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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少年穷 by: 廑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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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宣识色,或是其他如扶摇天的执掌者,都不会逊色。若是只说天下三大宗主,这指的却是祚山醒挽真、太虚道叶抱玄与大悲寺宣识色。”

        细思了他话中含义,祁薄阳若有所悟:“那么,醒挽真我已见到了,叶……”他说到这里之时,想着自己将来入了太虚道,直呼姓名总是不妥,略顿了一下,“叶道主应该还在昆仑之上,我有可能见着的,唯有……宣识色了。”

        沈醉眉目间微有赞赏之意,颔首道:“你说的不错。”

        尚来不及为这话而感到惊怖,祁薄阳便已看见便在十来丈的前方,有一个人影静静伫立。

        北风吹不动他那轻薄的衣袂,而踩着粗陋麻鞋的脚也似乎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那一身雪白的衣衫,在雪地中几难分辨。

        唯有漆黑深邃如星子的眼眸,使得他一下子便从周遭事物之中凸显出来。

        他有一种与平常之人完全不同的气质,不及沈醉的气质冰冷,也不及醒挽真的如沐春风,甚至不比重兆来得使人亲近。

        他便像是一个没有颜色的人,纵是站在那里,也让人说不出一个能准确描绘他的词。

        “识色识色……识遍天下之色,世间再无颜色……”

        沈醉这一语,声音低沉,有种落雪的沧沧凉,配着所说内容,无端让祁薄阳有一种长叹的冲动。

        此念一出,他便知此又是如前不久观天地而怆然一般,以外物伤情是为大忌,万万不可再犯,当即敛了情思,静气凝神,旁观其变。

        宣识色行步间,那一双赤裸在外的脚,不比沈醉的踏雪无痕,反深深地踩入雪中,只是眼见,也让人难免有一种寒凉入骨之感。

        祁薄阳看了一眼,觉一阵凉气直入心间,不觉打了个寒颤。

        沈醉笑意讥讽:“明明不灭体已经练至第九层,寒暑不侵,何必再搞这些有的没的。”

        待走近了,祁薄阳才看清宣识色的面容。

        他眉峰如刀,眼神明亮,鼻梁挺直,唇形丰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虽然祁薄阳没有在他的眼角看到细纹,而他的皮肤亦是光洁紧绷,但少年却能一下子判断出对方绝不是个年轻人。

        那种面上无悲无喜的情怀,绝非一个年轻人能够做到的。

        宣识色听了沈醉那句带了讽意的话,也不动怒,只稍抬了抬眼皮,似已疲累至极:“我心所愿耳。”他的声音清清泠泠,如流水无色无味,却让人过耳难忘。

        “呵。”沈醉笑了一声,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是——我就愿意你管得着吗?

        他也并非什么无事找事的人,方才一问不过算是个招呼。

        风卷着细雪,而宣识色站在这如疾如狂的风雪中,衣衫神色俱都一动不动。

        他转动头颅,动作中夹着一丝生硬,那目光移至祁薄阳身上之时,身上的疲累似乎一扫而空,本就明良的眼神更是亮上三分:“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沈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斜跨一步,恰挡在了少年身前:“他再好也与你无关。”

        宣识色的嘴角似乎扯了扯,也许动作太过微小,无法分辨:“怎会无关联?若是他入了太虚道,三十年之后……不,只要二十年,只要二十年,这天下便可能只剩下太虚道一宗。如此大事,怎可能与我没有关系?”

        他说到后句的时候,眼神蓦地炙热起来,透过沈醉身影看着祁薄阳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烧起来。

        甚至于原本如水的声音也多了些许滚烫。

        沈醉眼帘微垂,似是根本不愿见他这模样,沉声道:“废话许多做什么,你要杀人我要保人,做过一场算数。”

        宣识色闭目长舒出一口气:“我们都老了,撑不了多久,而这少年人却还年轻得很。”

        无论是醒挽真还是宣识色,或是昆仑山上的叶抱玄,即使看来不显年纪,但既然成名多年,被称为绝顶高手,这年龄自然也已不年轻了。宣识色没有多少自怜自艾的情绪,他说出这话,只是说给沈醉听的。

        虽说古往今来,天资逆天之人常有,但如祁薄阳如此,百年也不知能有几个。而醒挽真和宣识色之所以能放下颜面,在知道有沈醉护着的情况下,仍然亲自前来,便是因为他们根本赌不起。

        待得二十年之后,祁薄阳正当壮年,而他们这老一辈的高手却一个个驾鹤归去,门中乍然少了一个高手,慌乱在所难免。

        而有了祁薄阳的太虚道,等于有了第二个叶抱玄。找不到如祁薄阳一般天资之人,祚山和大悲寺便已经算是输了。

        可沈醉只一句:“与我何干。”

        宣识色抬头看着天空的眼神之中,透着慈悲:“到那时,大荒便乱了。”

        沈醉仍然只一句:“与我何干。”

        “蓬莱世外清净之地,你何苦沾染凡尘?”宣识色似在惋惜。

        第十一章:日晚往江北

        “夫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你我俱在炉中,醒挽真自言身在尘世浮沉,我亦不敢妄言脱了凡尘。蓬莱岛听来清净,可作为海外之首,哪里能得真正清静?”

        沈醉手负于身后,长发如墨,身姿挺直,不似凡俗,纵是说出这一番话来也不见丝毫势弱之相。

        “岛主言重,既为凤凰城与扶摇天之首,身担如此大责,怎能轻易至大荒赴险?况且……”宣识色早已恢复初时平淡之色,“太虚道与你海外并无瓜葛,扶摇天又远在漠北,岛主何必为他叶抱玄谋划?莫非说……”

        他微睁大了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莫非说,叶抱玄……”

        沈醉打断他的话:“太虚道当年与我一门交好,已逾千年。其中交情,祚山和你大悲寺怎能相比?”

        宣识色摇头,状似悲痛:“怎可以私情乱事,若他入了太虚道,那时……”

        他面目上慈悲之色愈重,似想见了将来血火之灾。

        祁薄阳耳听着这些,隐约中明白了沈醉送他去太虚道果然另有图谋,甚至与几十年后的大荒局势有密切关联。之前宣识断言,却被沈醉打断,那未说完的话,或许才是事起只因。

        沈醉冷笑:“我都说了,我身在海外,大荒便是天翻地覆,也扰不得我,想这许多做什么。”

        “你……”宣识色眉间含痛,本深重的脚步却兀地轻巧起来,一手平平推出,掌心泛着浅淡金光。

        沈醉脸色凝重,一只手掌亦是从袖中探出,毫无花巧地迎上了对方。

        口中却不停:“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光头的个个可恶,最喜欢做偷袭的事情。什么大悲掌,分明是背后掌才对。”

        宣识色脸色不变,与他对了一掌,二人俱都后退了一步。

        “若是往日,我不是岛主对手,可如今岛主内伤未愈,恐怕……”

        沈醉不屑:“我都不怕,你怕个什么!”

        祁薄阳却是在宣识色说出那一句“内伤未愈”之时,心中大震。之前沈醉救他之时,看来全无异样,便连重兆也说他根本未受伤,怎如今宣识色会说他内伤未愈?

        宣识色与重兆相比,自然是前者的眼力更胜一筹。

        沈醉自说了那话,又道:“我十年来观沧海有感,创了一套掌法,从未与人用过。此次恰见寺主,与我试手如何?”

        他说完这话,也不等对方回答,手掌翻起,宽袖划空如水流,似缓实快地向前击去。

        本是极简单的一招,袖手推移之间,无声处见恐怖,如有日月凌空,其下沧海浩大,浪起潮涌,无可比拟。

        自然伟力,世间之人谁能相阻?他这一套掌法,本因观沧海而起,动作之间,见者无不如见沧海,心弱惶惶。

        宣识色脸上的异色不过一瞬,复又不见,脸上神色慈悲,仿佛见阿鼻而不忍心痛,悲色愈甚,掌上金光愈烈。

        所谓大悲掌,心中有大慈悲之人用来,摧枯拉朽,威力更甚。

        沈醉一掌方完,一掌又起,其势如水不绝,绵绵不断之中,一层层力道叠加,增至一个恐怖的程度。

        宣识色尚是首次逢着这种另辟蹊径的掌法,初时威力不甚大,却是逐步累加,直至无可抵挡。

        若之前曾遇到过这种掌法,他必能有所对策,此时却是一筹莫展。

        沈醉瞥见他面上难掩惊诧,轻声道:“用大悲掌之人心无杂念,方能发挥出至大威力。可你如今的心境,却是破了。”

        宣识色面色乍白,便在此时,对方那一只看着普通的手掌已经印在他的胸口。这一掌威力之盛,竟连他练至第九层的不灭体都无用。

        沈醉收掌而立:“不久前醒挽真打我一掌,我养了许多功夫才好了大半。如今你受我一掌,却不知何时才能好全。”

        “咳……”宣识色唇角泌出一丝血迹,眉头紧皱。

        沈醉功力比醒挽真高,而他的功力却不及沈醉,两两对起,他此时的伤比之沈醉那时还重上许多。

        “我对你们大悲寺的人实在喜欢不起来,想吐血便吐,何必苦撑。到时内伤加重,可就糟了。”

        沈醉话语刻薄,宣识色仿佛被他话语所激,当真吐了一口血,其内还夹了内脏碎块。

        即使如此,他依旧身躯笔直,除了方才的皱眉之外,再无其它异色,,闭目略作调息之后,开口道:“这一场是我输了。”

        沈醉极高兴地拍手赞道:“这时候倒是比醒挽真爽快许多。”

        对他的赞赏视而不见,宣识色转身离开。

        那身白衣转眼便消失在雪色之中,只能听见远远传来的话语。

        “几十年后大荒劫难,岛主有见,不知会否于心不忍?”声音低弱,却能入耳不散。

        沈醉垂眸冷笑,祁薄阳见他这模样,不觉问道:“你的伤……还没好?”

        “不用怕,再不会有人来寻你了。”沈醉摸着他的头,柔声道。

        他答非所问,祁薄阳正想再问,却忽觉四肢力道如被一瞬抽走,绵软无力,原本明晰的思绪乍然紊乱,眼前一黑,再站不住脚。

        沈醉眼见他如此状况,心中惊急:“糟了,未想到竟会是这时候。”

        即使事出突然,他却出手迅速,托了对方后背,拦腰抱起少年,身形急转,迅捷如闪电,乍眼望去,连人影也瞧不清。

        他之所以不说伤好与否,自有其原因所在。却未想到方才一话说错,满盘尽毁,现如今只希望那秘法的影响会小些了。

        虽已入了太虚道地界,但毕竟地处荒僻。边陲小镇罕有人至,唯有一家客栈。兼且年久失修,梁木腐朽,飘散着股霉味。

        外间正在飘雪,这客栈虽不是什么顶好去处,但对于此时的沈醉来说,也已足够。

        屋内烧了许多炭火,维持着融暖的温度。

        少年于床上静躺,面目有些苍白,外表看着并无大碍,却不知到底如何。

        沈醉站在边上,神色淡淡,让人难以判断他在想些什么。

        忽听得床上传来一声极小的呻吟声,他心念一动,俯身看去,正见少年睫羽颤了两下,唇齿微张,悠悠睁开双目。

        他眸子微有狭长,许是睡得久了的缘故,颇为水润,睁眼看他的时候,光晕流转,漂亮已极。若是平日里,沈醉必定觉得这双眸子十分讨喜,可如今眸内神色在初时的迷茫之后,却转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心中咯噔一下,觉得有些大事不妙了。

        他坐在床沿,拣了只软枕搭在少年的脑后:“你觉得可还好?”

        祁薄阳略起身子,靠在枕上,动作稍有僵硬:“还行,就是……觉得没力气,有些累。”

        他嗓音沙哑,沈醉为他端了杯水,喂他慢慢喝了,眼见着原本干裂的嘴唇渐渐润泽起来。

        “这正常得很。前段时间你太过紧张,此时松了心神,自然觉得疲累,”沈醉稍顿了顿,方又问道,“除此之外……可还觉得其他不妥?”

        他问得迟疑,祁薄阳抬眼便见他脸上神情略有不安,也不急着回答,反问他:“秘法解了是不是?”

        沈醉不打算瞒他,点了点头:“解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极注意少年的神色变化,却发现对方的神色并无什么异样波动,只一双摆在外面的手,握得极紧。

        “你问我的不妥,问的是那影响可对?”祁薄阳紧紧盯着他的眼眸。

        沈醉也不遮掩,点头承认。

        “除了身体之外,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少年闭目,缓缓述说,“先前我觉得便是心内感情澎湃,形于外时总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可如今,我却觉得……快疯了。”他说着这话,握紧成拳的双手之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忍耐什么。

        沈醉暗道不好,以此想来,那秘法压抑情感极为厉害,若是一朝得解,却比原先还剧烈些,便如奔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祁薄阳看着虽还算镇定,其内的状况却必定十分糟糕。

        果然少年不过刚说出这话,神色便显癫狂,豁然看向他,双眼睁得极大,肩膀以一种极小的幅度颤抖,初时啜泣声音极小,渐渐声起,面上泪水纵横,目中似蕴有无尽悲切。

        沈醉只略一犹豫,便俯身将少年拥入怀中,轻抚他的背部,纾解他的情绪。

        “爹不在了,都是因为……我……我还杀了人,很多人……好多血……都是血……”

        祁薄阳声音哽咽,几难成语。

        沈醉知他现在诸多情绪混杂,脑内混沌难辨,也不多话,只在动作上略作抚慰。

        许是哭累了的缘故,他声音渐息,沈醉声线更是温柔:“莫怕,等到了太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却不想他不说这话还好,祁薄阳甫一听闻,便猛地抬起头:“你送我去太虚道是为了叶抱玄?”虽面上仍残有泪痕,但情绪显然已经稳定许多。

        他话中没有多少好意,甚至对叶抱玄有着浓浓敌意,沈醉一时哑然,不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若说为了叶抱玄……倒也不差,”他想了想,觉得既已到了如此境地,便是说了也没什么大碍,“他比之另两人年纪都大些,寿元将近。若没有可传衣钵之人,几十年后,太虚道处境十分危险。”

        却不想祁薄阳根本没有因为这话而放松下来,反而目中异色更重。

        他蓦地伸手拉下沈醉,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放,脑袋埋在对方胸膛,声音闷闷:“所以,你全是为了叶抱玄。”

        祁薄阳此时并无多少力气,可方才爆发出来的力量却不小,沈醉猝不及防被他拉下身子,还担心压着他不得不支肘缓了下力道。

        “若太虚道危险,我蓬莱岛也脱不了。”他边说,边试图挣开对方手臂,怎料到对方还有些力气。他试了几番,对方就是不放,既然又不想用力太过伤了他,这打算只好作罢。

        祁薄阳过了良久,才道:“你把我当什么?”

        沈醉颇有些诧异地张嘴,一时还真不知如何回答:“……故人之子。”

        他这话刚说完,祁薄阳已经一把推开他,叫道:“所以你就可以把我送给别人?”

        沈醉自觉刚才一番对话歧义甚重。

        祁薄阳与他相比,武功差了许多,更遑论他如今全身无力,那一推根本没什么威力,沈醉只因意外而略晃了晃身子,便已经站稳在床边。

        “你爹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让我为你找个好师父,你看如今大荒,可有比太虚道更适合你的?”沈醉问他。

        祁薄阳垂头低语:“爹不在了,我不想你也不在。”

        沈醉温声言道:“我一直都在……”

        祁薄阳根本没有听完他这句话,便已跳下床,扑入他的怀中:“我……不想离开你……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低头看见少年双脚仍赤着,沈醉想到……之前大事不妙的预感果然没错。

        第十二章:萧飒管弦秋

        屋内纵是炭火正旺,外边天寒异常,祁薄阳身体正虚,根本经不得寒气。

        沈醉微矮了身子,见少年嘴唇冻得发白,却仍是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放,不由皱眉:“你若与我同回蓬莱,我也不会教你任何功夫。如此,你可能报仇?”

        果然,少年身子微僵:“你……当真不能教我武功?”语声微颤,不知是因为身冷,还是心冷。

        “不能,”沈醉回答得斩钉截铁,又道,“天寒地冻,莫冷着了。”说着,试着将他推了推,却因为用力过小,根本未推动。

        少年看着他的眼睛,极认真地说道:“若我拜入蓬莱岛……你也不肯教我吗?”

        窗户关得不是十分稳妥,狂风过,吹开一条小小缝隙,冷风忽地便灌了进来。冷风临身之时,他瘦弱的身躯更是打颤。

        纵然如此,他仍不肯放手,倒是沈醉知他底细,有些着急,用了力气,一把抱起少年,扯过被子,将他裹裹得严严实实,置于床上,又压制住少年欲起的动作:“你入不了蓬莱岛。”

        祁薄阳尤自不服:“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天资极好,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的面容还带着些独属于少年的青涩,许是动怒的缘故,原本苍白的双颊染上了酡红,双眼睁大狠狠盯着沈醉,带着些婴儿肥的下巴,略鼓了起来,倒像只白嫩嫩的包子。

        沈醉伏于他身上,看着觉得好笑,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戳了两下,少年本就睁大大眼睛兀地越圆了,只可惜全身被包裹得极紧,根本无法反抗。

        “我蓬莱岛选徒,问心不问资质。你资质再好,心中所想不对,皆是枉然。”他笑着解释道。

        祁薄阳心有不甘,动念间瞥见眼前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张嘴便咬住了不放。

        沈醉一时竟未及时抽出手指,只觉得其被湿润的触感包裹,心内一跳,不由怔然。

        见他晃神,祁薄阳不过犹豫片刻,舌尖卷了那指尖,于口中极小心地舔舐,嘴边流下一丝晶莹的涎水。

        这动作由他做来,虽然笨拙,却带着极强的性欲味道,沈醉眉头皱得愈紧,少年见他这模样,口中动作更加小心,一双漂亮眸子怯生生看着他,如只怕被抛弃的小动物,惹人怜爱。

        沈醉与他相处多时,一直只将他当作晚辈,却忘了少年的年纪其实不小,寻常百姓家里早已娶亲生子,该懂的事情也都懂得,否则哪里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他与少年离得极近,除了那怯生生的眼光,还可见着对方眼底深处的不安。

        动作坚定地抽出手指,他也不擦净那流涎,只看着少年,无奈叹道:“如此诱我,根本无用。”

        少年不答,看他的目光之中极有怨气。

        “我猜那秘法的影响,便是将原本微小的感情,放大到极致。你突然丧父……”沈醉说到这里,见少年眼中不安愈甚,便撩开他额上碎发稍加抚慰,方继续道,“此后我与你一起,你视我如父,原本也没什么,却未料到那影响太重,情至深处,有时便辨不清了。但这些情感,本就是虚妄而成,等时日长了,你自己也能明白。所以……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吧。”

        祁薄阳有些委屈地咬唇,看他的目光中十足委屈:“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稚嫩的脸上却隐隐透着倔强。这样的一人,二十年之后,会长成何种模样?想及此处,沈醉心里有些期待,神色不由柔和稍许,口中却道:“你是我故人之子,仅此而已。”

        少年身子一震便要坐起来,怎奈被压制得厉害,动弹不得。

        “可你之前明明待我……极好。”他睁大眼控诉。

        沈醉笑了:“既是我故人之子,自然待你极好。”

        眼见少年闻言挣得更厉害了,他难得有了些苦恼,语气无奈:“我虽不忌男女……这个我承认,但向来讲究个你情我愿,好聚好散。凤凰城与扶摇天中人大多知我的脾性,也不会与我说什么。但你年纪太小,心智还未成熟,若此事真成,将来或有悔恨。”

        只听他前半句,祁薄阳脸色便有些发白,待听得后半句,脸色更加难看:“你嫌我年纪小?”

        沈醉一怔:“这样说……之前与我相好的那些人,年纪都比你大些,”话一出口,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当即又道,“我一直只将你视为晚辈,虽有时行事难免轻佻,但真的没有……其它想法。”可怜他自己都觉得说得着实虚伪。

        果然少年一下便抓住了他的痛脚:“你敢说你对我没想法?”

        沈醉一手制住他,坐于他身侧,笑道:“我轻佻惯了,见了漂亮的男男女女总喜欢招惹一二,但这不能说我真动了心。”

        这话听来似是玩笑,但却恳切,祁薄阳只觉得委屈,泪水哗啦啦地便落了下来。

        “哭什么啊,”沈醉皱眉揩去他面上泪水,觉得年纪太小果然是件麻烦事情,“等到了昆仑,叶抱玄见你是只泪包子,连着我也要丢脸。”

        他轻轻巧巧的抹了眼泪,正待收手,却不料被一口咬上。

        这可不比之前两次带点小情趣,却是真正狠了心地死死咬了下去。

        “嘶——”沈醉功力虽然高绝,却不代表他就是铜皮铁骨,手上痛楚深刻,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幸好祁薄阳一口之后便已松开,沈醉见着手背上那个宛然清晰的牙印,笑道:“牙口真好。”

        他看着全没动怒模样,倒让祁薄阳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下不得,转念却扬了下巴,神色挑衅:“我不够用力吗?”

        好好的一句话,生生被他说出了几分猥琐气,沈醉绝不承认这气质很有些熟悉的影子。

        他本不与祁薄阳计较,只是对方笑容尤其可恨,嘴角些许血迹映着无血色的唇,倒是分明。

        不由心中一动,俯下身去,少年身子蓦地一僵,看他的眼神中若有不信,却又有隐隐期盼。

        那两片薄唇便在眼前,沈醉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此时却想着等把人送到了昆仑,自己回了蓬莱,二人连面都见不着。若再过个几十年,对方成了太虚道道主,这些过往感情也忘得差不多了,哪里会来纠缠于他。

        如此一想,他便觉无所顾忌,轻吻落于少年唇边,伸舌细细舔去了那丝血迹,抬眸见得对方眼睛仍然大睁着,抬手覆了上去:“闭眼。”

        祁薄阳眼前一片黑暗,却觉得唇边温热不停,面上吐息灼热,万难想到竟是那个向来冷淡的男人。

        一柔软之物从他唇齿间探入,扫过他口内各处,少年只觉脑中昏昏沉沉,辨不清南北,恍惚间沈醉松了压制,他也得以探出手臂,紧紧揽住身上那人脖子。

        他二人肌肤相贴,厮磨间温度身高,祁薄阳几不知身在何处,身子向身上之人愈贴愈紧,不住磨蹭,腿不禁环住那人腰身。似有一只手滑入他的衣襟,擦过腰腹等敏感之处,又向他身下处探去。他身子不由一抖,却强自放松了身子。

        原本火热的气息却骤然离开,祁薄阳惊愕下睁眼,只见得沈醉理了理略微松散的衣襟,脸上略有红晕,眼中虽然透着些许慵懒,却仍十分清明,根本没有半分迷乱之相。鬓发已乱,原本只是端正的容貌,看着多了些莫名的魅力,抬眸看他的时候,尤其动人心弦。

        祁薄阳掩了胸前散开的衣服,狠狠瞪着他。

        他气的是什么,沈醉自然知道,起身为他盖上被子:“乖,你身子还虚着,我去为你煎碗药来补补。”

        说完,转身欲走,祁薄阳拉住他的下摆,抬头看男人冷淡的面容:“你不喜欢我?”

        沈醉笑了:“你不是说我对你很有想法吗?”

        祁薄阳之前的确是这么觉得的,但刚才对方眼中没有一丝热度,若还是如此以为,他未免太傻了些。

        “你之前也曾用过那秘法,是何感受,应该清楚得很。”沈醉道。

        如有霹雳惊雷落于心内,祁薄阳心内一震:“你……真用了?”

        “虽有些区别,但也不差多少。”沈醉答得漫不经心。

        他扯开少年拉住他衣摆的手:“若是能得了醒挽真手里那株婆罗花,或可解了。如果……他那日说的是真话。”

        祁薄阳眼看着沈醉推门出去,此时他一人独处,方觉得全身无力,冷风拂过身畔,身冷心也冷。

        沈醉应该不会拿话骗他,也就是说,若是能得了那所谓的婆罗花……就可以了。

        他与醒挽真之间,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实是不怕再多上一桩。

        想及此处,他不由捏紧了拳头。

        透过窗边缝隙,恰可见外间飞雪正盛,磅礴大气,无可比拟。

        他突然便有了些许豪情。

        无情无感又如何,只待得他学好武功,杀了醒挽真,取了婆罗花送他便是,哪来许多废事。

        想了这些,他也觉得有些放开心了。

        耳听得“吱嘎”一声响,沈醉捧着只瓷碗缓步走了进来。

        第十三章:高台多悲风

        沈醉方走进来,手下劲力微吐,便将那扇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你只是先前太耗心力,近来身子有些虚,并无大碍。这药是我前头请人煎的,于你身体大有好处。”他坐在床侧,拈了汤匙,舀了喂他。

        祁薄阳见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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