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倾眷-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让我找见了就别想跑,等我把你们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们,你们就等着被全境通缉吧——”
  汐臣已经不知该怎样表情才好,而慕倾墨那意思不言自明——他可算是找到了机会,再提说这事了。至于慕容歌和君百鸾两人,相对许久无言,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同回房,其后怎样商量,无从得知。但是不论是内因还是外力,此事的最终结果就是——两月后,连州别苑,张灯结彩。
  却看那一众都来了些什么人吧——慕容珏为慕容歌前来,午罗自是跟随于他;常缨说是与人结伴而来、也可说是独来,因为那边区久黔和芍孑两人是恰着拧着的好不欢快,而这时的芍孑,接管君家皇司之事,同时也是身为区家夫人,至于老爷是谁,是个甘受之压迫的可怜鬼;阁千也是来此,舟齐终于寻见汐臣下落怎能错过,只是没想到一来遇见的竟是婚宴,就被迫和阁千作了长辈见礼;公皙子颜虽未能来,却托重昌送来贺礼;王府中古丞公和两个丫头不会不来,慕容濂自然也在客列,而在他身边,说不上出于意料的站着有些羞怯的藤梅婴。
  众人欢聚于一堂,吵着闹着,就将两对“新人”推到了堂中。一声起礼,芍孑和枣翠就一左一右的喊起了那一二三拜,之后就是给四人灌酒,这般闹得君百鸾是红冲上脑袋像个小斗鸟,慕容歌一面推酒一面还要看好了他,汐臣因着身体免去劫难,结果就是慕倾墨一人担了两人的量。而如此闹后,最是多嘴区久黔,竟提及了一个甚为敏感的问题——
  “芍孑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给夏弘王和小百鸾弄女子的喜服?”
  这一下众人惊觉。却是最开始汐臣嫁入王府时就以女装,使得众人当时此时都未有注意,此时叫区久黔提了起,众人才觉得多少有些奇怪感觉,面面相觑的好一会儿,哄堂笑成一片。
  于是区久黔不免惨遭君百鸾毒手,慕容歌但笑不语,慕倾墨和汐臣这边,则是一个不理,一个哄说。
  “怎么了两位王爷,”芍孑过来笑道,“这大喜的日子怎么看来不大高兴?”
  “这个么……”
  慕倾墨摇了摇头不肯说,而汐臣看了芍孑一眼,轻声说道,“他曾经答应过我……是他要嫁给我的。”
  “——哦!”如此惊人的消息可吓甚了众人,慕容濂直接跳了出来,指着慕倾墨好顿责怪,“小王爷,你这可不行,答应了汐臣的事情怎能反悔?”
  “我又不记得,算什么反悔。”慕倾墨摆着手,还想将汐臣拉到身边时,忽然被常缨从中间隔了开。他眉间颤抖,看着常缨有些不好的预感,“常缨,你这是做什么。你可不能不仁义。”
  “王爷您别这样说。”常缨还一脸严肃模样,“我等不过弃暗投明投向夏弘王罢了——几个想看王爷换女装嫁过来的,机不可失啊!”
  可是慕倾墨难得会出糗,借着汐臣在这里,哪个不想掺一脚,一阵闹腾后,两人被送去换了装束,便见汐臣身着男子喜服虽有些撑不起衣裳却还是清秀俊美,而慕倾墨迈着步子走出来时,那强烈的违和感就让众人笑的快要趴在地上。
  “娘子,您可满意了?”慕倾墨讨趣的向汐臣说道。
  汐臣看过一眼,忍着笑意掩了唇,“叫相公。”
  那带着祝福的笑声中,还是汐臣被推向了慕倾墨。慕倾墨迎将汐臣接住,直接在众人面前将汐臣抱了起,尖叫惊呼声中,他在羞红了脸埋头在他胸前的汐臣耳边轻声道,“我欠你的这就还上了,你欠我的,可也要好好地还给我。”
  “欠你什么……”汐臣微是嗔怪的问,一旁区久黔耳尖嘴快的就接说,“既然是洞房花烛夜了!”
  两个丫头和梅婴这时已经快受不住那样的气氛,而三个长辈咳声阵阵的,才叫众人稍微收敛了一些。
  一闹,闹至夜中,汐臣坐在慕倾墨怀中看着醉倒了的众人似乎有些失落,慕倾墨注意到问着,汐臣摇了摇头,望向远处淡淡笑着。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慕倾墨看过那一众,似乎也能明白过来,只是他人的事情此时与他们何甘。他起身与汐臣走到堂外,转头看见一同出来的慕倾墨和君百鸾。袖下相扣的手宣着早就许诺的执手一同,红色的喜悦褪作底衬,黑色凌舞述着缠绵,沉黄的烛光映出那交缠的身影,自躯体到心魂,早就已在一起、再不能分开……
  哪一日,长永西郊的小宅中,早起打理的男子闻见马声嘶鸣惊的抬首望去,那人随漫模样的倚靠在院门,向他招手一笑。
  “……你回来了。”男子说着,声音微微颤抖,而下一刻被紧紧拥入那怀抱时,听着那笑意深沉的声音,不肯轻弹的泪就不觉落了下来。
  “我回来了。”
  不管曾经相隔多远,心相依,身来寻。不管过去是苦是怨,情相许,生托付。君知吾念,情愫不言也非忘,此时执手一同,更愿,偕老世世……
  作者有话要说:  毫无疑问是烂尾了。。。凌乱到某都想重写已经呈崩溃状。。。原谅某吧。。。。。前两则番外超字数奉上补充加小小欢乐等等,新文是篇欢乐的文,但是写了开头某就有种崩坏感,语言风格太奇怪= =发上来再说吧。。。。。谢过点击,谢过阅读!
  ☆、番·倾墨
  “第一次”见到汐臣,不是在大喜之日。
  那时被百鸾算计,我心有疑惑便跟着他一直到了西郊僻静的宅院,而从院中走出的清美之人,就是汐臣了。
  我不否认见到他时,感觉到悸动,但震撼将之压了下——因为,他是男子。
  百鸾要我娶进府中的是一个男子,这种事情太荒谬了——这是当时充斥在我脑海中的想法。可虽然这样,我终究身披喜服,看着一个男子以王妃的身份,进了王府。
  说来真是可笑,我费劲心思的回避那些大臣,换来的是迎娶男子入府。不能接受是自然的,心有怒意又无处可释更令人急躁万分。不知是为了释放火气还是不过掩饰心慌,明知问不出什么,我还是向那男子逼问着他可有企图。那可真是失算。我不该碰他,更不该看他的眼。一瞬间就沦陷,那感觉,真的不好。
  有种被捉住了的感觉。
  不想竟会与他行房事。早晨醒来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后悔,他身上的痕迹无不使昨夜的记忆在我脑中叫嚣。那时我一心想逃走,慌乱不堪到让我自己回想起时也会无法相信。虽然想说芍孑和百鸾他们真是多事,可他们送来的两个丫头不怎么多嘴,真是太好了。
  于是不敢再看见他的身体,我在他沐浴前逃去了素姬楼,常缨他们都在那里。我兀自灌着酒,思绪混乱,本来就为各种事情头疼,久黔还偏多嘴。如果不是知道他只是如常玩笑不会有人在意,我真怕会一时冲动做些什么。
  不是怪他,只是没心情多留,我离开素姬楼四处闲逛,想吹一吹风好好考虑一下之后该怎么办。然而心里异样的感觉催促着我回府。不安愈来愈强烈,最后在胸膛里炸鸣。看着他倒了下去,我脑中顿成一片空白,不自觉就喊着他的名字冲了过去,回过神时,已经是他被那叫阁千的人带走了。
  他为什么会晕倒。站在门外,我全部的心思都在里面那人身上。现在想来真是奇怪,我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之人如此在意。冥冥中,不知不觉被牵引了么,被已经察觉到的、前一夜他未落的泪中含着的哀伤。那目光好像穿透过我,看着谁。我记得,他那时喊着一个名字。我一时没有想起来。只是在意,在意他念着的那人是谁。
  为了他,我守在门外一夜。为他而牵挂,为他而忧心,我正变得奇怪。而我还没有注意,直到皇兄启程,我和汐臣借居宫中——那份占有欲,霸道到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占有欲。
  他在车中睡了去,平和宁静。将他抱出时,再一次碰触他的身躯,我无法否认有将这身体紧紧揉入怀中的冲动。
  看着他安详的熟睡,没有丝毫戒备,我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因为我正对他有着非分之想。怕被他发现一样,我试探着小心着的吻上他的唇,那柔软,快要让人失去理智。如果不是他无意中又唤出了那名字,我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下去,将他占有。
  他唤道,依儿。心里莫名揪痛。我忽然想到他叫我王爷或倾墨。为何感觉如此生疏?虽然这,并未违寻常理法;我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情。我在做些什么?我质问自己。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说,那哪里有错——他是你的王妃。是,他是我的王妃,不管他是男是女,他是我的人,不是么?
  但我还是逃了。不敢被他发现自己的举动,也不敢承认,自己那些无耻的想法。
  可之后,他撒了谎。他说是他自己恍惚间畏怕了鬼神,但那恐惧,是害怕实体的什么。他在隐瞒什么?我想起阁千奇怪的话。他们隐瞒了什么事情,我想要知道。但梨香说,我不可以怀疑汐臣。我也知道,那对他,太失礼了。
  我也不想去怀疑他。我不是怀疑他,我只是想知道他温柔后的哀伤究竟藏着什么,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该怎样待他。
  汐臣喜欢花草。他看来逞强的隐瞒下心事。我想到娥黯,那是宫中草木最为繁盛的地方。不被在意之地,反而会独占美好。走着走着,和他不觉牵了手。是有意,还是无意呢?我不知道。但看到他欣喜的面容,我很高兴。他喜欢这里,太好了。
  他畏寒,我时时都记得。我带他进了屋子里,说起皇兄的事时,他看来有些不同。阁千向我提过让我在府中查找可疗养畏寒之症,翻找时我忽然想起曾将一本厚重的带到这里和皇兄无聊时看,所以到这里也是想找找那本书。而汐臣在看皇兄所作的画。那画中男子虽不见正面,却看得出是个清冷气质的美好之人。我不知皇兄为何会画出那样的人来,只是隐隐觉得,那画中人有哪里和汐臣很像。也是不觉间我恍然——汐臣身上真的有些地方很矛盾。
  他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是看起来被娇生惯养宠溺着长大的人,可这样的人,为何眼中又总是含着忧伤,那举手投足间清冷的感觉,又是来自哪里?
  我偷偷的看他。真的想知道,想让他告诉我每每他看向我时眼中隐瞒的究竟是什么。可是我却张不开口。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待他。我害怕,一旦开口说出这样的在意就不得不承认爱上了他,不知不觉间,就无可救药了。现在那心里的冲动还能被抑制住,可是又能抑制的了多久?
  我不喜欢所在之地有很多仆侍。因为被打扰了。汐臣会怕羞,而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像是在与我争夺。带汐臣去休息,我吩咐梨香她们去准备煎药。我看了那医书许久。不时出神,会被出现在眼前的他忽然晕倒的样子惊醒。我不想再看到他那样了。不论是那种虚弱无力,还是泪浅淡却满了脸颊。
  汐臣不想吃药茶,他说若失了身上那体香,就会失去我。我看见他的欲言又止,也看见他的忧伤。这是为何?他让我觉见什么过去,却总是戛然而止。而我不明白,就算迫切的想知道,也无能为力。
  那一次,他的悲伤将我深深刺痛。我抓住他,再不能压抑心思的告诉他我的在意。我真的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忘记了,我想自他口中问出答案,但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无妨。
  我不想逼迫你,只是恳求你,不要在那样看着我,我会心疼。我说,是我输了。你的诱惑成功了。是,我喜欢你,我已恋上你,就看不得,你脸上再有那样的忧伤了。
  而你哭了,笑着哭了。你那样开心的扑到我怀里,可我触碰见的你,为何还是那样虚无。那是你么?你在找的人,是我么?是那时的我么?
  时隔多久,我再一次与他同眠。他的气息在身边,令人安眠。然而我心中的不安催促我醒来,想到之前的表白,羞惭不堪的跑了出去。而之后,我后悔着。如果不是那样的逃离,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了吧。
  我确定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对汐臣有感觉。何卿的心思是路人皆知,但偏偏就这样的事,无法洗清。一面担心皇兄,一面我害怕这件事会被汐臣知道。昨日才口口声声说爱他,今日就发生这种事。尽管是伪造之事。我怕他会伤心。
  他不在宫中,也不在府中。我心急如焚,却听说他去了西郊那边。我去接他,看他笑得那样满足,愈加害怕。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做?我希望他相信我,我以为我只是担心他生气。但是我错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那样目光涣散的听着何卿的鬼话。那一瞬间,他好像只留下躯壳。那让我更加害怕。没有难过他没有第一时间的说相信我没有那样做,只是害怕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好像被他放弃,我不知该怎样去做。那时的我,为何会那样懦弱?颓废到去买醉,还要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来找我。其实他站在了门外时,我就想要冲出去。但我犹豫了,然后听见他之后的话。他的包容是舍弃了自己的,他的全部都只在为我考虑。是我的错,不要这样。当他又一次在我眼前晕倒,我已知道,我无法承受第三次。
  他无事。可是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不被允许去见他。久黔知道他拦不住我,所以只是陪我闹,我知道。他说,是汐臣同意了婚事,让我自己考虑他的用意。可是我没有心情,我只想要见他。
  大喜之日,我对梅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心里,只可能有汐臣一人。我去找他,隔着门窗,我却能知道里面的就是他。他固执的不肯理我,而我,则固执的守在他门前,固执的等。
  我是坏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在外面太久,因为他担心我会受风寒。他气的哭起,口中却是责备自己无法狠下心来。我问他为什么要推开我,他却说他给不了我子嗣。
  我笑了。原来他只是在意这个。他并不是放弃了我,他不会离开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在怀中,身躯柔软。我嗅着他身上浅淡的味道,知道已无法再放手。
  他是想与我亲近的么?是的吧。就算他不想,我也想。他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我日夜思恋的。想要拥抱他占有他,想要将他揉进怀中,想要将他吞噬殆尽。逗引的话语只是掩饰我的急躁。他知道么?我一直不敢碰他,因为,一旦触碰,就停不下来了……
  汐臣,真的爱你。没有什么,能比你更加重要,更加让我,如此的在意。
  他陪我去找皇兄。我们赶到时,正是刺客来袭。戈木叫我执剑,我只是随手接过。没什么多想,剑在手中,就仿佛与灵魂融为一体。回过神时,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有一瞬我害怕汐臣被我吓到,但他没有。他对皇兄和百鸾都跟上心。我感觉到皇兄和百鸾间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但那时没有想到原来他两人会成为爱人。而令我在意是汐臣看着百鸾身上的伤的样子。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时时在他身边,不只是想与他在一起,也是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出乎我预料的事情。可我终究没能看住他。
  他说他能治好百鸾,我放他去了,而他划破了自己的手,将自己弄伤。
  冲进去时,我看到他自己的畏惧。其实你也是狡猾的吧,因为我的在意,会包容你。
  幸而伤口不深,没什么事。我陪他在房中,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我没有看住你,是我的过错。汐臣,没关系,不要害怕,我在。不想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因为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找见借口,让他留在房中不要外出。你是我的,别人,就是看见也不行。他还是会怕羞,就算早就体肤交融,他还是每次都羞红了脸。你可知,那更添魅惑。
  关于皇祀遇刺一事和珏儿被捉一事,戈木与我谈过。提到慕容昇,我不可避免的冷怒。是汐臣握住我的手,让我冷静。不知为何,他在身边,我就能静下心来,甚至会久违的参与诸多事宜。
  出游的那段时日真是美好。汐臣换上了男子装束,我觉得更为自然,他反而会觉得别扭。我笑说他是女扮男装,倒真叫人将信将疑的认可了。他半羞半恼的模样叫人喜欢,也莫名的给了我一种熟悉感。
  说起来,沉睡的记忆开始苏醒,就是在那时吧。汐臣曾无意中提说他比我大,惊讶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许久后才听清那是什么。而我先知道了,那依儿,是在说谁。
  回去长永时,正值新年。皇兄竟然和百鸾在一起。惊诧之余,我竟觉得理所当然。
  府中诸事安然,只是多了些宿客真是麻烦。尤其是那自称汐臣故交的顾松怡。他身上有同常缨一样的味道。汐臣曾对我说他是个有趣的人,却不曾对此提过相关。
  后来春蒐,因为汐臣让我去,我便去了。顾松怡要与我比试,我一气之下要他再不与汐臣来往,不经意竟将汐臣做了赌注一样。还好汐臣不是真的生气,否则,我就要孤寂许久了。
  最后,差一只。顾松怡一箭破了枫宁的袖子,宣称那是他的猎物。真是令人震惊,原来他两人是这样的关系。我明白过来,然后看见汐臣向我笑着。汐臣并非是被我猎入,而我,要向顾松怡宣称所有。
  本以为春蒐平常,谁想还是出了意外。野兽凶猛也构不上太大的威胁,关键的是数量。它们看来不是狩猎,只是玩闹争斗,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顾松怡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想让汐臣先走,马是好马,定能带他回去皇兄身边。而他却想要回来,又被人劫住。他们要带走汐臣——这是我绝不许的。我焦急的想过去,顾松怡则先我一步。
  我看着他们的交锋,觉得惊诧又奇怪。顾松怡究竟是什么人,又究竟是敌是友?
  幸而诸事平安,那曾劫走了珏儿的人也抓了住。皇兄他们的安排没有与我说,但我感觉到皇兄有些急切了。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吧。我只想护好汐臣。
  皇兄受邀去君府,我想可能与百鸾有关。他们谈话时,百鸾找我去陪他戏玩;汐臣一直是安静的性子,只想在君府院子里走走,便随他去了。如此安和,其实很好。谁想,随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百鸾说,汐臣,你骗我。我看着皇兄和汐臣,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百鸾听见了什么、也不知汐臣为何,又会落泪。
  汐臣去追百鸾,而我被皇兄留下。我看见青本跟了去,又见皇兄很是郑重。我以为是和他们的计划有关的事,可他开口问我的,竟是对汐臣的想法。
  皇兄为何这样问?他似乎知道汐臣是男子了。其实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他是男是女有何妨,被人知道了又何妨。但皇兄在意的,好像不是这个。他只默默的看着我许久,然后说,倾墨,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心里一顿,我疑惑的看向皇兄。皇兄,怎么了?我问着,而皇兄只是摇头。我忽然明白过来。连皇兄也是这样么?明明知道什么,却不肯告诉我。只有我一人,什么都不知道。
  你该自己去想起来。倾墨,你该清清楚楚的给汐臣一个交代。
  皇兄这样说道,然后拍在我肩上,匆匆离开,留我独独茫然的站在那里,莫名的心中沉郁,喘不过气。
  皇兄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想让我想起什么,他知道的是什么事,汐臣与我之间,又究竟曾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能在苦想不得中将自己锁进素姬楼中。我想否认。我没有欺骗自己什么。可是又为何,我心中这样难过,那种奇怪的被压抑着般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汐臣来时,我正意识混沌。我看见他眼中的失落,却没能意识到那是因为我不觉流露出的困惑。他离开,在我耳边留下徘徊的轻渺话语。他说他给我时间,他会等我。可是,汐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让芍孑出去,留我一人。酒不觉味道,夜默然深沉。不知不觉间睡去,不知不觉间醒来,看见房中已然一片漆黑,我起身来还想着该回去了,身后忽然传来刺骨的寒意。
  谁!我问。而身后那人沉默着,只有风在剑上流过而生的细微声响。我感觉到,那寒意中,没有杀气。于是我转回身来与他相对,黑暗中,我只看见双深沉凝漠的眼。
  慕青王爷。许久,他终于开口。我是来接小公子的。他该回去了。
  小公子?陌生的称呼,而我心中一惊,想到的竟是汐臣。
  没错。汐臣,他是我夏弘的皇子。
  他声无起伏的将这告诉给我。也许他期待着看见我惊讶的表情,但意外的,我却仿佛理所当然的接受。
  是啊,早就有所感觉了。不论是看到皇祀那时他望着远处的目光、还是偶尔撞见他将字条丢进焚炉中,也说不上是怀疑,只是这样的想法,已经在心底蕴生了。
  那有怎么样?我反问。
  那人冷笑着。知道这个,你还觉得你眼前的他,是真正的他么?亡他家国害他兄长,又弃他不顾忘之如尘,他只是恨透了你。
  脑中一震。弃他?忘之?是真的么,早就认识了他……而他话中一句,将我深深穿刺。他恨透了你。
  汐臣,恨我?
  你以为他为何舍弃男子尊严屈于人下?那只是为了报复而酝酿,只是等待时机成熟将你毁灭。
  ……不。我否定他。汐臣不会。也许他是在怨我,但他不会害我。
  梨香也说过,世上最不会害我的人,就是他。
  即便如此,你也想相信他,言说你两人之间男子之情?那人似乎不屑。那么,你敢不敢与我一赌——我们将带回汐臣,由他来选择是为我等之主伐你慕景、还是为寻常男子,只做你的汐臣。
  好。是为何,我竟应了下。若是他如你所说,来日便是针锋相对;但若相反——你们离开汐臣,不要再控制他,阻碍他的路!
  那人依旧冷笑着,退后不见。我怔怔许久,回过神时,天竟已亮……有什么,从尘封之地浮起。汐臣,你,究竟怎样看我?看这一味逃避的我?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放你走。再不会让你离开。
  皇兄他们,要对慕容昇和何卿,收网了。
  他们想的倒是好,里应外合,还用前些时日召来的莽夫掀起风波。但,却不知顾松怡已经以一纸书信,将全部都告诉给了我们。
  皇兄暗下出城等我一同前去边境,戈木则扮作皇兄,率鸿门客去迎对何卿。出发前,我在角落中看着汐臣被送走,无法出去见他。等着我,我会如约去找你,去把你,接回来。
  诸事,顺利。因为早已与梅婴商量好,虽然这对她一个平凡的女子来说过于沉重,但这对她来说,也是好的吧。而且藤先生也已经显露来信说,他在去凡戍的路上了。很快就能结束,很快,就能见面了。
  刘安打败的那人,由顾松怡的探查和鸿门客的检查来看,就是那神秘的弓箭手。我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叫我王爷,有种物是人非感觉。
  夏弘最具威胁的是叫耿秋的人,而他手中的杀手锏,就是遗留下来的剧毒梨笤噬。毒是由这弓箭手来用,所以由常缨,去做这件事。久黔脑袋灵学的快,戈木脱不开身,那边只能交给他。戈木与我细细交代后才让我走。临别时,他背对着我道,倾墨,有些事瞒着你是我的错,但只请你不要怪我,我没有选择的权力。
  我摇头。怎么会怪你。你毕竟是我兄长。
  我似乎看到他肩头颤了颤。怎么,感伤了么?虽然想这样戏谑的说两句,这时也没有心情。
  走了。嗯。
  戈木,慕容濂,不管是不是亲血,你都是我无可取代的兄长。
  赶到边境,芍孑前去谈判。事情如预料一般,一点点的按照计划发展。
  两军对峙,那连皇终于露面。不错,就是他——当初装疯卖傻的五皇子慕容槃。若非记忆断开,我早该想到是他。半身公皙血液,只有他才会动用桓连。
  验货,是我去。我一心都在寻找汐臣,也就没注意那些人隐晦的笑容。而他的声音惊起,我的全部心思都追随而去,都只想着是他,他在,他无事。
  斩断毒锦,是条件反射。我不清楚那毒是什么,但是我们早有准备。藤先生已经提前预备了些物件。
  公皙子枚,慕容槃。不过没心情陪他玩。汐臣在哪里?
  子颜的出现让桓连兵士动摇,这边应该不用担心。接下来,还是耿秋了。他果然以汐臣作为威胁。后来我对汐臣玩笑道,如果真的是他向我说出那样的话,我会难过致死。汐臣笑着推我,你舍得么?还不是会涎皮赖脸的缠上来。我抓住他将他抱紧。谁让你是汐臣呢。是啊,因为是你啊。
  因为太过担心,加上之前那的确是汐臣的声音,我一时也被吓到。随后百鸾从耿秋身后冲出带来那白衣之人,我一眼认出是他,想也没想的去接住他,触碰见那柔软,竟会想欢喜的落泪。
  果然还是要你在身边,我才能放下心来。
  汐臣,当年你遇险我不在,是我违弃了约定,害你难过;这一次,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决不放手。
  汐臣偎在我胸前。我想他是不愿看见什么血腥场面的,毕竟那一次,是他最为重视的兄长的血染红了沙场。但我意外的冷静,这次没有夺命,剩下的,身后之人会处理。
  耿秋,被缚,不甘,被处决。汐臣一直没有看。是不忍心的吧。我不希望他因此自责。
  他问,结束了么?我告诉他,结束了。
  我来接你回去,再没有谁会离开谁。但他没有等我说出这句话。他笑着睡了去。
  第三次。这是第三次。心里阵阵痛着,但这一次我可以忍住。
  汐臣,我亏欠你七年。我会等你醒来,然后用一生,来还给你。汐臣,快点醒来……
  我终日守在他身边。那时我们已经在凡戍。皇兄执意回来凡戍,我不知皇兄是怎样思量,但这样,也是新的开始。
  汐臣没有睡太久,他醒来,尽管虚弱,笑容依旧那样温柔。我抱住他,紧紧又紧紧,不想松手,只是怕他的体弱承受不住。
  作王爷也是有好处的。我寻来最好的药材食粮为他疗养身体,看着他听话的喝下苦涩的药,然后将蜜果渡进他嘴里。
  他每每羞恼的红了脸,却又面对我的索求只是避了目光没有拒绝。朝思夜想的身躯重在身下,他的声音他的羞涩,无不让我沦陷的连意识都要迷茫。
  我想到第一次时候,他又羞又怯的攥着衣领,弱声问我会不会很痛。不管时过多久,你依旧是你,是只属于我的,唯一你。
  汐臣,我们走吧。我们回去,回真正的“家”。
  爱着你,又怎么敢那样轻易的,就忘记你……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说写这个的时候更加深刻的感到正文的崩坏那已经不是偏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