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倾眷-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慕倾墨就那般不可思议的看着床榻上那一片娇艳的红纱间半露了雪白的人,他的唇微微翕动,身上似乎因落了暖意而隐着依偎之感。慕倾墨的脑中一时混沌,而看着眼前这情状,昨夜那陷入惑迷的一幕幕清晰的醒在脑海中,自己不能自制的与他缠绵之景,叫他仿佛难以接受般的向后踉跄如躲避。
  而那男子的手轻抓了红单,幽幽转醒,抬了他迷离的眼眸,带着一丝畏寒的伤怨和清冷向慕倾墨看来,叫他更是一惊,似若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张惶的四望,匆匆的将衣衫更理便要向外而去。
  他似乎慌不择路,脑中混乱自不言,更显得似乎是甚为不清明的。正逢了一点滑动的声响,门外的两个丫鬟去了门闩自启了门,叫伸出手去的他向前错了力扑足出去。
  忽的转了身,衣衫扬起着暂迷了视线,而他险险站稳,惊觉两人的偷笑声,又想到房中那人迷娆的模样,慕倾墨忙是开口要拦住两人,谁想那小丫头已是双双灵巧的笑请了句“请王爷礼了”便进了房中,全没有恭畏避讳之意——
  只听那脚步声忽凝,慕倾墨伸出的手还在半空中,那份突来的静寂让他心中忽沉,片刻间几乎忘了呼吸般的绷紧了神经,他已是莫名的生了些许惧意……
  却是一声拍手,惊起的两声倾叹,那两个丫鬟的痴喜之音从房中传来,慕倾墨一愣,吞咽了憋住的一口闷气便又冲进了房中,手自门框急转过弧度,望向了里室——
  青丝拂扬丝缕缠绵的挂在他姣如月般的面颊上,眷烟浅眉在额上微点,狭眸暗挑墨色入夜,樱唇薄红浅启若语,似如还未醒般的带着困倦之态,自成是一片忧冷的风韵。
  那男子一手抚在床边侧首坐着,身上不知何时多了那为底的红纱倾挂在身上,微露出弱柔的玉肩,而修出他曼妙的腰身,更隐隐的显出他身上那些细细微微的痕迹。又如似察觉到两个丫头的目光,他转眸一眼,清冷之色划过光华,然却若是浅羞般的挑了指将那松落了半缕的衣纱提了紧些,护在胸前,垂眸收腿,正是方才醒来受了吵闹的倦懒美人般,幽怨着喧惊……
  便是慕倾墨眼中不觉迷离,又何说两个女儿家心绪不曾尽开的黄毛丫头。两人自是惊迷了一番就探上了前去,怯涩的含笑向他一礼,抬眼见他一双迷眸水色温婉而叫人舒暖,心下喜着如此般美的夫人,更是流露些将许的随伴。
  “请夫人礼了。”
  是见他微的点头示意,两人浅垂着首彼此相视而笑,其中一人便先前了一步,又是一礼,“奴婢是君公子唤来陪送的使唤丫头梨香;”
  “奴婢是君公子唤来陪送的使唤丫头枣翠——”
  “特来侍奉夫人。吉夫人喜事新人,红火香堂,和睦美满,福缘广进!”
  “嗯。多谢姑娘吉言,汐臣此谢。”
  那一声清渺如似天边,虚惘若自云来,而婉和之意蕴在其间,是那平和浅柔入了心底,使得两人心中愈加的喜欢这新主子。
  “夫人可要沐浴更衣?外早已叫人备好热水,避入了屏风么?”梨香一对喜眉璀璨的双目烁着光彩,梨花静悦的暖黄衣衫衬显出灵动之意。
  见他微点了头,一旁的枣翠也笑着出言,“那夫人且去浴水,奴婢整理了床铺,再为夫人许来新裁的衣裳。”
  汐臣看着两人,垂眸浅应,便在梨香知事的扶请中向立起的屏风而去。而隐听见身后枣翠轻笑,汐臣轻捻着指尖的伤划,静了眼眸。
  似是全然忽视一旁还呆呆站着的慕倾墨,两人在那浴桶旁凝步。慕倾墨已从方才的惊愣中回神,又气几人如若无己时,正看见梨香收拾好旁物,顺势着就要帮汐臣退去纱缕,他心下一动,又记起昨夜被他那般牵引迷惑的失态,念着他断然不能暴露的男儿之身,忽然升起看他好戏的念头,有些报复他蛊惑自己之意,慕倾墨止了想去隔断的动作,饶有兴趣的在旁如戏笑着般看那眼前。
  而,他望去的那一刻,汐臣却有如察觉般的侧眸看来,四目相对,他的清冷直入心中,似乎将他那心思看破,倒是眯了柔婉的眼,仿佛隐着知通悯然,和自然之态。
  便见他轻轻错身避开了梨香的手,而在梨香一时显出惊诧的目光中,他抬手将自己环住,玉指有意无意的划过那在纱下隐隐可见的痕迹,侧了首去,避着的,却是如女儿家的羞涩。
  叫是慕倾墨无法相信的颤动了眉头,梨香眨了眨眼,竟然有些羞愧的一拍脑袋,呵声喜笑,直说着自己的不小心,便将诸物妥当,掩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慕倾墨,偷笑着跑去帮扶枣翠,两人耳语私私,那笑意,自晕染了意味。
  于是两个丫鬟换好了新的床巾,向屋中两人笑礼而退、同离了去,慕倾墨愣神的看着那两人的笑,木然转身,又见那人淡然的背对着他,褪去浅薄的红纱露出雪白的背脊,惑着他的视线。
  “哼……我便看你能装了多久!”
  强控制着心中忽起的躁动,慕倾墨狠狠落出一语,而看他如似无闻般的平静入水,连眼也不曾过来,怒气莫名的燃起,他怨恼的甩了衣襟,用力的摔门而去。
  身后,疲惫的依靠在桶壁,忍着温热在身下润泽的刺痛,汐臣听着那门的声响,撩动了水来,落在留下了他的印记的肩头。
  他静默的眼微颤,已尽了落水的手凝在空中,沉默的看着那热气氤氲的水面上自己模糊不清的面容,他缓缓的敛了眼帘,启唇,呼气,将自己埋入了水中,任长发随着水意拂摇,双臂环起,将自己抱住……
  只是水中轻起一丝不能融没的温润,消散在水中,难以细见。
  倒是心说——再见此时,我,不会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w =。。。。。。
  ☆、慕景
  崇元,慕景。
  此间所处且有国这般。
  今慕景之朝皇姓慕容,其皇单名歌字,而皇下亲族姓氏单取慕字,便是如慕青王爷慕倾墨了。
  前朝多事,今朝渐荣,昔时争夺皇位之时,混乱层出,种种混乱之间,是那时的二皇子慕容歌上登了皇位,而慕倾墨自是甘愿的下拜,称臣辅佐,不过……
  此时,慕倾墨正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一同聚在慕景都城长永最为富华的寻欢之处——素姬楼。
  却是那玉冠束发的男子常缨、玉石缀目的女子芍孑、明眸灵转的男子区久黔三人面面相觑,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垂头无力一脸哭丧、似乎买醉般郁闷的慕倾墨,同是起了种种的猜想、和疑惑。
  “……王爷,”看着那早早就已如醉去般趴伏在桌上转着酒杯的慕倾墨,芍孑转了眼眸,在他不曾注意之时拂离了酒壶,于是伸手拄在桌上,挑扬了纤眉,看着倾墨,“您今个这是怎么了?何事叫您……看着如此——不济……”
  一声轻打的声音,区久黔向那惊怒的瞪了眼的芍孑挤了挤眼,又忽的扭曲了面容,暗下收回了被狠狠踩过的脚,悲屈的叫痛。
  “王爷昨日正是娶了夫人的大喜之日,怎么今天就叫了我等在这种地方……兀自苦闷买醉啊?”常缨见慕倾墨不愿抬眼只一味的把玩酒杯,便也开了口询问,字字间自然是关切之意,却也是心中多了些揣测之类,而见他的手一顿,仿佛醒悟一般的抬手一点,不禁睁大了眼,“莫不是……王爷的风流韵事叫王妃晓得,惹得不快?”
  “哎呀,常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听见这话,区久黔便又是惊讶又是鄙弃般的惊呼起来,仿佛不能置信般的看着常缨,又指了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慕倾墨,古怪的哼笑出几声,“咱王爷的那些个事京都里哪家的姑娘会不知道?这般还会嫁了进来,又怎会因此而闹出什么事来叫王爷烦心?”
  正说着这话,另两人愣了一下,竟同是沉沉赞同的点了头,而忽又是都变了惊愣诧异,这才反应过来一般的,一同用那惊异不解而又诧疑的目光看向了脸色已然全变了青黑的慕倾墨,睁大了眼去。
  “慕,倾,墨!”方才坐下的芍孑忽的拍案而起,手指颤抖的点着顺了眼埋下头去的慕倾墨,激动的似乎难以言语般,抚住了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弄出了声音,“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找了姑娘……还,还直接就娶进王府——做了夫人!”
  另两人的眼中一亮,也一同气势汹汹的看向了慕倾墨,俨然一副老实交代的模样,将慕倾墨全然笼罩在其中,紧紧锁住。
  “……”那慕倾墨愁苦了脸,哀叹一声,扔了酒杯滚在桌上,迎着光色落下丝微的斑驳。他将双臂敛了长袖于身前桌上,彻彻底底的埋了头进去,沉郁的望着那阴默中自己绘着花色的华丽衣摆,语气闷暗的喃喃开口,“不是啊……他……王妃这事……是姓君那小子骗得我打赌,赌回了府中的……”
  一时间,三人震撼不能言语,而过了片刻回过神来意识到那话语意味,三人便同是表情奇怪的看向了慕倾墨,那芍孑的眉头微微的颤动,不禁捂住了嘴,隐忍般的开口。
  “你是说……君百鸾?”
  “……嗯,就是他……”
  ——便说,此是约半月之前一日,尚兴花亭之事了。
  那君百鸾,就是昨日喜堂中玩闹着赌局之人。
  尚兴花亭——于尚兴阁最为闻名之地,而尚兴阁,则是长永主着花草仪乐礼数之类最大的族商,至于君百鸾,便是尚兴阁本家之下的九子,外称君九儿。
  是说尚兴阁中礼严如法,然偏出了这么一个顽劣善戏的九公子。其间不能知晓是怎般的原因,这君百鸾非但不曾说以尚兴家法责罚,还是任由了他的性子自在去闹;而另一方面,尚兴之权,他则不曾有所涉及,虽然在外确是挂着尚兴的名号,事事也牵着尚兴,然而落到实在——
  他若惹出了事端,由是尚兴派人来处理;而尚兴若是有什么大事,他却是被隔绝在外,丝毫不能相与。
  而便是他这般十七年龄的少年,身系着世代不与朝野相牵的规矩,却遇上了慕倾墨这一些的人,成了一帮损友,笑闹着生旅。
  是那日,君百鸾又邀慕倾墨相聚花亭,那一处花香满园,芳色流转,其美轮美奂之景所成的异境,自是叫人心中不觉欢愉、而隐隐的牵动着种种思绪。
  他将慕倾墨引导花亭中入座,斟满了杯盏,摆好了花糕,两人本是好说好笑的戏玩,而君百鸾忽然抬眼烁明的看向倾墨,诡诡一笑。
  “墨墨,你可敢与我打个赌么?”
  “去——勿许叫我墨墨!”慕倾墨险些喷出一口茶去,怒目嗔怪的瞪他一眼,拿了帕子擦拭微的沾染了水渍的衣衫,“你且说说看吧,怎么个赌?啊,你可不许谎骗我什么,要不然皇兄可不会饶了你的……”
  “他是不会饶了你吧。呵。”君百鸾抬手半掩了唇异样的笑着,眉眼弯婉,长睫迷色,“嘛——说这倒也是简单,我且问你个问题,你若是能答得上来,你便赢;你要是答不上来——自然便是我赢。”
  “哦?这么简单?”听这话,慕倾墨倒是轻率的不曾在意些什么,浅想了想,转过身去看向百鸾,起了些兴趣一般,“你可真能叫出这么简单的赌来?倒说说你的赌约是些什么吧。”
  “嗯——”君百鸾灵墨的眸子转过一圈,挑起的嘴角显着慕倾墨未能注意的诡笑,“都是些简单的——你若是赢了,我便答应你个要求,随便怎样任你安排;而你若是输了,则必将我所说的一事,实实做到。可好么?”
  “哦?”慕倾墨笑起来,想的不多,本只当是闲来无事陪他玩玩,然若是他晓得这一语应了的此后苦愁,他怕是,会多加着犹豫吧,“倒是有趣。那我要是赢了,定要叫你到素姬楼去,扮成女装,作她最是名扬的花魁之人。”
  “嘻,可说不准哦。”百鸾掩唇,隐隐间,仿佛胸有成竹般,半点没有着忧心,却一副密谋将成的模样,“那,王爷。百鸾我就出题了,你可……不要后悔。”
  “嗯,”倒是豪爽的笑一笑,慕倾墨便点了头,“不可是什么叛国一类的罪污之事就好。你便出吧,应下之事,我自不会说什么后悔。”
  “是么。”于是,君百鸾起身,示意慕倾墨站在那亭下,悠哉的在那阶上铺上了一缕玉色的丝带,倾身倚在柱上,眯了双眼,幽幽开口——
  “那,王爷,你可记得……”
  那,前时,与你述尽了心伤的,残恋、殇情……
  作者有话要说:。。{笑】。。小百鸾的戏份。。大大的在后面哦。。。。
  ☆、莳约
  是,你记或不记得的,那往时之约。
  沐桶之中,淅沥的水声倾响,雪白而纤瘦的身躯从中缓缓走出,任水珠滴落,浅浅晕染了地面。
  房中静寂,他漠然的望着帘后微的阴沉的暗淡身影,挪动纤足,将那一旁架上披放的红纱敛在身上。
  脚步声轻快的自门外传来,偷笑隐隐述着愉悦,轻扣了门,是梨香在外恭候,“夫人,可沐好了么?梨香将换洗的衣服拿来了。”
  “……恩。”回眸,静默,他收回目光背向了门,不紧不慢的擦拭着如似夜幕般的长发,“进来吧。”
  “是!”
  梨香应声推开了门,眼前一暗,再便是映入那清妖红曳的人儿,即便只是个背影,却已然叫她心生了惊艳。
  然,微有着喜悦的同时,梨香也隐隐感觉这位夫人似乎身体柔弱,红纱修出她纤柔的躯体,那般美的姿态却是叫人有些心疼,便是说弱不惊风,也犹是道不出那虚盈之意。
  心说着要去和枣翠商量着为夫人多准备些强身的吃食与护体的衣饰行用之类,梨香笑着将手中的衣衫放在了一旁柜上,试探着向汐臣伸出了手去,见他侧眸,默许般的敛睫,将云梳递予她,梨香欢喜的接过,便先简单的替他将长发敛上,更换了衣衫,又扶他于桌镜之前,笑看着镜中那垂眸似羞的美丽女子,挑扬了发丝。
  “夫人真是美人,便是这丝缕,也尽是美的呢。”梨香似乎羡慕的看着汐臣那乌墨的发,小心的用木梳抚顺,“夫人看来性情也好,能遇上夫人,该是梨香和枣翠的福分。”
  听着梨香的笑语,汐臣的眸中,光色微动。这般是聪慧的丫头,七窍玲珑的心思隐在举止,诚挚无暇的念想流露点滴。他暗自嘲弄般的浅笑,若她知道,眼前这个她口口声声喊着夫人的人是男子之身,更有着别样的心思与目的……她,又是如何……
  发髻盘的轻简而精致,自是梨香念到他身体虚亏,想着为他减些负担。又是欲加挑些饰物之类,却是正要装饰在发间时,汐臣避开,摇了摇头,只将个轻灵的花簪递给梨香,微启了唇,又似乎干涸了喉咙,没能发出声音。
  梨香心会,便小心的接过,打眼而见,虽不记得这是先前看见过的饰物,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当是夫人家中随嫁来的或是与王爷的定情之物一类,抿了唇,暗自乐着。至诸事完了,梨香又细心的修好他鬓角的发缕,便向旁退了一步,探头看着镜中美人,带些期待的开口。
  “夫人,您可还满意吗?”
  汐臣方才抬了假寐的眼眸,他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女子般的美丽让他不忍颊上漫了红意;而看见在旁边有些不安的掰着手指的梨香,汐臣心中不知念过了什么,指尖按了按,微的挑了唇角,合眸颔首,“谢过梨香姑娘了。”
  “恩!呵,夫人满意就好。”松了一口气,梨香轻快的笑起来,那容颜间,这般简单的就显出幸福来,“夫人也莫要叫梨香姑娘什么的,梨香不过是个丫鬟,您这么说,听着还怪别扭的,只唤梨香的名就好了。”
  “……恩。”
  汐臣谦和的浅笑,抚顺袖口,轻的眨动了眼,思吟了片刻般,才悠悠开了口。
  “梨香,我今日,可有什么需做的吗?”
  “唔……”梨香点着下唇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若是寻常,今日夫人该是去拜会夫家的长辈,可是王府处也无其他,只有正听朝政的皇上了;且等王爷回来,再与夫人一同去见过便是。”
  “那,梨香,”汐臣侧眸,似乎隐隐含笑,那迷笼的目光几乎将梨香陷入,而她一惊,忙合了双眼摇摇头,甩去了一时被慑了心神的奇怪想法,又听汐臣问道,“你可知道,王爷去了哪里?”
  “这……”
  梨香一愣,想到那还好好放在府中的朝服,变了有些讪讪然,不愿言语,却抵不过汐臣望来的澈明墨眸,干笑着,开了口。
  “大概……在素姬楼吧……”
  “‘我方才所问,你不能回答,也便是说,你输了赌局。小墨墨,你可,认输?’……呃……”
  “于是就变成这样了?”三人间芍孑最先是感叹着坐回了身,环着双臂,惜婉的摇头,“唉,王爷你也真是的,姓君那小鬼头的话你也能听?怕是用了什么个奇怪的法子,将你哄骗了吧。”
  “却是说他怎样,看和你一家的,你不也是一样吧!”区久黔怀疑般的看了芍孑一眼,不理她瞪过来的瑕眸,悠闲的翘着腿,往嘴里丢着花生,“你们君家,个个不是省油的料。”
  “哼,你这死小子,少再将我牵扯了进去,我早是退了他君家的族谱、再不是他君家的人,休要再说这些个碎嘴讨嫌的话。”芍孑不满的说着,而桌帘下的脚不经意间靠近抬在身旁那人的腿前,忽的狠狠用力一踢,便听区久黔痛入心扉的一声哀号,抱腿幽怨的跳了开去,兀自愁怜。
  “那,君百鸾究竟问了你什么问题,不知也罢了,竟叫你如此愁苦。”常缨自是对两人这般见的多了,也便作熟视无睹,不理那边一脸痛苦的区久黔,也不管这边哼声着扬眉得意的芍孑,收回目光,看向慕顷墨。
  “……你却也说得对,这确是叫我最是头疼之处——”慕顷墨哀叹着,手抚在胸口,一点点的攥紧,“他所说之言……我……竟全然不能记得……”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尽是不能置信,同出了感叹——
  “……啊?”
  却说是那日,君百鸾站于亭上,将他的问题述给倾墨。那一幕一幕犹在眼前一般,分明不是在做梦,可他,竟完全想不起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记得,伴着那阵阵的幽香,环着那悠悠的花野,看着百鸾笑抿开合的唇,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与伤痛。仿佛有什么在胸口积郁着将要迸出,那忽然延起的哀伤,要将他吞噬一般的,夺取他的呼吸……
  无法呼吸,那疼痛,明明不知是为何,却似乎,是,深入了骨髓一般,痛得他难以支撑、难以抵御……
  是,那本该是深入了骨髓的。
  汐臣静静的望向窗外澈明的天空,缄默不语,于男子那般,许是沉重,而于梨香眼前的女子,却是被冷落了的忧伤。
  “……夫人,您也别担心,王爷他不是那样的人……”
  梨香有些慌急般的为倾墨辩解,可汐臣,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般。
  他的思绪,已被往时今日所牵去,他的伤,融释在清雅的熏香中。
  我与你的往事,不能伤尽的缱绻——你究竟,还记得,几分?
  依儿……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前8章一段写的。。隔了半年继续写写到34章。。中间发生了各种事情这只表示这几章有一些凌乱,请见谅
  ☆、肆言
  “竟是这样吗?”那三人各有感叹,神色异同间,多有着些揣度之意。而一时愣着,诸多的后事已然从脑海中匆匆捋顺,区久黔怔着神开口,半是未能明了的问着。
  “那之后?之后……”
  “自我输了,于是……”慕顷墨低垂着头,眼前不能自制的浮现那人的身影,让他不禁有些心慌,狠闭了眼,想要用那片黑暗去驱散心乱一般,“他叫我……娶了他所指的那人,为夫人。”
  “……反正以你现在的情状,也是缺着这么一号人物。若不是丞相一类家有女儿的大臣那边烦扰,你该也不会这般的弄出花天酒地的模样——倒不如趁这时允了这你输下的赌约,既能抱得美人在怀,又能免去许多的事,你又何乐不为?”君百鸾便是如此笑说着,叫他,不能抵语,“你且也可放心,我也不会害你怎样,且信我如何?日后,你定会说不后悔于今日的决定——怎样?”
  “……恩。”
  那一时,千般的思绪在君百鸾那花染的容笑间渐渐退却了繁杂,看着他,慕顷墨心中,莫名的起了些期待般的感觉。那含糊不清的悸动沉凝了呼吸,不知为何,他只觉得,似乎……就是那般,会是,如他所说的那般,一般……
  倒也说是一时的冲动,他也不曾多想就应了下来,却是君百鸾如似诡计得逞般的笑得诡异的跑离,留他忽觉了不妙,才想到了先去探着底细,也才因此,先而得知了汐臣的男子身份。
  然而,便是他惊诧欲加反悔,却发现,半日之间,王府迎妃的消息,已然传遍了长永,直至了慕容歌耳中——自然是君百鸾留得一手,叫他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明知了那场诡异,却还是,认同了进行,甚至与那人喜礼之夜……
  慕顷墨烦躁的喊了一声,抓着头显出躁动不安,使得那一旁陪伴的三人,笑不得急不能,只好是目光相过,暗成了心语。
  “唔,王爷,你却也不用太过担心。”常缨如似深思熟虑,方才沉沉点了点头,开口说着,“百鸾说的倒也在理,你这边麻烦却是不少,娶亲这事,也真能助您消免了异心之人的诸多念想。昨日见得夫人也是位绝色美人,王爷您也不吃亏吗。”
  “正是这话,”区久黔于是也应和着,拿眼瞄着慕顷墨,心里忽起了些奇怪的意味,“虽说王爷您个不愿开荤,家中有这么一位总还是好的。呀,说着这个,王爷正是新婚燕尔,怎么还到了这种地方?可不怕夫人生气吗?”
  “……”听他这般说着,慕顷墨愈加显得烦躁,忽的起身站了起来,退了几步倚靠在墙上,俊颜上眉落了锁微微颤抖,那副神态,惊住了三人,又叫他们愈加的疑惑。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芍孑迟疑的开口,一边打量着那似乎难见的心事重重的慕顷墨,念想起来昨日陪下的赌局,她心中一动,扬了眉头,“莫不是昨夜与夫人闹得不欢,将你赶了出来么?”
  “那怎么可能。”不待慕顷墨回言反驳,常缨已经很是鄙弃般含笑的开口。
  “可真是看着王爷闹了心,呵,总不会说王妃是个男子吧。”只说是神识飘忽出口了一句戏言,区久黔不作在意的随意出口,可谁想,慕顷墨突的抬了头瞪眼看来,弄他一愣,莫名其妙的与他对视,而随后,倾墨向旁窜了一步,竟甩开了袖子,不留了多些的话语,兀自的匆忙离了开——
  “……这,”区久黔看着那摇摆的门,抬手,有些尴尬的咧嘴浅笑,“呵,这是怎么了,那一副真叫我说中了的样子?”
  “怎是可能?”芍孑横他一眼,还疑惑着慕顷墨走前那青黑难看的脸色,“他可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夫人,岂会是个不能入堂的侍床男子?”
  “对了,你送过去的两个丫头如何了?”想起些,常缨忙接过了话问道。
  “这……可说的是一场好好的恩爱。啊,是了,既是好好的行过了新婚之礼,哪里还有什么差错了?”芍孑惊叹着出口,眼转了转,忽的掩唇笑起来,“嘿,怕不是王爷也尝见了美人香,恼的羞涩才出来么。”
  “哈,这有理,可是有理!”常缨忙是赞同道,转笑起了欢愉,“那可也就是说,昨夜……”
  “——恩,昨夜。”区久黔的表情也变了诡异,而三人相视,最先是芍孑捂住了嘴,于是便起了一阵笑声朗朗。
  “那可快去见百鸾他吧,昨夜的钱份可是要捞回来了!”
  “呵,是嘞,那便,快走吧!”
  转是三人笑去,引一片奇异的目光,却是此般的风景独好,翩纤了流连。那前人却是已去,不知这身后之况,兀自的心烦意乱,暗是纠结——
  可说是还要去见过皇兄拜礼解释,这般的情状,他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设定是正常向的古代,故断袖神马的不会拿上台面,但是这几只好丽友好基友会支持男主们的!嗯!
  ☆、忧扰
  “皇上,今日桡承将军几人又未见于朝堂之上——即便是武将,不予多加言论政上之事,也不该放任他等如此肆意视朝堂如儿戏!请皇上思之劝勉归心!”
  威华而不骄奢的殿堂之上,那一人锋眉锐利眸中凛然,起言声亢,虽是文官之服饰,其不卑不亢之态毅然显露。
  上位之人向下俯望,眼略略的旁去了些许,看见朝候于侧首的丞相何卿冷眸瞥过殿中,暗自隐笑,向那正礼之人扬起了手。
  “枫爱卿却也不必如此在意。桡承将军等人虽对于朝堂之上不甚用心,对于应尽之责是未曾有过半点疏忽的。也说当今我慕景不逢战乱,他几人最是安和之时,不也是我景朝兴荣和乐之时?”
  慕容歌如此言说,不威自慑,那令人敬而不失和悦之感,便是叫那朝堂之上鲜少知而不言生而怯语的原因,也是他清明之政,使得此时的慕景荣华昌盛。
  “我朝桡承将军几人皆是善于军事谋略骁勇善战之人,而今的景朝有此太平盛世,也是他几人年少便立下赫赫战功之果。今他等暂缓归京,也就由他们去做个悠闲,毕竟边境可是无法得到安宁的。可说是枫爱卿不妨也做个通情达意之人,晓些人际之事,勿要太过死板了的好啊。”
  便是他这般话下来,朝下之人皆起着敬佩之意。言语之间自是明了着时事,君臣之间也不曾有许多的隔阂,松弛有度,大以宽和,如此,何不叫诸人下位愿以倾囊。
  于是见下拜的那枫宁凝眉似如沉思,慕容歌也心知此人确是赤诚之心,不过有些不能晓明人情世故,然对己所说的话还是能实加思虑,也便浅笑不再多说;又见除他再无人有出立之意,便示意了身边的木子公公。
  是他前行了一步,清了清声,掐着嗓子喊出一语去,结了早政,“退朝——”
  转而两人行于皇宫□之间,慕容歌匆匆而行,而那木子在旁快步跟随。
  “圣上,您可有何惶急之事吗?”是那声音有些细的诡异,木子捻挑着手指隐笑说着,叫慕容歌无奈的停了步子,拍下他的手去。
  “戈木,你快去换了你的衣衫吧,做着这么奇怪的模样,你还饶有兴趣的——且不如真送去了那边,叫你也不用故作了细声细语?”
  “哎,慕容,看你说的。”这一番戈木环了双臂摇头轻叹,抬了只眼不见毕恭毕敬之态的看向慕容歌,而那声音,分明是个寻常男子的清澈之声,“你叫我好好一个玩着的做这种活,可不是无聊的紧?耍你玩玩吗,别那么介意啊。”
  “你啊……”慕容歌无奈的笑起,不再多说,匆匆的回身前行,向宫室而去。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