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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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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要事,你不说我也知道。对你而言,那唯一的要事,除了弑师之外还有什麽吗?”段玉觿耸耸肩,“可惜你的家人不在。要是在的话,我倒有点想见见她们。”
沈燕飞慢慢抬起头来,“她们死了!”
“什麽?”段玉觿不禁为之愕然。
沈燕飞这才缕述他的身世。
他是弃婴,一生下来就被抛弃,在野地里哭号了一天一夜,差点饿死。
养母在下田的时候发现了他,把他当成亲生儿子般地照顾。养母有个亲生女儿,按辈份算是他的妹妹,出落得亭亭玉立,想不到祸从天降,苏家三公子把她强抢进苏府去,两天後把尸首丢到大街上,养母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没几天就过世了。
“现在母女两人都在这所旧屋的後院里长眠。”
“对……对不起。”段玉觿放下筷子。
“你不用放在心上。你的直觉很准确,苏三公子的确是我杀的;那天晚上,我飞身纵入苏府,潜进苏三公子的寝房里,一刀砍下他的首级。但是苏家其他人,我一根手指也没碰。”
“你这麽说不是逼我非得逮捕你不可吗?”段玉觿有些懊恼,後悔不该揽下这桩差事。
师兄也是捕快,不知道他有没有遇过怎麽样也无法下手逮捕的罪犯?
“请你再等等。我还要杀另外一个人,等我杀了他之後就会向你投案,杀人偿命,不过一死。
我把事情和盘托出,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苏家灭门凶手,另有其人。”
“你这家伙……”段玉觿压抑著满腔怒火,“你想死吗? ”
沈燕飞点点头,“等我杀了师父。
请你把我的骨灰洒在後院,生前我无力保护家人,死後我也要保护她们。我没有可以信赖的朋友,一切只能托付给你,小捕快。”
段玉觿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摇晃著头部,“她们不需要你的保护。再也不需要了……”沈燕飞把他带到这所旧宅里,竟是为了交待身後事。“你的师父呢?他和这些事有什麽关系?你为什麽要杀他?”
“我九岁那年,本区大旱,饿死了不少人,民众易子而食,我们一家人也奄奄一息。就在此时,一名白衣少年路过,把随身携带的口粮分给我们,才免一死。
可是那名少年随後就提出要收养其中一个孩子的要求。”
即使没有这场大旱,孤儿寡母,生活也是很艰辛的,温饱不易,读书识字更是想都不要想。
狼隐10
“所以,他选上了你?”
沈燕飞凄然摇头,“我们抽签决定。他留了一笔钱,改善母女俩的生活,把我带到山中抚养,教我读书习武,直到最近才回乡。”
接下来的发展就如同段玉觿所见到的。
沈燕飞满怀著一家团圆的期盼下山,故乡却已经被地方上的土豪恶霸蹂躏得面目全非,家人也不在了……
段玉觿揉揉眉心,困惑更深了,“那名少年,就是你的师父?”
沈燕飞点点头。
“他救了你和你的家人,你根本没有理由怨恨他啊!”
“我怨恨他,是因为他不该带我走。他该带小妹走,让她知书达礼,享受平凡人的幸福。”
“然後把你留在故乡,终有一天,被苏三公子蹂躏至死,这样你会觉得比较舒服吗?”段玉觿解嘲道。
对自己和家人的救命恩人怀著必杀的怨恨,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沈燕飞又点头。
“够了!”段玉觿推桌而起。他的碗里还有一些面条和汤,桌面一晃,汤水泼溅出来。“你真是不可理喻。我是个捕快,你却在我面前坦承自己杀了人,而且还要再杀,逼得我不得不天涯海角缉拿你归案……”本来是他缠上沈燕飞的,现在却变成他非得追在沈燕飞後面跑。
他不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感觉。
“缉凶是你的职责。”沈燕飞淡淡回道。
“不包括犯人的身後事。”段玉觿恨恨顶撞回去。
“你会帮我的。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开朗、明快、尽职,对他人的痛苦无法视而不见……我了解你。”
“闭嘴!就是因为无法袖手旁观,我才生气啊!”段玉觿跳脚了一阵,指著沈燕飞的鼻子骂道,“呐!我不管你以後想怎麽过,总之,不准杀人,尤其是你那个什麽师父的……
苏三公子的事,我拉下脸皮,帮你在皇……总督面前求情,或许可以让你减刑或免刑。”他强调,“说什麽也不准碰你师父一根汗毛。逆伦弑师一条罪,恩将仇报一条罪,两罪并罚,难逃一死,谁求情也没有用。”
沈燕飞看了他一眼,“我想念我的家人。”然後,缓缓地闭上眼睛。
段玉觿不觉噎住了。
段玉觿第一次觉得荞麦面的味道是苦的,苦涩得难以下咽。
他定定地看著沈燕飞。
沈燕飞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黑如子夜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看上去像一尊冰雕,透明、坚硬、脆弱,寒气隐隐浮现。
“哈……哈……”段玉觿乾笑著,全身的力气彷佛被抽乾了,嘴角不断跳动、颤抖,“你在开玩笑吧,对吧?你不想死,你根本不想死。”他努力为沈燕飞编派理由,“弑师只是你至今仍想在世上苟活的藉口,因为你根本杀不了你的师父,你永远杀不了他。
这样一来,你就不必投案,也不会被处死了,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怀念死者……”
沈燕飞任由他混乱地、毫无条理地推论,动也不动。
狼隐11
那冷冽的气势反而令人全身发毛,段玉觿更是觉得头皮抽紧,因为那显示沈燕飞已有觉悟。
他是认真的。
接著,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沈燕飞的眼皮倏地掀动了,把段玉觿吓得脚下踉跄不已,连退三步。
“今天是什麽日子了?”沈燕飞努力缓下心跳,不让段玉觿发现他的异样。
“十五,月圆。”
该死!他竟然忽略了……
沈燕飞站了起来,“你留在此地,慢慢休息。灶里有火,滚著一锅水,加些冷水就可以洗澡了。”他再三叮嘱,“千万别跟过来。”
段玉觿只能茫然地,无助地望著他的背影离去。
草草收拾过餐具,段玉觿像只受困的野兽般,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糟了,我会不会说得太过份了?”他拼命敲著自己的脑袋,暗自悔恨晚间的失言;要是沈燕飞受不了刺激,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的话,那麽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没完没了了!
“算我倒楣!”段玉觿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要改行!”他提了锈剑,也追了出去。
月夜下的景物分外清晰。
段玉觿追著沈燕飞的背影跑。
追凶追惯了,他的轻功一向很好,虽不敢说独步天下,至少也是数一数二,除了师兄之外,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人,并不太多。
可是今晚过後,恐怕他得改排第三名了!
因为沈燕飞竟然飞纵得比他还快。
修长的身影在月下只是一个小小的白点,而且越变越小,最後不复存在。
段玉觿沮丧得想骂人,可他没有时间沮丧;沈燕飞本来已有寻死之意,又兼心情低落,一个想寻死又心情低落的男人会做出什麽事来,真是难以想像。
“可恶!”在追丢了沈燕飞的身影後,段玉觿不得不停下来,观察四周动静,寻找沈燕飞的踪迹。
他闭上两眼。
夜风吹拂过耳际。
草动蛙鸣,杳无人声。
远方隐隐传来野兽的嘶吼。
那小子不会给狼吞了吧?
情急之下,段玉觿纵身飞往咆哮声来源处。
循著吼声而行,他在一处山壁前停了下来。
沈燕飞果然在这里,只是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形。
他的四肢分别被四条铁鍊锁住,铐在山壁上,肢体不停地挥动,想挣脱却又挣脱不开;俊秀的脸庞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为素白,冰冷的眼神变得狂暴不羁,两眼通红,额上冒出点点汗珠,眉间隐隐浮现三道火纹,嘴里不停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声。
“咆││”
段玉觿试著上前,那靠近的身影刺激了沈燕飞,只见他暴烈地挥动四肢,把段玉觿吓得又退了一步。
“谁把你锁在这儿的?”
“吼││”
“你怎麽样了?”
“嘶││”
“……你叫什麽名字?”
“啊││”
……
完全听不懂啊!
他再上前一步,“你还认得我吗?”
沈燕飞稍微安静了些,张牙舞爪的凶相微微收敛。
他警戒地提起锈剑,又往前一步。
狼隐12
沈燕飞好像还认得他,没有继续疯狂地吼叫,只是转动著颈子,张大发红的两眼,仔细端详越靠越近的人影。
段玉觿深吸一口气,走到离沈燕飞只有一步的地方。
“你还认得我,是吧?”
男人点点头,铁鍊也随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磨擦声。
段玉觿试图去拉其中一条铁鍊,想看看他有没有危险性;然而沈燕飞所有的反应却只是乖乖地待在原地,呼喘著沉重的气息。
这样一定很不舒服。
“好吧!只要你安安份份地不大吼大叫,我就放了你。”
沈燕飞在喉咙里发出安驯的咕噜声。
段玉觿挥起长剑,把铁鍊砍断,并暗自祈祷沈燕飞不要忽然扑过来,把他撕成碎片。
四条鍊子都断了,沈燕飞也恢复了自由,虽然他满身尘土,模样狼狈。
“你怎麽会被锁在这儿的?”段玉觿总算安下心来,想询问事情的经过。
沈燕飞伸出一只沾满灰尘的手掌,摸摸他的头发,脸颊,上衣,那模样像小孩子面对陌生人般,既好奇又充满戒心。
“呼噜││”
“怎麽了?才分开一下子就认不得我了?”段玉觿又好气又好笑。
沈燕飞朝他的鬓角和脸颊上嗅了嗅,又开始嘶吼起来,“咆││”
……接著就把他压到地上去。
锈剑脱手,与石壁碰撞,发出金属擦击的声音。
段玉觿躺在草地上,仰望一轮圆月,烦恼地搔搔头。
沈燕飞很喜欢开他玩笑吧?
“行了,玩笑开够了,你现在跟我回去,先把这身脏衣服换下再说。这笔烂帐我要慢慢和你算。”
沈燕飞却像置若罔闻,张著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嗤地一声,沈燕飞往他胸口分拨,前襟被撕开了,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胸膛。
“够了!”段玉觿大喝道,“再这样下去我翻脸了!”
沈燕飞一手抓紧了他的两腕,按在头上,身子靠了上去,开始摩擦嗅闻。
段玉觿感到一阵恶心。
潮水味、尘土味和男人发情的气味交杂融和,像一道利箭,直冲鼻腔,简直要把他的大脑腾捣个稀烂。
然後,他感到男人身下的硬挺,正靠在自己的大腿间磨擦。
那股滚烫的热度让段玉觿感受到,沈燕飞不是在开玩笑。这家伙是认真的!
和他说想死的时候一样认真。
段玉觿不禁为之颤栗。
“天杀的!”段玉觿仰天怒吼一声,四肢在强大的压制下开始踢腾;他的身子蓦地紧绷起来,剧烈地挣扎著,“你……你别想……”
死都别想!
沈燕飞可以去死,但是别想对他做出这种事!
“嘶││”沈燕飞开始嗅著他的颈子了。
正确一点的说法是:亲吻。
段玉觿被他吻得一阵别扭,浑身颤抖,他不明白沈燕飞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躺在这里,任人轻薄。
沈燕飞闻了一阵,似乎很喜欢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柔柔的,好像少女,特别是发梢上的气味,自然又带有木樨花的香氛,那是因为他惯常以木樨花提炼的香料洗澡的缘故。
狼隐13
沈燕飞好像还认得他,没有继续疯狂地吼叫,只是转动著颈子,张大发红的两眼,仔细端详越靠越近的人影。
段玉觿深吸一口气,走到离沈燕飞只有一步的地方。
“你还认得我,是吧?”
男人点点头,铁鍊也随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磨擦声。
段玉觿试图去拉其中一条铁鍊,想看看他有没有危险性;然而沈燕飞所有的反应却只是乖乖地待在原地,呼喘著沉重的气息。
段玉觿不由得全身颤栗,肢体扭动得更厉害了。
“住手,快起来,我是段玉觿,小捕快啊……”
沈燕飞却对他的惊叫怒骂置若罔闻,啪、啪两下,封了他周身大穴,让段玉觿无法聚力,一名少年英雄顿时变得和婴儿一般孱弱;又移身跪坐在段玉觿腰上,两膝夹住他的大腿,让他无法移动分毫。
紧跟著,尖利的指爪在他身上挥动,一下一下地扯开衣物。
皎洁月光下,冰冷的空气里,段玉觿那年轻美丽的身体在岩地上开展,莹白细腻得和沈燕飞腰间的蝴蝶佩几无轩至。
段玉觿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已经覆盖了上来,他推不开沈燕飞,只有咬紧牙关,努力收拢大腿,不让沈燕飞有隙可趁。
当地一声,蝴蝶佩也落了地,发出坠玉之声。
“不要……不要……”段玉觿慌乱地喘息、哀求著。
“呼││”沈燕飞的动作缓了下来,摇晃颈子看著他,眼神迷惘。
“是我、是我啊!”段玉觿简直要哭出来了。
他受过各式各样的苦,在烈日曝晒下整日滴水不进,或是三天三夜粒米不沾,说也说不尽,可是被男人剥光了强迫按压在身下大肆轻薄,想都没想过。
他感到沈燕飞的动作缓下来了,本来高亢的情绪也变得平和许多,只要诱导得宜,或许脱身有望。
就在段玉觿的警戒心稍有松懈,大腿收紧的力道微微放轻的时候,沈燕飞又疯狂地咆哮起来,勃发的欲望像毒蛇般窜进了两腿中间,用力一抵。
“滋!”紧闭的入口顿时被撑开,撕裂的痛楚铺天盖地袭来。
段玉觿痛得昏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他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样也好,他想。
至少他不用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天色渐晓,段玉觿赤裸著身子,从草丛里爬起来,脸上一行是泪,一行是汗。他爬行至山壁旁躲风,瑟瑟地以两臂抱紧了自己的膝头。
那野兽般的男人睡得很熟,眼皮抬也不抬,眉间的火纹逐渐淡化、消散,五官俊美静谧,不复夜间的凶暴。
他咬著下唇,耐心地等沈燕飞醒来。
“嗯││”沈燕飞抽了抽鼻子,悠悠转醒。
一确认沈燕飞的眼睛睁开来了,段玉觿当著他的面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又冲过去甩了他两个耳光。
沈燕飞注视著他,表情愕然。
“你这个混蛋!”段玉觿咒骂道,“我该打,因为我不听你的话跟了过来;你该打,因为你本来就欠揍!”
狼隐14
看到段玉觿这麽狼狈的模样,纵使有冤屈也不宜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声嚷嚷。
沈燕飞站起身来,把外衣脱下,轻柔地拂去沾黏其上的草根和尘土,披在段玉觿肩上。
“委屈你了!”沈燕飞淡淡地说。
事已至此,悔恨、道歉都是多馀的。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以过於激烈的态度再度伤害段玉觿。
段玉觿蹲在原地呆了半晌,抬头看看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男子,细长的手指抓著前襟,握得死紧,纤长的身子不断发抖。
……过了很久很久,段玉觿才放声大哭。
沈燕飞坐在段玉觿身边,拍拍他的背,让他靠在肩上痛哭。“想哭就哭吧!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放心哭个够。”
段玉觿一面抽泣一面狠命搥打沈燕飞的手臂,“住口!你才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我的剑到哪里去了?”
“在那里。等会儿我帮你捡回来。”
“野兽!变态!”段玉觿语无伦次地怒骂著,毫不留情。他的身体里还残留著沈燕飞的体液,慢慢地从两腿间无声无息地渗出,落到沈燕飞的外衣上,留下濡湿的水痕。
沈燕飞紧紧地搂著段玉觿,一言不发,任由他虚弱无力的拳头和巴掌在脸上身上如同雨点般落下。
是谁的错?
或者该说,谁错得多一点?
沈燕飞不知道。
他警告过段玉觿;然而段玉觿追上来也是出於一片好意,他实在无法对此多加驳斥,只有默默忍受。
阴错阳差,造成一场灾难││对两人而言都是。
日暮渐晓,沈燕飞把段玉觿抱在怀里,嗅著他发上混著泥土味的木樨香,静静看著乌云深蔽的黑暗天色被朝阳驱散。
断裂的铁鍊在草丛里默默闪烁著金属特有的黑亮光泽。
段玉觿边哭边骂,不时拳脚交加,沈燕飞都一一忍受了下来。
他的耐心一向有限,但是再过份的凌辱责打,只要是出自段玉觿之手,他都能默默承受;这并不全是因为他伤害了段玉觿之故,当中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因素。
等到他哭够了,沈燕飞才扶著他慢慢站起,不顾段玉觿别扭地挣扎著,把人打横抱起,飞身回屋。
灶里的火已经熄灭,锅里的水也沸腾至乾涸了,沈燕飞不得不重新打水升火,虽然他也一样需要休息。
洗过澡後,段玉觿比较冷静了,只是两眼哭得像核桃,红肿一时还消不下去。
沈燕飞静静地看著他;段玉觿长发披垂,散在肩上,两颊犹有红潮未退,泪痕阑珊,那模样实在惹人怜爱,“我会负起责任的。”他语重心长地说。
“负责?负什麽责?我又不是女人。不过就是多了一个逮捕你的理由罢了。”
“你认为一夜风流的对象是男人的话,就不需要负责吗?”沈燕飞感到离奇。
“因为男人从来就不是负责任的动物。”
“大部份是,但我不是。”
“谁管你是不是!”段玉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险些没在他脸上瞪出一个窟窿来,“要是我先砍了你两刀再说要负责,你会怎麽想?不会一开始就不要砍啊!”
狼隐15
“问题是,这两刀已经砍了。”沈燕飞沉吟著,“我只能尽力弥补。”
“我不是女人,不会因为你昨晚的兽性大发而生下没爹的孩子,你可以放心了。”他揶揄道。
沈燕飞沉默了,“不管怎麽样,我一定要为你做点什麽事,以为补偿。”
“先不说我根本不稀罕你的补偿。
仔细想想,你能为我做什麽?我出身京城名门,家财万贯,又是总督面前的红人;你不过是个穷户平民,身无分文,永远沉浸在过去的错误中悔恨不已……你能给我什麽?”
“我的生命。”沈燕飞几乎没有多想,俐落答道,“杀了师父之後,我的命就是你的,随你支使。”
段玉觿呆了一下,“你说什麽?”
“好话不说第二遍,就是你所听到的那样。”
段玉觿迟疑了,若是真如沈燕飞所言,倒也不失为一种实质的补偿方式,特别是当他正有某些条件要沈燕飞遵守的时候。
“你真的有那麽乖巧吗?”段玉觿斜著眼睛打量他,彷佛刻意要激发出他的决心。
“信不信由你。”
“我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沈燕飞严肃而肯定地点点头。
“那麽,我不准你杀任何人,包括你师父。”
“不行。”沈燕飞断然拒绝了。
“还说你一定会听我的话呢!第一个要求就做不到了!”段玉觿嘟嚷著。
“约定是在我杀了师父之後才生效。”他提醒段玉觿。
“你一辈子杀不死他,就一辈子不必听我的话,不必任我支使了?这种补偿法未免太没诚意。”
“那麽,换个方式。从现在开始,我什麽事都听从你的吩咐,你叫我往东我就往东,叫我往西我就往西;叫我投海我就投海,绝不投缳。弑师除外。”
段玉觿点点头,缓下语气,“既然你这麽说,我就不客气了。听好了,我的第一个要求是……”
沈燕飞稍微倾身向前,似乎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让我上你。”
“不行!”沈燕飞想也不想,完全是直觉反应。
“又不行!”段玉觿大为不满,“你根本没有诚意补偿我!”
“这……”沈燕飞显得左右为难。
“要你的命都行,借个後庭就不行,算什麽诚意?算什麽补偿?”段玉觿一叠连地数落了他一阵,纾发怨气。
沈燕飞唯唯诺诺地说不出话来。这回他是真的遇上难题了!
“算了,别勉强。反正男人本来就是用舌头兴风作浪的动物,只会花言巧语、轻言寡诺,不会身体力行。我收拾东西回城里去。下次再见面,就是我要逮补你的时候。”段玉觿顿了顿,语气柔和低迷,“届时,希望……我只为苏三公子逮你,而不为尊师。”
看到段玉觿转身进房,开始收拾起包袱,沈燕飞迟疑了,心也软了半截,假咳一声,“嗯,这个……不是不能商量的。”
嗖地一声,段玉觿冲到沈燕飞面前,两眼闪烁著期盼的光芒,“真的吗?”
狼隐16
沈燕飞被他那专注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虽然为难又不忍心让他失望,只有一面支吾一面点头,“是!”手心已经紧张得直冒冷汗。
“呀呼!”段玉觿高兴得欢呼起来,把手上的包袱巾一扔,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只传递出一个讯息,就是“连本带利”!
沈燕飞揉揉眉心,觉得自己很傻,很蠢,偏偏又无法反悔││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他不想眼睁睁地看著这名少年离开。冥冥之中,他们的命运似乎已经产生某种连结,拨也拨不开。
唉!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接下来,只有相机行事了!
段玉觿正兴奋得坐立不安,暮色一落,便早早洗过澡,换上乾净的衬衣,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这可是值得纪念的第一夜││对段玉觿而言。
相对於段玉觿的雀跃,沈燕飞只是沉静地坐在窗下,手上捧卷细阅,足足读了有一刻钟,还是停留在同一页。
“你在看什麽?”段玉觿攀到沈燕飞肩上,凑在颊边,微暖的鼻息不经意拂动沈燕飞的鬓发,痒丝丝的,若有心似无意,非常舒服。
“金瓶梅第二十七回;李瓶儿私语翡翠轩,潘金莲醉闹葡萄架。”沈燕飞的心里也暖洋洋的,顺口答道。
“啊呀!那不是禁书吗?”段玉觿抽走书卷,翻到封面一看,赫然是东周列国志。“你胡说!哪有什麽潘金莲、葡萄架?”语气里带著几分失望。
“把书皮揭下。”沈燕飞微笑道。
段玉觿扯下封面,书皮竟是套上去的,里面另有天地,破损的内页里印行著金瓶梅三字,落款兰陵笑笑生。
“想不到你也会看这种书。”验明正身後,段玉觿极富兴致地迅速翻过,顺手揣到自己的怀里去。
……看样子是不打算还他了。
“食色性也,这很正常。”
“你昨晚对我做的事才不正常。”
“那时我已陷入疯狂状态,无力自持。”沈燕飞解释道,“从我有记亿开始,每逢十五月圆之夜,疯病就像潮汐一样准时发作,眉心现出三条火纹,要到隔天见了日光才收敛;养母怕我伤己伤人,请了铁匠在山壁上打造锁鍊,把我隔绝起来,过一个晚上就好了。”
“那麽,你……你有没有……”段玉觿欲言又止。
沈燕飞狂病发作起来就像昨晚那个样子吗?若有不知情的人偶然接近,都会被他抓过去凌虐吗……
“没有。”沈燕飞知道他在想什麽。“那是意外。”
“哈!因果循环,今晚意外就要发生在你身上了!”段玉觿对著沈燕飞的腰带开始动手了……
意外不会只发生一次。
转头看看躺在身旁的男人,再拉起被褥查看自己的裸身,段玉觿这才万分不情愿地承认,他又被沈燕飞侵犯了!
望向窗外,只差了一天,明月清辉不减,仍然饱满浑圆得像颗球,或许是这个缘故,沈燕飞兽性未退,才会在前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翻身而上,攻守易位。
狼隐17
话虽如此,轻易让他得逞的自己也实在太没用了!
“小捕快,”他亲密地唤著段玉觿,“还有什麽地方要我效劳的?”
段玉觿白了他一眼;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多著呢!你这条命,已经是我的了;以後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什麽事你只要照著做就行了,不准强嘴,也不许讨价还价。”
“现在已经是了啊……”沈燕飞露出微微的苦笑。
“你的服从性不够。我得想个法子,好好调教你才行。”
“你想做什麽?”
“明天你就知道了!”段玉觿语带玄机。
金色的晨曦遍洒大地。
走在早市里,段玉觿拉著卖馒头的姑娘天南地北的聊天,閒话家常。他风流俊俏,态度亲和有礼,大家都很喜欢他。
“城里的姑娘都像你这麽可爱吗?”段玉觿一手撑在墙上,一手玩著锈剑上的穗子,看起来完全像个不务正业的閒人。
沈燕飞远远地站在对街,看著前一晚还温存缠绵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向美丽纯朴的姑娘家搭讪去了,心里百味杂陈。
沈燕飞想上前去,给那女孩一个眼色,叫她“离我的男人远一点”。然而这却行不通。
因为是段玉觿主动向对方搭讪攀谈的。
他没有立场干涉小捕快的作为。他撇过脸去,把视线停留在卖首饰的摊上,买了一条别具深意的绣帕,预备在段玉觿捻花惹草後塞到他嘴里去。
依照这个地方的习俗,女孩喜欢上哪家公子,便会送给他一方藏青色滚金边的绣帕做为定情之物。
这方法未必有用。他不是女孩,小捕快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但是男人还能怎麽对男人示爱?他不知道。沈燕飞心底不禁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
女孩的声音又亮了起来,“小哥,你说话真有意思。哪,不用讲价了,这是给你的特别优待,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附赠腌萝卜一块,三文钱。有空记得常回来光顾啊!”女孩把馒头包在荷叶袋里交给段玉觿,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的像朵向阳花。
告别卖馒头的女孩,段玉觿走到沈燕飞面前,把荷叶袋一股脑儿地塞到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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