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倾眷-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承几人。
于是依他所言,慕容歌讨要了传信存案,与所携行程明细对照过后,慕容歌凝了眉——
高互所获悉的行程时间,与他一行整整差了半月。
“怎么可能?”高互不能相信的反复比对着,可那分分明明的两版行程扭曲着真实,叫他的手也不觉攥了紧,“皇上,此事背后怕有蹊跷,还是谨慎调查过的好。”
“你所知祭祀之礼在何时?”
“这……四天之后。”
“这时日倒是准的。就书信留案来看,这事是自出了长永才有的。传信可是特用的红额信鸽?”见戈木也不在此处,慕容歌收回心来整理相关。
“是。”高互肯定的点头,“皇上,怕这真是有贼人作祟,也不知是何意图,可要将祭祀之礼暂且延后,待查明此事再行安排?”
“……不可。”考虑了下,慕容歌说道,将手中诸多递还了一边,“皇祀之时早已昭告天下。自从前这就是极为重要的事,岂能不加交代随意改动?”
“旧例难改,但皇上安全也是不能轻慢的啊。”高互还有意劝阻,“在这种事上动手脚,而今又过了许久,恐怕……”
“无妨。”慕容歌只是摆了摆手,“若是高大人的话,皇祀之事应该准备近全了吧。如期便是,不必再多疑虑。既然不能查实状况轻举妄动,倒不如一切如常。而且安戈铭也同我来此,处处安排了妥当也就不怕那些变故了。”
“皇上是说东羽之首安大人么?”高互略显惊讶,随后似乎松了口气,“既然安大人在的话……想必是能够放心的。那,若是这样定下,臣便去准备了。皇驾至此的消息还不曾告知下属——啊,随行的诸位大人可都已到了么,可用派些人手?”
“哪里用的那么娇贵。”慕容歌笑起,“高大人,这次日期差误,叫随行众臣也吃了些苦头,我已明白状况,自不会归罪于你,但你也知何相性情。只能说,那些麻烦回旋周转了去便是,高大人不必有何自责之意,诸多事务就待皇祀结束后再行言说,如此可好?”
高互躬身拜礼,“谨遵圣意。”
而这一番君臣之礼行过,两人相视而笑。叫退了旁人,两人神色也缓和了些,再见举动,更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
“皇上,”
“只叫我慕容就好。朝堂之上为君臣礼数不能荒废,平野之间只做好友不讲劳杂——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是是。慕容,既然安兄也来了此处,怎么不见他?”
“这我也不怎清楚。说是一早就先行独自来了这处,也不知去了哪里。”
“既然这样,可就怪不得我吝啬了。内人早时酿的酒方才出窖,慕容,可要先行品尝?”
“哈哈,那我可真是得了个便宜。走吧,不等那小子。这是他自己‘擅离职守’的过失,我可不管哪。”
正是这边两人说着,昏暗巷道中匆匆而行的戈木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戈木眉间蹙的哀苦。约莫这时皇驾一行也已经到了这里,想来慕容歌是会先去找高互,莫不是慕容说他坏话?劳什子自己在这里艰辛难苦,弄完了事可定要找慕容歌好好地讹上一笔。
只见他探寻着方向,在一处跃起上了房顶。踏转过身,戈木看着檐上些许碎屑和片点殷红血迹,凝了眉头。驻足片刻,他往正街而去,那身影,转眼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另一边,昌禾城外的郊林中,一辆破损狼狈的马车踉踉跄跄往城门而来,只是还未到城门之前,牵车的马便向旁一歪倒了下去,再不能起来。
随倒下的马,车也翻倒下去,那帘后有人伸出手来,又无力的落下,仿佛失去了生息一般。
殷红之色,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某只别扭君要出场了。。。。{笑】
☆、皇祀
转眼间,皇祀之日,已然到来。
“可都准备妥当。”抬手任仆侍将繁杂的衣物一层一层的套在身上,慕容歌低声向身边问道。
“那是自然。”
戈木早已着装齐整,不似官服拖累,也不似便服散漫,一身劲装,飒爽之意尽然显露。只是,也比不尽那转回身来落了衣摆的灿目之人。他上下打量着慕容歌,还做戏言的点着头,“这可真是人靠衣装——不是这类事情,真不见慕容你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
“就你多嘴。”慕容歌嗔视他一眼,而戈木嬉笑着垂首退去,视野中浮过雪白颜色,见门外已有皇司来迎,慕容歌也正了神色,稳步走出,便是威圣。
街路喧嚣,见到前来的宫车皇驾霎时安静。
那行列敬肃。前四人皇司为领,宫侍相随,皇辇盛华,尊贵相乘,其旁有人驾马随伴,便是戈木。礼乐声漾漾而起,玉笛悠歌,埙声空缈。群臣其后持礼而行,齐整官服,礼势震撼。
队列长蛇弯转前去,过大半潺郡,往山上而去。而皇司所在山上,早已有守于皇庙的僧徒与早前到此的皇司之人沿途而候。种种陈设远处望去,彷如云梯直通云端,又是皇司仪礼服饰雪洁如云,静美难尽。
山下,卸马卸车。行列随行的众皇司或留或从,而垂首礼过后,原在山路上侍奉之人也入到此列中。一旁道路也已打开,平民一类从旁而上,以作见证,虽是摩肩接踵,不见丝毫纷扰。
又一次走在这条通向皇庙的路上,慕容歌觉见肩头的沉重。踏出每一步时,耳边住持所念祖训将历史一页一页翻开在眼前。前朝纷争,前人纠扰,浮尘万物终集一身,是他身上那黄袍华灿下的血泪真实。
抬首,望向山上。
无需感念。当他承下这样的身份,便已没有退缩的余地。他早已誓言,身处此位一日,便要这天下昌盛无衰。
“千言,训毕——”
住持合上手中书卷,合掌而礼,退于那祭祀的台旁。
“皇上。”
一旁皇司恭敬俯首递上礼杖。礼杖上流苏垂落,银铃吟鸣,华美纹缕环绕其上,画出那庄重和华贵。
慕容歌沉眸接过。手中重量并非单纯来自金基,更是万生托付的心念。
“祭祀,起礼——”
寺中钟声响起,沉淀的鸣歌通通透彻,那声音入心,震撼入魂。
慕容歌手奉礼杖向祭祀皇台而去,拂襟正跪,恭敬抬手奉上礼杖,而住持净手接过,放于案中架上。
“儿皇——慕容歌,聆听祖训,铭记在心,誓为天下百姓全尽心力,无躁无桀,谨遵宗皇教导,不复托付之望。”
沉沉三拜,众人随之敬叩。慕容歌起身,接过走来的那皇司手中祀香,垂眸拜过,走上前去插入香鼎。
住持敲响鼎钟,僧徒点鱼诵起经文。
袅袅烟缕浮绕,似乎寄寓着什么一样的飘凝廖散,与那诵经声音渐渐如若融汇,带来意外的安沉。
一切,似乎平常。慕容歌从心事中回过神来,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转回过身,正要示意一旁皇司撩水而净,一道寒光闪过,慕容歌警的凝眸,步履急转,拉过那皇司护在怀中,身后断去的寥寥丝缕幽幽飘散,而一声慑鸣沉重,祭祀台案瞬间塌落。
“何人放肆!来人,护驾!”
沙沙错错的脚步分不清都是来自些什么人,可瞬间惊起的混乱掺杂着慌恐的惊叫声。从皇司之中、护卫之中,突兀的出现许多劲装黑衣之人,毫无遮掩的持刀而近,不理闲杂,直逼向慕容歌来。
“慕容!”
戈木顿严,从身旁随侍腰间拔出剑来,速踏几步,冲到慕容歌身前,挡住了那人的剑,落足不能定,又匆匆转身,拦断从身后袭来的几人。
“东羽众从者听令——解剑禁,封山路!三羽出护众臣百姓,四羽出列,随我破敌!”
“是!”
霎时,豪烈声音响彻。从那些寻常侍卫之间有人褪去繁重甲装,里面所着衣装青黄纹理两色,而腰间所配,牌令缀石。
拔剑而出,那般身影彷如久禁不释的狼匹,出身自沙场的他们便是萧杀鬼刹,金属相触间刺耳声音彷如嘶鸣,非嗜血般残厉,却也绝不会让过一丝一毫。
看着眼前杀出的刺客,慕容歌示意住持等僧徒向后退去。收回礼杖,他在戈木与几人所围圈中察示那些人。
这一类身手也非寻常,虽说成训练有素尚有不足,却也能看出早有准备。想来之前那错时异况便是他们所致,方才也见其中有人是于行列之中而出,想必一早混入其间做了替代。
不知,是何人派出他们来。那浓重的杀意,直逼慕容歌。
慕容歌凝眸而思间,刀光剑影烁得一片银华。东羽之士渐占上风,将一众黑衣人压制着往中间集来,却是突然间,从三羽之后传来惨烈喊声又顿转片片惊呼,看去时,竟是几位随行大臣身漫殷红,僵转到地,怕是再难站起。
未待惊诧缓回,又一阵脚步声错错响起,自外围又来许多黑衣之人复成一圈,将慕容等人包围其中,像是埋伏于一旁就待此时。
一瞬间,情势逆转。被围聚一处的先前那些人被鼓舞了士气一样的冲杀开来,瞬间将四羽众人冲散。眼见这般情状,戈木抵过几剑退回到慕容歌身前,复又下令。
“三羽四羽听令!自视情状,难控即杀!”
随他这一声令下,血色顿时扬撒了天宇。
“慕容歌!我等奉命取你首级。此处已尽在我等掌控之中,你休想逃出!”
不知从何方传来这样的声音,慕容歌循声四望想要找见是谁在说话,护着那皇司的手松了开,未能察觉之时,那皇司一把推开他,张开了双臂,挡在了他身后。
“慕容!”
戈木惊转急呼,却是慕容歌转身看向身后那肩头中了一箭、面纱飘落的皇司,惊讶的睁大了眼。
“君百鸾,你怎么……”
“死小夭!快躲开!”
这清俊灵巧的少年此时没了平时嬉笑之态,顾不得肩上的疼痛窜起身扑向慕容歌,拽他转身错避了袭来的刀剑,轻快笑起,在他怀中瘫坐了下去。
“君百鸾,你怎么来了这里?”
袭来的那刺客被戈木抵挡着逼退远去,慕容歌慌切的看着还一脸乖顽的笑着的君百鸾,咬了咬牙,一把将他肩头不算太深的箭拔了出来。
“疼!——死小夭,我可是救了你啊,你就这么残忍的对我吗?”钻心的疼痛叫君百鸾眼中溢出泪来,可他还是抬手捏住慕容歌的脸,开心的弯了眼眸,“嘿嘿,没想到吧。就算你躲我也没用,逃出来我也要追上你!别想把我,把我——唔——”
君百鸾脸色变了惨白,捂着肩上的血口痛苦的蜷了身。慕容歌蹙着眉稍微强硬的掰开他的手,却见那伤口处泛起薄薄雪雾。
“这是——梨苕噬……怎么可能……”
“慕容,怎么了?”戈木急切的问道。
而慕容歌的手颤抖着捂住了嘴,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梨笤噬,这是桓连皇族秘药,毒杀绝死……可是这本该是早在七年前,毒与解药就都已用尽的……怎么会……”
“小夭哥,”君百鸾艰难的抬头看来,眼里没了灵动的颜色,满是伤惧难信,“你在说什么啊?有毒吗,我会死吗?我不要,我是来找小夭哥的,我才不要死掉,小夭哥——”
君百鸾伸出手想要抓住慕容歌,而慕容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眼中竟闪了些凝重水色,“百鸾……”
“让开!”
一阵骚动,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出现在了这里。闷沉吃痛染了一片,在这慕容等人尽转劣势时,竟有人将这包围的局面打破,闯入进来。望见了慕容歌时,这突兀闯进的男子丢了手中夺来的剑,全然无视旁人的向他冲去。
“皇兄,你没事吧?”
“……
“倾墨!”“小王爷?”
“你怎么来了?”
戈木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心在慕容歌身上的慕倾墨,随即流露出了全胜的邪颜笑意。
“不过你来了,这事可就好办了。小王爷,接着!记得要手下留情啊。”
“……”接过戈木扔过来的剑,慕倾墨虽还念挂慕容歌这边有些不愿分心的模样,却还是好好地拔出了剑,甩过凛冽,顿成英煞,“知道了。”
彷如疲懒的漫出几步,慕倾墨迎上逼来的刀剑。
凝步顿足,银兵鸣叫,相抵之间,错目即慑。那腕转过诡异,银色划闪目不能清见,无血无鸣,杀向慕倾墨的人便已失兵堕地——其散漫之态,却是乘御之势。
而随他,那些东羽之士竟也尽变气势,其盛,非越两三成能匹。以他为领,三、四羽反击之势转瞬凌人,纵人数大处弱势,也不曾见丝毫畏怯,反是愈加狂烈。
厮杀夺掠,只这一人,情局,复变。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喜欢霸气的孩子。。。。。。= =。。。。可惜这只不是走霸气路线 T^T。。。。。
☆、纷乱
这一场刺杀,叫人怔目。
在眼前扬起的昏沉颜色,似乎带人到尘土飞扬的战场之上,而在那空境中,声音颜色都渐渐地脱离了意识,只有一人,唯那一人的身姿,飒肃杀凉——
仿佛,主导这局面的,是慕倾墨。
尽管稍处劣势,两方渐成僵持。一众黑衣之人也死伤过半,眼见开始难以支撑,有几人甚至想要自暗处逃离,皆被三、四羽之人拦阻回来,如不能困,当即斩杀。这有些残忍的举动,让旁围的平民等人别转了头去,不认听闻,不忍目视。
逼得一部分黑衣人簇在一处捆束,剑锋抵向脆弱喉咙,戈木看了眼一直在慕容歌附近的慕倾墨,站在那些人前,朗声喝问。
“方才放箭者何人?”
他连问三声,无人应答。四围死寂,残聚于旁的黑衣之人似乎已生怯退之意,可只防无攻的那随时准备逃离却迟迟不能动弹的模样,看来是畏惧着谁人、又等待着什么。
见这般情状,戈木眯了眼,反手转剑一挑,一人脸上黑纱掉落,所露面容,竟是半毁的狰狞。
自三四羽中有些许唏嘘声传出,戈木凛眸扫过,顿时静下。他蹲□强行掰开那人的嘴,只一眼便松了手神色厌恶的起身,再不看向那些人。
“尔等听着——”复望外围残众,戈木挥手厉声,“刺犯我皇乃株族大罪,再过片刻我东羽之列便会到此,届时尔等再无生还余地!速速交出为首之人,或可免尔等死刑苦罚。但再有异动者,休怪我朝兵士无情!”
那些人只是相视略退,没有任何回应。一时对峙陷入了僵局,肃穆冷凝之感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味笼罩这本是神圣之地的皇庙山宇。
一阵沙沙响动响起,那突兀扰得众人都看了过来。却见从一旁丛中有一官服之人拂袖走出,烦厌的捂住了口鼻,望向戈木。
“安大人,您还在犹豫什么,既是贼人就该快些解决,何须在这里空费口舌。”何卿凝声说道,随即向慕容歌走去,看着扶着已经虚弱不堪的君百鸾抬头望来的慕容歌,他上下打量着伸出了手,“皇上,您无事吧……”
剑声凛冽。
众人惊诧目光中,慕倾墨站在了慕容歌前,死死盯着何卿,而剑横在了何卿面前。
“倾墨,休得无礼。”虽还担心君百鸾,慕容歌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中所处身份,声音严厉了些,他对慕倾墨说道,“快把剑放下。”
“皇兄,”慕倾墨手转过,将剑锋朝向了何卿,回头看向慕容歌,“他不是何卿——何卿还在都城府中——他是假的!”
“……什么?”
“哼——”
“何卿”冷笑,忽冲了过来。众人尚不能接受这惊悚时,慕倾墨闷哼一声,捂住了被匕首刺染鲜红的腹侧,抬脚狠狠地踹开“何卿”。
无视那伤口,慕倾墨冲上前去与重起了身来的“何卿”一长一短两刃相敌,抵剑逼近,他盯着“何卿”分明澈明如青年男子的眼出言而问,“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下,”那“何卿”阴阴笑起,手中忽然掷出什么来,叫慕倾墨只能翻身避了去,也将逼迫的束缚解了开,“乃是慕容氏之故敌之人。”
几只银针刺入台柱,而其后僧徒也有几人应之而倒。几声炸鸣忽起烟灰迷了视线,片刻再看,已被抓获的黑衣之人尽口吐黑血而死,“何卿”也已随一众黑衣人离开,向了远处。
慕倾墨变了神色正欲去追,身后两声急呼将他拦下。
“小王爷,穷寇莫追。”戈木看了眼手中血染昏黑的剑,随手扔在了地上,朝两人走来,“就算抓到他们也没用——那些人,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皇兄,你没事吧。”慕倾墨于是望了几眼,便丢了剑回到慕容歌旁边,简单看过,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的君百鸾身上,“这是……君百鸾他——”
“……”慕容歌垂眸摇头,一把抱起君百鸾起了身,声音沉得急躁而沙哑,“来人,即刻往凌谷去寻阁千先生!”
慕容歌后望皇庙,匆匆就要下山而去,慕倾墨忙追上来,却见一旁人群破出个口子,一辆甚为狼狈的马车冲了进来,缰马扬蹄嘶鸣停下,坐在车前的少女跳下来,扶住从车中伸出的那手。
“……皇上……”
汐臣下了车来,一抬眼便见到行色匆惶的慕容歌,很是惊讶的开口,而看到他怀中面色惨白肩头漫血的君百鸾,他愣了下,向旁错了开,“皇上,上车吧。下山快些。”
“嗯。”
慕容歌跃起进了车厢,他身后,慕倾墨揽过汐臣也进了车。在众人还未回神时,少女已重坐到车前,扬了马鞭,在这林中山路上,用不可思议的方式驾车而下。
“那人莫非是……”有人正是惊语,又见戈木凛眸看来,垂了头去不再说话。
“传书给山下之人,立刻前往凌谷,尽快找到名医阁先生。其余人分为两列,一列护送大臣皇司百姓等人下山,一列在此清整、辅助寺中之人。”
在那忙碌起来的众人之间,戈木环着双臂凝眸静立,瞥见地上那箭羽,他走过去撕断了衣摆小心的将之拾起。稍的拿远了些,戈木仔细的查看这箭,似乎是寻常之物,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时走神,戈木静下心来,沉默的看了眼箭头上的血迹,他示意下属将这箭收起。
“藏放起来,未得允许,不可擅动。”
“是。”
思绪繁杂叫他脑中一团混乱,戈木抓着脑袋头疼的喊了声,便往山下去要离开这里,却又听见个少年的声音急急喊着,奇怪的望了去,看见那少年的时候,戈木睁大了眼。
“让开让开!啊,铭哥哥!”
来的少年,正是推着一车栗子强硬的冲破侍卫拦截冲进来的午罗。这时停下来一下松了手倒在地上,他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勉强的咽下一口气,急急向戈木开了口,“铭哥哥,不好了——莫珏他被人抓走了!”
“——你说什么?”
戈木挥退一旁想要上前来带走午罗的侍卫,匆匆走到午罗身前蹲下抓住了他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被什么人抓走的?”
“等……”午罗也十分急切的样子,只是一路跑到这里叫他太过疲累。从逃出来到一直找到这里,于此刻瞬间松下的神经让他已经不能支撑这样过度疲乏的身体,喘了一会儿后,那身形便摇晃起来,“路上,到了……河边的时候……”
扶住累的昏过去的午罗,戈木咬牙恨得握了拳想要狠狠砸在地上却还是松了力道。而想到什么,他忽的喊起,“来人!可有人见过枫宁大人?他可参入祭祀之列?”
“这这……”一旁被拽来的翻着名录的小厮被戈木那吓人模样吓得颤颤巍巍低着头冒着冷汗,“回大人,不见有枫大人的记录。”
戈木眸色顿暗,吓得那小厮几乎快要跪倒在地上。只他也仅是垂了头下去,手钻攥了紧,沉难顾理。
“……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注:汐臣/阁千 曾居之地 初提及:第11章 思乱
☆、拜师
马车颠簸。
慕容歌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君百鸾坐在角落沉默着不言不语,而慕倾墨把汐臣按在车里放着的软垫上看护的紧紧不肯让他起来,急的汐臣挣扎着却还是无力的妥协,只能关切担忧的看着他腰间不断漫的大片殷红,快要涌出泪来。
“倾墨你放手好吗?让我看看你的伤,在出血啊。”汐臣放轻了声音说着,不想扰到慕容歌。
“小伤而已,我没事的。”慕倾墨低头看了眼那伤口,反倒是全不在意的模样,“一会儿到了山下上点药就好了。你不要乱动,山上不好走,别弄得身体难过。”
“……倾墨……”汐臣有些无奈,稍的动了动身体,委屈的看向他,“先让我起来好么……这样子,更难受……”
“……嗯。”
拉过汐臣让他靠在怀里,慕倾墨抬眼看了看面色沉重的慕容歌,环着汐臣的手紧了紧,埋头在他颈窝,闷闷吐息。
“汐臣,我还是来晚了么……”
“……没事的,”汐臣抚上慕倾墨的手,看着君百鸾肩头的伤口,伤垂了眼眸摇着头,“一定会没事的……”
‘
“来人!”
慕容歌从安置君百鸾的屋中走出,急的喊问,“还没有找到阁先生吗?”
“回皇上,已经去过凌谷了,”闻声跑过来的侍从低着头,声音颤抖着回着,“阁先生原居的地方早就空了出来,据附近居人说前些时日阁先生从外回来后便带住在一起的孩子离开了,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正往各路通口寻查先生踪迹,只是,只是短期怕是寻不见啊……”
“那就增派人手。”慕容歌厉声说道,难见的这般暴躁急切的模样吓得那侍从腿都颤抖着,“马上去查!尽快找到阁先生。把这里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随行御医在何处?让他……”
“回皇上……随行的御医大人他……他已遇害了……”
“……可恶……”强压下心里的烦躁,慕容歌恢复肃严之态,沉声续问,“慕青王现在如何?”
“王爷正与王妃大人在院中散步,前日受的伤似乎无碍。皇上,可要去叫王爷过来么?”
“不用了。他无事便好。”慕容歌抚着额头,头疼难耐,“传令下去,各处加强守备。查探刺客之事尽数交由东羽皇侍,勿许旁人插手。”
“那,关于丞相和代政一事……”
“即刻传书,都城那边全权交托给军册卿和央抉夫人,请丞相暂留足府中派兵驻守以避横祸,纵有异论,回城再提。”
“是。”
吐出口气,胸中沉郁却堆积着难以排出。抬手遮掩在额前望向刺目的阳光,慕容歌在袖下的手攥了紧。
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出,他才有意叫戈木将东羽之人安插在侍卫当中,又缩减了随行侍卫的数目。本想尽管有染皇庙之地,以己身为引叫那些暗下攒动之人自以为是的做出些动作、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之人也是好的;他一早便做好多少受些伤的准备,可是又怎能料到,这君百鸾竟然追着自己到了这里,还做出这样挺身护他的事……
只是他又能怪谁呢?怪君百鸾不听劝执意的追到这里?他怎能这般诋毁了君百鸾这般执念舍身相救;怪东羽无能拦不下一只羽箭寻不见一个藏匿之人?他怎能这般污秽了那一众誓死之人的忠心与能力……
他终究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思虑不周——他难道不是早就知道君百鸾混在了皇司之中?在君百鸾第一次忍不住冒出来泼了戈木一身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在这里,却还是故作不知的避了远去……
若他因自己而死,他该如何是好?
远处,戈木看着那样烦恼的慕容歌,拍了拍身旁的午罗。
“你也看到了,慕容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莫珏之事还是先不要惊扰他。你先与我去调查一下,若能在这边事了时查明了情况告诉给他,该是更好的。”
“……铭哥哥,”午罗望着慕容歌,喃喃的开口,“慕容哥是为了谁,这样的烦心呢?”
“这个吗……”想到君百鸾半身踏进黄泉的处境,戈木也心中沉重,“或许,是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吧。那是个很有趣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再介绍给你吧。”
只是,这样的机会,还会有吗?
“……之前跟你提过的小王爷现在也在这里,可要去看一看吗?小王爷有个很漂亮的王妃呢,你……”沉默了许久,戈木换了语气,再成往日轻散不羁的模样想要伸手揉在午罗头上时,那手忽然为眼前这少年那郑重的神情惊怔的顿了住。
“铭哥哥,”午罗抬头看着他,俊眉曲的坚定,“教我习武好吗?”
“……你想习武?呵,就你这小身板……”戈木笑了笑,还当是玩笑的拍了拍他,谁想,手落了空,而午罗突兀的跪在了他身前,那双眼中,是不容动摇的信念。
“铭哥哥,教我习武吧。”午罗说着,眼前尽是自己狼狈而逃的懦弱模样,不堪回想,“我想去救莫珏,可是面对那些人,我知道,我太无力了。明明结识了像慕容哥这样尊贵的人,我却什么都不是,这样也太狡猾了,我不想这样。铭哥哥,教我习武吧,反正我也无家可归,每天东跑西跑的等着你们偶尔能出现在眼前实在太过难熬——让我当皇宫内侍吧,是做个普通的侍卫还是加入铭哥哥手下的东羽都好……铭哥哥,让我做个有用的人,好吗?就算是当同情我这样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人,给我个真正的容身之所吧。”
戈木沉默着。
眼前这少年的心思,他懂得。可是他实在不能忍心让这样一个少年踏入与皇室相连的纷争,更不忍心让他承受残酷的训练——若他心定,戈木自不能敷衍而过。
“午罗,我只问你,今日说出这样的话,你不后悔?”许久,戈木开口问道。
午罗用力的点头,“绝不后悔。”
“那,你可愿加入我东羽正羽——鸿门客?”
这样忽然的一句话,叫午罗愣了住。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戈木,从那双眼中,仿佛看见了这样一羽的与众不同。
咬了牙,午罗再一次重重的点头,“我愿意。”
“既然如此,于此立誓——”这一刻,戈木身上泛出的,是午罗从不曾见过的凛然冷肃,“身为鸿门,生死无别,吾之身心俱为利刃,无叛无疑,无悔无逆!”
午罗伸指向天,“无叛无疑,无悔无逆。”
“今日,赐你末席之位,客承青冥,名尔青决。至于从师,便由我吧。”
“是。”午罗拜□去,重重叩首,“青决见过师傅。”
“……好了,起来吧。”
好像松了口气一样,长长的叹息着,戈木拎着午罗领子将他拽了起来。他这一下从严肃变得寻常的模样让午罗还难以反应过来,回过神时,戈木已经走出很远。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了,习武这种事情可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但是……哼,”戈木转过头来,诡秘的一笑,“今晚来找我吧,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暗客。”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