂非懂,他只觉自己师兄受人欺负,抱住师兄粗壮的胳膊,梁禄说他不嫌弃师兄。
十三岁的梁禄,全身都还残留着属于孩子的稚嫩和白皙,长长的墨发披在肩颈,白色里衣包裹着柔软的身体。大师兄把他按在床上,捂着梁禄哭喊的嘴唇,在他身下像发泄似地大力耸动。
事后替梁禄洗掉身下的血和污迹,师兄凑到他颤抖的嘴唇间不断吮吸,边吮边夸师弟的身体似块美玉凉爽柔滑,比那几个娘们美到不知哪里去。
无论怎么说,章京岳都是梁禄第一次爱上的人,关于那些爱事情事,梁禄是被他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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