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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凉夏之老子捡了个将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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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黑幕下银光乍现,一柄匕剑凌空飞出,齐卡洛闭上眼睛,暗道这回真是小命休矣。匕剑直下齐卡洛臀下。“这,这是要做什么?”齐卡洛慌张地问。
尚不及惊异,齐卡洛听曹禹以一种出人意料地动听的声音道:“你这胡蛮,终于说真话了!”
静默的军帐内,只闻一阵衣帛破碎的撕裂声,齐卡洛顿感股间凉飕飕的。他伸出大手向下一摸,整个浑圆的屁股已露在外面。未等齐卡洛反应,曹禹猛地大掌扫过,打得他屁股哇哇生疼。“哎哟哟,别打了。是老子的错,老子口是心非,老子想了那下流事。”齐卡洛讨饶道。
曹禹停了下来。齐卡洛捂住屁股,凝望曹禹,不好意思地说:“老子是有那意思。不过,老子真的没把你当做那种人,老子其实对你很敬畏,还有点……有点怕你。但,虽然老子怕你,又想亲近你,你一对老子好,老子心里就特别高兴。可是,老子最近一靠近你,老子那活儿又不知怎么的就是和老子过不去。老子怕你看不起老子,怕你觉得老子说对你好,是心怀不轨别有所图,怕你以为老子是在骗你……”
曹禹侧首虚望着帐篷上神秘的图腾,许久,问道:“齐卡洛,你有多久没行过那事了?”
齐卡洛错愕,他思索片刻,好面子地没说自己从未与人行过那事,只道:“大约……大约两年多……”过了一会儿,他问曹禹:“你,你有多久没做那事?”
“约是半年,”曹禹浅淡地说,“自去年北上来到辰阳,便再也没想过这事。”
齐卡洛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地问:“那……那你要不要和老子……和老子……试试……”
曹禹闻言,突然出声笑道:“试什么?怎么试?”
齐卡洛目光闪闪,回到:“就是试试做……做那事!老子也不知道怎么做,老子从来没跟个带把儿的搞过那个。老子以前一直觉得和个爷们搞那事恶心,可现在老子好像不那么觉得了。老子挺想和你……”
曹禹终于转向他。
齐卡洛与他对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他涨红着脸说:“老子是没亲自做过,但老子听说过怎么做。营地里这种事老子也知道点儿。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和老子……”
曹禹不说话,似在犹豫。
齐卡洛大着胆子凑到曹禹嘴边,轻轻碰触他的嘴角。曹禹侧过头,避开了他的亲吻。齐卡洛锲而不舍地又上前舔吻住了他的耳垂。他伸出舌头,起初细细地描绘它的轮廓,一遍又一遍,之后他开始长驱直入地用舌尖探进耳蜗,吮吻他柔然的耳垂。齐卡洛□早已昂扬直挺,他三两下扯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紧紧地贴住曹禹不住地往他身上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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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禹喘着气,慢慢从齐卡洛身上翻身而下,平躺在榻上闭目养神。齐卡洛小心翼翼地从一旁抱着他。过了一会儿,齐卡洛再次将肿胀如棒的□顶了顶了他的腰,为难地央求:“老子……又硬了,你看咱们能不能再……”
曹禹转身背对他,柔软地说:“我很累。”
齐卡洛直起身,借着月光看他,曹禹气色已不如之前那般红润,有种泄欲后一时气力不足的疲倦。齐卡洛知道他大病初愈,的确不应纵欲,只是齐卡洛□尚未退却,头脑还有些糊涂。他对着曹禹问:“那下回,下回你也帮老子像刚才那样用腿弄,好不好?”
曹禹疲惫地合着眼,含混地回应。齐卡洛呆愣片刻,最后傻傻地大笑起来,他一边下榻跑向帐角的夜壶处,一边不停地继续与曹禹确认:“说好了,咱们可真的说好了。下回啊!说好的!”
曹禹不做声,在榻上休息。齐卡洛独自一人立在角落抚弄□,过了许久终于自渎了出来,释放的刹那,他脑中全是方才曹禹在他身上与欢愉的样子。他舔着嘴唇,对那时的美好显得意犹未尽。齐卡洛从水缸打了水,先清理了自己,又轻轻地爬到榻上,替浅睡的曹禹擦洗。
待齐卡洛再次躺在曹禹身边时,已是深夜。齐卡洛特意未替曹禹穿上衣裤,享受着两人□相拥地幸福。“老子是第一次和爷们做这样的事,”齐卡洛好像在与曹禹说话,又好像自言自语,他静静地独自陶醉幻想中,“你过去是凉国的大将军,虽然长得那么那个,但官衔大,功夫好,老子相信,军营里一定没人敢碰你。你是老子的第一人,老子也是你的第一人,是不是?”
“不是。”曹禹并未熟睡,忽地开口。
齐卡洛像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锤,虎眼圆瞪,闷得一时无话。他狐疑地看着身前的曹禹,想了许久,自顾圆话:“是,老子知道,你是大将军。大将军平日总会有侍女伺候,将军府里指不定还有一打的通房大丫头。老子没指望你是那个。老子是说,老子是你第一个男人,对不对?”齐卡洛紧张地望着他。
“不是。”曹禹回到。
“不是?”齐卡洛这下真得生气了。他控制不住地从榻上窜起身,压在曹禹身上,恼火地低吼:“怎么会不是?你……和男人搞过?他奶奶的,你一个大将军怎么能干那种事?你让底下那些将军们玩过你了?老子把你当宝贝,不敢碰你,怕一碰就把你碰碎了。没想到,你那么没廉耻,早就和汉子搞过了?谁?那男人是谁?周康?还是赵胜?”
曹禹猛地看向他,冷若寒霜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子……老子是说……”被曹禹狠狠瞪视的齐卡洛,霎时没了底气,渐渐地垂下头,“老子是说,你……你怎么会和爷们做过那事。老子觉得,你是个挺傲的人,怎么会让个爷们那么弄你。老子有点生气,真的有点生气。”
“军营里不能有女人。中军大帐中有年轻清秀的军仆,偶尔伺候那事。”曹禹平静地解释。
“啊!”齐卡洛虽然还是不高兴,却似乎没之前那么焦躁,他呐呐道,“老子还以为你很正经,原来你也搞这事。”齐卡洛突然想到什么,又问:“老子那时不小心闯到你屋里,你不会正巧做完那事吧?”
“没有。我将他留在了都城西平,”曹禹说,“这次北上凶多吉少早在意料之中。我不想多伤性命,末让他随行。”
齐卡洛点点头,继而问道:“你喜欢他?”
“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那般伺候我,待他好,也是应该,谈不上感情。”曹禹淡淡地回道。
“都行房了,总有点什么吧。”齐卡洛在曹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他忽然想曹禹和他行欢是不是也没感情,想到这儿不免心酸。
“有情,但绝不是那男女之情。”
“那是什么?”
“或许是一种爱怜。”曹禹露出笑容。
齐卡洛躺了回去,收紧臂弯,用力拥住曹禹。曹禹回首朝他笑了笑,安抚似的轻拍了他。有一瞬间,齐卡洛因他的举动,扫去了些心灰意冷,感到自己那浮萍一般的情感或许还是有着落的。“他……他好看吗?”齐卡洛问。
“好看。”
“比你还好看?”齐卡洛仰头问,接着他脸一红,继续道,“老子刚认识你时就觉得你好看。不瞒你说,老子当时还想,要是能让老子带回去当媳妇就好了。老子一定要带着你到部落里,让老子阿妈还有兄弟们好好看看,老子多大的能耐,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媳妇。他们准羡慕死老子了!”齐卡洛说完,立刻又问:“老子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曹禹笑出了声,笑声一如清泉,清澈爽朗,他仿佛又见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个夜晚。“你这胡蛮,着实憨傻老实,这话都敢同我说。说了又怕惹我生气,那你还说它作什么?”
齐卡洛不好意地跟着他笑,接着道:“老子这是诚实,诚实是好事。而且老子知道,你喜欢老子这样。”
曹禹又笑。
帐外星月迷蒙,寂静的夜晚偶有打更的刁斗声伴随着巡兵的脚步缓缓敲击,发出铁器的脆响。沉默了一阵,曹禹语重心长地再道:“齐卡洛,待凉夏之战结束,好好寻个姑娘成家,将来有了子嗣,好生教养,培育成人。”
“你不同老子一起回去?”齐卡洛问。
“曹家因我遭了浩劫,待往后局势静默了,我总要回大凉,为祖宗祠墓祭扫。”曹禹说。
齐卡洛虽然心中不舍,但仍是点头回应。他看着曹禹,又问:“将来你会不会再娶媳妇?”
“通敌叛国的罪名已令我不孝于曹家,我怎能不再为曹家留后,再添骂名呢。”曹禹惆怅地说。
“有些事,老子其实挺早就想问你,但怕你难过,一直没敢问,”齐卡洛犹豫地说,“李政还有那狗皇帝到底害了你家多少人命?”
曹禹眉目紧蹙,幽幽道:“单是将军府中便不下百人,有我双亲,也有我妻儿。”
“往后,老子上战场,一定要找那李政,替你报仇!” 齐卡洛虎目圆瞠。
曹禹笑了,又道:“别莽撞,还是听赫连重的军令为重。”
“老子知道。”齐卡洛也笑。
两人躺在榻上,齐卡洛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想了想又问:“曹禹,你有媳妇和孩子?”
曹禹抬手抚摸胸前悬挂的玉石,缓缓开口:“这玉雕的鹰,是我与夫人相约,回都城后送给即将出世的曹琛。如今……”曹禹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伤感。
“老子不该问你这些。”齐卡洛伸出大手,轻轻覆在曹禹抚摸玉石的手背上,“老子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
这晚,齐卡洛环着曹禹的腰身,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帐中,浓郁的腊梅香气,冲淡了入夜时□的气息。夜里,齐卡洛时不时醒来,看到身边沉睡的曹禹,他无比满足。他喜欢两人□的相拥,只有这样他才踏实。齐卡洛知道,曹禹终有一天要离开,他一定要好好珍惜曹禹在身边的每一天。
晨曦亮起的时候,天边泛出一丝红光,悠扬地洒在山间的绿叶上。营地中逐渐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愈来愈多嘈杂的人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齐卡洛缓缓地睁开虎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曹禹也颤动了几下眼帘。
“老子要去操场练兵了。”齐卡洛说。
曹禹应了他一声,坐起身。被褥从他肩头滑落下来,颈项、锁骨以及□旁,还留有昨夜欢愉的痕迹,看得齐卡洛口干舌燥。齐卡洛舔了舔嘴唇。
帐帘被忽得一下撩开,亚克带着蓝亦杞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头儿,头儿,咱们听说这回由咱们打头阵……啊!头儿,头儿你和阿绿哥……你们……”看到曹禹光裸着身体,一床的暧昧,两人立刻做作地捂住眼长大了嘴。
“他奶奶的!臭小子!”齐卡洛火冒三丈地朝两人扔出一卷画轴,“出去!都给我出去!”
亚克与蓝亦杞抱着脑袋跑出帐外。一阵静默后,突然,嬉笑连绵,荡漾成片。
“曹禹,咱们的事……”齐卡洛为难地看着正在穿衣系带的曹禹。
曹禹系上腰间帛带,起身下榻。他一边打水梳洗,一边道:“管束好你的部下,别让我听到不该有的闲言碎语。”
“这你放心!” 齐卡洛拍着胸脯保证,“老子是他们的头儿,他们都怕老子!老子会叫他们管住自己的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为删节版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二月,春回大地。河畔碧绿之水缓缓流动,那东升的日头,随着春风柔软地冉冉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中,散发出温暖的光晕。绿茫茫的乔木野林夹杂着几朵鹅黄草花,覆盖在群山之上,漫天漫地地延展开来,一望无际。随着温煦的春风,千夫长齐卡洛“碰”了“绿仙女”的消息,已被悄悄地、暗暗地,传遍了整个中营骑队。
凉夏之战确无悬念,夏军大捷。
“近日头儿出战,战战勇猛。昨天,头儿独自一人就剿了凉军中军的一百十一个兵将,看得小生都为凉军捏上一把冷汗!”蓝亦杞坐在河水畔的大石上擦拭箭筒,对齐卡洛的战绩啧啧称奇。
“那是当然,咱们头儿最近有喜事,得了‘嫂子’,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好再讨‘嫂子’欢心。”亚克刷着马匹,附和着说。白亮日光将马毛照得闪闪发光,亚克丢下刷子,挨到蓝亦杞身边接着说:“不过,昨夜头儿带着一身伤回来,‘嫂子’好像不高兴了。”
“你不懂,‘嫂子’那不高兴叫‘心疼’,说明‘嫂子’也喜欢咱们头儿,”蓝亦杞眯缝着眼,眼中藏笑,扭头问坐在河边装模作样擦着马刀的齐卡洛,“头儿,你说小生说的是不是?”
“是个鸟,”齐卡洛闷闷不乐,摸了摸胸前一道包裹着的伤口,垂头丧气道,“你‘嫂子’说老子不遵军令,挨人家刀子是咎由自取。”齐卡洛近日将曹禹当做媳妇挂在嘴边是越来越顺口。
“头儿,这伤口可是‘嫂子’替头儿裹的,药也是‘嫂子’替你换的。‘嫂子’要真不将头儿你当回事,能对你那么好?”蓝亦杞放下箭筒,手指绕了一圈鬓发,不急不缓地继续道,“咱们偌大一个中营骑队,‘嫂子’只对你一人亲自动手。你不知道,营里兄弟们看得眼酸的,恨不得自己就是你了。”
“你‘嫂子’又不是大夫,他是……”齐卡洛顿了下,接着说,“他也就跟着余大夫学了几天三脚猫的功夫,帮老子弄这伤口,是想拿老子练练手艺。”
亚克凑近偷笑道:“头儿,你要是不愿意让‘嫂子’练,就让给兄弟们。咱们巴不得让‘嫂子’练练手艺呢!”
“不行!”齐卡洛别扭地说,“阿绿是老子的人!阿绿的啥事都是老子的!”
蓝亦杞与亚克捧腹大笑,前仰后倒,直到被齐卡洛训了话,才各自归位做继续做手边的事。齐卡洛擦着大刀,不知怎地想到多日没看到那查干巴日。虽然见着了他让人心烦,但突然不见了,心里又有点惦记。齐卡洛问:“亚克、茂才,这几天怎么没瞧见查干巴日?”
东边走过一队巡兵,蓝亦杞向齐卡洛摆手,要他稍等。待巡兵从河边走过,蓝亦杞掩着嘴,在齐卡洛耳边说:“查干巴日最近迷上了辰阳小县令万洪攸的小妹子万楚琳,天天上中营大帐那儿巴结人家呢。”
“查干巴日不是看上曹……阿绿了吗?”
“‘嫂子’被头儿你给‘碰’了,”亚克说,“这事,人人都知道!谁还敢打阿绿哥的主意!”
“你们这群臭小子,把老子的事传到外面去了?”
蓝亦杞与亚克偷偷笑:“头儿,这样不是没人会再和你抢‘嫂子’吗?你放心,这事不会让阿绿哥知道。”
亚克说:“查干巴日消沉了好几天,后来碰上了万楚琳。虽然万家小姐没‘嫂子’漂亮,但人家是个女的,能生儿子!查干巴日与她撞了几次面,立刻就看上人家了。而且,听说这回查干巴日是动了真心!”
“你们说的那个叫万楚林的,是不是前些日子被大将军从辰阳那边抓来的俘虏?”齐卡洛想到夏军一月前大战辰阳后,从辰阳城里抓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宁死不屈的县令万洪攸一家。
“没错,就是俘虏中的一个,”亚克接着齐卡洛的话,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二人,“那万洪攸是个驴脾气,他妹子性子更烈。咱们阿布鲁将军看中她,想纳她做妾,她三天两头寻死觅活。赫连大将军见她那样,暂时将她收在了中营大帐,准备过些日子把她送回辰阳城。”
齐卡洛听完皱起粗眉:“那婆娘看不上阿布鲁将军,能看上查干巴日?”
“头儿,你那么想没错,咱们都这样想。万楚林虽不是出生千金万金家的富贵小姐,但也算出于书香门第,自然看不上查干巴日。万家小姐能喜欢他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喜欢他那臭脚丫?受得了他夜里打雷似的呼噜声?再说,她将来能跟着查干巴日回部落,过放牧的苦日子?不可能!”亚克说,“只不过,查干巴日喜欢折腾,咱也管不了他。”
蓝亦杞掩着嘴连连笑:“查干巴日不自量力,到时候必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齐卡洛不说话,低垂着头若有所思。
春夜冷风清瘦,一条数丈宽的南北官道在月光下延绵百里,沿道一盏又一盏的风灯随风轻轻摇摆,一路蜿蜒到远处的地平线。攻克辰阳后,夏军又得了三个县镇。过了此处的红燕县,便是山峰傲立的齐雄关。
齐卡洛在外烧了一盆水,用力搓着大脚丫。他抬起脚凑在鼻尖闻了闻,不放心地又放回盆里,撒了一木盆的野花瓣,泡了半个时辰。几个小兵丁走过,看到齐卡洛这般洗脚,都吓得一惊一惊地:“头儿这是犯什么病了吧?”
洗了脚,齐卡洛穿上一双崭新的布鞋,走进营帐。营帐中,曹禹坐在桌前,桌上铺着一份竹片连成的齐雄关地图。这卷地图是齐卡洛动了不少脑筋用小刀刻画,上有凸出的“高山”,又有下陷的“河流”,特供曹禹使用。一旁烛火的微光虽是暗淡,齐卡洛却一眼便看清了曹禹高挺的鼻梁与认真思索的眼睛,与他苍翠衣衫下修长的身形。
他轻轻地走近,站在案前道:“等冰雪化了,咱们夏军就攻它齐雄关。”
曹禹点头,拂过齐雄关嶙峋的山峰,一脸肃穆:“攻克齐雄关,便是破了大凉北疆最后一道险阻。中原大地再无天险可挡夏军铁骑的步伐。”
“赫连大将军说,如今凉国朝廷内乱,那狗皇帝无暇顾及边疆。汉人又自个儿害了自个儿那些威震边塞的大将军。咱们要破这齐雄关,不是啥难事!”齐卡洛在他身旁坐下说。
“即使如此,仍不可掉以轻心。”曹禹说。
齐卡洛围着曹禹转了几圈,呵呵笑道:“老子知道,你是不放心老子。”他伸出大手环住曹禹腰身。“你知道吗?老子忒想找那李政!这狗娘养的东西,老子一定要亲手砍了他!”见曹禹不抗拒,齐卡洛又得寸进尺地摸了摸他漂亮的圆臀。曹禹轻咳,齐卡洛立刻放下手。
“李政现在已是凉军将帅,身在营后,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千夫长能遇得到的。不要逞匹夫之勇,”曹禹收起地图,“你这几战总是深入凉军阵营。是为了我?”
齐卡洛尴尬地笑道:“又让你知道了。”
曹禹也笑:“你的心意我领了。”
齐卡洛挠着脑袋站起,帮他一起收拾东西。天色已暗,很快到了熄灯的时候。刁斗声声,营地烛火纷纷熄灭,齐卡洛也吹去了蜡烛上的小火苗。他脱下鞋,把一双新布鞋规规矩矩地摆在曹禹的鞋子旁,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头。接着,他侧着身,望向已靠坐在榻上的曹禹,问:“老子的脚,平时是不是有点臭?”
曹禹一愣,过一会儿,慢慢应了一声:“嗯。”
齐卡洛尴尬地撇着嘴,摸了摸胡渣,挨到他身边又问:“那今天是不是没什么味道?”
曹禹又应了一声。
齐卡洛笑了。“老子今天仔细洗过脚,还换了新鞋。以后老子每天都会认真洗,保证不让你闻臭味。”见曹禹笑着点头,齐卡洛很高兴,接着打量了他半晌,又问:“那你再老实告诉老子,老子晚上睡觉,有没有打呼噜?”
“有。”
“响得跟打雷似的?”齐卡洛皱着脸,担心地问。
曹禹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像老虎。”
“老虎?”齐卡洛呆愣片刻,“老子打呼真有那么响?响得像老虎?” 曹禹不做声,算是默认。齐卡洛急得团团转,搓着手继续问:“那你晚上会不会被老子吵得睡不着觉?”曹禹点头。齐卡洛更是焦躁地不知如何是好,他着急道:“要不这样,以后老子等你睡着了再睡。”
“无妨,”曹禹笑了笑,说:“起先,确实不习惯,听你那鼾声,我夜里头痛心烦。这么多日过去了,不习惯也成了习惯,已经能睡了。”
齐卡洛不放心地又问:“那老子还有没有其他毛病?”
“说梦话。”
“老子还有这坏毛病?”齐卡洛吃惊,“老子说什么?”
“都是些不成句的话,也不知道你说什么,”曹禹道,“就上回你犯混说的话,我听清了。”
齐卡洛脸刷得通红,别扭道:“你……你就别提那事了!老子真太丢人了!”
曹禹大笑。
“你就知道笑老子!”齐卡洛挪到他身前,大手探在他腰间揉搓,“老子是犯浑!不过,你不也想那事?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坐在老子身上扭来扭去,比老子搞得还厉害!”
曹禹微微眯起眼眸,目色深沉。“好了,老子不说你。”齐卡洛将他揽在身边,静静地靠在他肩头。曹禹温暖地肩膀令齐卡洛有些昏昏欲睡,平凡而又温馨的亲密又令他有种想要一辈子这样下去的念头。齐卡洛轻轻地问:“以后你离开老子,会不会记得老子,记得昨天、今天还有明天?往后不打仗了,老子要是能来看你,你一定要老子进你家门!”
曹禹伸出手,拍了拍齐卡洛仍按在他腰际的大手,承诺道:“一定!”
齐卡洛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接着说:“要是你能来老子这儿,老子肯定给你做好吃的!老子那儿不如中原有那么好的屋子、那么好的东西,不知道你会不会住不惯?”
“不会。”
齐卡洛转向曹禹,深深地看着他,低声道:“其实,老子一直觉得你就像那天上的星星,又闪又亮,高得老子怎么够都够不着。老子有时总是提心吊胆地想,哪怕你现在被人害得落魄,可总有一天你还是要回到天上,回到老子看不到摸不到的地方。老子心里很害怕,怕你到时候会看不起老子,又怕老子如今不管怎么对你好,将来都会打水漂。老子害怕,真的很害怕!”
曹禹感受着他手心传递来的起伏不定的心跳。他将齐卡洛的脑袋纳入怀中,温和地说:“即使过去我们身份地位不同,但我从未看不起你。你对我好,我也知道,如有可能,将来我必定会回报。你说过,将我当做兄弟,我也将你当做兄弟。”
“老子其实……”齐卡洛焦急地想要说出心中藏了许久的话。
曹禹打断他:“好了,不要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早些休息。”
齐卡洛听出他生气,只得垂下了脸。两人沉默半晌,都无心睡眠。又过了许久,齐卡洛耐不住,向曹禹提起了兄弟们拜托他的事:“自从年前你在南阳山痛打查干巴日那些人后,营地里的兄弟们就极为羡慕你的身手,他们想让你教教他们,一直让我跟你说。我之前想着,你是曹禹,是凉军的将军,教咱们这群弟兄们功夫或许不合适,说出来你为难,老子也为难,就没和你提。但现在他们催老子催得紧,老子看你也不是那么死脑筋的人,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教他们?”
“你们如果相信我,又只是想学些拳法之类,自然没问题。”曹禹说。
“那好!明天老子就去告诉他们。咱们在日落前,营地里操练这事。他们一定高兴!”齐卡洛说。
“我从未教过人,要他们勿太过期待。”
“老子知道,虽然你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厉害,但对付那些小子仍是手到擒来,有没有教过人更没啥关系,你那么聪明,一定教得好,”齐卡洛握住他被褥下的手赞道,“你即使看不见,在这营地里,恐怕也没几人是你的对手。”
“赫连重是否是我对手?”
齐卡洛一呆,随即笑了起来:“咱们大将军过去吃过你的亏,那时确实是你厉害!不过,如今这事不好说,不好说啊!哈哈哈!”
“如若有幸,能在这夏营中与他一战,倒也有趣,”曹禹在黑暗中说,“若能分个高下,也算无憾。”
齐卡洛大惊,翻身坐起:“老子藏你是偷偷地藏。上回被大将军发现了你,已经让老子吓出一身冷汗。你千万别再打草惊蛇。老子可保不住你!”
曹禹转向齐卡洛,笑道:“不必担心,我不会鲁莽行事。赫连重对我已有怀疑,我怎会让他再来探我虚实。方才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你知道就好!可别吓唬老子!”齐卡洛躺在榻上,双眼凝视曹禹,“阿绿,你看今晚咱们能不能亲热一下……”
“明日有晨练,还要与查干巴日的骑队对战。如果你不想输于他们,今夜就安心睡觉。”曹禹说完,拉起被褥翻身睡去。
齐卡洛有些失望,又不敢违逆曹禹,盖上被子挨近曹禹准备睡觉。可一想到自己会打呼噜,齐卡洛又退后了一尺,不敢靠得太近。他瞪大眼睛不敢在曹禹之前睡着,一动不动地静静躺在榻上。待听得曹禹平稳的呼吸声,齐卡洛方才安心地闭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正午时分,将士与兵丁们正聚在营地中用饭。山间野花遍地,随风摇摆,散出幽幽原野清香,闻着令人沁脾。中天的日头带着几分春日的和煦,照耀在兵丁们闪闪发光的铁甲上,大伙儿感受着万物复苏的喜人变化。突然,远处螺号阵阵,高地上黑狼图腾的旌旗左右摇摆。将士与兵丁们匆匆放下碗钵,列队取上兵刃。顷刻间,浩大的军营中号角齐鸣鼓声雷动,只见官道上尘烟四起,马蹄呼啸,两支庞大的马队从东西两方,朝中央广阔的操场席卷而来。
正当两队人马风驰电掣地即将要碰击在一起时,双方倏忽勒马而止,扬起黄尘万丈。两方将领翻身下马。红蓬大汉单膝跪地,拱手禀报:“千夫长查干巴日率骑兵千名,参见大将军!”褐蓬虎将同样行礼,高声道:“千夫长齐卡洛率骑兵千名,参见大将军!”
前方战车内,赫连重在众将簇拥下,一身铮亮的甲胄,头顶长长的红缨垂于脑后,腰间配上一柄象征着军威的青铜阔剑,一派大将风范。赫连重向二人点头,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天穹:“列阵,起战!”
随赫连重一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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