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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一只土豪by莫晓贤-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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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三扫了他们一眼,将手松开。
  邱晴跌在地上,浑身哆嗦着,不住咳嗽,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你好大的胆子!”乙五见邱晴如此,吓得脸色发白,“殿下的客人也是你能动的?”
  说话间,这几人已经连忙冲过来扶住邱晴,邱晴却只顾着用两只手死死按着在刚才的争斗中险些松脱下来的面具。
  乙三简短地道,“他想杀我。”
  乙五一愣,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言不发的邱晴一眼,对于乙三那话虽然并未全信,却也知这事中大抵确有隐情,不是自己能处理得了的。乙五冷静下来,命人先扶邱晴回去休息,又命人去将此事告知二皇子,自己则领着乙三下去,等候二皇子的发落。
  “你这不省心的东西!”二皇子听到此事,勃然大怒,将乙三提过来,连前因后果都没问,直接就训了大半个时辰,狠狠骂了他一头一脸,然后下令,将乙三关进暗室里,断水断粮,任何人不能相见。
  “关多久?”得令之人很老实地问道。
  “他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次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敢犯,一定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二皇子咬牙切齿地道,“至少得关一个时辰。”
  “……”得令之人抽了抽嘴角,领着乙三下去了。
  随后二皇子喝了口水,歇息了片刻,又命人邀邱晴过来谈话。
  “都怪我治下不严,委屈晴公子了。”二皇子道。
  邱晴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吭声。虽带着面具,却也显出了一脸的心神不宁。
  “那孽障,我已下令惩治。”
  邱晴手上一颤,终于有了点反应,却只是抬头看了二皇子一眼,又低下头去。他有心想问究竟是什么惩治,严不严重,却始终开不了口。
  “我也没有想到,只是将晴公子安置在祁公子的对面,便能引出这种祸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那地方是不能再住了。”二皇子又道,“我这后面还建了许多房间,很是僻静,你看……”
  “要搬住所?”邱晴总算开口说了话,声音显得很是慌乱,“不不……不用那么麻烦,这只是场意外,以后不会了……”
  “晴公子如何能保证以后?”二皇子问。
  “可是……”
  “我家那孽障,刚才被我训时还很不服气,硬说是晴公子想要杀他。简直可笑!晴公子是何等人,他又是何等人,他在晴公子眼前走过,怕是就像只蚂蚁爬过似的,晴公子怎会将他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特地为难他呢?”二皇子义愤填膺地道,“可叹那个孽障,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要在我面前满嘴胡言,毫无悔过之心!就算晴公子敢信他,我可不敢再信他了!”
  邱晴被说得脸上发燥,却咬了咬牙,还在想法子试图让二皇子改变主意。
  二皇子却是忽然间话锋一转,“说来我最近新寻到一个奇物,四处查证,才查出此物应是与邱氏有关联,不知晴公子是不是认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放在桌上,“你看看?”
  邱晴只扫了一眼,身形便抖了一下。
  那木牌虽为木头所制,却并非平常的木头。这是天下罕见的金乌木。纵览整个大雍,也只有邱氏所在的行雾山上有着那么一小丛。金乌木色暗而带有哑光,性质坚硬,却又有韧性,还可逾数百年而不腐,是为建造机关的绝好材料,邱氏上下皆视之为珍宝。
  除去制造机关,金乌木在邱氏还有着一个更重要的作用。
  在每一名邱氏本家族人出生之时,族长都会为他们亲手制出一块金乌木牌,刻上他们的名字,赐予他们。每一名得到木牌的族人,都有着竞争族长之位的资格。
  哪怕在邱氏之内,这木牌也代表着一个莫大的殊荣,铭刻着他们的身份。
  在邱晴的衣衫里侧,就正藏着这么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晴”字。
  而被二皇子摆放着桌上的那一块,则赫然刻着一个“雨”字。
  “看来晴公子确实认识了。”二皇子笑道。
  邱晴抬起头,隔着面具,怔怔地盯着他看。半晌之后,他才颤着声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二皇子笑了笑,伸手将那木牌向对面推了一点,“既然确是邱氏之物,理应物归原主。晴公子拿着吧。”
  邱晴狠狠咬住牙齿,一把将那木牌抓在手中,起身便欲走。
  “乙六。”二皇子吩咐道,“领晴公子去看看他的新住所。”
  邱晴身形僵了僵,又将手中木牌狠狠握了握。金乌木触之冰凉,他却觉得这木牌分明热得烫手。
  那乙六朝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公子请这边来。”
  邱晴将雨字木牌放入兜里,再无废话,只乖乖跟上。
  待他走后,二皇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双臂真在脑后靠着椅背,这才显出一副惯有的放浪之态,骂骂咧咧道,“这都是些什么烂事啊!真不省心!”
  乙一站在他身后目睹了这一场,却不知其中关节,只看出邱晴走时心情似乎十分糟糕,心中便打起了算盘。
  此后数日,倒算是风平浪静。
  乙三只被关了一个时辰,当天夜里便被放了出来,然后这事便揭过了。能过地这么轻松,连他自己都觉得惊疑。至于说他之前险些将命丢在邱晴手里——这笔账,只要邱晴还是二皇子的客人,便是不可能讨得回来的。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哪能事事顺心?乙三也只好装作浑不在意了。
  反正他已经将这笔账给记在了心里,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而邱晴在与乙三隔开之后,过得也很是安分。只听说在最初的几日里心情不是很好,从他房内经常传出砸桌子刷板凳的声音,尤其是一面立身的铜镜,被他砸得满是坑坑洼洼,都照不出人形了。乙一听闻后去探望过他好多次,一连几日夜夜都去,好声好气的劝着,时不时带点亲手做的菜肴点心,还真将邱晴的心情给劝好了不少。
  “诶,你们说大姐头是不是对那晴公子有意思了?平常可不见她对谁这么上心。”某日乙二十八拉着乙十四来找祁爱白玩时,边咬着块梨,边一脸纯真地问出了这句话。
  祁爱白支支吾吾了半晌,想着乙一是乙三曾经的心上人,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乙三在他身旁咬着另一块梨,更是干脆连一声都没有吭,浑像是没有听到。
  只乙十四再度狠狠往乙二十八脑门上摁了一下,训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少随口乱说!”
  乙二十八吐了吐舌头,“我不就是随口说说吗,有什么要紧……”
  “有什么要紧?”乙十四气得七窍生烟,“大姐头的事情也是你能随口说说的?你知不知道,她可是殿下的……”话说了一半,他顿时发现自己也嘴快了,连忙闭嘴。
  “殿下的什么?”乙二十八扑闪着眼睛,十分好奇。
  乙三咬下一口梨,十分淡定地帮忙回答道,“殿下的女人。”
  祁爱白本来在喝水,听到这句话险些呛死。天可怜见,他和乙三在一起时几乎从来不谈那个女人,以至于这件事他是今儿才第一次听到,将他给惊了个半死。
  他抬眼偷瞄乙三,却见乙三又万分淡定地咬下了另一口梨。
  乙二十八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也相当震惊。半晌,她才期期艾艾地道,“不、不会吧?殿下虽然是有很多女人没错,但他难道不是从来不对约沂窒孪率致穑俊被欢灾首铀淙皇歉錾牵词且桓龊苡性虻纳恰
  乙二十八不禁紧了紧衣襟:如果这色狼实际上并非真的那么有原则,那么以她情窦初开如花似玉的年纪,岂不是会很危险?
  乙十四忍不住又往她脑门上砸了一拳,“瞎想什么?殿下本就来从来不主动向自家属下出手!”
  “那大姐头怎么……”
  乙三淡定地将那只梨啃完了,解释道,“殿下虽不主动出手,却来者不拒。”
  乙二十八明白了:合着当年是乙一主动爬了二皇子的床啊!
  这件事,乙字辈几乎都知道,只乙二十八来的时间太短,才需要听别人来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三次元略忙……
  再过一个星期就好了……

  ☆、第54章 公主驾到

  四人绕开了乙一的话题,又谈了些别的事情。片刻后乙二十八和乙十四看着时候不早,便告了辞。
  乙三带着一手的梨子汁,转身找了只手帕来擦。
  祁爱白在后面用灼灼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乙三浑身不自在,才幽幽然开口问道,“你好像很生气。”
  乙三一晒,“这你都能看出来?”
  “自然看得出来。”祁爱白哼了一声,又问,“但你为什么要生气?”
  乙三沉默地擦着手,半晌没有回答。
  “果然是因为那个女人吗?”祁爱白挑着一边的眉毛,“当然了,她毕竟是你曾经的心上……啊!”
  乙三用力在他脸颊上揪了一把,眯着眼笑道,“你这是在吃飞醋了。”
  “鬼才吃醋!”祁爱白连忙将他的手推开,抢回自己的脸颊,狠狠揉了半晌,满脸忿忿。
  乙三大笑片刻,一把将他搂到床边,“好好,你没吃醋,是我自作多情了。”而后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又叹了一声,轻轻道,“她……唉,大姐头那个女人,小时候一直很照顾我……”
  祁爱白听他开始讲过去的故事,立马不闹了,仔仔细细竖起耳朵。
  “那个时候,她又能干,又漂亮,还照顾人,我自然很仰慕她。”乙三道,“就算说她是我儿时偶像也不为过吧……若不是那件事,哪怕到了现在,我大概也是会仰慕她的。”
  “是因为她和二皇子……”祁爱白小心翼翼地问。
  “不单是那事。我最开始看到他从主人的房里出来,确实深受打击,但我那时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主人的,虽然失落,却只暗暗掐灭了自己的念头,默默祝福她罢了。”乙三回忆着那些过去,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冷笑了一声,“结果怎么着?没过上多少时日,她就私底下来找我,暗示我说主人对她不好。”
  祁爱白脸色微变,暗道不会吧,却没有插嘴,只继续认真听着。
  结果,还真是那个“不会吧”。
  “她和我说,还是和我在一起更愉快自在,我那时候傻,差一点就信了。”乙三叹了一声,“然而她毕竟已经是主人的女人,我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装作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含糊过去了。但我又怎么能眼看着她在主人手中吃亏?所以我那段时间拼了命地去查了,差点触怒主人,就为了查主人究竟是怎么对她不好。”
  “然后呢?”祁爱白忍不住问。
  “什么也没查到。主人以前是怎么对她的,之后还是怎么对她的,没有一点不同。”乙三叹道,“主人对我们这些手下一向厚重,就算对旁的女人不够好,对她却从来没差过。”
  祁爱白敲了敲额头,苦笑道,“这本身就是‘不好’吧。”
  “是吧。我最开始以为她是怨主人花心,但主人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德行,她又不是刚知道。那些年我真是怎样也想不明白,后来才懂了。”乙三缓缓道,“在主人眼里,手下是手下,女人是女人,哪怕手下成了他的女人,那也是手下,不会有丝毫的区分看待。而她所怨的,正是这一点。”
  祁爱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劝道,“她要怨这个,也没什么不对的。她对二皇子,或许确实是真心……”
  “若是真心,她为什么又会找我?”乙□□问。
  祁爱白语塞。
  “若不是她主动找过我,我就算当时再失落,就算之后想得再清楚,也不会承认自己那些年是瞎了眼。”
  祁爱白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若只是找我也就罢了……”乙三说着说着,忽然就怒了,“她现在又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姓邱的臭小子?那臭小子连给我——哦不,是给我们家殿下——提鞋都不配!她这究竟是什么破眼光!”
  祁爱白终于领悟到他究竟在为何生气,忍不住大笑出声。
  乙三气得去掐他的鼻子。
  “所以你究竟是在为你自己不甘,还是在为你家主子不甘?”祁爱白笑着避了开,见他一张脸黑得可怕,连忙停下了调笑,转而一本正经地问道,“所以你也觉得,她对那邱晴……”
  “十有□□。那小子与她非亲非故,又没有主人的命令,她可不会平白无故对人这么好。”乙三愤愤不平,“就是不知道她究竟看中了那可恶的臭小子哪一点!”
  若有人直接拿这句话去问乙一,她嘴上就算不会回答,心中也会十分陈恳地道:自然是看中了邱晴在邱氏的地位。
  邱氏虽然这么多年都困守一处,声名不显,却毕竟曾有过扶植一朝的根底,实力和地位都在那儿,哪怕是头饿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若不是忌惮邱氏,大雍皇室也不会在推翻前朝之后牢牢将他们禁锢在行雾山上。何况邱氏正在为摆脱这种禁锢而拼命,也已经因此与二皇子达成了协定。依乙一对二皇子实力的信任,她自然觉得,邱氏的复出已经指日可待。
  加之邱晴年岁不大,本身也不是谨慎多疑之人,还有比这更好的目标吗?
  乙一将自己打扮得红光满面,提了一篮子亲手所制的美味佳肴,刚准备再一次去勾搭邱晴,却被二皇子给找了过去。
  乙一顿时心虚。
  二皇子却似乎真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让她与另外几个乙字辈站成一排,命令道,“你们跟我走一趟,有贵客要到了。”
  贵客?众手下疑惑。
  二皇子丝毫不打算解惑,只大摇大摆地领头朝前走着。
  就算他如此卖关子,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乙字辈中也有聪慧之人猜了出来:由二皇子亲自领着这诸多人去迎接,这可是连当初邱晴都没有的规格,有这个资格的人本来就不多,再想想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看来是那位大雍皇室的贵客快要到了。
  安宁公主从大雍都城到此,紧赶慢赶约半个月,就在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走入了这片山谷。
  来的自然不止她一人。他的生身父亲大雍敬明帝,以为他是个弱女子,得知他要只身入旻迦,起初是说什么也不肯。而他打着要救祁爱白的幌子哭肿了一双眼,软磨硬泡数日,再加皇后几人不怀好意地怂恿,好不容易才让敬明帝点了头。最终妥协的结果,是他被数百人的护卫拥簇着走了过来。
  那些乙字辈站在山崖高处,居高临下地,看到这浩浩荡荡的护卫,忍不住头皮发麻。
  二皇子见状,却只是嘴角勾出一抹笑。
  只见安宁公主风尘仆仆地走到中途,忽然喊累,众护卫连忙停下,许多人忙着打理位置让她休息,而后安宁公主又喊冷喊饿,便又有许多人去点篝火打野味。
  看到下面诸人忙碌起来,二皇子向后一扬手。
  跟着他的那些乙字辈,便像一阵风似的,接连跃了下去,干脆利落,与那些正面护卫对峙。
  恰在此时,安宁公主手一抖,摔破了个杯子。
  他的一些护卫们刚刚抽出腰间的佩剑,还未将剑尖对准那些忽然出现的乙字辈,便后心挨了一刀,剧痛惊骇之下回头一看,却是身旁之人忽然反戈!
  场面顿时乱了。准确来说,只是那数百人中的半数左右乱了,另外半数全牢牢握着剑柄,配合着那些乙字辈,毫不犹豫地挥剑攻向之前还是同伴的人们。
  不过是片刻之后,山谷内已血流成河。
  再片刻之后,尘嚣终于散尽。安宁公主拍了拍手,看了眼地上的尸首,又将还站着的诸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而后满意地笑了笑,向天吹了声口哨,大声道,“合作愉快。”
  二皇子这才也跟着跃下,对着他摇头,“你也真是狠得下心。”
  “……他们都是大雍的大好男儿,确实可惜了。”安宁公主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成大事者,必有取舍。”
  二皇子不置可否。
  “更何况,”安宁公主又道,“虽说都是父皇给的护卫,但连我都能插半数的人进入,其他各方的人,你觉得又有多少?”
  “你在大雍蛰伏这么多年,又有周家相助,其他各方怕是比不上你。”二皇子笑着摇了摇头,行到他身旁并肩处,转了身道,“这一路上不短,想来你也累了,早些随我去休息吧。”
  安宁公主欣然点头。
  并肩行到半途,二皇子又想不过道,“单看你这副外表,无论是谁,怕都会以为你是个性弱之人。就算不以为你是个弱质女流,也绝对想不到你本性如此狠戾。”
  安宁公主哈哈大笑道,“你也是?”
  “……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二皇子道。
  等到他们走入那间地下宫殿里,天色已经将晚。一下子多了百来个护卫,这地方难免有些拥挤,好在这些人也不讲究,好几个住一间,倒也安置得下。
  二皇子将安宁公主接入厅中,一个接一个地安排好诸多事宜,又看着自己众手下都是满身血汗,便吩咐他们休息,另换了人来伺候。
  安宁公主撇了撇嘴,“做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我的手下,我乐意。”二皇子道。
  安宁公主笑了笑,转而又问,“上次那个谁呢,你又安排去了哪,怎么今天没有看到?哦,就是上次你派去给我帮忙的那个谁。”
  “三儿在忙。”
  “忙与祁公子在一起?”
  “何必明知故问。”
  安宁公主又笑了两声,神色却有些不好看了,“你该知道祁公子与我的事情。”
  “当然,不就是你说你要嫁给他吗。”二皇子不忿道,“你还说我心悦你呢!你的话能信?”
  “我不和你扯旁的。”安宁公主道,“也不单是祁家公子的事情。你那手下上次见我时,对我不太恭敬,让我很不高兴。现在你将他叫来,我要出出气。”
  二皇子挑眉,“你至于吗?你是做大事的人,何必和我家孩子过不去。”
  “分明不过是些走狗。”安乐公主失笑,“你还真当孩子养了?也不怕别人说你可笑。”
  二皇子沉默片刻,忽然道,“可笑就可笑吧,我与你……与你们的不同之处,大概就在这里了。”
  安宁公主见他说得认真,不禁一晒,却也没继续纠缠。
  二皇子本准备尽快引见他与邱晴,天色却已经不早,他想着邱晴大抵已经睡下,便打算明日再说。
  而安宁公主一路赶来,却是精神正好,又与二皇子久未相见,谈性正浓,非但不愿听从安排去休息,还要拉着二皇子促膝长谈。二皇子本就是个精力旺盛之人,且也是个正准备做大事的,怀揣着一肚子军国大事要触类旁通,便欣然作陪。
  这一谈,就是一夜。
  直到了第二日的凌晨,两人都有些撑不住了,二皇子才亲自将安宁公主往安排好的住处送去。
  走不到几步,却忽然听到身后远处传来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以及一阵剧烈的震动。
  “怎么了?”二皇子连忙捉人来问。
  片刻之后,刚才正巧路过事发地的乙十四终于找到了二皇子。
  “殿下。”乙十四颤巍巍地道,“是邱晴公子那边。”
  “他又闹什么妖蛾子?”二皇子蹙眉。
  “他、他昨晚上喝了点酒,是大姐头带去的,好像醉得有些厉害。”乙十四期期艾艾地道。
  二皇子发现他脸色不对,不禁更为不满,“有什么说什么,何必怕成这样!说吧,刚刚那是怎么了?”
  “刚、刚刚……”乙十四小心翼翼地看了安宁公主一眼。
  二皇子急得拍桌子,“让你说你就说!”
  乙十四深吸口气,猛地将接下来的话都倒了出来,“刚刚邱晴公子将大姐头从床上轰了下去。”
  二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想改文名了……

  ☆、第55章 晨间的闹剧

  邱晴将乙一从床上给“轰”了下去,这个“轰”字并非夸张,而扎扎实实是当真一炮轰了过去。却是昨夜邱晴刚巧取出了一根炮管,正在研究该如何改良,研究到一半醉了酒,之后便直接塞到了枕头边。
  这炮管看起来颇为小巧,单手可握,威力却不小,墙上当即就被轰出了一个洞。
  幸好邱晴被吓得太厉害了,一双手抖得毫无准头,没有正轰到乙一身上,不然可是会出人命的。
  饶是如此,乙一也被余威给扫到,衣冠不整地摔倒地上。
  “晴、晴公子……”她完全被一炮给轰懵了,额发被满头的冷汗沾在脸上,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她暗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与此同时,有许多早起之人都被那声巨响给吸引了过来,隔着墙,在洞外探头探脑的。
  邱晴原本刚刚冷静下来一点,一见有人围观,双手顿时又抖了起来。他一方面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晨起时所看到的噩耗,另一方面又连忙想找到自己的面具重新戴好。结果那面具昨晚被他摆在了桌上,而那桌子,已经被他那一炮给轰得稀烂。
  “晴公子,昨夜我们……”乙一趁机稍稍恢复了点精神,忆起了自己的目的,很快做出了一副泫然欲泣地神情,可怜兮兮地抬眼朝邱晴脸上望去。
  这一望,她却是忽然一愣。昨夜黑灯瞎火的,她只管在邱晴身旁躺了一夜,完全没注意过他面具下的那张脸长得是副什么模样,居然到此时才真正看清。那是张颇白净秀气的脸,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与稚气,眉眼间却让乙一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眼熟。
  “滚!”邱晴早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压根不想搭理她,“你们全都给我滚!”
  屋外的窃窃私语声传入屋内,直让邱晴羞愤欲死。
  “怎么了?”忽然又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却是乙三正准备帮祁爱白捎一份早点,正巧也路过附近,同样也被先前那响动吸引过来围观。邱晴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乙三到时,正看到乙一正邱晴房内退出。
  她稍稍整了整衣衫,神色难看,满脸不甘。
  乙三瞧着她的模样,便将事情给猜出了个七八分,嘴角上不由得带上一丝冷意。他并没有将视线在乙一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移开,随意往房内仍呆坐在床头的邱晴身上扫了一眼。就这一眼,他的视线便挪不开了。
  “……这是为何?”乙三从乙一旁擦身而过,想都不想就一脚踏入房内,面对着邱晴质问道,“你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这话问得有些可笑。但乙三此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曾经险些杀了自己的臭小子,居然长得与自己如此相像。
  此时邱晴的眼角还带着红,嘴唇还发着白。但面对着眼前这个最不想面对的人,面对着这个最让他难以面对的问题,他只抬起下颚,露出一副强撑出的傲然姿态,“这与你何干?你管得倒是够宽。”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不知道!”邱晴高声叫道,“我凭什么要知道?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长成这样呢!”他一激动,伸手往床上一扫,一不小心便将昨夜随便堆在那儿的外衣给扫到了地上,而后哐当一声,从外衣里掉出了一个木牌。
  乙三捡起一看,只见那木牌上清清楚楚刻着一个“雨”字,脸色又是骤变。
  邱晴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今天怎么就这么背啊!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乙三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虽说他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儿时所带过的那块木牌,但既然邱晴与他如此相像,世上又哪能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关你何事?”邱晴犹自负隅顽抗。
  乙三将那木块攥在手心里,紧紧握了半晌,而后忽然冷笑出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邱晴面前,抬起手腕,朝着他的右脸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邱晴被扇得一愣,只伸出手傻傻地按住微肿地脸颊。乙三却又是一巴掌,狠狠抽中了他的左脸。
  “你!”邱晴总算反应过来,气得够呛。
  乙三却没有给他发怒的机会,紧接着便揪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他给拽下床,脸面朝下狠狠扔到地上。邱晴想要起身,乙三却又捉住他的手臂,别到背后,而后便是用力往下一摁。
  邱晴惨叫出声。
  “想要命就给我老实一点!”乙三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邱晴虽疼得发颤,却狠狠咬住嘴唇,硬是一声不吭。
  乙三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不过于激动,口中又问道,“你究竟是不是我的……”这句话他只问了一半,却兀自半途沉默下来,仿佛不知道剩下那几个字眼到底该如何吐出。
  此时,原本沉寂了片刻的屋外忽又重新嘈杂起来,却是二皇子总算赶到了。
  他一赶到,只见原本应该是事主之一的乙一正无所事事地站在屋外,反而是乙三和邱晴闹腾了起来。他穿过门,看到乙三的动作神情,再一看邱晴的面具不在脸上,就知道有件事情瞒不住了。
  “还不快住手?”二皇子叹了口气。
  乙三见是他,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先乖乖松开了邱晴。
  “你去弘岩顶上巡视两个时辰。”二皇子命令道。
  弘岩顶是外面山林高处的一块地方,总共就巴掌大一点,常年了无人烟,只有北风终日呼啦啦的吹,从来没有说还得专门派人去看的。乙三知道这是故意让自己去吹风,脸色一苦,但想到自己这次确实略有些过分,自家主子罚得有理,便只得躬身而退。
  他走了两步,又见屋外正有一名年轻男子在那儿抱着胳膊看着热闹,颇有些面生,又略有些面熟。随后乙三再多走两步,才恍然忆起:那不是安宁公主吗!
  原本安宁公主是不敢着男装的,只是昨夜与二皇子聊得太晚,又想着毕竟天高皇帝远,便顺手披了二皇子的衣服,脸上的妆也全给卸了。
  安宁公主为什么会是个男的?祁爱白竟然没有告诉过他其实安宁公主是个男的!
  想着这码事,乙三的心情又糟糕了几分。直到已经站在弘岩顶上追风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没有好上哪怕一丁点。
  好在祁爱白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不知道从谁口中听说了这事,居然找到这儿来陪他了。
  乙三心里暖极,面上却冷着个脸,“谁让你来的?这里风大,吹病了谁来照顾?”
  祁爱白笑了一笑,“我是客人,总不会没人管的。倒是你,万一病了,可就只能劳烦我了。”
  乙三语塞,半晌冷哼出一声。
  “你又在生气了。”祁爱白伸手在他身旁清出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坐在他的身侧,“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乙三扫了他一眼,“你是个断袖。”
  “是啊……你不是早知道吗?”祁爱白茫然。
  “你未婚妻是个男的。”乙三继续,“你没和我说过。”
  祁爱白愣了片刻,忽然噗地笑出了声。
  “别笑!”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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