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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沉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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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让尉迟轻把他送出宫,却又派人来杀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沉璧微微太息一声,便听闻一道低沉的陌生嗓音响起,“慕容公子,不要再胡闹了。”
  
  睁开眸子,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静观其变的蓝衣少年,正目光如炬的直直的望着自己。垂眸,听来,那好像是玩笑话?那么这二人不是他派来的?他当真是要放自己离开?沉璧面色忽地苍白了起来,不禁苦笑,听到有人要来杀自己,第一反应竟觉得是六爻指使的……心顿时羞愧不已……
  
  慕容月一合手中的扇子,掐腔对东方少卿作揖,道,“是是,奴家遵命,东方大人。”
  
  东方少卿抚额,无声的叹气,这个慕容月就没有正经的一天吗?
  
  装作没有听见他无奈的叹息,慕容月神色恭肃地道,“大师,言归正传,在下是慕容月,旁边这位面瘫兄是东方少卿,我们来是想请大师为我们指一条明路的。”
  
  慕容月和东方少卿……沉璧记得,在和尉迟轻去碧血宫的路上,曾听那灰衣男子说过,天下四大家族里就好像有东方与慕容这两个复姓,不知眼前这二人与那四大家族有何关系呢?紫衣少年所言的‘指路’又是?疑惑的凝望着他们,眉宇轻皱,问道,“慕容公子的意思是?”
  
  “大师可有听过碧血宫?”慕容月眼神锐利的盯着他问道。
  
  微怔,原来是因为碧血宫才拦下自己的吗?
  
  “贫僧一路上亦有耳闻过。”沉璧避重就轻的答道。
  
  “既然大师也明白,那么就请大师为冤死的正义人士主持公道,带领我等铲除碧血宫!”望着眼前这张让人生出许多遐想的面容,慕容月十分不争气的红了耳根,语调略转严厉,面色严重,拱手说道。
  
  要他带头去铲除碧血宫?这怎能可能?心头骤然浮起那抹猩红的身影,微微怔愣,眉头紧蹙,万般苦涩的幽幽说道,“贫僧只是一介和尚,无德无能带领众位英雄,亦不知碧血宫在何处!请慕容公子放行吧!”
  
  慕容月闻言,不禁冷然一笑。这话分明是推脱之词,“大师怎会不知?据闻大师是唯一一个出入碧血宫且没有被消去记忆的人……大师不愿带领我等亦无所谓,但是大师必须告诉我等,碧血宫的位置,有多少人,有什么目的?武功路数来历?宫主是男是女?又是何人?在下无心为难大师,也请大师不要糊弄在下!”
  
  沉璧睁着细长的眼眸,静静的望着慕容月,心里明白,既然慕容月这么肯定自己去过碧血宫,并且没有被消除记忆,那么必然是碧血宫里的人告诉他的……那么究竟是谁呢?在碧血宫内,也只待过墨香阁,也只见过,六爻,尉迟轻,慕离情和医不仁,其他的一个是不知情,他要自己告诉他什么呢?
  
  “慕容公子,实不相瞒,贫僧不知道碧血宫的位置,也不知道公子问的那些事,贫僧是被迷昏捉去的,数十日之后,他们又将贫僧放了出来,仅是如此而已,若是公子不信,那么贫僧委实亦没法了。”沉璧的声音又轻又细,像那忽然被风吹散的云朵。带着清冷潮湿的忧伤。
  
  慕容月和东方少卿对视一眼,又看见沉璧像玉一样的眼眸清澈明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但在影子楼那儿买回来的情报,确实是说画卷上的人知道碧血宫的所在……
  
  “若是大师为何要包庇碧血宫那些恶徒?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东方少卿拧眉禁不住问道。
  
  慕容月则是在打开扇子掩着嘴轻摇,看着沉璧的视线不知在想什么的若有所思。
  
  沉璧眼眸如水,流转着灿然的光泽,面色甚是平静的摇头,正道出“贫僧”二字就被从远处狂奔而来的马蹄声打断了话语。
  
  三人抬眸望去,只见一匹火红的骏马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宛如暴风雨般奔驰过来,在接近三人时,被马上的人勒住缰绳,红马前蹄高腾起来仰天长啸一声,停了下来。
  
  马上人一跃而下,心急火燎的走到慕容月面前,倾耳说了几句,慕容月脸色大变,随即扣手吹起一句啸声,郁林中跑出两匹骏马来,东方少卿冷眉轻蹙,问,“慕容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月拉住马缰,边说边上马,道,“各门各派都接到碧血宫的秘函,说,碧血宫要参加一月后武林大会的盟主选拨比试。”
  
  东方少卿闻言,变了脸色,忽然向沉璧后颈劈出一个手刀打昏他,道,“大师,恕在下无礼了。”说完,紧抱住沉璧,飞跃上马,拉起缰绳,与慕容月向揽月山庄飞驰而去。
  
                  第 14 章
作者有话要说:慕容公子很小很腹黑,东方兄很小很天真……  天已黑透,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林木间一片浅黑,满地下重重树影,杳无人声,甚是凄凉寂静。几条黑影在影影绰绰的郁木中飞掠,将那些寒鸦宿鸟都惊飞起来。
  
  冷风在耳边拂拂作响如雷贯耳。几人停在揽月山庄的牌匾下。
  
  高挂的红色灯笼在银月里洒下一片凄艳,朱漆大门向两边敞开,石阶两面则是雄伟的两尊石狮。
  
  “我先把大师安顿好,随后就到。”东方少卿对着慕容月说罢,便飞身向庄内一片山林花树的亭台楼阁掠去。
  
  慕容月微微停顿了一下身子,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望向东方少卿消失的方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森然得带着令人颤抖的寒意。随即也向庄内东面飞身而去。
  
  月光与高高挂起的灯笼的光芒相映成辉,洒落在四周,夜风如烟,朦朦胧胧的拂过身上,慕容月站在门外沉默半响,才在朱红的门上叩落三声,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有一股沉重的压抑的感觉,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缓缓照射进来,使房内清明了不少,隐隐可见站在花几旁的那道厚重的人影,负手而立,似是在专心观赏墙壁上的挂画。
  
  慕容月拱手行礼,叫道,“爹,孩儿回来了。”
  
  站在那里的人正是武林中大名鼎鼎,被称为‘断魂人’的慕容冥。他既是天下四大家族,慕容家的当家人,亦是揽月山庄庄主,一手五虎断魂掌使的出神入化,是许多江湖人物闻之色变的老前辈了。
  
  慕容冥微微侧身敛眼看他,淡淡的点头,问,“如何?”
  
  慕容月知道自己父亲问的是什么,亦不敢马虎的道,“孩儿找到画像之人,确实是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和尚,亦不像是懂得武功的样子,孩儿与少卿询问过他,他说什么也不知道,和冰伶被掠去时一个情形。但是从影子楼买回来的消息确实是指这和尚知道碧血宫的位置,既然他知道,又不肯说,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再说,作为唯一一个知道碧血宫位置的人,但是碧血宫却没有下令杀人灭口,可见他和前一阵碧血宫诡异的行为有关……这事处处透着古怪,所以孩儿便把人带了回来。好方便监视他。”
  
  慕容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赞同的对着慕容月点点头道,“这事月儿做得很对,少卿呢?”
  
  慕容月恭敬的答道,“少卿去安顿好那和尚就过来。”
  
  正说着,门外响起三叩声。
  
  随即门扉微开,进来一人。
  
  东方少卿沉着的向慕容冥拱手躬身道,“少卿见过慕容伯伯!”
  
  东方家与慕容家交情甚好,东方少卿与慕容月自幼一起长大,可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慕容冥抬了抬手,看着东方少卿,严厉的面容微微宽松了些,道,“碧血宫要参加一月后的盟主选拨,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慕容月和东方少卿互看一眼,道,“这碧血宫忽然出现在江湖中,武功诡异神秘莫测,孩儿等实在无法猜的透他们有什么目的,究竟想做什么,近日碧血宫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闻不到半点风声草动,现在却又大肆声张说他们要参加盟主之位选拨……这实在是很奇怪。”
  
  “侄儿认为,尚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武林大会那天自会知晓,目前最重要的是做好参加武林大会的准备。”东方少卿沉声说道。
  
  慕容冥面色凝重起来,“卿儿说的对,一月后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
  
  “是。”二人一齐躬身,走到门口时,又听闻慕容冥说道,“武林大会之后,卿儿是时候把冰伶这丫头娶过门了。”
  
  慕容月浑身一震,面容隐在阴暗里,无声的沉默。
  
  东方少卿不慌不忙的转身,对着慕容冥躬身道,“侄儿觉得成婚尚早,恳请慕容伯伯待侄儿取得一番功成名就之后,才商议婚事……”
  
  “男儿志在四方当然不错,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冰伶也不小了,再不嫁,恐怕会成为别人饭后笑谈。这事就这么定了。”慕容冥不容拒绝的决定。
  
  “孩儿(侄儿)告退。”见没有商量的余地,东方少卿面无表情的和慕容月一起退了出来。
  
  两人一直默默无语的穿越回廊,拐过假山流水,进入一处精致别雅的院落。
  
  月光下的院落精雅静心,不知名的花朵盛开,香味弥漫整个别院。
  
  二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慕容月笑嘻嘻的道,“哎,时间真无情,一眨眼东方兄就要另娶他人了,想当年……东方兄与我成亲拜堂的情景历历在目……”
  
  经慕容这一说,东方少卿倒是想起来了。
  
  慕容月小时候粉雕玉琢,漂亮得像一朵出水芙蓉,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看得都呆住了。那次阳光很灿烂,他就蹲在河池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被阳光笼罩住的慕容月,一身紫衣像渡层金辉般闪烁着淡淡的华光,摇头晃脑的对水看了一会,就发现站在远处红着脸傻傻的盯着自己看的华衣小公子,眯着眼,想了想,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一番,问,你是谁。
  
  他讷讷的说自己叫东方少卿,是东方家的独生子,跟爹娘来拜访慕容伯伯的。
  
  慕容月了然的眨眨眼,见他呆呆的有问必答的模样觉得很有趣,于是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说,我叫慕容月。你有没有婚配,要不要跟我定亲。
  
  这一问话让东方少卿一张小俊脸红得就要冒出烟来一样,说不出话来。
  
  慕容月瞄着那张红柿子一样俊俏的脸,好奇的伸出小小粉嘟嘟的手指戳了一下,看他会不会烂掉。
  
  东方少卿很难为情的闪开了,别过脸去,心儿怦怦的跳,觉得定亲这种事,让一个女孩家开口多不好意思,于是害羞的用像蚊子一样小的声音软绵绵的说,我还没有定亲,你要不要嫁给我?
  
  慕容月听他这样说,粉嫩粉嫩的脸蛋露出很惊讶的表情,然后摸摸自己的脸儿,眉开眼笑的抓住他的手说,好呀。
  
  东方少卿的脸更红了,他低脸看牵着自己的那双小手,这么漂亮的女孩以后会和自己成亲……这样想着就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慕容月见状,凑到他面前,说,那现在我们去拜堂吧!
  
  东方少卿猛地红着脸儿后退一步,瞪大眼看他。现在就拜堂么……
  
  慕容月以为他不情愿,撇撇嘴说,你不怕我被人抢走啊。
  
  东方少卿露出了犹疑的表情。现在去拜堂?好像早了点吧?
  
  慕容月瞄着他那表情,很不爽的放开他的手,像只神气的孔雀头一甩,就走了。
  
  东方少卿见到空空的手心,深怕他真的和别家的公子定亲,慌慌的追上去,说,你不要走,我听你的。
  
  慕容月这才笑眯眯的停下来,随手摘了一朵花,戴在他头上,说,这个是我给你的订婚信物,你也要给我一个订婚信物才可以。
  
  东方少卿很想伸手去拿下头上那朵花,因为只有姑娘家头上才戴花,却又怕慕容月生气走了,于是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解下别在腰间的一块羊脂白玉,放到慕容月的小手上。
  
  慕容月嫌弃的说,这个东西我家里多的是,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定亲,所以随便拿这个破玩意糊弄我啊?
  
  东方少卿紧张的解释,不是,这个是我娘亲给我的,她说我要是碰到喜欢的姑娘,就可以把这块玉佩送给她做定情信物,这块玉佩只传给东方家儿媳的。
  
  慕容月这才眯眼,细细的把玉佩举高来看,又见到在阳光穿透的玉里隐隐出现一条龙形,于是很高兴的放入自己的怀里收好。拉着东方少卿的手装模作样的拜天,拜地,对拜。然后甜甜的说,以后多多指教了,娘子。
  
  东方少卿呆了呆,想要纠正他的错误,结果被自家的丫鬟找到,拉着他转身就走。
  
  慕容月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嘴唇,笑眯眯的说,后会有期,东方兄。
  
  后来,他一直不明白,那一句东方兄的含义,直到他娘亲带他去见慕容伯伯的时候才明白……所谓东方兄,是什么意思。
  
  之后他问慕容月要回那块玉佩,慕容月不肯,他说,既然你送给我,那就是我的东西了,你还好意思问回去?
  
  东方少卿悔得肠子都青了,也不好意思再要回来,谁怪自己有眼无珠,雌雄不辨呢?
  
  东方少卿看着身边,眉眼里带着戏谑看着自己的慕容月,微微一摇头,道,“时候也不早了,慕容公子早些歇息吧。”
  
  自从小时候那次之后,东方少卿心里就牢牢紧记住这一位慕容公子了。每一声慕容公子都是在提醒自己……莫要再受他欺骗。
  
  同样的,慕容月见到他,也是东方兄长东方兄短的,只不过,慕容月的每一声东方兄却特别的意味深长就是了。
  
  不知情者都以为这两人感情非常非常的好,虽然彼此对各自的称呼怪了些,不过这两人也确实是给人形影不离的感觉。
  
                  第 15 章
  精致别雅的房内,香几上镂空的玲珑玉香炉散发着袅袅熏香,条几上的青花勾连纹八角烛台,灯火幽幽凄凄,雅致的如玉屏风后是一张楠木垂花柱式拔步床,红色的纱帐从挂檐上倾泻下来,只能隐隐约约地从晕染开来的烛火看到纱帐内沉睡着的玉人的面容清颜绝伦。
  
  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走向床,玉手轻挑开纱帐,便见一人白瓷玉面,细致乌黑的长发散落玉枕间,细长的眼眸紧闭,眼睫长而浓密,在玉面上形成一条线形的阴翳,他安详沉静的睡在榻床上,素白衣衫微乱,给人一种清雅如仙的感觉。
  
  香炉中袅袅而升的熏香让他睡得极为香甜,忘记凡世一切烦难苦事。浑然不知床沿边有一双含笑含妖,媚意荡漾的大眼睛看着他。
  
  “即使睡着了,也依然如此迷人,大哥真是带了个好货色回来呀。”软侬的话语自小巧的惑人的红唇逸出,女子把纱帐挂在勾上,缓缓坐在床沿边上,纤纤玉指抚摸着床上人的面容,媚眼带着点点异常的红光,女子单手解开红衣,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微微俯身下去,双手捧着床上男子的脸容,正欲一亲芳泽,怎料床上男子突地睁开了眼眸,吓得她魅影一闪躲在了屏风外面,凝指唤来大风吹熄了房内的烛火。
  
  “是谁?”清冽的声音响起在漆黑中。
  
  该死的,早知他会突然醒过来,就对他使迷魂烟好了,女子懊悔又愤气不甘的化作一缕淡烟向门缝隙消去。
  
  沉璧半坐起身,望着从透过雕花窗棂照耀进来的清柔月光,细眉轻蹙,明明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人在的……又突然回神,尉迟轻走后,他便沿着那大道一直走,在临近城门的时候突然被人拦路。那两人叫慕容月和东方少卿,要他给他们指出碧血宫的位置……然后又人骑马来报,说碧血宫要参加一月后武林大会的盟主选拨比试。接着后颈一剧痛,便昏迷了过去。
  
  他微微怔愣的下床,用火折子点亮蜡烛,入眼的是一间摆设精致,极富丽华贵的寝室。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非是那两人把他带来这里的?
  
  沉璧轻轻一叹,旋即又想起什么的面色惊恐,琴,他的九婳琴呢?四下惊慌的寻找,终于在一张雕花的紫檀圆木桌上找到,欣喜的解开蓝色布条,微微的抚摸着上面的琴弦,心里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从碧血宫出来,天大地大,不知何去何从,怎料竟被慕容月和东方少卿拦截,又来到一处陌生得地方……几不可闻的太息一声,坐在梅花凳上,笋般白而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一连串不成乐的琴音便丝丝缕缕缠绵不断地倾泻而出,心酸,脑海浮现的是六爻站在桃花中,向他倾城一笑,叫一声‘沉璧’嗓音如清风徐来般,温润撩人。
  
  又想起,六爻要尉迟轻带给自己的话……他要来参加武林大会吗?那应该怎么办好?依目前的情况,慕容月和东方少卿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走的,这样一来就难免会碰到他了。思绪万千,苦涩的叹气,手指停了下来,望着这九婳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大师琴艺造诣高绝,真是令人由衷钦佩!”窗外忽听得一人说道。
  
  这声音是——东方少卿。
  
  沉璧望向窗外,天不知何时全然光亮起来。
  
  白晃晃的明光透过雕花窗照射在沉璧的脸上,使他的容貌看上去,更是白如透明般。
  
  眼眸有些不适的半眯着,隐隐见到站在走廊外的东方少卿。蓝衣素衫,秀眉俊目,身上透着淡淡的一股冰凉气息。
  
  疑惑表情一闪而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的?而且,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貌似是被窗外那个散发着冷气的英挺少年称赞了,细眉轻敛,淡然道,“其实贫僧不会弹琴。”
  
  东方少卿只当他是那话是谦虚的托辞,并不当真,虽然刚才那并不是曲,却缓慢,缠绵,却又兀自带着一丝凄凉,若然这是不会‘弹琴’的话,那当今天下又有谁会弹琴呢?
  
  他们骑马赶路,在山脚下落马,施展轻功半夜回到揽月山庄的。
  
  揽月山庄建在西樵山上,西樵山孤峰突起山壁陡峭,其余群山连绵起伏,远远望去,只见那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而西樵山的山径蜿蜒曲折,要想从山下上来,若没几分实力,那是绝对上不来的。
  
  远远的便瞧见那抹蓝影,慕容月打开玉骨,唇边含笑,高声喊道,“东方兄,在看什么?”
  
  清晨的阳光是静谧的,整个揽月山庄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
  
  东方少卿回头便见向自己走来的慕容月,紫衣锦袍,墨黑的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俊美的脸边有留有几缕发丝轻轻随风飘逸,不浓不淡的剑眉下,是清俊的眼眸,带着似暖阳的笑意,手中的玉骨扇若有似无的慢摇着,步伐不紧不慢,整个人举止风雅像儒生。
  
  “慕容公子难得的早。”东方少卿淡淡的露出一抹笑来。他说的倒不错,和慕容月相识长久,心知他嗜睡,每天不到巳时必不会起床,今日不过才辰时而已,就已经见他,实属难得一见的奇景。况且昨晚自己去睡了,仍然看到慕容月一人静静的坐在院内,也不知在想什么。
  
  见东方笑自己,慕容月不慌也不忙,大大方方的让他笑,合起玉骨扇,说道,“东方兄,今日自是和以前不同。”
  
  东方少卿一挑眉,好奇的问道,“哦?为什么?”。
  
  慕容月却不理他了,在窗外探头,便见白衣轻翩,面容泛着淡淡水光投射的潋滟般,清雅绝世如仙,心微窒,不甚正经的对着把九婳琴包裹好,背起来的和尚道,“大师,昨晚睡得不好吗?清晨时便听到大师幽怨的琴声,害在下听了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便只好起来了。”
  
  沉璧抬眸,歉意淡笑,道,“贫僧并非有意叨扰各位的,只是一时悲从中来。”
  
  慕容月唇角轻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道,“大师六根不净哦……”
  
  心知他意有所指,沉璧也只是淡淡道,“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人真的能做到六根清静,无欲无求呢?”
  
  “大师所言极是……”慕容月点点头,倒是很同意沉璧刚才的说话,真能做到那样的,除了佛仍然只能是佛。转了转眼珠,打开扇子掩住笑意,“东方兄真是的,昨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大师一路回到揽月山庄,今天又早早来看望大师,就没有想到询问大师的法号啊名讳等之类的吗?非得在下帮你开口?”
  
  慕容月□裸的一番话,让一直沉默的东方少卿俊美突出的五官泛起点点暗红,有些怒恼的瞥他一眼,才敛容不自在的问道,“敢问大师的法号是?”
  
  “贫僧法号,戒痴。”沉璧眉色淡如水,轻轻的回答。就好似没有听出慕容月暗有所指一样。他的心思倒是摆在,原来这个地方是揽月山庄上。
  
  戒痴,戒痴,戒掉情痴。
  
  啊……时隔多年不曾见东方脸红的模样,此刻的情景真是怀念。而且再过不久,他就成为自己的妹夫了。眯眼凝望着俊容泛红的东方少卿,慕容月轻咳一声,打趣道,“两位都是高人,虽然不觉肚饿,但是在下乃是粗俗之人,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所以两位就陪在下去前厅喝茶吃早点吧!”
  
  
                  第 16 章
  阴沉的大殿空旷而阴郁,夜明珠从巨大的绿松石玉柱上弥撒下来的光芒很淡,朦朦胧胧的显得几分不真切,又有几分阴森阵阵的感觉。
  
  高高的玉墀上,是一张紫檀木五屏风玉雕罗汉床,此床的围档用五面雕嵌精美的屏风组成的,配合精美复杂的玉雕花,格外华丽贵重。六爻意态暧昧,有些慵懒地半坐半躺。
  
  大殿内不知何处卷来的风,把案几上有精美雕刻花纹的熏香炉散发出来的袅袅香烟吹得四下弥散。月红色而柔媚的轻纱从屋顶上倾泻下来,被和风微微轻拂,轻纱如薄雾般缥缈缭绕,让大殿竟有几分海市蜃楼的虚像般不真实。
  
  这里是碧血宫大殿。
  
  六爻半合着眼眸,修长骨节秀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案几,漫不经心的模样似是在沉思,又似是等人,偏是不语言。
  
  碧血宫的四大暗卫段夜、玄玉、东月、安青分别站在玉墀下的两边,每个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塌上的那抹鲜艳夺目的身影。
  
  此时,大殿门外忽现一道灰影。
  
  来人一身素灰布衣,显得身子瘦弱无骨般空荡荡,灰暗的发用白带随意扎着,俊朗的脸惨白带青,唇无血色,像是垂死之人般没有半点活着的感觉。他微微的咳嗽着慢慢走进来,走到大殿中央便停住了脚步,跪拜行礼,道,“鬼淿参见宫主。”
  
  六爻摄人魂魄般迷人的眼眸淡淡的扫过殿下参跪的人,殷红如血的唇露出淡淡的笑,道,“本宫怎不知碧血宫要参加下月武林大会的盟主之位选拨比试呢?”
  
  鬼淿面色如死,跪着,亦不敢抬头。答道,“是属下无能,派出去的暗探无一生还,查不到任何关于假碧血宫的事,请宫主责罚。”
  
  四大暗卫闻言,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如果说影子楼探消息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组织,那么鬼淿的暗探门更是无所不知,鬼淿的暗探门士遍布整个天朝,如一张巨大而惊人的蜘蛛网。无论你想知道江湖中谁的事,只要交给鬼淿的暗探门,不出三日他便能巨细靡遗的告诉你,暗探收集消息如此出神入化的鬼淿除了宫主的事之外,竟还有第二样是他查探不出的。这怎不叫人惊讶呢?
  
  鬼淿亦自知失职,早已做好被罚的觉悟。即使是死。
  
  怎知塌上风华绝代的宫主只是轻言细语的道一句,“嗯……既然查不到什么就别浪费精力了。”
  
  鬼淿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内心却波澜暗涌,宫主不但不重罚自己,却又如此反常的温和平淡……当下便心惊肉跳的微颤了一下瘦弱的身躯,开始感到铺天盖地的恐惧。
  
  又听得宫主漫不经心的问,“那么他的行踪呢?”
  
  这一个“他”指的是谁……不用问,鬼淿自然明白,恭敬的答道,“目前在揽月山庄。”
  
  揽月山庄?这是巧合还是人为呢?六爻缓缓坐直身,唇畔突然浮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叫道,“华如烟。”
  
  话音刚落,一条人影飞掠至殿上,跪在鬼淿旁边,道,“属下在。”
  
  六爻走到二人面前,火红一片,带着幽幽冷香。“至于你……”狭长的凤眼轻瞥,转向依然直挺挺跪在地上的鬼淿,道,“下去吧,那假碧血宫之事,我自有打算,不必再继续追查,那也是你们无法应付得到的。”
  
  鬼淿一阵惊心,道,“属下明白。”旋即俯首重重磕下,低首站起身向后退行几步,便消失在大门外。
  
  六爻缓缓抬手,兰花般白的手指修长,骨节突出,秀气漂亮,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白色闪烁着银光的蝮蛇。蝮蛇开始脱皮,在夜明珠朦胧的光芒照耀之下蝮蛇全身闪烁着银光,蛇身俨然焕然一新。六爻把那张不大不小的蛇皮淋上医不仁特制的药水,覆掌凝来淡淡白色光晕轻轻抚摸,一张比人皮还要单薄的‘皮相’就出现了。
  
  眼角凝着风情,六爻把手中的‘皮相’慢慢的覆盖到华如烟的脸孔上,轻轻安抚捏拿一番,再看他,那脸就像六爻的重生。
  
  “如烟,可明白本宫的意思?”蝮蛇缠绕着六爻的手腕,若不动,咋看之下只会以为是雕琢精美的腕饰而已,可此刻它却微微吐出鲜红的蛇芯子来,舔舐着他漂亮的手指。
  
  殿里的人对此一幕,早已见惯不怪。他们的宫主不仅神秘,诡异,对于蛇更是有一种异常的驱使之力,无论是什么蛇都好,只要见着宫主,都会乖巧的像只家猫般让人目瞪口呆。
  
  蛇是一种冷性动物。若没有惹到它,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人。若惹上它,该有惨死的自知之明。狡猾奸诈阴险这些都是特征,最主要的是残酷无情。而他们的宫主虽有蛇的特性,阴柔不定的性格却是更胜一筹,谈笑之间,杀人于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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