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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当大侠就上手 by amplifier-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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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做什麽?」

  「你先不要问,顺著我的话说下去就好了。」

  温玉飞虽然不明白,还是对管十九点了点头。

  三个人加上一只鹿穿过村庄小道,来到向濯风的家。

  向濯风的房子在靠海最近的地方,也是村庄最偏僻的角落。虽然是很平房的房子,不过院子却整理的很整齐,花草比起其它人家要茂盛不少。温玉飞不禁在脑海中幻想向濯风妻子的长像。

  听管十九说,向濯风是和武林第一高手兼第一大魔头的管厉云平起平坐的大侠,这样的大侠理所当然应该要有一个武林第一美人当作妻子,而且不计较粗茶淡饭或是平凡的生活,蕙质兰心、样样完美。

  通常都是这样……不是吗?

  当向濯风家的门被打开时,向夫人的长像彻底地打碎温玉飞的幻想。

  那是一张被火烧过的脸。

  左脸颊上大大的深色痕迹,就算有绝世的美貌也被掩去,更何况向夫人就算有没有被烈火灼伤的那半张脸也称不上完美。苍白的皮肤不像是中原人,过於细长双眼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却显得双眼有些无神,四肢又细又瘦,似乎一碰就会碎。

  温玉飞有些失望。

  管十九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预料到了眼前的情况。不过,也可能只是他掩饰内心惊讶的本事比起温玉飞要好得很多。

  向夫人在看到丈夫以外的人时愣了一会,很快地就露出微笑,「濯风,这几位是?」

  「路过的人。」向濯风淡淡地说,「我带鱼回来了,晚一点再处理。」

  「好,他们……」

  向夫人的话还没说出口,管十九就抢上前来,「这位姊姊,我们刚来到这个地方,没有地方住,能不能借宿一晚?」

  「姊姊?」向濯风挑起眉。

  小鹿乔八比温玉飞反应更快,跺步到向夫人的面前,舌头舔了舔向夫人的手。温玉飞才想起管十九交待他的话,「对啊,我们很可怜,向先生和我们以前明明认识,现在却翻脸不认人。」

  「谁跟你们认识……」向濯风皱起眉头,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管十九小声地说,「是吗,我记得在云衣院……」

  「停……停。」听到云衣院这三个字,向濯风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这小子是哪里来的魔鬼,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来,向濯风现在和妻子虽然恩恩爱爱,但在之前曾有一段风流史。本来嘛,才子配佳人,大侠配名妓,身为大侠的向濯风自然也有几个绯闻对象。其中最有名的,当属被香蕉日报发现,还是画了一幅画像登在刊头的云衣院纪倩倩。

  这段往事是向濯风最不想提起的往事之一,他早就买下当时所有的香蕉日报,还上过官府诉请回收,没想到过了十几年,竟然还有人记得。

  向濯风连退两步,用一种看到鬼的眼神瞪视著管十九。

  管十九露出一脸牲畜无害的笑容看著向濯风,「向『先生』?」

  「唉……」向濯风在心中大叹算他倒楣,遇上命里的克星,「我是认识他们几位,只是他们原本是……」

  「是武林人吗?」向夫人接了下去。

  「不是,不是。」温玉飞连忙摇头。

  管十九瞪了他一眼,不是武林人要怎麽胡扯下去啊,但他很快地就想到了另一个说法,「我们是向先生『老朋友』的儿子。」

  反正也没有骗人,只是向濯风不知道他是管厉云的儿子而已。

  「我……」向濯风本来想说我哪有朋友会生出你们这种邪恶的儿子,却不由自己颤抖了一下。一瞬之间,他忽然想起自己有个很久没见也不想见的『老朋友』管厉云,要不是年纪差了一大截,这个小子倒是和管厉云有点像──坏心、没心没肺、恶毒,手上有每一个人的把柄,随时准备拿出来威胁人。要不是长像差很多,他也许会以为管厉云找上门来了。

  「啊,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向夫人对他们微笑。小鹿乔八立刻谄媚地舔了舔向夫人的手。

  「有地方可以休息就很感恩了。」温玉飞连忙握住向夫人的人,虽然马上被向濯风拍掉,但他的确是打从心底感激而不是想要吃豆腐。再说,向夫人的年纪和他过世的母亲相差无几,他对妈妈级的女性才没有邪恶的念头。

  向夫人微微弯下腰,对他们微笑。

  温玉飞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向夫人虽然不美丽,却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他大概有点了解为什麽向濯风会不当大侠而改当渔夫了。

  「怎了,看人家看傻了?」管十九敲了一下温玉飞的头。

  「没有啊,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温玉飞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向濯风家并不大,就算想腾出地方来让管十九和温玉飞睡,也只能腾出一间空房而已。

  两个人很勉强地挤在一张床上,小鹿乔八则被迫睡在院子里。虽然它很拼命地哀号,死也不想离开屋子住院子,但力气远比不上原本是大侠的向濯风以及目前正往大侠之路迈进的温玉飞,被栓上绳子绑在院子里。

  阵阵海风从窗户吹进房间里,竹窗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温玉飞长年生长在洛阳,这还是他第一次闻到海风的味道。风越来越大,窗户发出砰的一声之後紧紧地阖上。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应该会很紧张吧。幸好,管十九就躺在温玉飞的身边,平稳的呼吸声听起来让温玉飞安心不少。

  就算被风吹走,至少有一个人会抓住他。就算真的抓不住他,也一定会陪著他一起飞上天空。万一真的连抓都来不及抓,管十九一定会照顾好他一家大小,包括老父、老哥,不知道存不存在美丽未婚妻……

  ……吗?

  从他们这趟路途上管十九的表现看来,他觉得以上这几件事全都不可能发生。

  严格规定他每天只能吃馒头加青菜还有一块肉,强调钱要省著话所以住客栈他只能睡地板,小鹿的粮食除了路边的野草还是路边野草,对乞丐完全不施舍一分钱,收到银票一定马上从他手中抢走,有时候还会强迫他穿得破破烂烂摆个碗在路边卖笑脸。

  这麽邪恶而没良心的管家,应该是会把他的父亲杀掉吞没财产,把他的兄弟姊妹全都沉入大海里面,顺手连美丽的未婚妻一起吃掉……

  被自己的想像吓到的温玉飞感觉到头上有块巨大的乌云,轰隆隆地打起雷。

  「十九先生……」

  「干嘛?」

  「万一我被风吹走,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爸?」

  管十九沉默了一会,伸出手放在温玉飞的头上,确定温玉飞的体温正常之後说,「不会,继续睡不要说梦话。」

  啥?不会?不可能吧?

  「那你会把我的兄弟姊妹全部沉进海里吗?」

  「如果你希望我会考虑一下。」

  果然还是真的十九管家,没有被调包也不是鬼变的。因为连鬼都比管十九要善良的多,很少有人会这麽没良心……

  「那我的未婚妻呢?」

  「……如果真的有,我会帮你照顾她。」

  「不会吃掉?」

  「我干嘛要吃掉女人?」管十九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点火大,这小子是睡昏头还是吃错药,竟然开始挑战起他的权威来了。

  「真的吗?」温玉飞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一点也不相信。

  「我有骗过人吗?」

  「有。」

  「……好吧,那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的父亲,你的兄弟姊妹,还有你的未婚妻,我也保证你不会被风吹走。」管十九拍拍温玉飞的头,「早点睡吧。」

  温玉飞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管十九对他这麽温柔。没有罚他不准吃饭,没有要他背一堆不可以碰的东西,

  这不是十九管家,这不是十九管家!

  「不睡觉在那里滚来滚去干嘛?」

  「我还是会怕嘛。」乾脆老实承认他怕被风吹走好了。

  「放心,你吃得这麽胖,不会被风吹走。」

  「你怎麽知道我是真的吃进去还是充气的啊。」

  「哼,最好是可以用吹气吹大。」管十九虽然这麽说,可是似乎也查觉到温玉飞因为生平第一次遇上台风而感到恐慌。哼,这麽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虽然,当孩子也没有什麽不好啦……他伸出手,将温玉飞拉近自己,「睡了啦。」

  「……呜。」

  感动到快要哭出来了……不,根本就哭出来了。

  温玉飞将身体靠得更近。就像小时候和奶娘一起睡一样,温暖、有人在旁边陪著。从娘死了之後,他就带进温家住在大院子里。除了奶娘之外没有其它人,到了十岁之後奶娘也离开了,之後就没有人会陪他吃饭、陪他睡觉,更别说是陪他哭、陪他笑。虽然,管十九是冷了一点,奇怪了一点,但却意外地让他觉得安心。

  有个人会对他生气。

  有个人会对他笑。

  有个人会陪他一起睡……

  「你不要得寸进尺把头枕到我的手臂上。」管十九的声音在温玉飞头上冷冷地响起。

  「呃,别这样嘛,我的枕头硬了点……」

  「再撒娇就给我滚下床去睡地板。」

  「呜,是。」







  「起床啦、起床啦。」

  村庄里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温玉飞,身旁的位子还留著微微的体温,但管十九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户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十九先生?」

  「发生什麽事了?」

  「没事,只是渔船出了一点问题……」

  管十九的话才说到一半,有一个长像看不出来是男还是女的人探进头来,打量了温玉飞一眼之後就说,「你也来帮忙吧。」

  这人一开口就让温玉飞皱起眉头。

  这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不只外表雌雄难辨,连声音都是介於男与女之间,对男人而言显得有点阴阳怪气,对女人而言又过於低沉。

  他打扮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很普通的男人,举止动作也大约是个男人,只有声音、语气和表情是女人,让温玉飞产生出一种这男人的身心不协调的感觉──彷佛男人外表只是一个用来伪装的壳,在壳底下可能是异世界来的女人或是外星来的青蛙。

  「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可以帮上忙的样子吗?」管十九没好气地说。虽然温玉飞的武功高强,不过从外表看起来就是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公子哥儿,用来骗人正好。

  「他好歹是公的吧?」这人挑了下眉,「是男人就该起来帮忙。」

  「那你就把他当母的吧。」管十九冷冷地说。

  「别那麽说啦,人家的父母辛辛苦苦生了个带把的,你随便一句话就把人家阉掉,人家的父母会哭死喔。」这人一点都没有被管十九冷漠的态度打击到,「小弟,劝你家大哥一起来帮忙好不好,不然船沉掉会死很多人喔。」

  这句话果然让温玉飞犹豫起来,他看向管十九,「十九先生……」

  管十九皱起眉,瞪著温玉飞的脸好一会儿之後,很勉强地点了点头,「……随便你。」

  「我就知道从小弟你这里下手是对的。」这人笑了出声,整个身体探进房间里,温玉飞这时才肯定眼前的人是男性,从领口里露出来的胸部很平。

  「我们要怎麽帮忙?」

  「跟我来就对了。」这人对他们勾了勾手指。

  温玉飞从床上爬了起来,正准备跨过窗户时,管十九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温玉飞吃了一惊,手指抓著衣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管十九只是面表无情地拿起自己的衣服,跟了上去。

屋外风大雨大,黑暗之中除了港口处明明灭灭的光线之外,并没有其他灯光。

  「那个,呃……」温玉飞正想问叫醒他们的这个人怎麽称呼,可是一时之间无法说出「不男不女」这几个字,不知道该怎麽称呼比较适当。

  不同於温玉飞的含蓄,管十九倒是很直接,「喂,人妖。」

  「你在叫我吗?」不男不女的男人回过头来,似乎并不生气,相反地还有点高兴。

  「难道这里还有其它人妖吗?」管十九给了他一个白眼,「人妖你叫什麽名字?」

  「黄花大闺女的名字不能随便告诉人。」没想到这人妖竟然脸红了起来。

  管十九一听差点没昏倒,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母」的吧?他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那要怎麽叫你,人妖吗?」

  「人妖是不错啦,不过我父母和我都会很伤心耶。」

  「是吗?我看你乐得很啊。」

  「怎麽会,我好希望自己是女孩子喔。」人妖的脸又红了起来。

  这句话让自认包容力很强,什麽怪人都见过的温玉飞产生出一拳把人妖打飞的冲动,但他也忍了下来,「那要怎麽叫你?」

  「本名不能讲,你们暂时叫我阿铁好了。」人妖阿铁掩著嘴做出害羞的样子,管十九和温玉飞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能少看还是少看得好,不然一定会颜面神经失调爆笑出来。

  两个人跟在阿铁後头,很快地就到了港口。

  离港口不远处,可以看到一艘破了个大洞的船正在慢慢下沉,船上似乎要不少的渔夫正往下跳。

  渔夫们都是熟悉水性的好手,要想上岸不难。但他们似乎不肯放弃那艘船,死命地想办法将船往港口拖。

  「干嘛不扔著不管。」管十九眉头仍然像是打了十个死结般纠结在一起,

  「你不要事不关己就这麽说。」人妖阿铁敲了下管十九的头,「要知道这可是村里唯一的一条船,要是沉没了,村里的人就不能出海啦。」

  「……人命比较重要还是船。」

  「当然是人命,可是没船也会没命。」阿铁没好气地说,「你们不用下水,在岸上帮忙就好。」

  趁著管十九和温玉飞还没反应过来,两捆绳子就丢到他们手上。管十九拉了拉,才发现绳子的一头连著船,用力也很难拉动。

  「这是要干嘛?」

  「拉。」人妖阿铁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膀,接著就跑到前头去指挥村人。

  在风雨之中,管十九和温玉飞和一群不认识的村人一起拉著绳子,隐约之中好像看到有人下水去推船,从身材、体型看起来似乎是向濯风。此时此刻,他们也顾不及其它人,风雨之中不猛力拉著绳子似乎真的被吹走,十几个人拉著绳子,似乎并没有把船拖上岸,反而越来越沉重,似乎被沉船拉下水。

  向濯风和几个人下去推船之後,情况似乎有好一些。特别是人妖阿铁不知道用什麽功夫把船里的水从洞里吸出来,重量慢慢减轻,但离真的要把船拖至岸边还有一大段距离。

  管十九斜眼看向温玉飞的方向,见到他呆呆地站著,根本没有出力。腾出一只手敲了下他的头,「用力拉。」

  「咦,要用力吗?」

  「对,把你的内力拿出来用啊,存著又不会生利息。」

  「说的也是,我试试看。」温玉飞这才惊觉过来,照著秘笈里的方事,将气聚集在丹田之中。身体开始发热,周围渐渐地产生出气流,慢慢地汇集,形成区域性的阵风。

  众人原本都在专心拉船,但现在注意力全被温玉飞吸引了过去。

  温玉飞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不自觉地开始拉动绳索。

  配合著向濯风的推力,众人连忙重心拉起绳子。

  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吼一声,船竟然慢慢地开始动了。船身和众人似乎亮了起来,管十九放下绳索,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风很大、雨很大,却无法阻止他们了。




  「你是我们的英雄。」渔夫之一倒了一大碗酒到温玉飞的碗里,温玉飞呵呵地笑著,早就醉了。

  「向阿狗也是。」另一个渔夫大吼,「你们两个都是我们的英雄。」

  众人围著火堆大吼大叫,暴风已经停了,天色微微地发亮,但所有人的心情都很亢奋。

  火堆旁的男男女女都在跳舞,有的是夫妻,有的是兄弟姊妹,有的父女或是母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著红晕。

  管十九沉著脸坐在一旁,眼睛盯著温玉飞。

  「你不喝吗?」人妖阿铁走了过来,顺便把被众人遗忘的小鹿乔八一起牵过来。被暴风雨吓坏又被吵醒的小鹿乔八一脸不愉快地坐在管十九的脚边,没两下就睡著。

  「我正在喝。」管十九晃了晃手上的碗,还有半碗酒。

  「喝得太慢了。」人妖阿铁靠在管十九的肩上,让管十九皱起眉头,想要推开阿铁。但在他推开之前,阿铁开口说了一句让管十九停手的话,「我来这里这麽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们这样子的人,不是为了剑……」

  「什麽剑?」管十九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为了铸剑啊,你们不知道我是『铸剑师』吗?」

  「向濯风才是铸剑师吧?」

  「他,哈哈……」人妖阿铁似乎喝醉了,头靠著管十九的肩,有一种黏腻的声音说,「我才是真正的铸剑师喔,他那剖鱼刀可是我打的,还不错吧,比他原本那把破铜烂铁好得多了。」

  「……是吗?」管十九不动声色地说。

  「当然是啦,不过我可是不替一般人打造刀剑的喔。」阿铁的身子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在管十九身上摩蹭,「我替我喜欢的人打造刀剑。」

  「向濯风是你喜欢的人吗?」

  「是啊,不过他有老婆了。」阿铁的表情沉了下来,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我和他老婆差太多了,他完全对我没兴趣。」

  「是吗?」管十九不置可否,转过头去看坐在向濯风身旁的向夫人。只见向夫人放下酒碗,微微地张开嘴,开始唱歌。

  以女性而言略嫌低沉却厚实沉稳的声音从向夫人的口中流泄而出,原本吵闹的声音全都静了下来。声音越爬越高,也越来越亮,和海风混在一起,有著海的独特气味和力量,将在场的众人全部淹没。

  管十九和温玉飞也被声音淹没了。

  温玉飞晃著身体,随著歌声摇摇晃晃,在火光中影子摇曳,像是随著声音舞动又像是打著拍子将音乐记下。

  管十九却想起了母亲。

  他几乎已经记不得母亲的声音,向夫人的声音却让他无比怀念,直觉地就认为与母亲的声音很相似。要不是人妖阿铁在他耳边哼著五音不全的调子,他一定会哭出来。

  「很好听吧。」阿铁醉得连眼前的人是谁都分不清,「向哥哥,我是那麽喜欢你,就算要我当你一个人的铸剑师也可以……」

  「那就替我造把剑吧。」明知道对方在说醉话,管十九还是很没良心地打算诱拐阿铁。虽然铸剑师是个人妖不符合他的预期,不过大致上还可以接受啦。

  「可是你喜欢别人了啊。」

  「如果你喜欢这一型的,我可以替你介绍。」管十九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家老头的模样,虽然脑袋有点不太好,但他对自家老爸可是很有信心的,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武功有武功,要家产有家产,绝不会让人妖失望。

  「真的吗?」阿铁睁大了眼。

  「是啊,只要你在这张纸上签名就可以了。」管十九一边奸笑,一边拿出一张卖身契,放到阿铁面前,同时把一只笔塞进他手里。

  「真的吗,我签、我签……」阿铁很醉了,一不小心就签下了本名。

  管十九连忙把那张纸收进怀里。想要推开阿铁时,阿铁的手环上了他的肩,双目迷茫地看著他。

  喂,想干嘛?

  管十九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我喜欢你。」阿铁大声地说。

  「等等,唔、唔……」管十九死命地挣扎,但阿铁的力量出乎意料之外地大,抓著他的头,在管十九来不及阻止之前就亲了下去

  四周吵吵闹闹,没有人注意到管十九的初吻被一个打铁的人妖给夺了去。

管十九的脸色从早上起就非常地不好看。

  那种难看不是像温玉飞是酒喝太多而头痛,也不像是向濯风是吐了一整个早上,那种难看是忘了带伞出门被雷打到、一大早就踩到狗大便、或是一整天都是遇到衰事才会出现的脸色。

  温玉飞当然很好奇,可是要他问他绝对不干。谁知道问了之後会招来怎麽样的雷霆大怒,他又不是真的笨蛋,当然不会去拂虎须。只有趁著管十九在磨药草做解酒茶时偷描两眼。

  管十九的动作比起平常似乎多用力了一些,某些味道不太好的成份也多放了一些。想到等一下要喝茶的是自己,为了小命著想,他怯生生地开口,「那个……」

  「嗯?」管十九不耐烦地回头瞪他一眼。

  「没事。」温玉飞垂下头,小声地说。

  既然温玉飞不问,管十九也没有开口,继续埋头磨他的药草。等到他把药草全都丢进醒酒茶里,砰一声放在温玉飞的面前。

  「呃,我可不可以不要喝?」温玉飞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管十九的表情。

  「不行。」斩钉截铁,管十九的冷酷一如往昔。

  温玉飞一向很懂得看人脸色。

  当你在一大家子好几百、几千人当中讨生活的时候,不管本性是什麽样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学点看人脸色的本事。他飞快地拿起桌上的药茶,小心翼翼地喝一口──

  x的,好苦。

  倒底是加了几斤黄莲啊。温玉飞得捏著鼻子才喝得下去。

  在温玉飞小口小口地喝著苦到不行的药茶时,管十九将醉倒在床上的人妖阿铁拎了起来,「你这家伙要睡到什麽时候?」

  「嗯,哈……」阿铁打了个大哈欠,睁开眼看到管十九时似乎已经把昨天的事情忘光,包括强吻管十九和签下卖身契的事情,「是你啊,早安。」

  「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了。」管十九的嘴角微微抽动。

  「是吗,我睡了这麽久啦?」

  「你现在才知道啊。」管十九将另一碗茶放在他手上,「喝下去,我们要上路了。」

  「这是什麽?」阿铁闻了一下味道,浓浓的药味让他皱起眉头。

  「醒酒的药茶。」

  「……可以放一点糖浆吗?我喜欢甜的。」

  「不行。」同样是斩钉截铁,管十九的脸色更难看了,「再一个时辰我们就出发。」

  「这麽快啊?」知道温玉飞和管十九要离开,阿铁难免有点失落,他在村庄里不知道住了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上和村子里的人合得来的外来客。

  「既然已经找到铸剑师,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这麽快,是谁?」阿铁吓了一跳。

  「你。」管十九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我什麽时候说要跟你们走了?」阿铁连退两步,天空很配合地响起雷声,窗外还闪了两下闪电。

  「这里。」管十九露出今天难得一见的好脸色,从怀中掏出签了阿铁本名『任姚二凉』的纸,上面详详细细地列出阿铁将自己卖给管十九,从今天开始要参加他们大侠之旅的旅行行程,中途不可以半路下车,也不可退费,负责制作修理武器、照顾小鹿乔八、洗碗、人不够的时候还兼打架。

  「……你什麽时候拿到这种东西?」人妖铸剑师嘴张大到几乎裂开的程度,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可是怎麽想也想不起来。

  (原因当然是管家为了不让昨晚发生的事被任何人知道,早就下了失忆药。)

  「昨天晚上。」

  「喔,不……」阿铁眼眶含泪,拉著管十九的衣角,「大哥你行行好,我这辈子都没有离开村庄过,外面有坏人我会怕……」

  「乖,不怕。」管十九拍拍阿铁的头,不让他有反悔的机会,顺手翻到卖身契的最後一页,「再说,就算怕你也要去,这後面写著要是你不参加不但领不到演出费,以後一辈子都会被发好人卡……」

  「呜,这位大哥你怎麽可以这样骗我,我可是清纯的小女生耶。」阿铁开始抽泣。他的脸孔配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果换个对象也许真的有人会被骗。但在他眼前的可是武林头号大魔王的独生子,更有连青出於蓝更胜於蓝的铁石心肠,管十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去吗?」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地,清楚地,管十九用一脸看起来很不无辜的笑容看著他。

  「是,我去。」阿铁垂下头。

  温玉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短短的一盏茶时间,管十九就搞定了铸剑师。现在他更崇拜管十九了。但他也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著人妖阿铁,「阿铁,为什麽你的本名叫做任姚二凉?」

  「这就要从我的父亲和我的爹爹说起。」阿铁很认真地开始说,「我的父亲是铁门的两大弟子任二和姚凉,我娘则是我父亲和我爹爹的师妹,也是铁门门主的女儿。我的父亲和我的爹爹都喜欢我娘,後来先後我娘在一起过一阵子,但後来我的父亲和我的爹爹都离开铁门,由我娘独自一人把我生下来。我娘未婚生子这件事让我外祖父很生气,和我娘断绝了父女关系,我娘带著我躲在这个小村庄,将铁门所有的技术都传给我。」

  温玉飞第一次听到这麽离奇的故事,「所以是为了纪念……呃,是表达对两位师兄的思念,所以将你的名字取为任姚二凉罗?」

  「不是,我娘是搞不清楚是哪个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乾脆把两个人的名字组合在一起,这样以後要找父亲就方便得多了。」

  「……」

  管十九和温玉飞微张著嘴,露出相同的表情──真是让人受不了的母亲啊。

  「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为什麽?」

  「因为听起来很不像女孩子,人家也想要小花之类的名字嘛。」阿铁露出娇羞小女生的姿态,让管十九和温玉飞发自内心的产生出一种想要吐的冲动。

  「那……我以後要你阿铁比较好还是叫你二凉。」

  「嗯,让人家想一下……」阿铁的食指放在唇边,很认真地想。但他还来不及下决定,管十九的声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叫他二凉就好了。」

  「咦,人家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原本被叫阿铁,现在被改名为二凉的人妖铸剑师嘟著嘴,一脸闹脾气的表其。

  「可是我觉得二凉比较好听耶。」温玉飞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转头看向管十九寻求帮助。

  哼。管十九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一向很懂得怎麽应付这种笨蛋的管十九装出毫不在意的语气说,「二凉听起来比较像女孩子。」

  「真的吗?」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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