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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 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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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朗低声道:“所以你才找上我们跟你一道,让我们给你们当帮手?”
施仁憨笑两声:“苏少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其实不是我害怕,主要是此次跟镖的几个师弟都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我怕他们心里没底。出门在外,做前辈的总要替后辈着想嘛,你懂的。”
施仁喜爱说笑,跟他聊天也不觉得无聊。接下来这三天一路都很顺利,不知那肖金娘是躲起来重新部署计划还是搬救兵去了,总之再也没出现过。
一队人马平安抵达洛阳。
进了城,施仁明显松了一口气。
“多谢几位大侠一路照顾,我和几个师弟还要去送镖,就在此别过吧。”
宇文俊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段亦程抱拳道:“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们可要互相帮助才好。”
苏云朗:“后会有期!”
施仁一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苏云朗叹了口气:“我也要走了。”
段亦程一笑:“别这么沮丧,都是在洛阳城内,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苏云朗看着他的眼睛,段亦程的眼睛明亮且有神,笑起来还会微微完成月牙形,在他温和的目光下苏云朗心中这点小隐私说什么也道不出来。
“我……唉,算了。”苏云朗把背上的包裹紧了紧,“我们也就此别过吧。”
“那好,路上小心。”
苏云朗牵着马闷闷不乐的离去了。
宇文俊见段亦程望着他的背影,便咳嗽一声:“回神了小子。”
段亦程转过身笑笑。
宇文俊道:“我以为,你喜欢的是苏家那个女孩。”
段亦程敛起笑容:“师兄你想太多了。”
“是吗?当初你跪在师傅门前求他救人,哭像可是相当难看。”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段亦程调开目光。
宇文俊对于任何话题似乎都兴致缺缺,既然对方不想提他也不再说。
……
林彦之的府邸在这洛阳城内算是一豪宅,宇文俊与段亦程二人稍作打听便找到了林府。
此时正值当午,林先生在客厅接见了二人。在江湖上有神算之称的林彦之一身儒雅的素白袍子,头上竖着鸭尾巾,看着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
林彦之仔细询问了老友云海道人的近况,又与两位年轻的后辈寒暄几句,之后叫管家给二人安排客房。
与此同时,已经到达姨妈家的苏云朗正被李夫人拉着唠家常。李夫人在苏云朗还小的时候就经常帮姐姐照顾这孩子,对他疼爱有加。自从嫁到洛阳之后就很少跟外甥见面了,这回苏云朗来看她可是把李夫人高兴坏了。
跟姨妈姨夫一道吃过饭后,苏云朗回到房中休息。
推开窗户,他心中又思念起段亦程。他从未谈过爱情,只是喜欢好看的东西,但那种喜爱又跟对段亦程的感情不一样。苏云朗讨厌单恋,他觉得自己应该告诉段亦程,哪怕被拒绝,起码自己不会后悔。
打定主意后他觉得轻松了不少,简单收拾一下便上床睡觉去了。
……
是夜,林府。
乌云遮盖了月亮,异地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总让人心中忐忑,就算入睡了也不能踏实。
段亦程平躺在床上,额头上渗出层层细汗。他心里明白自己陷入了梦魇之中,而且这个梦他已经很多年不做了,却仍无法从梦中醒来。
那时候的他身体羸弱,手无缚鸡之力,眼看着有人丧命于眼前却也无能为力。肩膀上一条细长的伤口在冒着黑血,即使在梦中,当年的疼痛也犹然在心。
一个小男孩涕泪横流的拉着他说些什么,听不清楚。之后他又看到自己背着人往山上爬,一步一个血脚印,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正在梦魇中挣扎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段亦程猛的睁开眼睛,却见天光已大亮,他抹了把脸,疲惫的坐起来。
门外传来宇文俊的声音:“师弟,在吗?”
“来了。”段亦程披上衣服开了门,“怎么了师兄?”
宇文俊上下打量他一番:“已经巳时了。”
段亦程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抱歉睡过了头,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
宇文俊沉默一阵说:“林先生找我们。”
林彦之一脸忧虑的坐在书房,桌子上放着一张信纸。见到段亦程和宇文俊之后他将信纸递给宇文俊。
宇文俊看过后拧起双眉:“血冥帮好生嚣张,对枫叶山庄也下了手。”
段亦程接过信件简单看了一遍,大概是说血冥帮不知出动了什么高手,江湖上两大帮派和山庄的掌权人都遭其暗算。
林彦之捻起唇边一缕胡子道:“江湖上用毒的高手不少,但用得精妙之人还要数卧龙谷的仙手先生,可是他已隐退江湖多年,不大可能跟这帮恶人同流合污。”
段亦程想了想道:“听说那肖金娘拜师在西疆,用毒手段一流,不过凭她一人之力不可能伤得了那么多高手。除非……”
“如何?”
“依晚辈之见有可能是从西疆来的高手。”
“嗯,有这个可能。血冥帮若是和塞外邪教联手,必将给中原带来一场腥风血雨。”林彦之闭着眼睛想了一阵道:“当年一战留了祸根,如今武林正派也要一致对外才是。我这就修书一封给枫叶山庄的庄主。”
商讨完对策,两人从书房中出来。段亦程眉头紧锁,似乎还在担忧刚才所说之事。
“师兄。”他开口道,“你说师傅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应该不会,师傅那个人,你也知道的,想伤他没那么容易。”宇文俊抱着胳膊道:“倒是你,我有些担心。”
“我?”
“你这些天,精神很差。”
段亦程笑笑:“有吗?我倒是没有注意,只是觉得比平时累了许多。”
宇文俊:“师傅给你的药,要继续吃。”
“嗯,知道了。”
林府中环境典雅,林先生最近闭门不见客,府中显得十分清幽。段亦程在这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身体上的劳累也渐渐恢复过来,之前的梦魇也没再出现过。
这日他闲来无事,打算上街逛逛。刚出府门,便看见大门口石狮子下蹲着个穿白衣的人,那人手中还提着大大小小的盒子。
段亦程走到他近前,有些哭笑不得:“贤弟,你这是干什么?”
苏云朗被太阳晒得直迷糊,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禁惊喜的抬起头:“段兄,你可算出来了。”
“你找我?为何不让守卫进去通报?”段亦程见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身狼狈显得可怜兮兮。
“我前几日就来了,可是守门的说他家先生不见客,死活不让我进。”苏云朗很委屈的低下头,“我想着你可能会外出,就每天都来等。”
段亦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叹了口气道:“你这笨蛋……”
“为何林府守卫如此之严?”
“林先生近来在筹划重要的事情……守卫也是怕有刺客混入其中才严格把守。你为何不报我和师兄的名字呢?”
苏云朗挠挠头道:“我没想到啊……”
段亦程跟守卫说了情况,门卫告知他们林先生今日外出去了,大概要中午才能回。
苏云朗倒不是真的想见林彦之。段亦程领着他进了府内,一路上,苏云朗东张西望,末了嘻嘻的笑了。
段亦程问:“笑什么呢?”
“嘿嘿,这林先生的府邸修的可真是阔气,在扬州也未必有这样的宅子。”
“林先生在江湖上声望很高,若不是他谢绝见客,那今日你来绝对连门都挤不上去。”
苏云朗跟他并排走着,偷眼看他道:“段兄,这几日你……有没有想我。”
段亦程沉默一瞬道:“有。”
“我、我也很想念你。”苏云朗摸着袖子边上的刺绣,“最近你的身体还好吗?那毒有没有复发?”
段亦程想起前几日莫名的疲劳和梦魇,不禁皱了皱眉,但心思一转还是说:“没有,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什么?”苏云朗不明所以抬起头。
“我是问你打算几时回扬州。”
苏云朗愣住:“为何要回去?”
“你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世伯会担心的,还是说你接下来想去别的地方游玩一番?”
苏云朗一听这话立刻不高兴了:“你这是在赶我吗?我哪儿也不去,段兄你明知道我……”
“我不知道。”段亦程打断他,“最近武林不太平,你也知道的,你这样总是在外面乱跑很危险。”
苏云朗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怒气更盛,还有些难过:“我只是想给你帮忙,只是想跟你在一块……”
“贤弟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可是事关危机,我既然答应了世伯好好照顾你,就不能让你涉险。”
“哼,你一路对我好只是为了兑现诺言?我苏云朗还没痴傻到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程度。”
“贤弟你为何要曲解我的话?”
“总是贤弟贤弟的,烦死了!”苏云朗一甩袖子就要走。
这时前厅传来一声高喊:“林先生受伤了,快叫大夫来!”
19
19、正邪之战 。。。
林彦之本是去接枫叶山庄庄主徐元起,没想到中途遇袭,幸好有徐庄主相助才得以脱险。
众人急三火四赶到前厅,只见林林彦之被下人搀扶着,右臂顺着肩膀淌血。林先生是个斯文书生的身量,鲜少受到这样的创伤,此时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经不能言语。
不多时大夫便提着药箱赶来。幸好只是皮肉伤,上些刀伤药多加修养就可以了。
苏云朗看着大家忙里忙外,心中惴惴。
段亦程道:“你也看到了,现在危险无处不在,你要是听我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
苏云朗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吗?”
“你……要我怎么说才懂呢?”
“哼。”苏云不想再跟他理论,一甩袖子径自走了。
……
枫叶山庄乃是武林第一大庄,徐元起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位高手。此次老友在自己眼前遇害让他十分自责以及愤慨。在林先生修养的日子中他陆续召集了一些友人,聚集林府共商大计。
林先生修养了三天才渐渐恢复精神,见府中高手齐聚群情激荡,便召集众人开会。
躲躲藏藏的打法实在叫人厌烦,众人决定由林先生起草战书一封叫血冥帮前来赴战。地点就定在城郊三石林。
战书下了之后,消息飞快散播,不少正派人士愿意加入讨伐血冥帮的行列。而几日之后血冥帮也传来消息说他们愿意迎战。
众英雄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跟他们决一死战。待到日子到来那天,众人选定了一部分人迎战,其他人等留守林府,以防敌人偷袭。
段亦程本来想要前往,被宇文俊拦下。宇文俊总觉得他那次中毒中得蹊跷,但又说不出什么道理,索性让他留下看家。
众英雄浩浩荡荡的前往三石林。他们一走,林府立刻变得空旷起来。前方战事紧急,这里却还是一片安详的景象。段亦程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始终安定不下心神。
这时月亮门外走进一个青衣男子,看见他后笑道:“段老弟也在为大家担心?”
“哦,原来是枫叶山庄的三公子。”段亦程抱拳道,“为何你也没去三石林?”
徐三公子叹了口气:“说来惭愧,上个月在通榆关跟血冥帮的人交手,不慎受伤,此次爹爹就没让我去。”
“既然徐公子有伤在身,自然不便前往。”
“大伙儿都在前方拼命,自己却在后方偷懒,这叫我情何以堪。”
“在下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正在谈话间,忽听树上“萨啦”一响,段亦程警戒的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通身白羽的老鹰蹲于树杈之上。
徐三公子道:“老弟不必担惊,这是我养的。”说着一招手,那鹰扑棱着翅膀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段亦程放下戒心道:“徐公子家的宠物果然不同寻常,看这羽色也是名贵的品种。”
徐三平日最喜爱这只鹰,见段亦程有兴趣便给他讲解起来。
正在这时,那鹰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翅膀一张腾空而起。二人不明所以抬头看去,却见空中一道寒光袭来,正被白鹰挡下。
二人大惊,段亦程抽出宝剑大喝一声:“什么人!”
……
苏云朗心情沉闷的走在街上,再过一条街便是林府了。前些天他抱着告白的决心去找段亦程,结果却不欢而散。回家仔细想了一番觉得段亦程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只是两人心意无法相通。
近来白道宣战血冥帮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苏云朗天天去茶馆打听消息,心中十分担忧。今天终于忍耐不住,决定见段亦程一面。
特意避开前门,苏云朗绕到林府后墙外。
“反正前门也进不去,本少爷不如走个方便。”
苏云朗朝手心上吐了口吐沫,向上一窜扒住墙头,三两下翻过高墙。进了庭院后,他小心翼翼的四下观瞧,就见这里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上次来也是人烟稀少,苏云朗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凭着记忆一路寻过去,苏云朗找到了段亦程的客房。只见房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苏云朗挠挠头又往前厅寻去。
这回走着,就发现了蹊跷之处。这里别说是客人,就连守卫和仆人都不见一个,整个大宅静得可怕。
苏云朗有些慌张,脚步也不自觉的慢下来。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血腥之气。苏云朗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莫非府里遭了什么灾祸?
来到中院,就见地上倒着三个人。苏云朗壮着胆子走过去,抖着手探到一人鼻下,有微弱的呼吸,看来还活着。
苏云朗轻轻拍拍那人:“这位兄台,醒醒?这位大哥,你还好吗?”
三人均无动静。苏云朗纳了闷,只好放弃他们继续往前走。又过了一个院子,这回可算寻到了血腥味的来源。只见庭院之中横七竖八倒着好几十人,有的身下还在源源不断淌着血,看样子凶手刚离开不久。
苏云朗一颗心在腔子里砰砰直跳,满地寻找段亦程,可是这些人中都没有。他翻得满手是血,急冲冲又往前跑去。
终于在前院找到了段亦程,他和另一名男子倒在大树下人事不省。
苏云朗抱起他轻轻摇晃道:“段兄?段兄你醒醒!”
段亦程起初没动静,被晃了两下后眉头一紧,张口吐出一口黑血。这可把苏云朗吓得够呛,抱着他不敢再动。
段亦程吐完血之后反倒悠悠转醒了,他虚弱的睁开眼睛,辨别了好一阵才说:“血……血冥帮……”
苏云朗焦急的凑近他:“血冥帮?他们来偷袭了?”
段亦程伸手抓向胸口,又吐出几个字:“有毒……”
“什么有毒?”
苏云朗顺着他的手解开他胸前衣服,就见一道青黑色掌印赫然印于胸膛之上。
“这是……”苏云朗虽然不识掌法,但也知道这掌中带毒,心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连拖带抱将他搬进房内。
安置好段亦程后,苏云朗从他的包袱内翻出一瓶解毒的丹药,倒出一粒放进他口里。段亦程嘴唇发青牙关紧咬,就是不肯吞咽。苏云朗急得满头是汗,想倒些水给他,可茶壶里空空如也。他只好奔去厨房,却意外的发现还有活人在。
厨子瑟瑟发抖的蜷缩在桌下,见到苏云朗进来吓得哇哇大叫。苏云朗一把抓住他问:“刚才府中发生了什么?”
“一、一群黑衣服的人冲进来见人就杀,十分凶恶,诸位大侠都挡不住啊!”
苏云朗眉头紧皱,想了想说:“你快出去叫大夫来,兴许各位还有救。”
厨子答应一声连滚带爬出去了。
……
三石林一场恶战,血冥帮来的尽是西域高手,功夫使的出神入化难以破解。众位英雄一时间被打乱了方寸,惨败而归。
没想到回了林府却发现府内也惨遭毒手。林先生家中遭此劫难,一夜之间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被请来救人。
经过诊治之后大夫们一直反应,皮肉伤好医,只不过一些人被毒掌所伤,伤可以治,但是毒难解。所幸林先生家珍贵药材有的是,只是要多花一些时间制作解药。林府上下顿时忙成了一锅粥。
苏云朗天天在段亦程房中陪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才是感情深厚的师兄弟。
宇文俊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苏云朗这些天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抬头看了一眼宇文俊说:“每天都吃药,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宇文俊懒得和他解释,直接来到段亦程床前准备给他喂药。苏云朗连忙接过来:“我来我来。”
他这副兢兢业业的贴心模样看的宇文俊一阵沉默。
喂好药,苏云朗又拿帕子擦拭了段亦程嘴角的污渍,忍不住微叹了口气。
宇文俊想了想说:“这个药方是新配出来的,其他弟兄服下都很有效果。”
“哦。”苏云朗目不斜视的盯着段亦程,一会儿给他掖掖被子一会儿摸摸额头。
宇文俊又说:“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不要。”苏云朗答得飞快。
宇文俊从来不会温和讲话,见自己一番“好意”被拂,立刻变了脸,抓起苏云朗的衣领直接送出房门,任他在外面怎么敲打拍门都不理会。
20
20、只愿君心似我心 。。。
黑汤药效果奇佳,段亦程服了三次之后就有所好转,刚开始能开口说话,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苏云朗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开始琢磨着给段亦程弄点好吃的补补。宇文俊看他忙忙叨叨的,不以为然道:“他身体还没痊愈,吃不了那些东西,你还是省省吧。”
苏云朗对大师兄的冷嘲热讽完全可以做到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准备完吃的,又推着段亦程出去晒太阳。他找人打制了一把轮椅,每天推着段亦程走来走去,弄的段亦程十分难为情。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吧。”段亦程脸色还很苍白,虚弱的笑笑说。
“不要,你伤还没好,不能随便走动。”
苏云朗推着他来到小花园中。此处阳光温暖,景色优美,苏云朗在微风中抻了抻胳膊,疲劳也随之消散不少。
之后他低头很温柔的凝视了段亦程,看到他微闭着眼睛,神情安详。苏云朗很少这样明目张胆的仔细观察他,以前只是模糊的觉得段亦程脸上很白眼睛很亮,笑起来十分英俊。美人他也见过不少,但现在看来那些人都只是单纯的好看而已,段亦程却好看的非常有内容。
大概是察觉到苏云朗的目光,段亦程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道:“贤弟,你要在我脸上看出个洞来不成?”
苏云朗咧嘴一笑:“叫我云朗。”
“云朗你……”他这话没能继续说完,忽然脸色一变,随后喷出一口血。
苏云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惊呆了,而段亦程喷完血便身子一歪不省人事。
……
卧房中。大夫给段亦程把了脉,然后眉头紧锁的摇摇头。
宇文俊上前一步问:“到底是如何?”
大夫道:“这位公子脉象极乱,按我之前开的方子服药按理说应该没有问题,可是如今他体内又出现一种新毒,导致筋脉错乱,这样的情况老夫还从未见过。”
苏云朗看看大夫又看看段亦程,喃喃道:“为何会这样。”
大夫摇摇头,摸着胡子思索一阵道:“不知这位公子以前是否也有过中毒的经历?”
宇文俊眼中厉光一闪:“有过,但是不严重,后来自行消失了。”
“原来如此,看来那毒并非消失了,而是隐藏在体内,待到有新毒侵入,两厢混合足以致命。”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致、致命……”苏云朗脸色惨白,“这该如何是好。”
宇文俊也很为难:“先生难道没有解救的方法吗?”
大夫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十分少见,老夫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几天,段亦程如大夫所言,身体时冷时热,不能吞咽东西还经常呕血。喂他吃药可谓难上加难。
苏云朗本来以为他已经脱险了,没想到事情发展成如此这般,眼睁睁看着段亦程受苦也无计可施。
夜里段亦程又发起高烧,苏云朗拧了两块湿毛巾给他擦拭身体,忙到半夜可算降了温。结果还没消停一会儿,体温又骤降。这次发病不同以往,段亦程冷的直打哆嗦,嘴唇发紫,甚至眉毛上都结了一层霜。
宇文俊尝试着输了些内力给他,可段亦程体内筋脉一遇内力便狂乱的攒动,最后两人都束手无策了。
苏云朗搬来几床棉被盖在他身上,见他还是冷的不行,灵机一动,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抱住他。
“段兄,现在好一点没有?”
两人肉贴肉的靠在一起,段亦程不自觉的伸出双臂搂紧苏云朗。他通身冰凉,像是刚从雪地里滚过,冻得苏云朗也直打哆嗦。
好容易挨到了天亮,段亦程体温才恢复正常。他在晨光中睁开眼睛,就见胸前多出个脑袋,苏云朗靠在他怀中睡的正香。
段亦程神情恍惚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抬手抚上他的脸。苏云朗想翻身,无奈身上障碍太多,哼唧一声醒了过来。随即他立刻红了脸。
“段、段兄……你醒了啊。”
段亦程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只能点了下头。苏云朗发现两人上身还呈赤/裸状,连忙拉开些距离。
“我去倒水给你。”说着他下了地,抓起衣服穿上,又倒了杯水给段亦程喝。
段亦程这些天被折磨的瘦了一大圈,他原本是个英俊青年的相貌,瘦了之后显得成熟许多。苏云朗一直认为他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见了他这幅模样心里即酸楚又难过。
他伸手摸了摸段亦程的脸道:“段兄你放心,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宇文师兄已经派人四处寻找解药去了,你再坚持几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段亦程靠在床边,眼中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他说:“段某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费心,都是我学艺不精自以为是才中了敌人的计。”
“别这么说,谁还没有失误的时候。且不说别人,我是心甘情愿照顾你的。”
苏云朗此刻心中悸动,拉住段亦程的手借机表白:“我苏云朗从小到大还未如此认真的喜欢过一个人。以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就是图个乐,可自从遇见段兄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开心快乐。一路上你多次解救我于危难之中,别说是这几天的照顾,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为你去。”
苏云朗这一席话情真意切句句发自肺腑,说的他自己都被感动了。只是段亦程脸色却越来越不好,他蹙起眉头眼光涣散,就是不肯瞅苏云朗。
“云朗你……这究竟是为何……唉。”
苏云朗莫名其妙,拉着他的手有些扭捏:“你好好养病,不必着急答复我。”
正在两人气氛诡异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苏云朗走过去打开门,只见宇文俊背着手走进来,脸上表情阴晴不定,随即又侧身让出一位藏蓝袍子的老道。
那老道手持拂尘步,伐沉稳来到段亦程床前站定,开口道:“无量天尊。程儿,几日不见,你就变得如此狼狈了。”
段亦程大惊,挣扎着起来:“师傅,你怎么下山来了?”
老道叹声道:“武林遭此劫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宇文俊上前一步道:“师弟,师傅此次来要接你回去疗伤,你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启程。”
段亦程默默的点点头。
苏云朗刚从见到段亦程师傅的震惊中缓过来神,就听闻云海道人要带段亦程走,忍不住插话道:“那个,道长你才刚来此地不留下多住几日吗?呃,这里伙食很不错,风景秀丽……”
宇文俊听得眼皮直跳,打断他的话:“师傅隐居二十余年从未下过山,要不是最近血冥帮气焰太嚣张他老人家也不会来。”
苏云朗扁着嘴看看他又看看段亦程:“既然为了血冥帮为何又要急着走啊?”
宇文俊见其他两位都没有答话的意思,只好耐着性子说:“刚刚林先生已跟师傅密谈过,血冥帮绝招便是那西域奇毒,我们采集了样本准备回去研制解药。”
苏云朗再无其他说辞,只得愁眉苦脸的低下头。
云海道人许久未在江湖露面,这次下山也鲜少有人知道。三石林一战有太多失误之处,林先生与云海道人反复商议决定暂时休战,众位英雄回去休养生息重整旗鼓。
告别之际,段亦程一夜没睡,第二天见到闷闷不乐的苏云朗,他决定把话说明白。
“贤弟,你的感情段某实在承受不起。况且你年纪还小,未必真的懂得情爱为何物。你我今后若是再见面,也以兄弟相称吧。”
苏云朗倔强的摇头:“喜欢谁不喜欢谁,我自己心中有数。你今天不喜欢我,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我,我的心意放在这,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它都不会变。”
段亦程苦笑:“你这样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们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苏云朗着了急,可怜兮兮的拉住他的袖子:“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我知道自己愚笨,但是我可以努力改正啊……你若是嫌我武功不好,我一定多加练习;若是嫌我不够聪明,我、我就多吃些核桃补脑……”
“你不必为了我改变。”段亦程捂着嘴咳嗽一声,“还是当年苏府中的少爷模样适合你。”
……
拉着黑帘子的马车在车夫一声鞭响中缓缓向前驶去。
苏云朗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他觉得自己应该哭泣,为了自己平生第一次的恋情。可是鼻子很酸就是流不出眼泪,最终他擦擦鼻涕,转身离开了。
21
21、千里有缘来相会 。。。
五月扬州,依然一片繁华之景。清晨阳光正好,李四打着哈欠去敲苏云朗的房门。
“少爷,起床了。”
半晌无人应答。李四轻轻推门进了屋,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床铺已被叠的整整齐齐。来到前院,他们家少爷已经在此练武了。
苏家二少爷自从大上个月回家之后便格外勤奋。天天在家习武练功,街也不去了,窑子也不逛了。直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苏知府虽然也惊讶儿子的改变,但起码是往好的方面变,总还是让人欣慰的。
苏云朗打完一套拳,又从兵器架子上挑了把剑,迎风而舞。
早上半个时辰的例行功课完成后,苏云朗沐浴更衣然后去吃饭。吃着吃着,就又开始发呆。
回到家这些日子让他时常感觉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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