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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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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想淌这浑水,哪怕把我打发到极北苦寒之地,或者黔南穷山恶水,我都有自信能受着,可风景如画经济繁荣的泉州还真是个龙潭虎穴……
均衡各方势力,和那些奸商贪官打交道想着就头疼。

说起奸商,陈子青好像也在泉州,此次栽在他的地儿,他不会报复我吧?


初到泉州,奸商们摆酒接风,我和傲英虽心有不喜,但也都去了。
只不过不同于我惯于人前展露笑容,傲英全程冷脸,身上散发着杀气。
这些金光灿灿的人型猪头一个接一个地奉上美酒,只当我是尊弥勒,隔壁的傲英是罗汉。
伺候好一位佛爷也成,总有人罩着不是?

我笑嘻嘻地一杯接一杯,但就是不透任何口风。
废话,这么早泄底恐怕也要被你们看轻了。 
不过,这次泉州布商的代表倒不是我以为的陈子青,而是一个俊俏小公子。
他主动上前与我打了招呼,介绍说姓陈。
我看他与陈子青有几分相似,可陈家没少爷了啊?

等等,这小子没喉结!
见我看着他的喉咙,他尴尬地一笑,敬了我一杯说是要赔罪。
“小女子女扮男装实非所愿,但泉州地界也都清楚我的身份,是以今日忘了及时告知大人,请恕小女子无状。”说罢,她行了个女儿家的礼,朝我调皮一笑。〃 
我愣了愣,终于想起了面前的人是谁。
“玉小姐?”她不是陈子青的妹妹,陈家小姐陈绮玉么?
当年如果说还有什么人对我不错,这个小姐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她也不过是平日里不怎么为难我这个下人而已,但从我当年的情况来看,她这就算是对我很不错了。
我叹了口气,想起过去憋屈的日子,心里暗恨。
她见我认出她,垂眸思忖了一番,也恍然大悟地一拍手,“阿游?”
“陈老板没和你说起过我么?”奇怪了,陈子青才和我做完生意,怎么什么都没说?
“我哥?”陈绮玉摇了摇头,“最近天气总是阴着,他有些不舒服,在家中养病,不曾得知您来的消息。”
“……”看来陈子青是屁都没放一个,我的名字就那么脏,过嘴提一提都不得?
呵,那等几日后得闲了,我得去探望他一番才是。



与傲英和原本的水军统领见了一面,对方见水军刚势成就有人来抢功颇有微词,只当我们从小王爷身边调来,不知道是什么幸臣一类的。〃 
本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精神,他压下心中不快,带我们迅速熟悉了军务。
我对练兵依旧没什么兴趣,傲英见使不动我,也没再白费劲。
反正他向来少言寡语,喜欢埋头做事,早前也替我担过不少差事,所以这次见我无意训练水军,索性让我自己玩儿去。
不过也不是我偷懒,我对水军纯属外行,不像傲英还总在练兵,好歹能说上一些。

摸得空闲,我想起前几日宴席上的打算,便收拾了一番,带着礼物去了陈府。
一说制造行会龙头,锦绣阁老板家,路还是挺好找。
陈府搬了地方,从清净的南巷搬到了繁华的东大街,车来车往,好不热闹。

门口小厮替我通报了进去,虽说我没提前约好,但名头在这里,对方也会欣然接待。
果不其然,陈绮玉竟然亲自出门迎接,也让外面一些人微微惊讶。
我却心里暗叫不好,平白忘了身份这么登门做客,恐怕其余商会多想。
陈绮玉也真是阴险,亲自出门佯装客气实则引人注意,让旁人打听了我的身份。
恐怕有一段时间,他们家的门槛得是要被好生踩踏一番了。

被引入大厅,发现陈子青竟然也在。
不过他的外袍披在身上,一身家居常服,似乎原本并没有在待客。
“贵客登门,不能亲自相迎,还请大人见谅。”他声音喑哑,似乎还病着,脸色也不见好。
真是卖命演出啊!我在心里冷哼。
“陈老板客气了,只是上次宴席偶遇陈小姐,听闻贵体有恙,便约定此次登门探望。陈老板所供货品上乘,造福了北军官兵,下官在此谢过。”我拱拱手,让亲兵把准备的礼物奉上,同时不着痕迹地点出了前事。


可陈绮玉倒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上次酒宴回来,她与陈子青已经通好气了。
“多谢大人关心,直令小人受宠若惊。先前小人只是略尽本分,得蒙大人高看,实不胜惶……”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身体也在剧烈抖动,却被缚带绑住,才没从轮椅里掉出来。
陈绮玉紧张地上前替他顺气,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
见他满脸歉意又要开口,我怕他痨病发作当场吐血,当下摆摆手,“陈老板既然身体尚未恢复,当卧床休息才是,此番在下多有打扰了。”
他也没再开口,只是带着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哼,此次是不能立刻把你玩死了,故而放你一马,之后时日还长,等着小爷吧!

送走了陈子青,陈绮玉又与我闲着唠嗑,介绍了这几年泉州的变化。
我听得也不怎么专心,毕竟我对这儿可没什么留恋。
陈绮玉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便转而问我这些年的状况。
我回过神来,也开始和她讲了些军旅生活。
虽然她有女扮男装在外经商的胆识,但那些血腥气重的我都没讲,只挑些好玩儿的逗得她咯咯直笑。

说着说着,话题到了陈子青身上。
陈绮玉脸色沉了沉,神情也有些忧郁。
“这本是家丑,不便外扬。但阿游你也不是外人。”
她毕竟也是小姑娘,这会儿熟了些,便直接称呼我的姓名了。
不过,我现在是外人啊……就算当年不是外人,做仆人什么的也不要老提行不行啊?

“你知道,我和哥哥都是姨娘生的,嫡母她抚养我们,但也一直看我们不顺眼。
你走后两日,哥哥与她大吵了一架,掀出她当年暗害姨娘的事儿来。
可爹爹走的早,家里她才是最大,哥哥这么和她对着干自然不会有好结果的。
虽然哥哥过两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收陈家一切,可他终究是着急了些,和嫡母撕破了脸。
嫡母怕他继承家业后把自己赶走,就用药迷昏了他,然后绑了他手脚把他关了起来,让他答应把陈家一半分给她怡养天年并立书为证。
哥哥自然是不答应的,就被他一直绑了好些天。
期间,她只让人喂了些米汤,只等饿得哥哥妥协。”

我听到这里,突然发现这情况有些熟悉。
好像上次我玩儿他也是这般逼迫他求饶。
不知当时那般相似的情景里,他是如何心情,最后又是怎样说服自己低头求饶的?
“后来呢?”我忍不住问了出来,这陈夫人该不会一直绑着他吧?

“后来我着人报官,嫡母在我撕扯之中撞了头,昏了几天。等最后在庄子上找到哥哥时,他已不成人形。大夫说绑的太久又太紧,四肢血脉不畅都坏死了,然后尽数截取才得以保命。”陈绮玉说到这里,声音哽了哽,“而且经过那么几日的折腾,加上之后截肢,哥哥他算是彻底弄坏了身体。阴雨天气浑身旧伤疼痛不说,平日里饮食不能沾上一点刺激,不然就会伤了胃。我本来一直着人把他照顾的仔细,可他上次固执地一定要亲自北上,结果说是去了就发了一趟烧,回来之后就小病不断,这么断断续续了半年……”

我心中大汗,半年前北上?那不就是小爷我折腾的么?
咳,他也太脆弱了……〃 
我只是找回场子,他自己身体不行,就算死了也不能全怪我嘛!




我继续镇定地听着陈绮玉絮絮叨叨,还偶尔出声安慰。
她似乎很久没倾诉了,陆陆续续说了许多这些年来的苦楚。
“我也不想抛头露面,正经人家的小姐到我这个年纪早就议嫁了,哪像我这般不要脸皮地自己谈起这事儿?
可生意做大了,哥哥实在忙不过来,我第一次换装出去替他和人谈生意,把他气了个半死。但全府里也没人敢动我,唯一能教训我的,手脚全无,只能干着急,自己和自己置气。
后来看他都气病了,我哪敢再放肆,当下乖乖地回房继续绣花。
他身子不好,外面那些人也总爱欺负他这点,明明一锤定音的事儿,就拖着他一天,只看他不能动弹,又不敢喝水,就等他受不住了先松口。
可他们哪里知道他的犟脾气?
结果有次回来,他躺了几天都没能坐起,我便再次换了装。
他见拦不住我,也没再和我争执。
只不过一旦我出去了,他就一个人在家生闷气,病好的也慢,他又着急,于是总是一个病就反复折腾。大夫说过他许多次,可你看有用么?
他这次又是这般,硬撑了几回,直到雨季来了,他疼得动也不能动,这才不甘愿地卧床休息。”

我这边听得心里汗如雨下,他也真挺惨的。
虽然这当中可能有些陈绮玉诉苦夸张的成分,但从常理来说,小爷我这种运道不凡天赋过人的这些年都很吃了些苦头,他个没手没脚的残废恐怕就是这般慢慢磨了性子吧?

陈绮玉之后还挽留我用饭,可我不想再看到陈子青,便找了个理由推了。
回到家里,我找来傲英,和他把这事儿一说,他立刻用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怎么着了?”傲英是知道我过去的人,也了解我的脾性,断不会为我偶尔胆大包天的行为苛责我,可这种眼神什么意思?
“你是对那陈子青感兴趣了?”他那张僵尸脸上挂了个别别扭扭的笑容,只看得我毛骨悚然。
“胡说!你不觉得他挺可怜的?”都是身强力健的爷们儿,你就好意思欺负他的残废?
“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是半分可怜都感觉不到。何况,此人一看就是意志坚定之辈,哪需要你自作多情地可怜?”傲英说罢,一个栗子敲在我的额头上,“你这次是因为过去的事儿蒙了眼睛,你想想,那陈小姐混迹商场多年,有亲自出门迎接你的心机,那还不能说些让你心软的话,缓解你和她兄长的矛盾?”
“英哥儿,你真是我亲哥~”我上前一把抱住他,只差用嘴去亲。
他板着脸,僵硬地把我推开,还不忘又一拳捶了我的肚子,“淘气!”

“恩,那我得琢磨着好好报复报复这对兄妹。”我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想着坏主意。
“不可。”傲英摇头,“他们在泉州根基颇深,何必要斗得两败俱伤?当年的事儿就当都过去了,不然次次提起,也是你丢脸么?”
“哼!所以爷这次要好好弄弄他们,争取让泉州的都知道他陈子青是我的禁脔。”我琢磨着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了?和他搅和在一起你不怕被人背后嘲笑?”傲英连着发问,责我胆大胡为。
“阿英,我还真不怕被人说是喜欢玩弄残废的变态。我只等着全泉州都坐实了我们的关系,再狠狠把他甩了,装作改过自新打算成家的样子,大老爷们尚未成亲,举止荒唐些也只被说为年少轻狂。到时候恐怕这片儿也静了,咱们自然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根基深啊,只留下被人好好嘲笑吧!哈哈哈哈哈~~~~~~~”觉得此计甚好甚毒的我心里给自己好生鼓掌赞扬了一番,这次不玩死陈子青小爷就不姓游!! ?2 v( |* X: K& B
他们既然在我面前卖可怜,那我当通通听了进去,化干戈为玉帛,然后再因怜生爱……

“阿游!”傲英打断了我的妄想,“此事可大可小,若结成大仇得不偿失,你当……”
“行啦~”我凑上去在他脸颊嘬了一口,“等事成之后,我给军师你包个大红包!”
说罢,不等他再来揍我,我一溜烟儿地逃跑了。〃


几日后,天气放晴,一起床就看到外面灿烂的阳光,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到了小厅,傲英正冷着一张脸,似乎对我晚起有些异议。
“昨日玩得太疯……”我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他昨天回的早,我却在那百红楼折腾到二更,所以今天竟然一觉睡的错过了晨起练武。
傲英没太责我,点点头,示意我赶紧坐下先用早饭,然后把馒头掰好了放到我的盘子里,又替我盛了碗粥。
我大剌剌地坐下迅速吃完,一边抹嘴一边笑问他今日休沐有没有什么打算。
傲英摇摇头,反问我有没有主意。

我正琢磨着是去郊外狩猎,还是去地下海市铺子看看南洋货品,话还没出口,亲兵进来汇报说有客登门。
我向傲英耸耸肩,然后领着亲兵走向大厅。
“是哪位客人?”我顺口一问。
“锦绣阁的陈老板。”亲兵老实作答。
“哦?”他竟然天气一好就主动上门了,不过也好,不用我“夜探”陈府,用些旁门法子与他“叙旧”了。
“头儿,有什么不对么?”亲兵看着我,满脸疑惑。
“恩,没事儿。”我点点头,刚才走神了。

到了大厅,陈子青对我点头示意,虽然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但好歹气色比那日强了几分。
“陈老板。”我上前拱手施礼。
“游大人。”他对我礼貌地笑了笑,“上次蒙您记挂,却不料身子不争气,失礼人前。今日特地登门致歉。”
“陈老板不要这么客气。听说你身体好了些,我就放心了。”我故意不再摆官腔,而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就当迷惑敌人吧~
果然,陈子青微微一愣,笑容不变,眼中温度却上升了几分。

就在此时,小厮把茶水端了上来。
陈子青看了一眼茶杯,正转过头,却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面上露出几分尴尬。

“这是从黔南带来的新茶,你们这些大老板平日里喝惯了珍品,可能不太看得上这种普通货色。但这种茶用了一种新的炒制方法,风味独特,也可一试。”说罢,我向他又笑了笑。
他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眼中有些无奈和为难,“游大人莫要取笑鄙人了,鄙人手脚瘫痪……”
他还没说完,我突然挥退了下人,离座而起,几步走到他的身边。

我端起茶盏递到他嘴边,“尝尝看?”。
他皱了皱眉头,嘴紧紧地抿着,头微微偏开。
我收回手把茶盏放到一边,闷闷地压低了声音,“果然乡下土茶你是看不上的。”
“不……”他猛地转头,结果擦在我骤然靠近的脸颊上。
他立刻往后不自在地缩了缩,脸色变幻不定。

也许是隔的太近,都能清楚感到彼此的呼吸。
急促而断续的气息喷在脸上,让我心里也微微一臊。
于是后退了半步,我端起茶杯,又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此时也缓了过来,没再拒绝我,而是乖乖地让我喂了整杯。

我退回座位,也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这才压下心中的燥热之感。
光天化日,总不好直接就把他拉到房间,毕竟阿英还在……

“游大人……”他突然又开口了,看样子今日登门还为了其他的事儿。  
我立即打断他,“咱们平辈相称,私下叫我阿游即可!”
他一时不能接受我突然亲昵的态度,呆了半晌才支吾地开口了,“……阿游……”
“恩~子青你有什么指教?”见他这么听话,我也得寸进尺,反正他此次肯定有事儿求我,那我可得抓紧了机会,好好利用一番才是。
他被我的称呼噎了噎,随即又装作一副自然地样子,“听说三日前,巡逻队抓住了几艘偷着出海的货船,不知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那是子青你的人?”不是运瓷器的么?关你什么事儿?
“不,只是有些好奇。”他微微敛首,朝我笑了笑,目光带了些请求之意。
“唔……”我故作高深地摇头晃脑,“重罚是肯定的,不过如果你要求情的话,也不是不能通融。”
说罢,我冲他挤了挤眼睛,示好之意明显得我都快吐了。

这般姿态终于还是让他起了疑心,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我的眼神防备了许多,“鄙人此番只为了替朋友打听情况,并不想让大人为难。”
“我记得有让你直接叫我阿游……”说罢,我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故意不再看他,只在杯子遮挡住脸时用余光斜斜瞟他。'
“阿游。”他此时倒没犯那犟脾气,立刻改口,但语气有些疏离,“不过是个称呼,自然可以随你心意。我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你态度大变,但你若是出于同情我这个手足不全的残废,因而把过去一笔勾销,那么大可不必。”
“那你觉得我该时时记着往日的憋屈,然后伺机报复?”我倒没想到他竟然扯开了说,完全不是平日那般拐弯抹角的态度。
“唯有此事,我真心致歉,但当时身份所限,我所作并不为过。你若心中怀有恶气,早前已经发泄了一番,如若还有气不顺,我无力反抗,你尽兴即可。”说罢,他冷笑一声,眼里自嘲之意明显,“无论玉儿说了些什么胡话,都不是让你可怜我这个不能动弹的废物的。而我也不会甘心接受你的怜悯,平白无故矮你一头。”

我放下茶杯,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了几分轻佻嘲弄,“我说过平辈相交,自然不谈什么有的没的。这是你自己过分自卑敏感,把我一番好意想歪。至于么,当年那个嚣张飞扬的陈大少如今竟是这般脆弱多疑?”

我的话戳中他痛处,他神情僵硬,脸色隐隐有些发青。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却低头一笑,“也是,我这般样子早就把尊严丢尽了,何必还在你面前惺惺作态?徒增笑柄而已。”

他复而抬起头来,挺直了脊背,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偏偏眼神里满是颓唐绝望,一片涣散。我摇摇头,上前蹲在他的轮椅前,“我原本也不想这般说话,要真算起来……”我突然站起,凑近了他,耳鬓厮磨之间,带出一股暧昧的味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他身体微微一震,拧着头想要躲闪,发烫的耳朵也蹭过我的嘴唇。
我咂咂嘴,把手放在他左腿处巴掌大点的肉团上,“我是没有想到,这样的身体也会格外销魂。纵使我有意使坏,不得不说,那夜我可是很快活的。”
“你……”他被我这般放浪的言辞堵得说不出话,继续扭动了身体继续试图躲开,可这么小的轮椅,他能动到哪儿?
他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再开口便带着些不甘以及讽刺的腔调,“我也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变态癖好。”
“唔……”我摸摸下巴,然后又靠近了他,把他揽在怀中不让他再动,“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嘛!这么多年,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疏解的。看你身边都是些呆头呆脑的下人,也不似有乖巧懂事的,玉小姐照顾的再好,却不会插手到此处。告诉我,是不是憋了很久了?”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了些,因为我那不规矩的手又在胡乱放肆。
“住手!”他低声呵斥,语气里羞怒交加。'
“呵呵~”我轻快地笑了两声,这大精虫竟然过了这么多年的惨淡日子,真真让人心下痛快。看来,他当真是残废之后就被活活憋着,偏偏残肢那么短,想偷偷蹭蹭估计都没戏。想起他那日在床上不住抖动,却无能为力的样子,我不由在心中抚掌大笑。
不过他也真是淫、性难改,碰一碰就这么敏感,啧啧。

“若大人尚有空闲,可否帮鄙人叫来下人?在下叨扰许久,是时候告辞了。”他说话硬邦邦的,像是真火了。
“急什么?你刚刚问的正事我都还没给答案呢……”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透些消息也无妨,反正我昨日已经与傲英定了主意,只等小王爷的密信过来。
他沉吟了半晌,这才不情愿地抬头,“那请大人指教了。”
“下次问问题,得叫我阿游。”我装腔作势地抬了抬下巴,“这次的事儿不算大,和平日一样肯定都是扣船,关人,使银子,放人。”
“哦?”他挑眉,不太相信的样子。
“你倒是收到了风声。”我冷笑,昨日百红楼他虽没去,消息倒是都得到了。
“做生意的耳目当然得灵便些。”他淡淡一笑。
“唔,没错。我和傲英不是很赞成海禁这般变味儿的样子。不过也不能为了些银子,让天朝百姓陷入危险当中,你说,我该想个什么办法两全其美?”要有什么坏主意趁早说了,我看看能不能把这儿的水搅浑,这儿越乱,那边的局势反而会暂缓。
“朝中能人无数,在下一介商贾,哪敢妄言。”他倒是推个干净,只想着坐等其成,还是并不打算给我透底?
我撇撇嘴,扶上他的肩膀,“那我现在无计可施,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他脸色有些诡异的苍白,又泛着些浅浅的红晕。
“我身体不适,可不可以帮我叫来小厮,让我先行告辞?”他话语有些破碎和断续,让我微微诧异。
“你怎么了?要发病么?什么病?”我一通问题问了过去,他却皱着眉头不做答,而是让我只叫来他的人就好。
哼,我才不叫,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问题。
他冷了脸,“你何必要如此作弄我?我出丑就让你那么开心?”
哟,这你可说对了。
“这是什么话?我一片关心被拒之门外,自然是要弄清楚的。”我油盐不进,只等接下来的好戏。
这下子,我却听见他几乎咬牙切齿了。
“你定要这般损人不利己?到时候把这大厅弄脏,你着人收拾也是麻烦。”
“弄脏?你要吐了?”我眼珠一转,却突然想起,不由坏笑,“哦,还是要去茅厕?何必弄那么严重?”
他轻哼一声,“我右腿受伤部位太高,伤了内里经脉,偶尔会失禁。加上身体缺了四肢,循环极快,平日里喝水都算好了时间,出门是绝对不会在外饮水的。我刚才没能拦住你,喝了那杯茶,把自己陷入尴尬境地,本就活该。你现在可满意了?”
噢……果然是小爷一手促成啊……  
那现在呢,他还有些恨恨地盯着我,我是大发慈悲,还是就如他所说的损人不利己一下呢?

很多年,他和我说,虽然算准了我根骨里最深处那点抹不掉的心软,但我不时的狠心决绝还是让他吃足了苦头。
如若这次,便是此般。我怕他情急高呼,索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挣扎蹦达了半刻,却突然停息,我道他已经忍不住了,开心地放手,只等瞧他难堪。
可他竟然一伸脑袋,张嘴就咬我。
不过,军中历练过的一双粗茧子大手,哪是他这少爷牙口能奈何的?
他咬得死紧,我也不着恼,只勾着嘴角坏笑,然后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在他腹间擂了一拳。

他松口呜咽了一声,然后脸色大变。
“哎哟,和军中兄弟动手动脚习惯了,下手没个轻重,子青你还好吧?”我佯装不好意思地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碰我!”他厉声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森寒。
即便我对他上下其手,再不规矩,他也未这般拒绝我的碰触。
我不怀好意地看向他裆部,偏偏他层叠的衣摆遮掩得尚好,轮椅里也垫着厚厚的座垫,没有水渍浸染的迹象。
这人到底有没有尿出来啊?

但在敞着的大厅,我也没敢亲自验看。
万一什么人闯了进来,那么大动作也太不好遮掩了。
尤其是阿英,虽然他不是个莽撞的,但如果他今天冲动了呢!
思及此,我也很听陈子青的话而没有碰他,而是绕到他背后推着他的轮椅进了旁边的小偏厅。

我插上栓子,虽然大白天的把客人带到偏厅还锁门有些怪异,但总比有什么更不合时宜的举动被抓个正着好。
况且,我正是要我们私交过密的事儿传出去。
这种有些不合规矩的行为只管让人八卦去吧!

转过头,陈子青正有些愠怒地盯着我。
我笑着上前,像着当年伺候他时的样子打了个千儿,“少爷,小的不过是想伺候伺候您。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的动作似乎勾起了他的回忆,他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神色缓了一缓。
“你到底想怎样?”他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
我跨步上前掀开他的衣摆,这才看见包成一团的下身早就有了大片的湿痕,连坐下的垫子也洇润了一块。
那两根作假的木棍只套在两截裤管里,用根带子连了,被拴在腿根。
我把这多余的事物顺手一扯丢在旁边,然后作势要解开他胯部的搭扣。

“阿游!”他低头轻吼了一声。
“我刚才又不是故意的,现在想要补救也不成?”我笑得一口白牙,故意装傻。
“你……就不嫌脏?”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天生犯贱么?”
“恩,我是挺贱的,不过不如你。”我本来的意思是,他没能抵住我逗弄,在床上也浪的很,可陈子青却像被敲了一闷棍一样定住,然后语气复杂地轻叹,“是,我更贱。”

我没明白这话的深意,只管不停手中的动作,解开了他下身的包裹。
他没有腿,所以没法穿裤子,我原本以为这般重重的包着只是为了减轻下身在轮椅上的压力,可看中间加出来的那块棉垫,和上面的污渍——原来他还得随时带着尿布?
而他的水龙头现在仍在淅淅沥沥地漏出,好像刚才并没有一次尿尽。

“接下来该怎样?”动手到这里,我却突然茫然了,呆呆地抬头看他。
他面色苍白,十分不安的样子,“还能怎样?你别再管了,帮我叫人来即可。”
“唷,都这一步了,你还想叫人?”我环视一周,却郁闷地发现这里啥都没有,的确很麻烦。

灵光一闪,我打开下方壁柜,取出一个玲珑的酒坛子。
我拍了泥封,递到他面前,“尝一口?”
他义正言辞地偏开头拒绝。
我哈哈大笑,仰头牛饮了阿英珍藏许久的美酒。

待把酒都喝尽了,我提着空坛子放到陈子青胯间,“你能自己尿出来么?”
他怔了怔,先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不愉地补充,“不过尿不干净。”
我本想追问了再寒碜他几句,手却不经意碰到他绷得紧紧的残肢,突然心里怪怪的。
我承认我现在是在通过看到他的无助来获得快乐,但真的目睹一切,我觉得我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充实喜悦。
“我会帮你。”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我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

短暂的淅沥声过去,就只剩滴答作响。
浓重的酒香掩盖了腥臊的味道,但也带来了几分淫、靡之气。
我把手伸到他的小腹处,轻揉了一阵。
断续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湿了的怎么办?”我指着那些被浸染的尿布和棉垫,仰头问陈子青。
他眼神闪烁,似乎不太能习惯我的坦然和直白。
“你帮我扣上搭扣就好,别的不用管了。”最后,在我热切的目光之下,他干巴巴地开口了。
“哦,这般湿冷不会蜇到皮肤么?”我顺口一问,其实只是为了拖时间,让他这么晾着。
但陈子青显然错把这当成了一种体贴的关心,眼睛里流露出了明显的暖意,就连声音也有些柔和,“无妨。”
我心里咯噔一声,然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说没事,我就骑驴下坡,草草地给他包了回去。
紧接着,我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

“你定然是疑惑我为什么改变了态度?”我背着光,让阴影能够遮掩面上的表情,以免伪装的陈恳被他发现端倪。
他听到我又提起刚才的话题,一张脸冷了下来,但眼中情绪波动尚未来得及褪去,就好像翻滚的熔岩覆上了深冬腊月的冰霜,原本的热情与温暖通通封冻起来,只透着凛冽的寒意。
“难道你想说我误会了?”他的声音清冽明亮,一个一个字仿佛小锤敲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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