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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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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青》
BY: lchanglemon
“游校尉!”胡子张一边跑一边朝我挥手,我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让我有些疑惑,马上就要去帐中见那个大布商了,此时他匆忙地截住我,可是有些什么消息?
我叫阿游,是小王爷座下一名校尉。虽然品级不高,却奉命处理物资采买和账目计算。
这是个充满油水的职位,多少人眼红着想要捞两把,偏偏涎皮赖脸油滑世故的我却从没向军费伸出过爪子。
每每有人想要在我身上抓毛病,可账册清清楚楚,货比三家,我买得总是物美价廉,无人可以挑剔。他们挫败和愤恨的眼神让我尤其得意,我阿游是喜欢钱,可我更爱看你们这帮人难受!
军师穆白说我这是一种病,可我从这病里能获得莫大的快乐,所以我一点也不想治好它!
最近因为有人提出內裹绸衣可以减轻箭支对将士的伤害,小王爷向来爱兵如子,连年胜仗也让他出得起这个银子。
于是,我联系了江南织造行会的龙头,只望议个好价钱锦上添花。
唯一有什么不快的,只有这个布商头头姓陈了。
其实我也姓陈,只是并非我祖上的姓,而是作为奴仆跟随主子的姓。
我少时跟着一个姓陈的小少爷做书僮,本来伴读与少爷、同窗的同学,偶尔也传些旖丽之事,世人不以为忤,反谓之年少风流。
可轮到我这里,我尚未做些什么逾矩之事,夫人便给我一通教训,说我媚主求荣。
天地良心!我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何时有主动对那陈小少爷动过什么心思?
反倒他年长我两岁,似乎已通了人事,每每对我上下其手。
我不敢得罪主子,只能乖乖受了。
如今,到成了我勾引少爷?什么屁话!〃
我也从未仗他宠爱做过任何跋扈之事,求荣?何来荣耀?
被人在背后说是少爷禁脔么?
我当场顶撞了夫人,回到家里,母亲也吓病了,没了几天,竟然在担惊受怕中就去了。
我再了无牵挂,向夫人求恩典,她冷哼着说要把我赶到乡下,我不知哪里来了勇气,打算转而去求少爷,夫人这才同意私下把我给撵走了。
之后我怀揣几个大钱,混在流民中,再后来跟了小王爷……
如今,要让我见着那个小色鬼,必断他五肢,灭他陈家后代。
要让我见到那老妖婆,看我不抹花她那张死人脸,再断她经脉,把她丢到闹市喂狗。
哼,穆白说我戾气重——那又如何,上阵杀敌都像他那般软绵绵的成什么体统?
我就不待见他们姓陈的。
“游校尉?”胡子张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
“恩,你说。”我为自己的走神微微有些不爽,真是提起姓陈的就火大,待会儿可不能有丝毫流露才是。
“刚才里面的兄弟来告诉我说,那陈老板竟然是个瘫子。”胡子张像个女人一样大惊小怪。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又怎样?咱们是买他的布,又不是他的身子。”
“不是啊,大人您想,他这么个手足残废的家伙能是南边一霸?莫不是有水分坑咱们吧?”胡子张凑近了些,警惕地盯着那顶军帐。
“哼,这说明人家有手段,不用手脚自然收服了魑魅魍魉。你别说跟我混的,一点见识都没有,丢人!”我见他靠得越来越近,心下不喜,趁机一把挥开他。
他愣了愣,缓过神来,连连作揖求饶,只当我这“小阎王”准备把他怎么着。
可我就喜欢他这一惊一乍,小眼睛泪汪汪的可怜又滑稽样子,怎么会舍得赶他?
只是,这些想法却不能被他知道,于是继续板了张脸,像挥苍蝇似的把他赶走了。
掀开帘子,内里有张怪模怪样的椅子,装了四只小轮,上面坐着个青年。一袭浅蓝的袍子,四肢软软的藏在衣袖和下摆中,胸前有条缚带绕到了背后,看来胡子张说的也没错。
抬头看他,我却心如鼓擂。他比过去成熟了些,脸上青涩尽褪,不复往日飞扬,只余分明的棱角,带了些疲惫和隐忍之色。
“陈子青?”我再不是他的奴仆,当下也就直呼他的姓名了。
“阿游?”他似乎也微微诧异。
“你就是‘锦绣阁’的老板?”我没想到,陈家不仅没被他这个纨绔整垮,竟然还做了布匹生意,称霸江南。
“正是鄙人。”陈子青的声音低哑了不少,比过去那种轻浮的调调顺耳了许多。不过,他怎么弄成这么一副样子?
莫不是残废之后开了窍,才静下心来打理生意吧?
“咳。”我轻咳了一声,心里波澜起伏。
我还道要断他“五肢”,如今却是诅咒应验了。
他耐心地等我下文,也没发现我在心里暗暗寒碜着他。
他这样的好脾气让我有些不太适应,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人似的。
“陈老板。”我想了想,打算还是先公事公办。再怎么想报复他也得看情况,耽误了小王爷的大事可就不好了,“劳您舟车劳顿一路北上,是在下的过错。”
谁知道他是个瘫子啊?这传出去了,当我们北军不体恤残弱呢……
他向我微微颔首,脸上笑容如沐春风,“游校尉客气了。西北战事紧张,我等平民能为边城将士尽一分力气,那是莫大的荣幸。鄙人只恨身体残废,不能上阵杀敌。如今有机会报效朝廷,又怎敢劳动大人?”
我在心里呐喊了几声,只恨不得赶紧擦擦眼睛,掏掏耳朵。
这人过去比我还油滑,嘴里也不甚干净,手上更是从不消停。
不仅多次骚扰我,身边好看的少年少女他都不放过。
而且又喜欢大手大脚地乱花钱,也不好好读书,我只当他将来一定会败了陈家。
可如今,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里,对答也不见失礼,虽然不能动弹,但手上握着江南最大的布庄“锦绣阁”。
我叹了口气,觉得再多想也是徒劳,只好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
幸好他也无叙旧之意——或者,他在后悔当年开罪了我吧?
但看他脸色如常,竟是不露出半分端倪。
这人经过了些事儿,也是成了精呢。
你来我往地谈了许久,我们还是没定下价钱。
虽然他口口声声报效祖国、要为边疆尽力,可嘴里咬得死紧,愣是没让我占上太多便宜。
我也不怕欺负他残废,缠着他谈了许久,只待他体力不支、心神失守之时再趁机压价。
可这人也真是奸猾难缠,我都口干舌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他半口水没喝,还是如初时一般自若。
哼,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最后会不会可怜巴巴地求我赏杯水喝?
他见我突然笑了出来,有些莫名,但也停了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放肆!”我一掌拍向茶几,现在还有几个人他妈敢这么看老子?
他微微挑眉,眼中迅速划过一丝我没能捉住的情绪,然后又礼貌地朝我笑了笑,“恕鄙人失礼,只是不知大人因何发笑。可是对在下刚才所言有何指教?”
他不紧不慢地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指出我不礼貌地怪笑在先。
我心中暗骂,但表面上装作一派平静,“没什么,只是觉得陈老板前后不一。”
“哦?愿闻其详。”明明知道接下来就要讽刺他了,他还答得如此淡定,这让我放弃了原先准备好的攻击策略,而是更加恶毒地打算戳他痛处。
“陈老板少时也曾风流不羁,醉心音律。怎么如今竟然投身商道,沾染一身铜臭?”过去他曾不屑于经商,陈家尚有祖产,靠土地吃上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他自命风流,妄想成为一代名家,也曾作诗讽刺过商贾。现今再被我提来,我倒要看看他的脸皮能有多厚。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提及旧事,完美的笑容也有了丝丝裂痕,“鄙人家逢剧变,无奈身有残障不可出仕。上有寡母无人供养,下有幼妹无力照拂。少不更事言语轻狂,当家方知世事艰难……恳请游校尉恕鄙人过去年少无知,多有得罪实非本心。”
哟,他这么一说,倒像是我心里记恨,此处借题发挥了。
不过,其实我就一直在发作,他这算是求饶?
哼,态度不够陈恳,既不能斟茶认错,也没有磕头道歉,我凭什么随他嘴皮子上下一翻就把前事一笑而过?'
“下官代表北军自当公事公办,陈老板牵扯私情妄图置下官于何地?”我挑眉,把大帽子扣回给他。
陈子青的神色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恢复如常,依然一脸谦和欠揍的笑容,“在下惶恐。”
十二年过去,陈子青这张脸让我愈发想一拳揍上去。
不过不同于当年那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小书僮,如今小爷我一拳可以打歪他那根直挺挺的鼻梁,再顺便带走几颗大牙。
哼,等生意谈成,我就找个理由活动活动筋骨。
我也不怕得罪他个小商人,区区一个商会会长,惹了朝廷,拉下马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我看他到时候还怎么维持这副德行。
“陈老板,那就这么定了。银子会按时送到,也希望各位老板多多费心,这可是系着将士性命的东西,他们前线拼杀保得国泰民安。若有人偷工减料的话,那就等同误国。”我笑得一脸不甘,他们仗着我们急用,在价钱上终究略占了便宜,我如今也只能图他们保证质量,所以把话说得严重。
陈子青这边倒是一脸肃然,嘴边也不见那虚假的笑意,“这是自然,校尉以泰山相托,我等必尽全力而为。”
哼,赚钱就赚钱,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得老子想吐。
正在这时,胡子张匆匆地掀了帘子进来,又是一顿大呼小叫,“不好了,游校尉,那些蛮子绕过大军来抢粮草了。”
哦?这帮家伙又故伎重施了?也不看看粮道之上重兵把守,只让他们有去无回!
但我眼珠一转,瞟了一眼身边的陈子青,心里有了主意。〃
反正小打小闹,顺便吓吓这个没见识的瘫子也好。
“速速布阵,不可掉以轻心。”我一挥手,胡子张抱拳退下。
接着,我转向陈子青,不掩满面忧色,“陈老板,抱歉。军情紧急,你可否先行回避?”
陈子青微微一愣,但也迅速点头。
我把外面的陈家随侍赶走,然后嘱咐几个小兵把陈子青带到前线吓吓他。
“陈老板,将您卷入,实非下官所愿。”我虚伪地抱了抱拳,一副抱歉的样子。
“游校尉尚要坐镇军中?”他被人抬着,还不忘客气地问我一声。
“那是自然,下官会与将士们共进退,必要之时就算与敌人同归于尽……”
“不可!”他突然厉声打断。
“哈?”我激昂陈词被截,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他轻咳一声,神情稍缓,“校尉乃一军之首,不可轻言生死。”
“谢陈老板提醒。”我笑了笑,说说漂亮话而已,你还当真?
幼稚。
来到主帐,胡子张还在原地转圈。
见他一如既往的好笑,我上前猛得一拍他,“怎么了?这副熊样?”
一边的副将刘丛神情严肃,先上前来向我汇报,“禀告大人,敌人攻势凶猛,我们是死守以待援军还是先行撤退?”
“撤退?莫非这次来了刺头?”我斜了一眼胡子张,他连忙上前,额头全是汗水,“没、没错,敌人有炮。”
“什么?他们怎么会有大炮?”那帮蛮子哪儿来的大炮?
这可是小王爷坐镇的中军才有的,他说过,人在炮在,他死了炮也不能给人。
就在我无比担心之时,刘丛出声解释,“不是大炮,而是马拉的小炮,火力不足,胜在轻巧灵便可以打击后方,对付我们的刀剑钢甲也是绰绰有余了。”
一听是小炮,再让刘丛形容一番之后,我心下冰凉。
这可是他们尚还不知的军事机密,神机营的新宝贝。
此时流传于敌阵,恐怕是有人干了断子绝孙的蠢事了。
索性数量不多,这炮也需要密集排布才有威力,但针对于遮蔽物后方目标的打击能力着实算是克制了我方。'
唯今之计,不可硬拼,走为上策。
毕竟连这新炮都泄露出去了,谁知道对方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要是也有那飞天雷一类的东西,我们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烧粮草,走。”我做下决定,吩咐刘丛迅速组织下面撤退。
可总觉得又还有什么问题……
完了,刚让人把陈子青带去前线玩儿了。
我目露凶光地瞪着胡子张,这个蠢货,也不说清楚,害我初时估计错误。
要是在此处折了客人,怕是勉强开脱,却不免被人抓住把柄。
我当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但他一口鲜血带了几颗臼齿也难消我心头怒火。
就在这时,两个丢盔弃甲的小兵进入帐中,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一看正是刚刚带走陈子青的家伙,不由心里一紧,吞了吞口水,恐怕他们也不能留了。
不过,他们接下来的话倒是救了他们一命——“大人,前、前线紧张,我们和东路的兄弟退守粮仓,陈老板也在其中尚无性命之忧。”
“嗯。”我点点头,转向刘丛,他也正微微欠身,等着我的指令。
“我去东路殿后,此次后撤由你带领。”妈的,这帮蛮子还有那个出卖机密生儿子没屁眼的混蛋,害老子没了清净,还得巴巴地去救那个瘫子。〃
刘丛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对我主动范险微有异议。
我上前一手拍在他肩上,“跟了我这么多年,还经不起这么点考验?还是你觉得我不靠谱,会把自己给折了?”
刘丛一抖,哪里敢反驳我?当下和胡子张一前一后地退下,抓紧时间处理撤退事宜。
我则让人牵来霹雳,翻身上马,顺手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抽了一根白蜡杆枪。
霹雳是这里胆儿最肥的马,难得不怕炮火。
要我说,其实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平时不怎么乖巧,也就这会儿能派上用场了。
随着我马鞭一抖,霹雳长嘶一声,几名亲兵小跑着跟在后面,随我一同赶往东侧。
其实情况倒也没那么糟糕,东路的有一些新兵乍见火器,稍微有些慌了。
如今几轮来回,见对方也没占着什么便宜,又有老兵提醒,慢慢地都镇定了下来,战局也就此稳住。
等我到了东路,本想好好展露一番,结果这些老兵从容不迫,小队长们配合默契,把敌人拦得非常彻底,让我一阵抑郁。
下了撤退的指令后,亲兵附耳悄声报讯,还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终于看到了陈子青,几个小兵围在他周围,有几分警惕之色。
此时,我还是打算欺负他不了解军事,于是打马上前,装作紧张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枚炮弹非常配合地飞过了防线,在我近侧砸出一个小坑。
我见陈子青眼中闪过惊慌之色,知道时机已成,当下一抖缰绳,向着他奔去。
然后在他面前绕了个弯,用枪尖挑断了他腰间缚带,再弯腰伸手一把将他拉上了马。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在别人看来那可是俊极了的功夫。
可一手抱着他的我却心下惊疑不定。
他的手臂卡在我与他之间,触感有些不对。
我没多想,先勒了缰绳,然后拉起他的袖子。
一截木棍映入眼帘,我心下疑惑。
于是,又撩起他另一边的衣袖和衣服下摆,不出意料——全是木头。
我好奇心大盛,只准备再拉开他的衣襟看看,这人是不是树妖变的。
可当细白的皮肤和突出的锁骨暴露于眼前时,我又有些讪讪。
抬头看他,只见他脸色铁青,眼中浮起愠色,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不知怎么开脱。
他这那是瘫痪?
明明是没了手脚,拿些木头遮掩。
“怎么弄的?”我没忍住,直接问了。
他先垂眸似乎是一番思忖后,接着才缓缓抬头,目光清明,细看却觉得眼中蒙着层层迷雾。
“游校尉,鄙人残障,身不由己,只想着做番遮掩,不至于吓到旁人,如今倒是让大人看了笑话。”说罢,他又自嘲一般地笑了笑,全然不提我刚才失礼举动。
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愿显露,只轻哼一声作罢。
那帮蛮子最后没敢追来,怕又着了我的道。
而我也通过之后的情况判断出对方再没别的秘密武器。
虽然暗恨自己胆小,白白先撤离,但好歹最后没有让人烧光粮草,不然可就要被笑死了。
但是,这次的事儿没完,我提笔把敌人和内贼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封急件送往小王爷中军。
之后的事儿不用我多管,扯后腿的家伙自然会遭到重罚,就是不知道是牵扯家人杀鸡儆猴,还是暗中处理,先稳定局势了……
信刚送走,又有人进入内厅,说是把陈子青的轮椅也带过来了,问我怎么处置。
我擦,能怎么处置,我前头跟他说战局紧张,后头难道说我们千辛万苦还不嫌累赘地给他带了辆轮椅?
我摇摇头,让他们把轮椅先送来,确认没被什么人看见后,抄起宝剑一顿劈砍,然后让人把碎木扔去烧了。
就在毁尸灭迹完后,正巧在院子里碰到了被人抬着的陈子青。
他让下人先把他放下,然后退到远处,似乎是与我有话要说。
我微微挑眉,也挥退了亲兵,倒看他想说什么。
他见我神色如常,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
“我不知你如此恨我,还要拿我一辆椅子出气?”
恩,这么倒霉,被抓个正着?!
虽然砍碎了,但被主人亲见残骸还是能辨认出来。〃
唉,算我倒霉,不过死不承认地话,他又能怎样?
“下官不明白陈老板的意思。”我笑得虚假,也不怕他看出来。
他愣了愣,胸口起伏数息之后,又泄气一般地低下头。
看他再没话说,我向周围招招手,示意他的下人来把他领走。
就在他被抬走而我已经转身之时,一句轻飘飘的话又从背后传来,“对不起。”
哼,这人可真有做派,也自作多情的厉害。
什么对不起?一句话也能推干净了责任?
呸!老子跟他毫无关系,没有责任可言……
入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不爽。
他当年玩儿我玩儿的那么彻底,现在身份不同了,再来低头算什么?
我凭什么要忍这口气?
生意做完,之后再找他麻烦也容易,但他对我动手动脚,我就用公事挤兑他也太不男人了!
大老爷们被摸了,当然要摸回去,还得变本加厉才是!
要让他像个娘们一样伏在我跨下求饶!
哼哼!
我定下主意,打开窗子,翻身进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顺利地抹黑找到了陈子青的房间,我看了看在外面的小厮,心里又有了坏主意。
我从窗子翻了进去,却发现他已经睡下了。
来到他床前,我正琢磨着怎么把他叫醒,却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算什么反应,当我隐身的么?
于是,我跳上他的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他猛得又睁开眼睛,神情怪怪的。
哟,难道他刚刚以为自己在发梦呢?
我觉得好玩儿,给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门外。
他点点头,也没多说一句话。
我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掀开了他的被子。
他一惊,张口差点出声,却被我捂住了嘴,只发出一声轻呼。
而我此时也心下微震,被子里的身体只剩一截光秃秃的躯干,四肢被截的干干净净。〃
我伸手插到他背后,把他抱起,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自然垂落,薄薄的几片儿看着怪渗人。
他没想到会被我抱住,眼中充满询问。
我勾了勾嘴角,和他贴近了些,然后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摸到他下身事物。
呼……好在这玩意儿还在,不然我的计划就要打折扣了。
在军中混了这么些年,对付男人的招数自然是饱经考验的。
我们一帮大老爷们,除了自己动手就只能欺负欺负尚还白净能入眼的了。
所以,要玩玩陈子青的话,我毫无压力。
哼,他似乎是被憋了许久,我轻轻一碰就被点燃。
虽然此刻了解到我来者不善,他也无力抵抗,眼中溢满情、欲之色,身体不住抖动配合我的摩擦。
我自然不会大发慈悲让他高兴,玩到一半,我突然放手,把他扔回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红耳赤的他。
“想要么?”我在他耳边小声呢喃。
他抿着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没有直面回答我。
见他不求饶,我冷下脸,又用手套弄了几下。
他轻哼出声,眼神复杂地盯着我不说话。
我看他意志这么坚定,便也下了要玩死他的决心。
于是,我故意间断地逗弄他,先点把火让他舒服舒服,然后再半途停手,威逼利诱。
不一会儿,他的欲望完全被我挑起,躺在床上徒劳地扭动,但是完全无法缓解。
我见状,把手放到他跨下,却在快要动手时又停住了,然后转头看他,意味明显。
他挣扎着往下蹭了蹭,靠近了我的手,想要摩擦一番,我却迅速把手背在身后,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他既惊且怒地瞪着我,我却感到由衷的快意。
我当年担惊受怕,此时终于也风水轮流转了嘛!
接着,我又把他抱回怀里,却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把自己的小兄弟自他后穴硬顶而入。
没有做任何润滑和处理,我的尺寸又是傲人的~他痛呼出声,却半途生生刹住了声音。
“其实叫人来不就行了?”我坏笑着在他耳边吹气。
他隐忍地摇了摇头,不再看我的眼睛。
我撇撇嘴,一边后面故意横冲直撞让他难受,一边前面用手使足了功夫。
他实在没忍住,轻声地哼哼,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
待我一番泄欲之后,我却捏着不让他释放。
他脸憋得通红,终于忍不住咬住了我的肩膀。
哼?比耐力,你这牙口算什么?
然而,就在我绷紧了肌肉想和他较劲之时,他突然又松了口,抬起下巴搁在我肩上,费力地往上拱了拱身体,然后在我耳边小声道歉。
“我不爱听这个。”我一边摇头一边凑近舔了舔他的耳垂。
他又忍不住呜咽了一声,身体在我怀中不住抽动。
“……我……求你。”他最后终于败给了我,声音细如蚊蚋还带了明显的颤抖。
我满意地点点头,放了他一马。
他躺在床上,软得像一滩泥,两鬓被汗水湿透,眼睛也红的厉害。
我可不打算帮他收拾,扎好腰带后准备走人。
不过,他怕明日无法见人,此刻肯定还得再哀求我一次。
求人的话一旦出口,就再也停不住的,以后我可有耳福了。
然而,走到窗边,他都再无反应。
不会是声音太小我没听见吧?
我转过头去,却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
一瞬间,我说不出来那是怎么一种眼神,但让我心里莫名抽了抽。
我当机立断,转头跳窗而逃,不敢再回望一眼。
第二天,据说是他病了。
怎么病的我没多打听,只一派自然地遣人去探问。
但还是有嘴碎的传来消息,说是见风发烧,没别的问题。
他驭下倒是颇有一手,明显被人强上的痕迹还能不传出任何风声。
我要不要亲自去慰问一番呢?
最终,我心虚了。
是的,我晚上睡觉没睡安稳,做了春梦不说,还老见着他那双眼睛。
我擦,不就干了一个男人么?
折在老子手里的男人也不少了……
可在房里转了几圈,我还是趁着夜色朦胧,又穿上了一身黑衣。
这次出现意外,他房里竟然有守夜的人。
幸亏我反应灵敏,给了那人一记手刀。
陈子青这次真睡下了,估计也是病的没精神。
我凑上前去看,只见他脸色潮红,虚汗连连。
我想了想,没把他弄醒,准备再悄然离去。
他却像突然迷迷糊糊地嚷嚷着要水。
真是个大爷,看了看被我劈昏的家伙,我到桌前倒了杯水。
把他扶起后,我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可这位爷喊着口渴也不知道到主动喝,我只好强灌。
结果他又呛着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紧张地向外看了一眼,但外面的人似乎很放心里面的人,有了动静也没进来。
我放下了心,可这么一折腾,陈子青竟然清醒了。
他先是有些意味不明地望着我,然后嘴唇动了动。
“怎么了?”我靠近了小声问他。
“……你为何在此?”他的声音有些冷,哟,生气?
“当然是来看看你。”我笑了笑,语气也颇温柔。
“不敢劳烦大人。”他的声音缓和,又是平日里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我瞅着没趣,放下了他。
一瞬间,我却发现了他那种突然松了口气的神色。
我挑了挑眉,他是怕我再来一次?
我想着得逗逗他,于是又掀开了被子。
可这次却是我瞪大了眼睛,他只在上身搭了件小褂,下身什么也没穿。
右侧衣摆下面露出巴掌长的一点肉团,左侧瘪了下去,似乎是贴着盆骨切掉了整个髋部。
而胯间垫着一条白布,上面有些黄黄的痕迹。
我摸了摸鼻子,他这是还像孩子一样管不住尿呢?
我转头看他,却见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冰霜。
我轻咳一声,又怕惊了外面的人,忙把被子盖上。
但看都看了,这会儿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啊?
对了,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吧……
我想了想,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佯装淡定地再次跳窗离去。〃
回到房里,我被梦魇纠缠,早上醒来时眼下一片青黑。
之后,我再没去“夜袭”,而他身体稍一恢复就请辞离开。
我假惺惺地送他上路,看着马车带起的滚滚烟尘,我心里也波澜起伏。
转眼间,半年过去,蛮子吃足了新式火器的亏,本来朝中有人琢磨着议和了,可驸马力排众议,拾掇着几个好战的上书,说是要把他们彻底打趴下。
我们常年在边疆的都挺支持驸马的意思,这帮蛮子每次打不过就躲在山里,仗着地势朝廷也不好管理,总是先服软了,乖乖几年后又来作乱,如果不能一次打疼,他们只怕过几年又得死灰复燃。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这次应该斩草除根最好,灭族的事儿虽然有些缺德,不过他们攻占了村庄也是鸡犬不留,我们何必任慈手软?
然而,朝中风云变幻,也不是我们这种兵将可以揣测的。
当我收到一纸调令,呆立当场,反应过来后夜奔百里到了小王爷处。
可没想到,此次不仅是我,同为“小四虎”的傲英也被调离了小王爷身边,而穆白久病不愈,不能替王爷出主意。
这样直接把左右手调走,恐怕是朝廷在对付王爷了……
也是,北军这些年总打胜仗,以战养战,除了兵器还是由朝中供给,其余物资几乎可以自已自足,弄得颇像小王爷的私军了,朝廷如若没有什么手段才是奇怪。
圣旨上说的倒好,泉州乃是我家乡,我熟悉当地,带兵处理海禁事宜最为稳妥。
而傲英与我情同手足,二人齐心协力必能还天朝沿海一片太平……
我忍不住想要骂脏话,你调走就调走,闲置就闲置,偏偏把人又推到风口浪尖。
现在谁不知道海禁是争议话题?
有驸马在背后的新党和太傅相所带领旧党这个月每天在上朝时互吐口水,为了什么?
不就是这海禁条令?
要说这律令起初是为了保护渔民,倒也算好,可如驸马所言,我朝水军力量渐涨,已有能力护卫沿海,此时还守着海禁,让官军日日巡逻只为了逮住想要进行贸易的平民,实在是本末倒置。
我真不想淌这浑水,哪怕把我打发到极北苦寒之地,或者黔南穷山恶水,我都有自信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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