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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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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司徒碧叹了口气,“真是服了你。不过十哥我今天很累,不要闹我,让我好好睡。”
“嗯!”司徒瑾乖巧地点头,掀开被子坐到司徒碧身旁端详他的脸色,刚才脸上的欣喜很快就变了,嘟着嘴说,“见到十哥第一眼我就看你脸色很差,现在脸色还那么难看,是又病了?还是累了?瑾儿给你按摩按摩好吧?十哥你睡,瑾儿伺候你。”说罢,伸手过去轻柔地帮司徒碧按摩太阳穴。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扶着他的头,这个动作,像是抱住他,保护他的样子,司徒瑾想。
“瑾儿今年十五了,果然懂事了。”司徒碧闭着眼睛享受着,避开司徒瑾专注的眼神。
“是啊,十哥,明年我就成年了呢。”司徒瑾笑道,“到时候我跟爹爹说,我也要到京城来,我要跟着十哥。”
“跟着我?我有什么好的?”司徒碧睡意朦胧地说,“还是在本家的好。跟着哥哥们多学点东西,最好跟大哥学着做生意。京城,不是你呆的地方。”
“为什么?我想帮帮十哥嘛!”司徒碧不高兴地道,“十哥当年十二岁就到京城来了,一来就当了太子伴读,又得甄后姑姑的宠,你不知道家里好多人都羡慕得很呢!爹爹也很高兴,就更宠七姨娘了。从那以后七姨娘也再没人敢欺负啦!我也要像十哥一样,这样也没人敢欺负我了。嘿嘿……”
“小十六,家里有人敢欺负你么?”司徒碧失笑,司徒瑾的娘是太守之女,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有谁敢不识抬举欺负本地太守的人?也只有娘这样无依无靠的异乡人才会被欺负。虽然貌美,又有才艺,可惜不过是漂泊异乡的突厥歌姬,当然会受人轻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特别是司徒碧出生后,继承了母亲的绿眸,又极聪明,更是得了父亲的宠爱,所以娘的日子也就更不好过了……
人说司徒家最受宠爱的十公子,其实也不过是个表面风光的称号。实际上在他离家之前的十二年生命里,总是备受欺凌。若不是有机会进了京跟了太子,恐怕母子俩怎么被折磨死的都不知道。
“十哥,你在想什么?又在想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了么?”司徒瑾伸长脑袋端详司徒碧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没想什么,我在闭目养神呢!”司徒碧淡淡地道。
“十哥,若是我早四年出生就好了……”司徒瑾叹了口气,趴到司徒碧胸前凝听他的心跳,声音轻柔,“若是我早四年出生,那么我就跟十哥你同龄,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若是他们敢来招惹你,咱们就跟他们打架,把他们都打跑。若真早四年,那我也能跟你一起成长,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十哥你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十六,我困了。”司徒碧轻轻推他,想把他从胸前拽下来,那番话和那个靠在胸前沉沉的脑袋让他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他不想听这些。若是?若是怎样?能改变什么?又有什么用?
“十哥!”司徒瑾拥抱着他,执拗地趴在他身上,“十哥,我是喜欢你的。我不要你不开心。等我成年了,让我帮你吧。我会把欺负你的人都打跑的。”
司徒瑾说得小心翼翼,心里似乎有个小鹿在到处乱撞,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司徒碧生气或者猜疑。说完这句之后便秉着呼吸侧耳凝听,想从对方的话语中猜测他的心思,可是等了好久也没听到司徒碧的回答。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看到的是司徒碧疲惫的一张睡脸。司徒瑾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慢慢躺到他身边为他掖好被角,然后搂着他纤瘦的腰闭上了眼。
摇曳的烛火里,司徒碧睁开了眼,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接近晌午的时候,宫里派人到扶疏院接司徒碧进宫,说是皇上有要事商议。司徒碧因为昨天与司徒珏的一番话,两个人到现在也都是冷着一张脸彼此不搭理,想了想,索性坐了轿子进宫。
到宫里的时候正好赶上皇帝用膳,一道一道制作精美的菜品被一一端进去,然后由专门试菜的太监拿银针试了,又每道菜试了一口,这才恭恭敬敬地等着皇帝发话。君瑞懒洋洋地坐在上首,随便用手指指某一道菜,一旁伺候的张庭海便忙不迭地跑过去盛上一点端过来,君瑞动筷子吃了一小口便觉得没劲了,又指了另一道菜。
司徒碧被宣入殿中行了叩拜之礼,皇上没答话他也不敢起来。君瑞的心思一点都没有放在他身上,只是东吃了一口西吃了一口,实在是没什么可吃了才抬头看了司徒碧一眼,说:“平身。”
“谢陛下。”司徒碧谢恩起身。头还是有些晕,他连忙低下头闭上眼睛缓了缓。
“吃了没有?”君瑞无聊地问。
“吃过了,谢陛下 体恤。”司徒碧躬身答道。
“吃过了?招你进宫的时候还不到饭点,爱卿家里吃饭倒是很早啊。”君瑞以手支颌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还是比较习惯于和一群将领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皇宫的这些繁文缛节让他觉得很心烦。
司徒碧没说话,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让君瑞觉得更无聊了。当初想让他顺从的是自己,把他折腾得毫无脾气的也是自己,现在倒好,反而有些喜欢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了。
张庭海盛了一小碗蟹黄豆腐送到君瑞手边,君瑞拿白玉小勺在碗里无聊地搅动,那鲜嫩雪白的豆腐在晶亮的汤汁里翻滚,用勺子舀起来看了几眼,那精心制作的鲜豆腐是极其滑嫩的,手一动甚至还微微地颤抖着,君瑞越看越喜欢,把它送进嘴里尝了尝,果真爽滑到了极致。
“爱卿,你也来尝尝这豆腐的味道吧。朕觉得这味道相当不错,很滑嫩。”君瑞笑道。说完还有意无意地朝司徒碧身上瞥。
“皇上,臣脾胃素弱,大夫吩咐每顿不能多吃。”司徒碧对于皇帝赐宴这个事情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刻板地躬身一揖之后又站回了原来的位子,完全没有寻常臣子受宠若惊的样子。
“爱卿啊,”君瑞扔下勺子,靠到椅背上瞪着他,“朕觉得你就像这豆腐,可真是娇嫩得可以。竟然连朕都没那个面子请你一起吃个饭。原本就听说君泰把你像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
顽抗
“臣知罪。”司徒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说了这三个字,再不肯开口了。
“司徒碧,朕说你什么了?你就知罪。”君瑞有些火了,眯着眼睛看了看跪在下面的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张庭海是多么心思玲珑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地指示殿中的太监宫女们悄悄退了下去,末了还不忘把殿门关了起来。听到殿门关闭的声音司徒碧明显一僵,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的小兽。
“你的官服已经做好了,朕吩咐他们把东西送到我这儿来了。朕今天招你入宫,就是想第一个看看你穿官服的样子。”君瑞笑着从身边拿出一套绯红的官服扔到司徒碧身前,“你在太子府呆了九年,一直都没个功名。朕倒是第一个瞧着你穿官服的人。”
“谢皇上。”司徒碧的声音已经有些僵硬了。君瑞越来越不耐烦,冷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换上官服给朕看看。”
司徒碧跪在地上没说话,半晌才不紧不慢地解了衣带。他里面穿的是白色的里衣,从君瑞的位子看下去,让君瑞觉得他真是单薄得可怜,特别是那一把小腰,更是不盈一握。
君瑞看他捡起那套官服呆了一阵,然后仔细地穿了上去。整个过程中他没有一点慌乱或者害羞,仿佛自己不是在人眼皮子底下换衣服,而是在做非常正大光明的事情一样。
绯红的颜色让他的身型显得越发清瘦,不过颀长的身材和宽大的袖口略微弥补了这一不足。他的两只手从袖口里露出来,修长纤细的手指,白玉一般,大约是气血不足,指尖只有淡淡的血色,若非这一点血色的衬托,那他的手恐怕就只能用苍白来形容。
他的脖颈也是细细白白的,喉结并不太明显,对襟的袍子只显出一点点颈窝的皮肤,让人不知不觉就开始想象他精致的锁骨、胸前粉红的小果和平坦的小腹,甚至还有他细长却柔韧的大腿。大腿内侧的皮肤光滑而富有弹性,只要稍微使劲捏住,不久便会生出瘀青。身体上纵横交错的痕迹,很是让人热血沸腾……
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恰到好处。君瑞想,他其实更适合做皇帝的禁脔,金屋藏娇一样地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独占着,蹂躏。不过他的利用价值却实在太大,再说把自己的禁脔放到文武群臣中去,看他在金銮大殿里和百官一起跪拜,这种感觉也不错。
司徒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打算看一看天子的表情,可是眼前一花,便见一身明黄的天子闪身到了面前。司徒碧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腰抵到了桌子上。
“皇上……”司徒碧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似乎有些沙哑,还有点无奈。不过在君瑞听起来,不过是又多了种诱惑而已。
“刚才那一碗蟹黄豆腐,远不及爱卿来得美味。”君瑞表情轻佻地抬起司徒碧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他的皮肤极好,脸上的五官即使单个儿看,都如同精工细作的工笔画一般。只有一点不好,那便是他的脸色总是很苍白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孱弱。
君瑞低头咬住他的嘴唇,征服一般地在他的口腔里掠夺,虽然他并不回应,但是君瑞却乐此不疲,甚至卷了他的舌头轻轻嗫咬着,然后享受一般地听到他吃痛的声音。君瑞并不是一个暴戾嗜血的人,但是司徒碧却总是能激起他内心的狂热。这或许是因为多年以来他总是生活在倾轧和猜忌中,不但要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和弟弟的性命,还得千方百计取得权利和地位,不然这个如同兽群的皇室,很快就会把弱小的皇子淘汰掉,吃得连骨头都没有。所以对像司徒碧这样柔弱骄矜,靠着祖辈荫护的纨绔弟子,他总是厌恶的,甚至恨不得把他捏碎了踩在脚下。
君瑞狠狠地撕开了司徒碧的衣服,把那绯色的官服扯到了他的手臂上,露出雪白的里衣。不费吹灰之力,他又扯开了那最后一层遮羞布,露出里面大片的雪白肌肤。那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全是之前蹂躏他时留下的淤青和掐痕,让君瑞觉得身下某个地方猛的一热。
“皇上……现在是白天……”司徒碧微微闭着眼,带着点认命的味道,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很脆弱的样子。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又显得有些绝望。这个人,很矛盾,很神秘,让君瑞回味无穷。
“白天又如何?”天子调笑着,随手端起桌边的一杯酒猛喝了一口,醇香而刺激的液体挂擦着喉咙慢慢滑下,让他说不出的舒坦。君瑞抬起手,挥手抚开桌上的杯盘碗盏,扶着司徒碧的腰把他压倒在了桌上,手指慢慢地滑过他的前胸,恶意地掐住了他。
“啊!皇上……不要在这里……不要在白天……”司徒碧惨叫道。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崩溃了似的。
“在哪里,由得着你决定吗?”君瑞笑道。
“皇上……臣……臣身体不适,若是皇上执意如此,臣……”司徒碧战抖着,他感到天子的手指已经滑到了他的两腿间,只能急切地辩白着。之前被撕裂的感觉太痛苦,甚至让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留在家里,哪怕面对司徒珏令人生厌的嘴脸,都比在这里,在青天白日里被按到餐桌上猥亵好太多了。
“身体不适?”君瑞的声音略带了点惊讶,但是更多的是讽刺,“你倒是病得很及时。当初你在太子身边的时候,每次不想见谁或者出席什么场合都会称病,还真是个荏弱的妙人儿啊。只不过,现在由得着你决定吗?你要朕重复这句话多少次?你最好把你骄矜的姿态收起来,或许这样你就不会太疼。”
“唔……”司徒碧痛哼一声,皇帝已经撕掉了他的裤子抓起他的两腿把他搡到了桌台上,后面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似乎被塞进去了什么东西,动作轻缓地抽 插着。
“皇上……臣问你一件事。”司徒碧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横梁,想借用思考来避开现在所受的罪孽。
“什么事?”皇帝从盛着银耳莲子汤的盏中取出一柄长长的汤勺,反手握着,和着那粘稠的汤汁一起送入了司徒碧的体内。就是想要破坏。司徒碧这样的贵族子弟,就像他的那些皇弟皇妹一样,脑满肥肠,蠢得要死,还想在父皇面前争宠。就是想要破坏他,撕碎他,蹂躏他。
“为什么……除了臣是司徒家的子弟之外,难道没有别的原因么?”司徒碧咬紧牙关努力思考。皇帝并不是一个穷兵黩武生性残忍的人,多年以前看他率领士兵得胜还朝的时候总是会见到他温柔却寂寞的笑容。四皇子君瑞,睿王爷君瑞,从来都不是现在这样阴晴不定的家伙,一定是有些事情搞错了。
“司徒碧,你想知道原因么?”皇帝抽出那柄勺子,带出一条细细的血线。那鲜血顺着他雪白的大腿流下来,滴到了桌布上。皇帝衣冠整齐的,掏出自己的宝贝,深深地刺了进去,狠狠地撞击起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皇帝耳朵里全是司徒碧的惨叫,但是这惨叫让他很是兴奋。他抓住了司徒碧徒劳挥动的手臂,恶狠狠地撞击着他,有条不紊地道,“从前有个女人,她给丈夫怀了个孩子,她希望肚子里的小宝宝能顺顺利利地生下来,聪明健康,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让自己的大儿子能够有个伴。其实她并没有野心,甚至很傻很呆。不过丈夫的大房太太却不这么认为,大房太太只有一个儿子,而这个女人生了一个,肚子里面甚至还有一个,说不定就又是男胎,所以她害怕那女人终有一天会抢了她的位子。所以她给那女人下了药,让那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天生就有智力缺陷,然后又设计害死了那女人。司徒碧,你知不知道那个大房太太是谁?那女人是谁?那个天生智力就有缺陷的孩子是谁?”
“啊……”司徒碧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很多很多深藏在心里的东西源源不断地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让他花了眼。娘亲和他自己受的罪就如同天子口中那个故事的翻版,只不过很不巧他没有智力缺陷,相反却聪慧异常。只不过他比那个让自己亲人被人害死的人要厉害一些,他至少现在还有能力保护娘亲。但是……谁又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司徒碧,就是你姑母。人称贤良淑德端庄大方母仪天下的甄后。没想到吧?不过甄后对你,还有对她儿子君泰确实很温柔。”
“陛……陛下……若是你想杀了我,便……继续做吧……”司徒碧断断续续地说。他筋疲力尽地想,为什么自己生下来的时候不是个傻子?或者干脆没有生下来?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娘亲便会早早的被他们逼死了,又何来现在的痛苦?确实是一了百了。
“这由不得你。”天子残酷地笑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司徒碧神智迷离的脸。他抽出一只手来扇了司徒碧一巴掌,那惨白的脸上很快就有了鲜红的颜色,只不过司徒碧的神智并没有清醒有多久,又很快恍惚了。
“先是君泰,然后是你,司徒碧。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君瑞脑中只剩下狂暴的情绪,让他再次加快了速度,狠狠地撞击着,发出巨大的拍打声。
司徒碧的神智被剧烈的痛感又拉了回来,他咬紧自己的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突然间他哈哈大笑道:“皇上,我的天子,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你的天下就是这样得来的?不管男男女女只要是个洞便像种马似的扑上去,你的亲信是不是都靠这个得来的?若是想我死,你他妈的把老子操死在这大殿上!”
宠爱
司徒碧的那番话让君瑞愣了愣,君瑞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粗鲁的话,而且还是当着天子的面说出这样无理的话来。君瑞有些恼了,但是马上又觉得很可笑,他忍住笑从司徒碧身上退了出来,放开他的身体笑骂道:“司徒碧,你胆子不小,恐怕还没等朕把你……把你怎么着,你便因为顶撞天子死了一百遍了。”
司徒碧一动不动的躺在桌上,也不吭声。难道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所以想装死了?这种想法让君瑞觉得更加可笑,他推了推司徒碧,却不料那具身体像是失了灵魂一般,直接从桌上摔了下来。“砰”的一声闷响,君瑞听到他脑袋碰到地上的声音。
君瑞翘了翘嘴角,用脚踢了踢他,他却毫无反应。君瑞慢慢蹲下来扳过他的肩膀让他的脸对着自己,这一瞧,倒还真是吓了一跳:刚才摔到地上时司徒碧磕坏了脑袋,右边额角一大片擦伤,血沿着右半边脸流下来,看起来挺恐怖的。
似乎是血的原因,司徒碧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灰败。君瑞摇了摇他,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听他的呼吸越来越轻浅急促,连嘴唇也变得惨白了,君瑞才觉得有些不对了。
君瑞叫了张庭海进来,张庭海看了看殿中杯盘狼藉的情景以及蜷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司徒碧,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陛下,奴才去叫太医来?”
“废话!赶紧把太医叫来,他还不能死。”君瑞骂了句,看了一眼地上还未清醒的司徒碧,不耐烦的吼道,“还不快点!愣着干什么?”
君瑞觉得有些烦躁,等到太监和太医们把司徒碧送到里面的寝殿去了之后便急冲冲地走了出去。他不太明白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总会莫名其妙的发火动怒甚至失去理智。
君瑞去了东暖阁批阅奏章,刚好有大臣求见,便会见了几名大臣商讨了一下近期的大事。废太子君泰现在还被软禁着,有人问起如何处置他,君瑞压住心中那股烦躁,思忖片刻,说道:“发配到黔州去吧。贬为雍王,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与君瑞一起打天下的一位大臣提醒他道,“虽然君泰被贬了,但是他毕竟做过太子,况且现在甄后还是皇太后,背后还有个司徒家族在。陛下,莫忘了甄后是他的母后啊……”
“我知道。我自有主张。”君瑞淡淡地道,“他再没可能翻身了。”毕竟和君泰兄弟一场,君瑞很了解他的性格。把他的一切都摧毁,把他最在乎的人捏在手里,一个甄后、一个司徒碧,已经足以掣肘,足以作为筹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还有人想提出异议,但是还没开口门口便急冲冲跑进来一人。君瑞皱了皱眉,看着心急火燎跑进来的张庭海,刚想发作,便听到附耳过来的张庭海火烧火燎一般地低声说:“陛下,司徒……司徒大人……不……不好了。”
君瑞走进寝宫的时候见到一大堆太医围在床边,手忙脚乱地诊治着。君瑞越来越火大,抓起一名身边的太医问他:“怎么回事?”
“陛……陛下……”那太医看着君瑞阴狠的表情腿都吓软了,跪下来结结巴巴地道:“司徒大人……大人他……他身体底子不好,这情形,属,属于气脱厥倒之症。原本……服用回阳汤便能苏醒,可……可现在大人他……”
“他什么?”啰嗦的太医惹恼了君瑞,他一把推开那太医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的司徒碧,又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他怎么了?”
“启禀陛下,大人牙关紧咬,根本喝不下药……奴才们想尽办法灌了药,可都只是杯水车薪……”
“一群庸医!”君瑞冷冷地看了看跪了一溜的太医,转身过去捏住司徒碧的下巴,手下用力,干净利索地把他的下巴给卸了下来,“药呢?赶紧端来。”
张庭海适时把一碗温热的药汁呈了上来,君瑞捏住他的嘴一股脑儿倒了进去,然后又手气鹘落把他的下巴安了回去,药碗一扔站起来:“以后再喝不下去,就照朕的方法灌!”
只一会儿,司徒碧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等到止住了咳,他的眼睛也睁开来,无神地盯着床顶的帷幔,好半天才稍微清明了一些,看了君瑞一眼,一脸不屑与厌恶地别开了眼。
君瑞秉退了周围的人,双手环抱胸前打量着他,然后手指撑在下巴上淡淡地说:“朕原以为,君泰以前凡事都将就你是因为太宠爱你了。想不到你果真是个病痨鬼。刚才太医告诉朕,说你先天不足,心脉也弱,经不起激烈的欢爱。爱卿,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臣还是那句话……”司徒碧弱声道,“若是想我死,陛下便把……把我……操死在……”
话还没说完,他眼睛一闭,又晕过去了。君瑞略有些慌了,这种心慌的感觉很奇特,仿佛内心深处被人戳了一下子似的,有某种被深藏的东西渐渐浮了上来。
太医说司徒碧现在的情况不能劳累也不能受刺激,建议静养,然后便可怜巴巴地看着年轻的帝王。君瑞有些哭笑不得,太医这番话说的,好像司徒碧看到他便是一种刺激似的。君瑞气闷,干脆把司徒碧留到自己宫里,这个想法最开始几乎把张庭海吓了一大跳。
按照宫廷礼仪来讲,男子一般情况是不允许住在皇宫的,所以张庭海很是发愁,最终只好在这寝殿加派了巡逻和值守人员,并且安排了一名小太监日夜守在司徒碧身边,表面上看是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实际上却是监视他的行动。毕竟偌大个皇宫,还有三宫六院的几百名女眷,一旦出什么差错,便是掉脑袋的祸事。
小心翼翼地伺候了一天,张庭海便暗自叫苦不迭。照着太医开的单子,那位娇贵的司徒大人因为要服药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然后等他清醒了,殷勤地端了吃食给他,见到碗里盛的东西后,他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皇上当时就在旁边,问他怎么不吃。张庭海没想到这位爷竟然极其嚣张地列举了一大堆不爱吃的东西,听得他冷汗直流,心里不由抱怨:这可真是为金贵的爷,也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只不过是一只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罢了,竟敢冒犯圣上。不过转念又一想,皇上现在对他如此和颜悦色,这可是除了九王爷之外再没人能让皇上这样了。想必皇上是很宠爱他的吧?于是乎张庭海的精神为之一震,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谨慎地伺候着。
司徒碧在寝宫呆了几天,几天里君瑞都跟他住在一起,但是不再有过份的举动,最近君瑞很忙,每次回到寝宫倒头便睡着了。司徒碧因为身体原因非常嗜睡,有时候醒过来,便会看到他在一旁的榻前批阅奏章。这时候君瑞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专注于奏章上写的东西,时而皱眉,时而会心一笑,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又恍然大悟,这样生动的表情,与那个暴戾的君瑞很不一样。这让司徒碧感到非常困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或者可以说,是不是他也有太多的面具,就像司徒碧自己一样,连自己都无法分清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应该有的样子了。
想着想着,他便又睡过去了。等到醒来,已经是第四天的凌晨。司徒碧睁开眼,看了看床头昏黄的烛光,暂时还有些迷糊。不过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不远处投来的目光。他转过脸去,看到君瑞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君瑞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奏折道:“你刚才说梦话了。”
“臣是不是在说,昏君,你不得好死?”司徒碧仰望着头顶明黄的帷幔,弱声道。
“司徒碧,你可真有意思。朕越来越喜欢你了。”君瑞笑道,“不过让你失望了,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
“臣说的什么?”
“你叫了一声‘娘’,然后又喊了一句滚。”君瑞玩味地看着他,“你是叫朕滚呢,还是叫你娘滚?”
司徒碧看了君瑞一眼,没说话。但是君瑞觉得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司徒碧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忧伤,那双碧色的眼瞳里出现的这种东西,让他的眼神更加深沉,深沉得如同深不可测的碧潭一般。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碧便被君瑞给拉了起来,说是要带他上早朝去。司徒碧还迷迷瞪瞪没睡醒便被君瑞扯到了张庭海面前,让张庭海为他换上了绯色的官服。看到那绯色的官服,司徒碧脸色变了,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闭着眼任由张庭海前前后后仔细地摆弄。
“闭着眼做什么?”君瑞突然走过去扳起他的下巴,看到他不爽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
“困,头晕。”司徒碧言简意赅地道。
“以后就慢慢习惯了。听说你在君泰身边的时候每天都睡到晌午才起来,现在你可是朝廷大员,由不得你睡懒觉了。”君瑞笑道,“朕可是非常勤政爱民的,先皇以前是每月四次早朝,但是到了朕这儿就必须得天天早朝。朕得是第一个了解整个王朝发生的所有重大事件的人。”
“人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看样子臣这个陛下的禁脔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实在是汗颜。”司徒碧讽刺道。
“怎么,爱卿终于肯承认是朕的禁脔了么?”君瑞捏着司徒碧的下巴,特意加重“禁脔”两个字,很满意地看到他的脸色白了白。
“好了,赶紧走吧,不然就到点了。”君瑞适可而止地拉起司徒碧的手,把他带到宫外的龙撵前。看到司徒碧明显的愣了,不由大笑着把他横抱了一起登上了龙撵。坐定后,君瑞也不松手,直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暧昧地环抱了他,笑道:“爱卿,从今后你就住在宫里,这样每天早朝都可以睡懒觉,跟朕一同出门,在路上也可以趁机打盹儿,甚好甚好。”
封官
龙撵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上朝的地点宣和宫。在宣和宫的偏殿,群臣休息的地方,君瑞把司徒碧放下,然后径直进了正殿。偏殿里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都在,看到司徒碧进来大家都停止了谈论回头来看他,司徒碧像没看到似的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着休息。他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从大清早折腾到现在,还真有些眼冒金星了。
官员们有很多都是认识司徒碧的,倒不是因为他的文采,主要是因为他的姓氏。虽说司徒碧从小就有神童的美誉,被世人称赞为文采斐然,但是一直跟随在太子身边,或多或少名声都会带点功利的色彩在里头,所以到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文采究竟是真是假了。
大多数的官员都保持着沉默。之前他留宿皇宫的事情朝中大臣早就有所耳闻。但是因为还摸不透新帝的脾气,时局也并不明朗,所以没人敢妄加揣测。不过这也并不表示朝臣们对司徒碧便没有想法。毕竟司徒碧跟在太子身边已经将近十年,可是太子刚刚被废,皇宫里便传来司徒碧受封御史中丞的圣旨,人们难免会联想,是不是司徒碧出卖了太子?也难免会觉得司徒碧或许真是个奸佞之人。
有几名官员前来搭讪,基本都是问候司徒家家主的,司徒碧淡然地应对了几句便不说话,那些人也就都悻悻地离开了。司徒碧想起之前瑾儿告诉他的事情,说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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