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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思残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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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弯弯?”红唇勾起,灰眸流光溢彩,“有查到刺客?”
侍卫摇摇头。
绮影继续前去,一把婉转好听的声音响起,三皇子皇甫凌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面:“七弟回宫吧,父皇有一件物品想要亲手交给你。”
偏头淡淡地睨着他,绮影垂眸看见云映容淡漠是非的表情,缓缓勾唇。
朱砂泪痣
盘龙殿,老年皇帝病缠龙榻已久,脸色枯木,眼睑无力地耷拉着,苟延残喘,眼眸中却是那么风平浪静。描龙鎏金的香炉默默燃了几十载的龙诞香,熏香了一室寂寥,朦胧了一世情愁。情字诀,不是不会,而是难懂。即使是只手风云的帝皇,也敌不过情一字,如暴风雨席卷,身不由己。
一缕幽幽冷香在满室孤香破开了裂痕。
金光发亮,熠熠生辉的大殿中出现了一抹极为艳丽的红袍。绮影走到龙榻前,隔着层层金纱,看着这个快要走到尽头的帝皇,云淡风轻地笑着:“听皇甫凌说,你有东西要给我?”
“寒儿……”老皇帝眼眸露喜,颤颤巍巍地抬手将要触碰那抹艳红……金纱缓缓挽起,一道寒光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了绮影。绮影一个转身,往后跃起,同时腾出红绸,一路铺展过去,红色所过之处,两侧的东西被内力震得四分五裂,发出一声声爆破的响声。龙榻上,飞去的红缎被一只手握住,老皇帝分明精神矍铄,四肢有力,将匕首用力甩向绮影。
另一端红绸腾出,打落匕首,却被老皇帝用另一只手握住。
两人内力较量,盘龙殿中充斥了强大内力,物体纷纷爆破,绮影眸光一沉,黄泉真气冲出,两段红绸在刹那间炸成碎片。袖中软剑脱手而出,老皇帝身形极快,旋身躲开了软剑,想要跃窗而出,却没想到一个勾环从窗口旋转而来,他一骇,连忙折腰翻身向后,七川寒剑却已然搁在了他的下颌,不由得他挣扎半分。染上火红蔻丹的手同时伸来扼住他的下颌,将他不得不张着嘴,然后另一只手极快地封住了他身上大穴,接着双膝忽然被人狠狠一跳,被迫跪倒在地,面前,艳色无边,红衣男子笑得妖冶惑世,似乎要倾尽世间的流韶芳华。
白翟伸手摘去了他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罹罗宫四大护法在周围,插翼难飞。
“谁派你来的?”拈起自己的一绺白发,绮影姿态随意,漫不经心。
“哼,就算死我也不会说出来的!”男子双目迥然。
“是么?琴乱,把他带到死牢,他说不说就要看你了。”
“遵命,宫主。”琴乱妩媚一笑,拎着男子盈盈离开,风情无限。
灵裳奉命搜索着,在龙榻上发现凹处,利索地掀开金丝绒垫,宽大的龙榻中央出现了一个长形的空穴,老皇帝躺在里面,面色青白,灵裳在他颈间一探,回头道:“回禀宫主,已经断气一天了。”
绮影缓缓抬眸,声音极其平淡:“封锁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派人看守盘龙殿,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交代完毕,绮影走出了盘龙殿。
回到东宫,一位身穿繁冗锦服的老妇人拄着金贵无比的凤杖坐在大殿中,庄严肃穆,不怒自威,宛若一丝不苟的师者。看见绮影,凤杖一敲,气氛顿时凝结沉重,这便是皇室的威严,与生俱来的气势,但要论这个,恐怕没有人能比得上绮影。所以,绮影仍笑得一脸云淡风轻,不以为意:
“又来说教?我不是你的小乖孙,对我说教可没有用。”
“哼,出宫一月完全没有消息,父皇病危也不回来,你这是把太子之位放在了哪里?!”
“我把太子之位放在了这里。”绮影眯眼笑道,无比妖娆。
“逆子,我们皇甫家怎么有这样一个子孙!”
“我说过了,我不是皇甫家的人。”
“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就能肆无忌惮,若是你有半分差池,哀家大可以让凌儿成为太子!”皇太后激动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绮影垂头,微微一笑:“对了,告诉你,你的宝贝皇帝儿子已经死了。”
脸色顿时铁青,太皇太后后跌坐在椅上,颤抖着指着他:“你,你,你竟然……”
“弑父夺位?”绮影了然一笑,也没有任何恼意:“我没有空闲做这闲事。我已经将冒充皇帝人捉住了,你最好不要多嘴,不然你很快就可以和你儿子团聚了。”邪魅地笑笑,绮影朗声道:“来人,送皇太后回宫。”
几个宫女亟亟走进,看见太皇太后一脸死灰地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偷偷瞟了一眼太子,却见他笑得动人妖娆,心跳顿时失了几拍,连忙红着脸垂头七手八脚地将太皇太后扶出了大殿。
欲想走入内殿,却见云映容站在了殿门,神情淡漠,一袭白衣皓雪,纤尘不染,清隽之气傲然朗逸,非俗人之姿,眼眸空冷,独独映着这抹得天独厚,张狂倨傲的艳红。盈盈折身,云映容淡声道:“映容拜见太子殿下。”
“你知道本宫不喜欢这个称呼。”绮影云淡天高地越过云映容,走进内殿,然后兀自地侧卧在了床榻上。
云映容缓缓垂眸,却看见了玉石砖板上竟有两三点艳红,转身朝他看去,只见他腰间俨然被鲜血染得深红,然而他却不以为意地阖着眼睛,静养休息。走过去,云映容将他的红衣一层层剥开,只见他的腰侧有一道伤口,不大却深,绮影缓缓掀眸,笑道:“不用管它了。”
云映容自顾自地取来湿布替他清理伤口,然后抹上金疮药,又用纱布裹一层又一层,一气呵成,手法灵巧,待一切完毕,云映容无言无语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蓦然却比一只手往后拉住,没有任何防备的云映容便被轻易地拉倒在床榻上,埋在一个冰凉的怀抱之中。
他偏转身子,凝视着绮影,淡声道:“宫主还有何吩咐?”
“本宫杀了萧如云,知道本宫为什么要杀他吗?”他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地笑道。
长长的睫毛微颤,他毫无起伏道:“宫主要杀人便杀,向来无需理由。”
“罹罗宫本有五大护法,孤落,琴乱,灵裳,白翟,牵月……他们都是看着本宫长大的人。在本宫七岁时,牵月与一个男子相恋并诞下一子,但过了不久,牵月和那男子双双被萧如云杀害,他们的儿子下落不明。”绮影妖娆一笑,风华绝代:“本宫说过,若是谁碰了我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
弯起了嘴角在笑,指,抚过他的眼角,朱砂泪痣凄如泣血,云映容突然幽幽道:“宫主可知道,女子若有朱砂泪痣,注定倾城倾国,红颜祸世,而男子若有朱砂泪痣,便注定一生命运多舛,爱而不得。”
“不知。”绮影莞尔一笑,“本宫只知,泪痣是前生的泪,不枯而凝,三生不灭。”
“宫主也相信这等无稽之谈?”
“不信……不过,从前有人跟我说过,印象很深而已。”他摇头笑了笑,“你呢,你相信所谓的男子无爱?”
墨瞳深深地凝注他深不见底的灰眸,云映容仿若痴迷了一般,声音如轻花般绽开:“我相信。”
“罢了,你就这样的人啊……”绮影轻轻一笑,然后吻上他的唇,红唇艳丽,两人忘情拥吻,缠绵悱恻。
烛红醉人,胭脂香漫。
芙蓉帐中,扬起一卷缱绻三生痴缠不休,绽开一隅旖旎艳色风情万种。
太子掌朝
六皇子在边城造乱,然而大将军凌旻尘却惨遭杀害,尸体在府中被侍女发现,如今正逢乱局,却无救世雄,这叫一朝文武百官乱了心神,急得日日寝食难安。南方洪水泛滥成灾,死伤无数,民不聊生,自主拨下去的救灾赈款却宛若石沉大海,不见踪影,如今百姓怨怒,呼声连连,面对这满目苍夷,百官已然白了发,更糟糕的是,皇帝这时却因病缠绵龙榻,有心无力,难道这江山真到了易主的尽头么?
早朝,皇帝的贴身内侍一如往常地宣布皇帝因病缺席早朝,早朝就此退散。大臣呜呼一声,心死如灰。
“既然皇帝不在,早朝便由本宫代劳如何?”摄魂勾魄的声音弥散,不禁让在场的人失了神。片刻回神,却发现一抹人间极艳坐于描龙鎏金的龙椅,妖娆丽容笑容泰然,尽管一身红袍与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却无论任何光芒也无法遮盖得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仪,震慑四方。
众人看见那诡异的白发,不由惊讶,当初也是三千青丝生光彩,短短时间便银丝白发满华桑了?
“太子殿下尚未登基,不可坐那龙椅呀!”礼部尚书泣血悲呼。
“反正迟早也是我的位置,早坐迟坐有何分别?”绮影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至尊玉玺,笑道:“皇帝不在,所有人理应听从太子,不是么?”
“话虽如此,可是……”从失女之痛中恢复过来的丞相沧桑了不少。
“你们是不满意本宫?”绮影扫视他们,笑意盈盈,目光冰凉。
“不是,臣等遵从太子殿下!”百官齐齐跪下,声声朗朗。
“那好,有什么要说便说吧。”绮影偏着头,用手支着下颌,缓缓阖眸,静谧平和,漫不经心。
百官不由得再对这位传说中的太子道出一声感叹:这江山到他手上,到底会存还是会灭啊?!
“禀告太子殿下,南方俪江常年水涝,泛滥成灾,今年更加严重,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多年驻守在那里的治水好手采用堵淤之法,却不幸捐躯!臣等已自主拨下救灾赈款送去,待殿下下令下一步。”
“堵淤?这就是所谓的治水好手,死了好,免得本宫亲动手。”绮影冷笑一声,“决九川距四海,浚赋治距川,这是基本的治水之道,枉你们也是饱读圣贤之人。来人,宣皇甫冷韶。”
诸位大臣怔忡,只见太监一声高喊,一个清瘦却唇红齿白,姣丽蛊媚的少年信步走进,从容不迫,别有一番风韵。这就是十皇子皇甫冷韶,生母早丧,毫无地位,这宠倾天下的太子殿下为何要召他上朝?
绮影邪肆一笑,俯仰生姿:“皇甫冷韶,本宫命你带领五百人,护送赈款以及粮草去洪涝灾区治水,你可有异义?”
皇甫冷韶后退一步,抬头快速地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绮影,然后旋即垂头,拱手弯腰道:“冷韶,遵命。”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十皇子殿下虽风姿过人,但年纪尚少,无治水经验,恐怕不能担此重任。”大臣悲呼,为什么这个太子殿下做事这般独树一帜不拘一格呢?
“有能者居之,无关乎年龄。皇甫冷韶,本宫给你三个月,若是三个月你不能把好消息带回来,那便不会回来了。”
“是,冷韶愿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内若不能平复洪灾,永不归朝!”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代皇子一朝无权,这代价恐怕也太大了吧。
“很好,本宫就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绮影倾颜一笑,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治水一事了解,朝臣继续禀报:“六皇子勾结异族,率领三十万重兵已然在边城作乱,但凌大将军惨遭杀害,如今朝中无良将领兵,形势危急,请殿下示意。”
大殿之中蓦然沉寂如死灰,那个艳彩至今无声。气氛变得凝重庄严,大臣们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位太子殿下会再说出什么惊天之论。
“无良将?”绮影嘲弄地笑了,“若是凌旻尘这种垃圾也算是良将,本宫便在城破之日将你们全部杀尽,首先血洗北庄。”
嘭——
神经如弦一般绷得紧紧的,似乎只要谁轻轻一碰,便会立即弦断琴亡!众人浑身发颤,脑袋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那个至高无上的王者。
“谁想领兵,只要说一声,本宫便成全他。”
“臣,愿意担当此行。”三皇子皇甫凌笑悠然道,眼眸温润如水。
偌大的金碧大殿中鸦雀无声,大臣们神色各异,各有所思。半晌,一把婉丽的声音却兀然响起:“末将,宁丞熙愿带兵。”
话一出,四下又陷入了一片死寂,纷纷把目光投向声音所处,只见一人杨柳弱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花颜月貌,柔媚弄人,颇具女子婉柔风采,偏偏这人却是一个铁铮铮的男子。一个大臣悄然拉了拉他,脸色清白,气急败坏地跺脚,宁丞熙却不为所动,用那把柔润的声音继续道:“男儿若长十六七,扬剑自应为天下。请太子殿下允许微臣随三皇子殿下带兵去边城。”
宁丞熙看似柔弱,实际却文武双全。仕途数年,却因自己一张秀脸柔骨而不得赏识,家中亦有怕事老父阻拦,因此一直默默无名,怀才不遇。今日,他便是怎样也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
“好,本宫便成全你们。封皇甫凌为振威大将军,宁丞熙为远德将军,为此行的副将军,两人带领二十万士兵,三日后出发边城。”
二十万,与敌兵相差十万人众之多,这分明就是铤而走险啊!
皇甫凌笑道:“微臣遵命。”
宁丞熙自信地抬头,朗声道:“末将遵命!”
派去治水的皇甫冷韶也定在了三日后出发南边灾地。名不见经传的十皇子在这一个短短的早朝后,竟然惊动了全虞兴,无人不识皇甫冷韶四字,更无人不对新立的太子殿下纷纷感叹。待盛世再兴之时,皇甫水寒的四个字便宛如神祗般屹立在人们心中,史书百样,却总有记载这一位人物的惊人倾世事迹,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自血洗北庄这一话道出,朝中的大臣无不战战兢兢,办事力求分毫不差。
云家遗孤
下了朝后,绮影便回到了水清宫。金针倒拈,绣屏斜倚,那个红衣男子,即使无声无息,也依然光艳逼人,众人聚焦之处。绛唇魅惑,颜如舜华,海棠标韵,不得不说,这世间怕是没有什么男子能有此等风采。俯仰生姿,颠倒众生遗乱。
一室侍女几乎忘了呼吸,静悄悄地看着那神话般的男子闭目,静息。
“十皇子求见——”殿外的太监高喊。
皇甫冷韶亟亟走进,不由得怔了怔,脸色绯红,而后清清嗓子道:“你不去御书房批阅奏章吗?父皇罢朝多日,御书房肯定积存了好多折子未改,你有好一阵要忙了。”
微微掀眸,绮影快速地睨了一侧堆积如山的奏章,淡声道:“看完了,他们废话太多。”
“看完了?”皇甫冷韶惊讶,捡起一本折子打开来看,里面果然有批改痕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姿态慵懒随意的男子,“难怪父皇会不顾众人反对封你为太子……”
“你把他看得太好了。”绮影轻轻笑道,“他封本宫不过是一己私心罢了。”
“但你的确有这一过人才能,今日早朝也是,怕是连父皇年轻时也比不上你罢。”
绮影睨他一眼,勾唇笑了:“我自小接受太子教育,自是有些不同。”
“自小接受?那么说父皇早早便定了下太子人选?”
绮影但笑。
“那个,治水一事,我一定会带功归来,不会让你失望的。”皇甫冷韶抿了抿嘴,忽然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墨绿色的眼眸陡然暗了几分,皇甫冷韶坚定不移地说:“三月后,我定会要你对我刮目相看。”
绮影不语,像是没有听到。然而皇甫冷韶一说完这句,却是两颊生晕,落荒似地逃开了。
待皇甫冷韶走后,大殿一片清寂,熏香袅袅,一阵微不可闻的窸窣之声却显得格外突兀,玉珏相撞,清脆悦耳。绮影并未有任何动作,一双婉秀的柔胰却冷不防按上了他的太阳穴,极尽温柔地按揉,芳香袭人。绮影便任由这双手替他按揉了许久,只听得一把清丽之音:“殿下,可舒服些许了?”
他缓缓掀眸,只见紫色锦衣水袖垂落在自己的肩前,一个女子款步姗姗来到他面前,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确是国色天香,俯下身来:“弯弯拜见殿下。”
“你就是赵弯弯?”绮影淡淡地看着她,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清情绪。
“臣妾正是。”赵弯弯盈盈一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然后端来一个瓷盅,娴雅道:“弯弯知道殿下处理政事劳累,特意准备了一盅雪燕莲子百合银耳汤,殿下尝尝。”
淡淡地睨了一眼,绮影笑道:“可惜本宫向来不喜甜。”
“那弯弯再命人准备多一盅。”
长指,勾起尖削动人的下颌,冰凉的灰眸深深地看着那一双秋眸,绮影玩味地勾起嘴角:“听说你是兵部尚书的女儿?”
“正是。”赵弯弯笑得从容。
“有貌有才有家世,还有皇太后撑腰,你要成为皇后确实不难。”手指把她的脸抬得更高,秋眸仰视着他:“你想成为皇后么?”
“那得看殿下允不允了。”赵弯弯笑笑,毫无惧色。
“若是讨得本宫欢心,让你成为皇后又有何妨?”
“那弯弯要做些什么殿下才会开心呢?”
绮影缓缓俯身,在她耳畔低笑道:“不要玩些无聊的把戏,那些本宫一次就腻了。”
赵弯弯正待说话,殿外的太监却突然高声喊道:“德怀王爷求见——”话罢,德怀王便从容信步而来,看见赵弯弯起身站在一旁,脸颊生晕,便道:“打扰了太子殿下,请殿下恕罪。”
“有话便说。”
“关于大将军凌旻尘被害一事,臣已经着手调查,在大将军府中发现了这个。”他将一块玉佩递上前,道:“臣以及朝廷几位老重臣都认得出,这是当年密谋反乱,勾结异族的云家家传玉佩。臣等认为凌大将军之死,乃云家残余所做,这次六皇子叛乱恐怕与其也有关联。”
绮影淡淡地睨了那玉佩一眼,道:“云家一门,不是当年已经全部处死了吗?”
“不,当年云家一案,十二岁以上的男子皆被处以斩刑,女子则沦为官奴,但云家有一九岁幼子并未被处死,皇上便判他同女子一样沦为官奴。多年来,沦为官奴的云家女子无一幸存,然而这个云家幼子却下落不明。如今臣已经派人追查此子的下落。”
“那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置,若是寻到了,不要来烦本宫,就地正法吧。”
德怀王愣了愣,然后行礼离去。
情终一人
云映容走在庭院中,却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到了丛中。狠狠地摔倒在草丛中,云映容还未得及动半分,身后的人便咬上了他的肩膀。云映容淡淡地偏过头,对身后的男子道:“有何事,王爷?”
“看样子,他没少疼你。你还真是从了个好主人。”男子看见他锁骨上的点点紫红,讥笑道:“你不是一直在后面看着,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调情么?怎样,好恨吧?”
“映容恨不恨,与王爷无关。”云映容冷声,下一刻却被扯开了衣襟,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上肆意游走。
“不要忘了你与本王的约定。即使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你也要取他的人头祭奠你们云家上下。”男子阴冷地笑着,“你刚刚又没听到,他说一旦找到人便就地正法……他明知你就是那个云家遗孤,却连半点情也不讲,枉你把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他却弃你如敝屣。这样一个无情无血的魔头,你还是趁早对他死心吧。”
男子将云映容压倒在草坪上,云映容淡淡地看着他,语气毫无起伏:“王爷不知这里是东宫么?”
“那又如何?”
云映容淡漠地将他推开,然后理好不堪的衣衫,冷道:“你忘了他是太子,也不要忘了他是罹罗宫宫主,四大护法隐身周围。若是不想前功尽弃,王爷最好收敛点。”
男子冷笑:“把你卖到优伶馆真是做对了。”
云映容从容起身,偏头冷视着男子:“映容能有今日,还得多谢王爷。”说罢,他便迈出了草丛。
回到卧室,有宫女过来传话,绮影叫他到书房。云映容沐了浴,才走去书房。进了书房,只见绮影正临窗而立,灰眸深邃暗沉,银白长发如烟云,红衣风情万种,般般入画。云映容缓缓走过去,绮影微微偏头,抬手,指,挑起一绺湿发,笑道:“沐浴了?”
云映容点点头。
冰凉包裹住他的手,然后抬起,莹白如玉的掌心中,被放入了一块祥云辉月玉佩,上面一个“云”字清晰可见,云映容抬头望绮影,只见他笑容妖娆,百媚丛生:“这不是家传的么?反正也是要丢的,不如给你留着吧。”
握住那同样冰凉的玉佩,他不由得问:“你知道我是云家遗孤?”
“你以为我会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回来?”绮影睨他一眼,笑得不以为意,“赎你,是因为云映容这个名字。”
“想不到竟是映容的名字让宫主垂怜。”云映容微微垂眸,然后倚身在他的怀中:“但恐怕让宫主失望了,我本名不叫云映容,这名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为我取的,我的本名叫……”
“云流湮,是么?”绮影笑着接话。
惊愕地抬头,墨瞳微颤:“你怎么知道?”
绮影但笑。
冷香暗袭,芳菲醉人,云映容搂住绮影,蜻蜓点水般的吻零零碎碎地落在绮影微敞的胸膛,樱唇色淡如水,别有风情。绮影吻住他的耳垂,妖魅地笑道:“你想在书房?”云映容同样吻上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出:“宫主行事乖张,料想也不会在意。”
衣衫脱落,云映容伏在窗台上,从窗外吹来的风带了清凉的湿意沐浴着他的身体。
窗外,艳阳高照,碧空如洗,岚影湖光,万倾琉璃,绿荫葱茏。
云映容双眸朦胧地望着外面,樱唇轻启:“快要入秋了吧……”
绮影笑而不语。
一个小宫女盈盈从院子的鹅卵石小径上走过,不经意地转头,瞬间石化。绮影微微抬头,对他妖娆一笑。小宫女瞬间掩住面,慌不择路地跑了。绮影俯身在云映容的耳畔,别有深意地笑道:“满意了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云映容若即若离地吻着他的唇角,声音轻浅如薄纱,丝丝撩怀:“我要所有人知道,你宠我。”
就是这样而已。
宫廷险恶,奸诈暗害,他不管,他只要所有人都知道,在他身边的人是他。
绮影微微一笑:“满脑子奇怪的家伙。”
三日后,大军出发,惯例应由皇帝礼送。这时,奉旨前往南边治水的皇甫冷韶也一同来到了城门。城墙之上,绮影懒洋洋地躺在早已放置好的软榻上,面前,是皇甫凌和皇甫冷韶。
矮几上,三盏淡笑,浅语诉尽。聊侃人生,无处不风流,且看逍遥。
似是远处,鼓响笛鸣,号角高亢,三军已蓄势待发。另一部分人马也业已策马准备就绪。
“不是要喝酒么?”绮影勾唇一笑,拈起酒盏,红唇敞开,淡酒便尽数流入了口中,饮尽,随意一丢,然后笑道:“这样满意了?”
皇甫凌和皇甫冷韶对视一眼,付之一笑,然后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三月后,誓将带功归来!”皇甫冷韶信誓旦旦道。
灰眸睨向皇甫凌。
皇甫凌淡淡地笑道:“必平战乱,保我河山。”
号角长啼一声,已是催人离散。两人走下城墙,各自分散。
尚书千金
夜里,云映容找绮影,却找遍了房间和书房也没看见他,随意找了个宫女来问,宫女回道:“太子殿下今夜在太子妃娘娘处就寝。”云映容淡淡地应了声,遣退了宫女,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抿了抿唇走回自己的卧室。
侧殿,烛红摇曳,胭脂芳菲,红衣男子侧卧在榻上,衣摆垂落在地面,如水流泻,姿态雍雅,面前女子轻摇羽扇,高贵端丽,桃唇轻启:“听说殿下有一个叫云映容的男宠?”
“嗯,你要过问本宫的事?”凤眸轻佻,笑意冰凉。
“自然不是,弯弯岂敢。”赵弯弯附身在他的怀中,轻笑:“只是殿下归朝多日,宫里侍妾却一个也没召侍寝,反而日日与一个男宠厮磨,弯弯怕这事传了出去会落人口实,影响殿下声誉罢了。”
“本宫如今不是来了么?”
“若是殿下喜欢,弯弯可以为殿下再寻几位国色天香的公子回来。”赵弯弯笑了笑,伏在他的胸膛前,本来繁冗的宫装不知何时开了襟子,敞露开来,露出雪白无暇的胴体,宛若一条水蛇般缠绕在绮影的身上。
凤眸微眯,灰色连成一道深沉的水波,绮影不屑笑道:“你以为本宫会缺那些?”
赵弯弯勾住他的脖子,笑道:“也对,像殿下这般人,怎么会怕没人,是弯弯浅薄了。”
绮影翻过身来,笑道:“我说过不要让我腻了。”
赵弯弯脸色绯红,涂了胭脂的红唇主动吻住那双艳丽妖唇,绮影却倏地捏住她的下颌,俯身冷眼看她:“你在唇上涂了血?”
“是啊,您最怕的狐血……”染上艳红蔻丹的长甲狠狠地向绮影划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内力摄住,四肢百骸都被震得颤抖,只见一抹艳丽张扬摇曳,绮影向后反去,脚尖落地,艳红迤逦一地,灰色的眼眸微微下倾,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指腹缓缓拭过唇瓣,染上满指的血红,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闻不出那血味?”
赵弯弯吃力地笑起来,艳丽红妆四分五裂,双目血红:“原来你还闻得出血味,我以为你杀了那么多人早已忘了血是什么味道呢!你杀了靳弃伯伯,杀了弄妆,杀了外祖母……这样的嗜血狂魔居然要成皇帝,老天不长眼!”
绮影神色平静,云淡风轻:“好不容易拣回了一条命,你用来报仇?”
“柳家堡上下二百一十条性命,我要你血债血偿——”赵弯弯竭斯底里地泣血怒吼,便张着染上血红蔻丹的十指扑向绮影。红绸腾出,一把将她摔在地上,绮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薛婉,柳家堡已经没了,单凭你一人杀不了我。”
赵弯弯疯了一般撕裂红绸,继而大吼着扑来,却被绮影一掌打回了远处:“我可以给个机会你,他朝,你有能力便来取我的命。”
“我等不了那么长了……”赵弯弯凄厉地笑出声,浑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魔尊,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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