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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与奴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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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儿个房里却有着晕晕的灯光。
是谁在那里?
大爷还是六爷,抑或是……
脑里闪过一点什么,奉守还来不及细想,双脚有自主意识朝那房门口走去。
门嘎支地开。他的眼里映进了那陌生的人影。
细细的凤眼在见着奉守之后往上翘了起来,那嘴扬起了一个似曾相似的弧度。
“奉守。”那人的声音暖暖的,唤着他的名儿。
那眉那眼那声音,那浅浅的笑,无一不熟悉。只是现下那面容不再是深深的凹陷下去,那肤色不再是长年病着的惨白,而那身高也高了他半个头,那模样其实跟印象中差得多,但奉守仍是没有半点迟疑。
那是四爷,是四爷回来了!
“……四、四爷。”奉守懵了,一时之间成痴傻,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曾经想过四爷如果回来,要让四爷好好看看他这几年的表现,要让四爷知道那个笨手笨脚的奉守长大了,不会再让四爷冷着冻着,不会再不识大体地跟爷儿斗气。只是一切的预想在见着四爷时都忘了。
四爷的笑声在耳边,他的掌停在他的发上,力道通中地揉着。“小六说得没错,你四爷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奉守。”
六爷?!六爷说了什么?
“小六说你长高了、壮了,手腕疠害了,脑更精了,跟小时候不可比了。现在家里的每个人都靠着你,南县里的人都服着你。”
在不知道不觉中,奉守竟问出了疑惑。愣愣地被四爷拉进房里,直到手里的温度消失,才俊傻地抬头望着爷儿。
那摸样既茫然又惹人怜惜。
“奉守,你这么看着我,真会让四爷以为自己长了三头六臂,丑如锤魁吓得你说不着话了。”四爷爱开他玩笑的习惯仍是没有变,那点点滴滴仿若仍像以前般。
“四爷……你骗人!!”突然哑了噪音。“你说过要让奉守服侍你的,你说过只是去办私事的,你也说过马上就回来的,你说要我等你回来的,你骗人……都是骗人的……”多久了,从接起南宫家管事的担子后,奉守就不曾对别人埋怨过什么。只是当下,真的是什么都忍不住了,也控制不了。
他像孩子般指责着四爷,重复说着怨四爷的话,说着自己的委屈。
将激动的奉守揽在怀里,四爷轻轻拍打着,安抚着他的浮躁。四爷的气味荡在鼻间,没了以前的药味,多了些令人安心的味道。“对不起,奉守。四爷这不就回来了吗!”四爷的抱歉在耳边—直说着,只是人太倦,话说得多了就累了。奉守渐渐地合上眼,不知不觉地睡去。
只是就连睡了,那嘴也是喃喃着话,那手是紧紧地拉着四爷的袖口不放。
弄得四爷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疼宠地当他的枕头,陪他一宿。
天际朦朦,初阳刚冒出了个头。奉守就醒来了,脑里昏昏地一时间辨不了事,待看到四周的景物时才猛地一跃而起。昨晚儿,他是不是梦见四爷回来?
张着迷蒙犹带睡意的双眼,奉守四处梭巡着。
房里除了自己就只有那热悉的一桌一物,他步下床将床铺打点好,边整理衣衫,边笑弄自己。
都怪自己太过疲倦,人累眼也花,还跑来四爷的房里过夜,真是什么规矩都没了。“四爷怎么可能会回来呢?!”四爷都走了五年,要回来也早该回来了。若是眼前有盆水,那肯定的他脸上会有什么,希望落空的落寞和伤感是不可少的。
胸口郁闷难耐,手在门板上停住着,回头又看了看四爷的房间,奉守强制命令自己醒酲脑。
四爷,并没有回来,他该去做事了,不该在这里伤感那些没用的事。
他匆匆忙忙地离开,唤起门口等候的小厮又匆匆地赶往渡口,连饭连脸连衣服都来不及洗洗、换换。
这阵子太累了,累得是梦是真都不清楚上将梦里的事当真。赶明儿个事情忙完了,他非得休息休息。坐在马车上奉守如是想着。只是
若真有那空档的话,怕是他自个儿也不依,他已经太过习惯将南宫家的重担担在自己的肩上,一时半刻离开了,不习惯的还是自己。
等马车成了个豆点儿,追到门外的男人只来得及吃口扬起的尘土。
“奉守,奉守,咦……怎么我唤你,你却当做没听到。”他一路跟在奉守的后面,是怎么唤奉守就是不答。男人轻轻摇头,微微打了个呵欠。唉,真是人老禁不起熬夜,只是照顾奉守一夜就受不了,看自己还是先进去歇着,等奉守回来再说吧。
男人颠着脚步半捂口,往窝里钻去。
在合眼时,男人想到等奉守回来得告诉他件事,非得告诉不可,要不再来个几次,他这刚养好的身子可吃不消。
日高挂于半空,天已近午时。
“四爷。”急躁的叫唤流转在室内。“四爷,醒醒,四爷。”
“嗯。”四爷懒懒地应了户,迷迷糊糊地被人唤醒。在看清是谁后,四爷眯起眼哈了欠说:“奉守,你回来了,现在是几时了?”
奉守沉下脸来,口气带了点质问。“四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若不是船渡的事完了,他提早回南宫家,意外听那门房说四爷回来了,怕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仍以为昨天是自己做梦梦到的。
“昨天哪!奉守,你不是知道的,四爷昨晚可照顾你一整夜呀!”四爷坐起身子来靠着奉守的肩膀,暖暖的声音不受奉守恼怒的影响,依然散漫。
“哪有主子照顾奴才的道理?!四爷,你应该唤醒奉守才是。”他脸一板脱口就是训话。
“没办法呀!昨儿个晚上,你—见着四爷就咕噜出一大串话,话说完倒头就睡死。看你睡得沉了,四爷总不好叫醒你,就想等你醒了再说。只是四爷万万料不到,唉,奉守,你这睡相怎么五年了还不变,仍是这般不好,弄得四爷腰酸背痛。”一个晚上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又哭又闹,又是自怨自骂的,听得他鼻子酸心里难受,以为奉守这几年受罪了。
好在有小六之前的背书,知晓奉守这几年只是辛苦些,倒没受多大的罪。
奉守的冷脸成了红脸,那是羞红的。他一向知道自己睡相不好,所以常是自己独睡。少在外过夜。只是,想不到仍是让最不想被看见的人瞧见,也不知道自己昨几个晚上有没有对四爷做什么失礼的事?!是踢到四爷,还是打着四爷?
“四爷,你有没有事?”差点忘了四爷的身子骨不好,一晚没睡那身子怎么受得住。
四爷噗地笑出声。“瞧你紧张的。你家四爷人虽是老了,但也没差到这地步吧?”四爷取笑地看着奉守紧张的窘样,让他也不好一再拉四爷的身子查看。“四爷,你不老,你今年才二十五岁,连亲都还没成,不老。”奉守突地低垂下头,让四爷看不清他的脸。
“奉守,四爷同你玩笑的,可不许再哭,你昨晚哭得四爷已经够愧疚,再哭下去、真让四爷无地自容。”
“我不哭的。”闷闷地说了一句,仍是不肯抬起头来。
南宫家奉管事能说会道,谈生意的手段不只在南县里有名,在各地里也是有名气。从来别人只看到奉家管事精明能干的一面,可没人见过奉管事为难事哭过。哪像四爷口中说呐,他活似个爱哭鬼。
“是,奉守是个坚强的孩子怎么会哭,是四爷看错,眼花。”四爷随了他的话,并不拆穿。
“是不是因为这样,四爷你才走的?”奉守含糊地问,一点都没有平日跟人谈事的稳重,反倒像小娃在闹脾气。
“不是。”四爷的手拍着他的肩,明了他是在说哪件事。“奉守,四爷当初真的只是去办点私事,只是被耽搁住才回来晚了些。”拍打着背的手一下一下的,奉守的心也浮浮沉沉的。
奉守叫自己要忍耐,忍再忍,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那眼眶是气红的。
“四爷,你又在骗我,没有人办私事办这么久。五年,不是五个时辰、五天、五个月。四爷,你别再哄奉守,奉守只是个奴才,就算爷儿你说不要奉守,奉守是一句也不会多说。只是,四爷这种谎言万万不能再说,说了只会让奉守更难受。”
四爷的手顿了会儿,又不疾不徐地拍着。
“奉守,你觉得四爷现下怎么样?”看奉守一脸不解,四爷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身子问。“你觉得四爷现在还像以前一样,瘦削如骨,整个人半死不活?”他可还记得奉守当年刚见着他时说的话。
奉守不认同地瞪着四爷的嘴,哪有人咒自己死的。不过四爷的话也提醒了他,四爷这次回来,那模样压报不像病过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四爷没骗你,四爷真的去办私事。这事太长也复杂,有空四爷会同你说。现下四爷只要你相信四爷真的从来没有撇下你的意思,你就原谅四爷这一回吧?嗯。”
奉守没答话,眼眶里的水气正可耻地打转。
“唉呀!”四爷发出一声惨叫,只见四爷捧着腹身子弯曲起来。
“四爷怎么了。”奉守紧张地扶着四爷,那泪被逼了回去。
四爷不是昨几个冷着了吧?!“四爷,你哪难受了?!”都怪自己,若自己醒点神,也不至于让四爷冷到。
“奉守,四爷没事,只是……只是……”吞吞吐吐地说没完整,急得奉守是胃发疼。“四爷,只是什么?你快说呀!”
“四爷从昨儿个到现在连一口饭都还没入腹,这肚子在跟四爷闹脾气。”四爷讨好地笑着。
本来小六准备好一桌子的好菜,准备跟他好好聚聚聊聊,只是他想要先见见奉守再说。哪晓得这一等奉守就等到晚上,后来又被睡着的奉守
拉着走不开身,到了早上人都累得睡沉,饭当然也就没了。
奉守抽回手任由四爷的身子跌倒在地,看着咧嘴咬牙的四爷,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担忧是可笑的。
隔了一天,四爷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府里的上上下下。一时之间,南宫家的兄弟如妹们,除了失踪的二爷、流浪中的七爷、在外地散心的老爷夫人们和被北方的事耽搁住的大爷和三爷赶不回来外,其它的少爷小姐门,就连嫁出的大小姐二小姐和八小姐都赶回来看望这个久未见的四爷。
弟弟妹妹们则缠着四爷撒娇的撒娇,埋怨的埋怨,问话的问话,那天整个南宫家热腾腾的,只有一个人的脸是冷着的。
“四哥,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六爷小声地在四爷耳边问。
怎么那边的人那张脸说有多冷就有多冷,这在那人当了管事之后可从没有过的事呀?
四爷眯了眯凤眼,眼尾跷了起来,神秘地笑了笑并不说,眼神忽倏往那边飘。
“四哥,看你笑得这么贼,该不是你惹奉管事生气了吧?!”六爷磨蹭着下巴,越想越有可能。这奉管事的冷静自持可是人外皆知的,想要让他眉挑一分,唇抿—分,甚至于生气的话,那比南宫家的生意倒了更难。
“小六,我说你也该插手插手家里的事了吧?”四爷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顺道把围在一旁的姐姐妹妹和弟弟们摆平,一步一步地一迈向低头跟人商淡的奉守。
“……另李家的这批货里面夹带有非常贵重的物品,记得要再三检验方能上船,绝不可轻心。”
“奉守。”
听而不闻,撇过头继续聆听旁人的话。
“好的,奉管事,我这就去办。”
“奉守。”那声音近在耳边,奉守没回话,倒是旁边的那人瞄了那气氛不对。”奉管事,四爷叫你呢!”见奉管事脸色不豫,那人也算机怜,对四爷行了个礼后就匆匆走掉。
“奉守,怎么了,有事儿解决不了吗?需要四爷帮忙吗?”四爷的脸色习以平常,像是不觉打扰了他。
“四爷,这种小事不劳四爷费神。四爷还是跟少爷小姐们在这闲话家常,奉守就不扰您,这还有事等奉守办去。”奉守板着脸行了礼,人转往门外去。
他现在一刻也不想面对着四爷的那张笑脸,看着那笑脸只会让他不理智,忘了主子跟奴才之间的差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走到大门口时,身后的声音仍在,奉守耐不住地回头,那笑脸咧得大大的映在奉守眼里。
“四爷,请问您是要外出吗?”
“不是。”
“那四爷您跟在奉守后面是有事要吩咐奉守办吗?若是,四爷吩咐一声就可。”就是不要跟在他后面让他烦心。
“事呀?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四爷。”四爷的笑意更深了,手不避讳地拉着他,往马车走去,上了车就迳自吩咐小厮往另一条路去。“四爷,您这是做什么?”那路跟他要办事的地方可是相反的,四爷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手仍被握在四爷那里,奉守不自在地甩开四爷的手,坐到另一头。
“奉守,四爷离开这南县都五年,这里也不知道变化了多少。今天你就带四爷好好逛逛这南县吧?”四爷说着,眼神有些怀念飘得悠远。“以前四爷病着只能躺在床上,虽身在南县,但能走能去的地方却不多。现在身子骨总算好些,能看看这南县的风光。”四爷的声音颇有感叹,回头又是牵强的笑。“奉守你不会不陪四爷逛逛吧!若是,四爷也不勉强。”奉守那句不字本来是含在口里正想说的,见四爷话说到这地步,那不字是硬生生地吞回去。
心里说不心疼四爷是假的,只是,他不过是个奴才,要陪也不是他陪。
“四爷,您可以找爷们或小姐们陪你逛逛,他们会乐意的。”撇开眼,视线东瞧西瞧就是不敢往四爷那边看。四爷以前虚弱地望着窗外的景像一直在脑中闪啊闪,奉守真怕忍不住答应,说好。
“让小六他们陪我去,只怕到最后是四爷陪他们逛。至于会逛去哪儿,四爷就不晓得了。”六爷是四爷的兄弟,他们的脾气四爷是自小看到大的。就算离开了五年,那变化也不至于大到哪里去。
逛去哪里?!五爷只会陪姜太公钓鱼;六爷怕只会发火:小姐们会逛的也只有卖珠宝胭脂的地方;那些小少爷会逛的也都是风月场所。这些地方,四爷能踏进去逛,能逛得安心吗?
奉守皱起眉心,心里烦闷着。心里人选一个个被他剔除,到最后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陪四爷。
“唉,罢了,既然奉守你不想陪四爷,那四爷还是待在家里,就像以前一样,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四爷说着便挥开马车的帘帐,开口唤小厮停下。
“四爷。”奉守见着四爷那孤单身影,心都软掉、发疼,哪还记得自个儿还在生气。“奉守手上还育事儿,若您不嫌等,待奉守办完事再陪您逛吧!”
“奉守,你不必勉强自己陪四爷。四爷知道你近来事情缠事,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让你陪四爷确实是为难你。”
“不会,四爷,陪你的这点时间奉守还是有的。”顶多他晚上少睡些,早上早些起床也就没事了。
“还是算了,四爷怕你半夜起来做事,连睡都不睡地赶工,到最后累着了你自己。”
脸一吓,四爷正中了他的心思。“不会。”
四爷瞧着奉守不自在的眼,突地笑开。“奉守,四爷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撒谎时,那眼总喜欢飘呀飘,脸也总会不自主地红起来。”奉守一惊,那手下意识地摸上脸,哪有烫红,那压根是四爷用的手段罢了。
“奉守,你若真想陪四爷的话,四爷倒有个主意。”四爷唇边的笑深深
的,眼儿也眯成一条线。
“什么主意!”四爷的脑子一向比他好,想到的主意肯定不差,他倒想听一听。
“听小六说,你当这个管事也有一年馀了,这南宫家大大小小的事除了大爷三爷和失踪的二爷外,就是你在扛。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没好好合过眼,歇下手。奉守,想没想过停下休息休息?”停下!是四爷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他要是停下手边的工作,谁来理?!
四爷的笑仍不减,身子缩回马车里静坐盘算着。
“南宫家的人口也不少,算算除了已经嫁出去的三个小姐和不在家的三个爷们,在家的可还有七个少爷。可打从四爷回来后,就只见你在忙和,家里的几个大的小的可都闲着,这样下来可不好。要是将来你离开南宫家,以后谁来帮大爷和三爷的忙。”走,走去哪儿?四爷的话真是让人越听
越不明了。除了南宫家,奉守是哪儿也没想过要去,要走。
“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你手上的事就交给小六他们去做,也该让他们磨练磨练了。”
啊!奉守呆呆地望着四爷。现在四爷是说到哪儿了?!磨练?磨谁?!
“我们走吧,奉守,现在陪四爷到处走走,晃晃,四爷还等着你介绍南县!”
望着笑得自在的四爷,耳边传着的是四爷吩咐小厮往下走的话,奉守眼突地清了,明了了。
“四爷,你都算计好了吧!”若是连这点事都串联不起来的话,奉守这一年多的管事也白做了,四爷摆明着就是在挖坑让他和少爷们跳。
这坑,头一个中的就是他。
回奉守的,是四爷一贯的浅笑和黝黑的双瞳,那一切就在告诉他。他猜对了。
那天,奉守陪着四爷在南县里转着,从东边走到西边,从西边再转回东边,吃包子,喝茶,看景色多娆,看人群多闹。那一整天算是这几年来最轻松的,只是在奉守松懈的时候,南宫家可是闹成一团滚烫的热锅。
没了担事的奉管事,船商、盐商,帐房个个都直奔南宫家要人找人要商议生意的,急得少爷小姐们满头汗,明里唤人找奉管事,暗地里发问,不解已经出门许久的奉管事怎么不见了。直到门房的知会六爷一声,那六爷的脸色都绿了。过了会儿,绿的还有其它的少爷小姐们,个个咬牙切齿地怒骂着四爷。
当然这些后话都是奉守回来后,六爷铁青着脸说的。
第四章
四爷要做的事从来都是不容质疑的,只是奉守没想到到四爷的行事会这么快,快得他措手不及。
天儿还没亮,奉守如同往常一般早起,突然想到昨儿个吩咐李帐房查的事。忙去了帐房要找那李帐房,还没等他开口李帐房就先说了:这事八爷已接收。
八爷?!那个整天捧着书,总爱说着之乎者也,爱上茶楼同几个文弱书生吟诗做对的八爷?!
奉守疑惑着八爷怎会主动接收,边踱着脚走出帐房,在回廊的地方远远地瞧见了
八爷支着脑,那神态是那么认真。他的身旁还跟着那长年跟在李帐房旁边的副手。
本想赏钱问问,思来想去还是算了,主子的事主子自个儿明了就得,做下人的依着就成。
帐房这边算没他的事,上茶亭看看今儿个的新茶来了没,货色好还是不好!
驾着车来到了茶馆却不见大掌柜,唤来小二一问,才知大掌柜一早就在楼上。奉守想,兴许是新茶来了,就步上茶楼雅座。
一上雅阁,奉守不由楞住,眼睛往里面瞧,猛眨了眨眼睛,看来看去那人影去还是在。
“十一爷?!”可不是,那人就是那总爱笑着逗人的十一爷。十一爷的身边正站着茶掌柜,只见掌柜歪着脑同十一爷说话,十一爷则一手捻着什么,闻了闻又放下,那眉心皱得死紧。看到奉守,十一爷的眉展开了,只是像想到什么,又恼着抓起桌前的东西又是看又是闻,那嘴里叨着。“回去回去,从今儿起,你就甭来这里了。”见着奉守,十一爷现在是心烦,平常的笑闹都没了。
“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问十一爷看是没用,奉守拉来一旁的大掌柜探问:这十一爷到茶亭是做什么?十一爷那手上的东西,该是今儿个送到的茶样,十一爷又是闻又是看的,莫不是想学品茶?!
“奉管事,你不知道?!今几个早上,十一爷在茶亭开没多久就来,说了;今儿个起,这茶亭由他管着,茶叶进或出,茶亭的生意什么的,有问题找他不用再找奉管事你。”掌柜的适才教十一爷也是提心掉胆,现下看奉管事一脸不知的样子,更是惊疑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奉管事,十一爷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
“掌柜的,既然十一爷说了,你就照他的做。好生教十一爷辨茶的窍门,别让十一爷觉得你们偷懒。”说完奉守就凝着假笑走了。若他料得没错,只怕待会儿到其它地方去时,等待他的将不仅仅是一个“惊喜”而己。
果如奉守所料,在染衣坊里他见着了九爷;在南宫家经营的客栈里见着了五爷,在粮库里见着了十爷。每见着一个爷儿,奉守心中的算盘就越是清。
偏着脑,一路奉守是沉思着,脸上是让人想不出是怒还是恼,到了码头,惊诧只是一刹那。只见在还未启程的大船边,一个高大的影子正伫在那里跟南县几个船商和商家商谈,那人竟是那个六爷。
六爷的脸虽沉着,但脾气显然是压抑,他低下头跟几个船商和货家嘀咕着一串话,听那隐隐传到奉守耳里的话,那是在商谈船货的事。
那声音可是前所未有的沉稳,那手腕也不比他这个管事的和大爷们的差。
敢情六爷以前的火爆浪子样都是装的,故意把生意搞砸,好让老爷大爷不敢再让他出来谈生意的!要不,现在六爷的口才怎么让一旁的自己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六爷抹了汗,朝他走来。见着了奉守,六爷的脸色只比发的十一爷差,不会比十一爷好。只瞧六爷的脸洸红,那脾气看似要爆发又在下一刻忍着,憋得—肚子的火,却没处发,六爷好不容易才挤出话来。“奉守,从今儿个起这儿用不着你管了?”
果然又是同一句话,奉守躬了个身,平静地问六爷。“六爷,四爷人在哪儿?”能教那些傲气任性的爷儿们听话的,奉守心里想到的只有—个人。
努了努嘴,六爷的视线往他身上定住。回头,浅吟摇着扇的四爷好好地站在他身后,那态度闲适且自在。“奉守,没想到咱们两心思都想在一块。四爷在找你,你则在找四爷。”船口的风微微地吹着,有种咸咸湿湿的。四爷的身影背对的夕阳,显得瘦长却不孱弱,那映在地上的影子足足高出奉守半个头。
在四爷回来的这二天,奉守头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四爷的变化。
茶亭上座,奉守静静地打量着四爷,四爷则是没反应地闻着茶香,品着茶亭大掌柜拿出的压箱好茶。
轻轻地叹了口气,到了这地步,奉守要是再不明了四爷的意思,那这几年跟在大爷的身边也是白混了,也白在四爷身边待过一段时间。
这南宫家的六爷五爷九爷十爷十一爷,个个都是难缠得很的角色。以前老爷大爷在家时尚不插手南宫家的事儿,如今家里只有他这个奉管事在,又怎会帮手?!若不是有其它因素让他们不得不做的话,现下那些少爷们只怕还在家里乘凉。
可是四爷一回来,这些个爷们跑得比哪个都勤、认真。这让奉守不由得猜想,四爷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让些爷们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不敢多说一句地扛下。
他想,那只怕是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手段吧?
“奉守,奉守!”四爷脸上浮起一抹兴味。“你把四爷拉来这里都大半个时辰了,这一坐下就净发呆,这样四爷可猜不透你要说什么事。”
奉守回了神正起脸色。“四爷您这次回来所为何事?”
“呵,奉守,你四爷就不能只是回来而已吗?”四两拨千金,四爷笑着反问奉守。
“南宫家是四爷的家,四爷回来当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四爷一回来就这么大个动作,这就令奉守疑惑了,到底四爷您是要磨练其它几位爷的手腕,还是嫌奉守太没有分寸,插手南宫家太多事,想把奉守给撤了?这些个事,奉守脑子愚蠢钝,是怎么想怎么不通,弄不明白。”奉守也挂起了跟外人谈生意的脸色,那话是不扬不尖,徐徐地说着。
“呵,奉守,五年过去,你学的不只是做生意的精明,还有跟四爷拐弯的本事呀!”四爷视线饶着茶楼转,手在茶沿边盘旋着,旋得奉守的心吊得老高,揪得紧紧得喘不过气来。
打量了茶楼好一会儿,四爷嘴里啧啧赞叹着。“奉守,这茶亭,听你六爷说是你一年前接手管事坚持要开的吧!”南宫家自祖辈那一代,可从没有人想过要做这茶生意的。
奉守只是静默着不答话。
“四爷刚回来时,就觉得南县起了点变化。开茶楼的多了,上茶楼的人也多,各地的茶商们也净往南县里跑,这倒是给南县添了不少的风稚之气。听小六说,这些茶楼都是在茶亭早开了半年先后开起的,那些茶商也都是冲着南县的饮茶风气来时生意做。”记得他刚走时,这南县可没半个茶楼或爱上茶馆歇息的风气和雅兴,茶商更是鲜见,往往想喝那么一口好茶,得跑个二三夜到南县外去。
奉守心里打了个咚,呼吸有那么—刻停住了。
四爷,是想说什么!
四爷的脸沉沉静静的对着奉守,突地绽出一抹看似温和却藏着些东西的笑。
“奉守,四爷问你,当年在所有的人都反对这个茶生意的时候,你是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做!是因为早料到了这生意可行?还是说另有其它的……原因?”据小六说了,当年奉守为了这茶生意费的口舌可不少,说服了大爷的支持还得说服老爷。
后来这生意南宫家是允做了,可在南县当时可没有几个支持看好的,就是南宫家的人也只是抱着赔钱的心态做下这生意。
奉守不说话地垂下眼,四爷也不催他回,等了好半会儿,奉守的眼迷离心神晃得老远,想起了初做管事的那—段日子,那是苦在心里,没有半个诉苦的对象。
大爷的期待,外人看他热闹,做生意的不拿他当回事,只当他是奶娃儿,洽个生意也总是眼在上鼻对下,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一些个事儿,在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心里是多大的压力,可是他仍是克服熬了过来。
茶楼下伙计的吆喝声,楼外的繁华景像映在奉守的眼中。
“四爷……是为什么这么坚持,对四爷重要吗?”回想着往事奉守笑着,露出四爷回来后的第一个笑,那笑看在四爷眼里,刻在四爷的心里。
“重要!”他从不关心对他来说不重要的事。
看四爷的眼神,奉守也捕到自个儿当初的那丁点心思是瞒不过四爷。虽然他从未想过隐瞒!奉守紧紧握着茶杯,茶的馀温停在手心里,合眼再张开。
“奉守记得以前四爷在的时候,总爱叫奉守泡几壶好茶让你品着。看四爷喝着奉守泡的那茶,那露出的满足,奉守心里总是高兴,因为那是病着的四爷难得的满足。”病在床上的四爷,不能像其它的爷儿们出去玩出去四处看,也不能同其它的人闲聊,只能每天躺在房里。房里能做的事不多,琴是不能弹,书是看腻了,棋是没人跟着下。四爷能做的事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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