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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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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优雅轻盈,自有一股仙人的风采。
樊襄这才想起,他还没在白天看过他,对他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那夜一副让人看轻的萎靡胆小模样。
没想到白天也能落落大方,轻灵优雅。
“那夜……”
“那夜自然是悔哉的不对,扫了王爷的幸,还望王爷不要怪罪。”说着又要再拜,樊襄再拦,脑子却始终想不明白。
那夜的人,和眼前的人,完全重叠不起来。
那夜他身上带着他皇兄的痕迹,唯唯诺诺,像极了那种被抛弃的侍妾,还妄想着有人来救。回宫后是什么样子啊,躲在人怀里呕血挣扎,好像他永远都站不直,不会说讨巧的话。
还是说那晚的人是真正的悔哉,现在的悔哉才是装出来的风雪无痕?
前后反差极大,倒让他来了兴趣,想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悔哉。看来判断一个人的品性,不能只从一面就下了定论,尤其是这变幻莫测的倾城美人,让皇帝宠也不宠,谁也没弄清楚到底他皇兄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真是觉的过意不去,不如找个机会好好侍候本王,本王对那夜可是记忆犹新。”樊煌试探到。
“倘若有机会,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那可一言为定了,本王这里说话是不能掺假的。”
悔哉侧过脸,抬着眼角看他,给了他一个若有似无的媚笑。
“王爷这是要去见皇上么?若如是的话你我同行。”悔哉将飞到脸上的发丝拂去,刚要过来,又哎呀一声摔倒,樊襄赶紧去扶,悔哉也就顺势搭上樊襄的手,靠在了他的怀里。
“劳烦王爷了。天怪冷的,脚冻的有些麻了。”
“无妨无妨,既然脚麻了,不如本王扶你过去。”
“多谢王爷。”悔哉笑的可真心无城府,依着樊襄缓慢的走,两人搀扶的背影看的后面宫监目瞪口呆,稍稍反应过来的便急忙掉头赶走。

☆、美人难琢磨 三


和樊襄预料的一样,转过花廊没多久,他皇兄已经一脸微怒的等在那里,樊襄是不怕他皇兄以此发难的,扶着悔哉的手也就没有松开。
如果他皇兄当真把人送他也没干系,这怒气又是冲谁呢。樊襄笑了笑,心里突然起了个主意。
“公子怎么这么任性,穿的这么薄劳烦了定陶王爷,还不快跟皇上还有王爷认错。”安昌执拂尘立在皇帝右边,此时却是一脸焦急,见樊襄和悔哉的身影一出现,话说的快的几乎咬到舌头,赶紧出言想要拦下他们前进的脚步,给了他们非常明显的暗示。
那是个好主意,樊襄不禁佩服自己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有了那打算,他可是预备着到他皇兄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对这美人的迷恋的,如果有幸能惹他皇兄吃醋迁怒……这才是最好的。
但,为何感到自己胸前靠着的人的手微微颤抖着。
“安昌住口。”皇帝看他们前行,摇头拍手笑了三声,踱步过来——
啪!
“公子!”
“美人!”
“呃……”悔哉只觉的喉头腥甜,一股铁腥味涌上来,身子被那用了全力的一巴掌抽翻在地。登时觉的头像被锤子砸过,轰轰鸣鸣,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安昌急的几乎冒汗,却不敢伸手去扶。
定陶王对这突然的爆发没有准备,也被冲了个踉跄,回神怀中人已经摔在了一边。
“你到底要怎样?”皇帝抓起悔哉的肩膀,后者任他拎起,闭了眼睛,嘴角噙着苦笑。
“你真的不痛么,你说朕骗你,那朕日日夜夜陪着你你还有什么不平的!这样折磨朕,折磨你自己,真的不痛么?”
樊襄扶起那美人,刚才那想法却越来越明朗。
果然没错,这天下能用一个情字惩罚皇帝的,恐怕也只有悔哉了。这段感情里无论是对于他皇兄抑或那美人,自己都不见得是多么重要的人物,至少目前如此。
以后便不好说了。虽然于常理他是不该参与这两人的感情的,可是如今不行,还有一把随时会要了他的命的利剑悬在他头上,他要尽快找个原因让皇帝降他的官。
皇帝是要杀他的。
他或许应该多向皇帝要那美人,或者用反间计之类的,即使从这美人身上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让他皇兄因为情爱筋疲力尽也是好的。
可是自己究竟还是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随着安昌一起离开了,虽然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后面惨叫,但安昌没停脚步,他也没停。
以至于他现在偎着暖烘烘的火炉,吃着新疆来的奶葡萄,优哉游哉的想着怎么利用那美人。
情爱两字,文人是碰不得的,帝王更不可以。
皇宫
一小院落
一个十六七的岁的少年正靠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笼子里的金丝雀,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着,屋子里很整洁,四处也见不到下人的影子,想来应该不是没有下人的,只是比较少,在这么空的屋子里就显得若有若无了。
天渐渐的暗下来,少年又叹了口气,起身把鸟挂在架子上,唤人收拾床铺,准备就寝。
“公子不用晚膳了么?”空荡荡的回着一个侍女的声音,少年瞪瞪眼睛,“今儿个也没怎么动,没胃口,不劳你去打饭了。”

☆、美人难琢磨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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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难琢磨 五


“这是你今天第三次放肆,郢轻再单纯也应当想得明白,朕不是来与你商量的。”
郢轻伏在地上,没有动静,当皇帝几乎以为他昏了过去时,才听到一声幽幽叹息,“郢轻遵命。”
定陶王府
一顶用绸子做面儿的轿子无声的停在门口,有人叩门,开门的家丁看过来人递过的东西,急忙回去通告,过不久时候就有人拉开了门,轿子平稳的被抬了进去。
定陶王着一身玄色撒银宽袍,盖着个绣满了吉祥如意的锦被,发髻微微有些松,靠着床榻,燃着一盏烛灯,手握一卷古本,眼睛似笑非笑,不时飘向门口处,果然不多时有下人低声传送到,“人来了。”
定陶王捏了盘子里的葡萄放在唇边细细的咬,眼睛又飘回了手上的书卷。
门口一阵冷风,先进来几个人,接着掌灯的引着一个身影缓慢进来,定陶王没抬眼,低声淡淡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和公子见面了。”
来人确是悔哉,他在园子里扶起悔哉,然后跟他皇兄说既然这人惹皇兄生这么大的气,不如就送给臣弟吧。他皇兄问悔哉愿不愿意,这可是真是,正斗着气的两个人,哪个肯松口认输?美人自然说愿意,已经仰慕王爷许久,生生把他皇兄噎的说不出话来!
悔哉身边跟的几个宫监应了定陶王的话,定陶王叫人赏了钱,不多挽留,宫监退出去,府里的下人擦着火石,点了一溜四盏明灯,定陶王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朝悔哉看去。
他脸色苍白了许多,嘴唇是咬破了的,面上结着寒霜,知道定陶王看他,悔哉牵了牵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微笑,但尝试多次都失败了。
“被我皇兄罚了?”
“来王爷这里避避,王爷不会忌讳?”
“怎么会。美人行夜路却穿的这么少,到这来吧,这儿暖和。”
悔哉这一睡,足足昏睡了两天。定陶王也寸步不离的守了他两天。
灯星儿咬着荔枝,坐在大梁上,“这儿又没外人,王爷做戏给谁看呢。”
樊襄呵呵一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这边请大夫看了好几回,都说是下面伤的太重,要静静调养,语言暧mei的紧,定陶王只是皱皱眉头笑了笑,叫人多赏了些银子,堵了他们的口。
“是告诉你本王现在是做戏。倒是星儿你,怎么这么闲?”
“我哪里闲了。”星儿撇嘴,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这次又是谁买你的人头?”
灯星儿呼啦一声从梁上飞下,“不想我呆在这里就直说嘛,那么多话!”悬赏……悬赏她人头的人多了去了,江湖上她恐怕已经成了善恶不分的邪教教主,只是那个人……找她却不是要报仇的……算了,她家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嘴巴毒,能生生气死个人。
“你还是老实呆在这里,免得出去闹腾了师傅跟师傅说本王欺负你,与其听师傅唠叨教导,还不如直接听你聒噪,不然,啧啧。”
“我祝你的美人永远不要醒来才好,你就躲在府里,躲得身上长毛也没人管!”
“偷得浮生半日闲。”
“煌……”两人正斗嘴间,樊襄怀里传来一声呻yín,那美人醒了。
“你醒了。”悔哉抬头,第一眼看到就是樊襄似笑非笑的眸子,他偏了偏脸,欲起身,却不想动作稍猛,脸上立马冒了一层薄汗。
“如果我是你,就乖乖的不动。”樊襄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语气里充满了宠溺。灯星儿从大梁上呼的跳下来,亲自奉上早熬好的汤药,忍不住用眼神瞟悔哉。

☆、年少带媚笑 一


悔哉看了看药,“我没胃口,先放着吧。”
“难的我给你端药,竟然不领情。”灯星儿忍不住嘀咕,“不就是长的漂亮点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悔哉的脸更加苍白,他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姑娘误会了……悔哉只是刚醒来没有胃口,没有轻视姑娘的意思。”又端过药来,一扬脖子灌了下去。
边咳嗽边喝下去的药流出来不少,他不甚在意,胡乱抹了下嘴,放下了药碗。
灯星儿忍不住又勾了两眼悔哉,樊襄呵呵笑着把悔哉搂进怀里,仔细的用袖口给他擦拭嘴角。
“呦,挺亲密呢。”灯星儿收回托盘,把脖子梗了几梗,“真看不得你们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的,也不嫌害臊的。”
悔哉的脸苍白的紧,嘴唇咬了几咬,末了却没有什么大的反映,只轻轻擒住了樊襄的袖口,“让姑娘笑话了。”
“星儿,如若无事就先退下吧。”樊襄的笑意硬在脸上,他没想到星儿会突然发难,也没想到悔哉有如此忍功,他了解星儿的性子,难得遇见这等美人,她是断舍不得发难的,这样说,肯定又是想出了什么坏点子来算计悔哉。
果然,星儿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几转,似乎很满意的退了下去。
“她是你姐妹?”待星儿离开,悔哉才小声的问。
“不……也算是吧。她说话向来没个大小的,要是冲撞了你,待会罚她。”
“不必了。在宫里比这难堪的受了不知多少,毕竟我这样以男做女侍候男人的……”
听这口气,似乎怨气很大?
见了这人三次,竟然次次不同,他现在倒开始期待二度进府的悔哉会给他什么惊喜了。
“我这儿不是宫里,更没有那些皇后贵妃,你要是不愿不高兴的只管说出来,说的对的,我自会替你撑腰。”樊襄冷冷的截了他的话,放开那人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忍着不说能有什么好处呢?”
“只是不愿意他担心罢了。”
“说的轻巧,不过想也不会只挨几声骂那么简单,本王也好奇,到底后宫罚人是怎么个罚法呢?”
“没什么好提的。”
“你别误会,我不是有意探听皇兄的家务事,只是我娘从前也是先皇身边的妃子,想知道住在那大笼子里到底能受些什么罪。”
“被太后抓去打骂审问的不少,被泼污物的不少,被扇巴掌的不少,被大臣指着鼻子骂祖宗的不少,不知王爷还想知道些什么?”悔哉攥紧了手,攥的手臂上青筋尽现,看得出他正在极力忍耐,“就是向王爷上次的对待,也有过几次,不过没王爷玩的狠罢了。”
樊襄暗暗咬咬牙,这美人到底深宫混的久了,说话也是带着几分不着眼的刀子的,他这是暗着骂他呢。
“上次是本王不小心,不过,你说的太笼统,仔细些罢,说不定我娘亲就受过那份罪呢。”
“仔细些,或者王爷原意听悔哉被太后传召,赐座的椅子上明晃晃的插着绣花针还不得不往下坐;或者王爷原意听悔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床头挂着女人的红肚兜?还是王爷更喜欢听皇帝为了顺太后的意,当着众妃子的面扇悔哉巴掌;还是王爷更喜欢听皇帝为了顺皇后的意,每次传召侍寝都一定要悔哉坐着后妃的轿子前往寝宫?要不然王爷还是高兴听悔哉被宣上早朝,站位旁边的大臣全拿袖子捂着鼻子;要不然王爷还是高兴听悔哉好容易偷偷回一次家,发现堂上立着自己的牌位,族谱里早早的销了名字?要不然悔哉再和王爷说说喝的汤里总是被人撒上碎头发,又不得不……”

☆、年少带媚笑 二


“好了,不要再说了。”樊襄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安静下来,“是我不对,不该这样戏弄你的,别哭,乖,我没恶意。”
“王爷又何必假惺惺……既然与他们一样看不起悔哉,这般做派又是为了什么……王爷出去罢,请让悔哉自己静静……”
樊襄不动。
“请王爷出去罢。”
“请王爷……咳……你不要碰我!”樊襄想擦去他脸上的泪珠,不想却引来那人一声尖叫。
“悔哉失态了……请王爷明天再罚,请王爷出去罢。”
“求王爷您出去,悔哉求您了,成吗?”
“悔哉在榻上跟你跪下了,求您出去罢。”
“你走吧!你走啊!我不需要你来屈辱我!你快点走啊!!!”樊襄拥他入怀,却激的那人不顾疼痛不顾性命的挣扎,樊襄差点控制不住他。
“既然如此,你还留在他身边做什么。”
樊襄说的淡淡,悔哉却安静了下来。
“你好生养着,我出去转转。”樊襄见悔哉安静下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有什么吩咐的只管喊,小子们都立在外面,没令不会进来的。”
又说,“想你这会也不会想吃东西,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吃罢,不知道你常吃什么,还是让厨子熬点粥来,熬的烂烂的,甜甜的,容易消食。”
“王爷……”
“这么快就舍不得本王了?”
“王爷要是当真想养悔哉,不如到宫里去取份悔哉的食谱,悔哉不大吃寻常食物”
樊襄眨眨眼睛,惊讶的看了悔哉一眼,摸摸他的头转身走了。
悔哉看着变的空荡荡的大殿,眼里渐渐迷糊,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无边无际的梦境便上来了……
“你叫什么?”花中立着个通身浅绿色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泪痕。悔哉几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我是悔哉,你呢?”
“我叫凡音,你怎么也来了这地方?”那个叫凡音的少年皱着好看的眉仔细的打量着他,“听我的话,快回去吧……”
“凡音,凡音!”花后面不知道谁在喊,那声音好熟悉,悔哉再转头,一个明黄的金光闪闪的人一路小跑而来,“你怎么躲朕躲到这里来了!”
悔哉看着那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孔,那人拉着凡音说了什么,凡音扭头,接着便挨了两巴掌,悔哉定定的站着,眼睛却只随着那明黄的人转动。
“正得宠,正得宠,正得宠……”不知是谁在喊……
“正得宠,所以你要陪大将军。”
“你的身子哪还有什么被玷污的话儿呢,不是早就……”
“悔哉哥哥,他是不是很喜欢你……?”
“悔哉哥哥,他今天对我笑了呢,郢轻好开心。”
“听我的话,快些回去吧……”
“快些回去啊……”他笑了,他笑的那么媚,他撕开自己的衣服,他拥住了一个明黄的人,“不如您杀了悔哉吧,好把这身子给大将军。”
“他很喜欢我……吗?”
“郢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啊————!!”耳边一声凄厉的呼喊,“悔哥哥,凡哥哥,你这个贱女人,我的手,我的手,啊——!”
“啊——!”他也跟着喊,他看到了,他的手好痛,他喝了毒药死了,他被众人压在身下,他是谁?

☆、年少带媚笑 三

“怎么了,怎么了,别吓我。”谁在摇晃他,他眼前起了一层雾,“快醒醒,快醒醒……”
有谁在他脸上拍着,“快醒醒,我是定陶王爷,不是皇上。”
眼前的雾渐渐散了,他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有许多人跑来跑去,端着铜盆的,拿着毛巾的,给他把脉的,还有一个,正抱着他……那是谁?凡吗?
“醒了醒了,太好了。”
他木木的转头看说话的人,不认识,不知道这是谁,他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在他梦里没有出现过。
“说句话,说句话,别吓咱们。”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有人拉着他的手晃,他看了看那少女,不认识,这个也不认识。
“你是谁?”
“我是定陶王爷。”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
“你是谁?”
“咳咳,哎呀。”一个少女的声音回答。
“我是谁?”
没有人回答。
他奋力的摇摇头,眼前的雾又散了大半,“现在好了吗,能认人了吗?我是谁?悔哉你说,我是谁?”
悔哉抬头。
“这是定陶王爷。”
“定陶王爷。”他跟着重复。
又有谁哭了。
他靠着定陶王爷好一会,屋子里人渐渐散了些,后来他醒了,醒的时候那个王爷正皱着眉看自己。
“醒了吗?”
“醒了……?”
“你被梦魇了,又是尖叫又是发抖的,没把星儿吓个半死。”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凉的厉害,用手一摸,脖子里全是汗。
“让王爷看笑话了。”那是梦啊……是噩梦吗……怎么噩梦里会有凡音,会有郢轻呢,如果这是噩梦,那他宁愿多做几次……只是,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郢轻还待在那冷宫似得殿里数着日子盼出宫吧,那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是活的有希望的。
凡音不和他来往,他不知道凡音是恨他还是怎地,毕竟当年若不是皇帝硬要他入宫,凡音也不会心寒寻死……然而总会有人出现的,就像现在的他,即使他肯假装看不到那些质疑辱骂的,那人待他也渐渐不好了,他实在待不下去——待下去,会疯掉的。
“你乖,咱们换个地方待着,估计是这晚上的树影摇晃的,吓着你了。也怪我不好,丢你一个人在这里。”
悔哉还是呆呆的,任谁把他抱起来,又放到了哪里,“又发烧了,什么时候能好呢。”
日子就是这么静静的过着,悔哉发现这个定陶王是个无事忙,每天有大半的时间都陪着他,他不说话,定陶王也不说话,两人各想着自己的事,有时候想的入神了,他会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吃饭的时候他会喂自己,他也乐得有人侍候,反正他造就是被人看着玩的,从这里到那里,永远被放在一个小宠儿的位置上。
他会碰自己,但再也不会做更多的非分举动,他说那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也乐得清闲。
他时常说胡话,说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他乐得听别人的故事,不张嘴,因为他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他觉的他们正以某种微妙的平衡生活在一起,好像也不过五六天的光景,他已经有些习惯半夜醒来,身边还有一个举着书夜读的男人,会把他的头按下去,叫他继续睡觉。

☆、年少带媚笑 四

这些……都是皇上不会做的。
觉的温暖吗?大概是吧。
当初皇上莫名对他起了兴趣,不惜间接逼死了凡音,现在定陶王又不知为何对他百般温柔,这……
简直是一群疯子。
现在他的手正搅在桂花蜜里,那王爷又不知从哪里飘出来了。
“在干什么?”
悔哉拔出一根手指来,放在嘴里噙着,眸子里带着无辜,就这么看着樊襄,看的樊襄有种打扰了他的内疚。
“不是不让你吃太多甜东西吗,容易生痰的。”
“唔。”悔哉含糊的应着,又把手指放进花蜜里搅着,再噙一口,“你又要灌我药了。”
樊襄抱他坐在身上,“身子有没有好一点?”
其实还是乏,但是不那么疼了,定陶王爷总说他时常精神会恍惚,倒是丫鬟什么的比较坦白,说他时不时的会发疯,其实他不知道,他真的会发疯吗?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总是记不起来,倒是以前的事情记得越发清楚,或者吧,忘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是啊,他知道,那药里有古怪的成分,会叫他忘了许多事情的,就像他的帝王给他喝的一样。
他凑过鼻尖闻了闻药,“你放那么多那东西,不怕我真的疯了吗?下回放少些,别急,时间长了总会有用的。”他又蘸着蜜,有些傻傻的冲着定陶王爷笑了。
然后王爷的脸色似乎就变得很难看,但王爷的教养是很好的,王爷只是讪笑着拿过他的手指,细细的舔着,舔的他痒痒的。
痒痒的他就端起药碗,咕咚咕咚的把药全喝了下去。
“你挺好的,还知道放些红糖,像他们以前灌我,都是直接捏着鼻子倒下去的,那才苦呢,直接苦到嗓子里,喝完了吐,吐了再灌,你还真是好人呢……”
他就这么任定陶王搂着,额头抵着他的脖子,蹭着他。
“你会把我逼疯的,你若是再这么说,我立刻扔你回宫!”
王爷还抓着他肩膀,捏他的骨头都好像要碎了。
你看,他们真的相处的很好呢!
然后他就笑了。
“你说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星儿。”樊襄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少女,“你又这么闲。”
“我的事都做完了当然闲。怎么,嫌我打搅你们了?”
“没事的话就回你江湖待着去。”樊襄弹了她脑袋一下,“明知道有什么还敢喝,还真是服了他。”
“又不是你要灌他,他自己的爱人要他忘了所有,就像他说的,在宫里他也没少喝这东西,有什么打紧的。”
“一个摆明了不要人好过,一个就真的敢喝,你说这是谁惩罚谁?他这一面又是我没见过的,这里呆呆傻傻。”樊襄指指自己太阳穴,把怀里的悔哉放在榻上,帮他掖好被角,“却叫人喜欢,比起刚到咱们府里的时候好相处多了。他的食谱竟然是各色花瓣花蜜,虽然找起来不是难事,但人怎么能只靠这些活着。”
“还真准备一直养着啊?过一段时间你还有多少功夫陪他?在家里又养猫又养鸟的,小心哪天来了兴致给你的鸟吃了去。”
“贫嘴。”
“就贫嘴。”一横剑,拔腿就跑出去了。
樊襄微笑着看她跑出去的身影,又把目光转到这边来,悔哉睡的安详。他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这里,已如死灰?”

☆、年少带媚笑 五

又说:“你以为你喝的是什么?琼汁玉液么。你喝的是孟婆汤啊……我皇兄要你到桥那边去,他心可真够狠。虽然这样,但我又不得不让你喝,你少闹些”
“我成全你,也成全我皇兄,我不过又加了些迷()药进去,保证你去的时候毫无痛苦。就像你说的,我对你可真是好。”
最近他的精神真是大不如从前了,醒的时候天昏昏沉沉,像是要下雨,身边没有抱着自己的人,晃晃隐隐有些疼的头,赤脚下了塌来。
那个王爷竟然不在?
真难得。
看了眼楠木的小桌子上放着药碗,他苦笑。这东西从他再进这王府时开始喝,喝到今天也好长日子了。可是究竟是几天他已经记不得了,宫里那个人说这叫忘忧,能让他忘了前尘后世,只有他忘了心中的恩怨,他才能重新回到那人身边。
这是第三次喂他这药了,第一次的时候他也是不愿喝的,后来懒待闹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被灌,更况且他自这次出宫就没想着要回去,要真能忘了才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何处不是了却残生,为何非要惹他厌烦。
推开()房门,外面真个是满城风雨欲来,远处微微光亮,是要打雷了么?踏出房门,才觉的地是绵软的,踩着就像踩棉花,或者,也可能是他自己脚软吧。他扶着门,呼吸着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没由来的觉的自在。
“怎么没穿鞋?”王爷的声音又响起了,他微微有些丧气,转头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王爷前面走着两个提玻璃灯笼的侍女,自己披着蓑衣,从游廊尽头快速行来,背景是压黑的天空和摇晃的树枝。他微怔,只觉恍如梦境,一时没支住自己身体,靠着门框缓缓的往下滑。
定陶王来不及抱住他,他已经软在了地上。于是定陶王放慢了脚步站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低头看着他,冷雨就在此时哗啦啦的飘了过来,定陶王下意识伸手去挡,又抬头看看乌黑的天空,笑了。
“就带你进宫?”
原来那天宫里有私宴,皇帝宣定陶王和他一同去的。
定陶王爷一行在偏殿换了衣服,没到门口已经能听到宫里的礼乐声,似乎热闹的非常。他扶着那美人,临来时又是喂药的时辰,也不知是他心软还是怎地,这次只喂了少许迷()药,忘忧是一点也没掺。
“皇上……”樊襄举首想拜。
“平身。”皇帝今个好生热情,又是赐座又是赐酒,他就在皇帝坐下,抬首看去,陪坐的只有伶人画匠,并着翰林院几个学士,没有朝廷命官。
这,又是唱的哪出?
“今个有美人,特邀定陶王前来欣赏。”
悔哉的头还靠在自己肩上,皇帝根本不看一眼。
果然红颜命薄,宫中美人甚多?
十几个霓裳的舞妓从宫门鱼贯而来,做飞天舞,眼花缭乱了好一阵也不见传说中新得宠的美人出现。定陶王看了他皇兄好几次,皇帝只看舞赏乐,不急不躁。自己今天果然心软,只这一会,身旁的美人药劲就下的差不多了。他皇兄拿捏的好时辰,这冷漠是有意做给悔哉看的么?
这便怨不得他,这只是关乎他们两个人自己的恩怨情愁了。他乐意为美人在这恩怨情仇里参杂一脚,能利用上一把是再好不过的了。

☆、独不见悲色 一

末了终于有人进来,一把折扇一身红衣,个头不及悔哉,也是瘦,腰里束腰封,让看的人都替他捏把汗,这个细法,难道不会把人勒断了么。
折扇哗的合了,樊襄看清那人相貌,怎么说呢,模样确实不错,也总有些不及悔哉的东西。大概就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人吧。
“皇上!”乐者都还在演奏,没留神自己身边的人突然扑了出去跪在那红衣少年身边。乐声便戛然而止,舞者也惊慌失措的停了,只有那红衣少年颤抖着,一步一步跑到皇帝座前。
“公子你跪也……也没用,皇上现在宠的,是我。”少年说个话也歇了好几次气,跪在皇帝脚边,把头枕着皇帝膝盖,脸冲着坐下的他们。
“悔哉知错了。皇上放过郢轻吧。”悔哉低着头闷着声。
“怪事,要走也是你,要留也是你,怎么无论朕如何,都顺不了你的心?”
“悔哉知错,但郢轻是最无辜的……”
“哦?”
看,樊襄就知道,这几个人的恩怨他插不上嘴,樊襄端起酒杯呷一口,干当陪衬。
“如果是因为悔哉的忤逆牵连了郢轻,那悔哉即刻回宫,请皇上放了郢轻。”
“放肆!”樊煌暴怒,“你当你自己多重要,为了你牵连了谁?当初求也求不得你来,说什么男儿志在四方,哄也哄不得你笑,说什么不过一个男宠不值得费心。现在又如何?”皇帝踱着步子下来,抓着悔哉的头发逼他抬头,扯着他的脸,“过后你又怎么样,现在倒在别人床榻睡的安稳,怎么跟了旁人,就没那么多治家治国的道理了?”
悔哉胸口一阵锥疼,气涌的厉害,“悔哉已经脏了,那苦不要郢轻在吃一遍。郢轻不求恩宠,放了他走罢,我求您了,求您了……”
“你们一个个到底瞒了朕多少事。凡音死了么,嗯?郢重病不起么,嗯?这个也不能玷污那个也不能受伤,怎么合着最后只你担着?朕是用来玩笑的么,你们商议好了看谁现在心情好谁来陪朕,谁不乐意了就装个死出宫去躲躲?”
樊襄咂舌,这些他是完全不知道的,这么多年他为国拼命,他皇兄在宫中玩这样的儿女情长,听着还甚是曲折,呵,心愤然难平。
“你放了我们……”悔哉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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