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竹心-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最近说来也出奇,似乎之前不在看跌山活动的鸟类,都或多或少的结群到了这里,而一向喜欢清静的竹寒弦,对其他动物比较苛刻,唯独很是纵容蛇类与鸟类。
“嘘……”久魃刚走近,原本陷在沉思中的人,突然就着他的方向,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阻止。
“哦……那弦哥哥,我今日……啊……你的眼睛怎么了?”久魃刚想说他在凡界一无所获,却突然发现那双好看的眉眼的中,只留一双空洞洞的无神眼眶,虽对着他这个方向,却丝毫没有神采。
久魃一声惊呼,终究还是惊动了那几只大雁,只听得振翅之声以及鸟鸣叫声,渐渐飞远了。
竹寒弦心中一叹,好好的一个如斯美景,又让久魃的大惊小怪给吓跑了。
“无甚大碍,你不必大惊,总归还是会好的。”
对于久魃的大惊小怪,竹寒弦却是平静得紧,于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听声辨位,偶尔的以灵力聚视,也不是完全的瞎子。
“是不是那群小妖小怪趁我不在,便暗中对你使阴招,才害你至此……”久魃说着,伸出手托着竹寒弦精致俊秀的面容,心疼的龇牙咧嘴了。
“与他们无关,你不必猜了,早日也能恢复的。”竹寒弦说着,望着方才大雁离去的方向,喃喃低语道:“只可惜了,难得让他们有归家感觉的,却还是走了,终究还是不喜这里的吧。”
久魃听他说得奇怪,有心细问,他却又转了话题,询问起这段时间凡界的事,大大小小,分析着夜珩君可能降生的家庭,却只获得一个个的失望。
一起住了如许多年,久魃自是知他心中失落,却也只能好言规劝几句,别的也是最拙的,也说不开去了。
☆、第八章 红火魂(二更)
中秋那夜,当圆月高挂,银盘紧锁人世繁华之时,翠竹一夜间鲜艳如血,漫山遍野花开飘扬,如珩那日与他席地而坐时“一树飞花满天红,落地成霜火焰山”的情景。
既然寻找无望,便只能苦苦等守,某日那人的归来。
人间自有人间的繁华,而仙界妖界也自有一番祥和景象,然而守在看跌山中的竹寒弦却不知,他心心念念的某人,因为一个念想一句承诺,没将整个冥界闹得鸡飞狗跳。
黑无常如今正黑着脸,不知该如何办。虽说血池早些时候已经苏醒,冥王也已经知晓了,只今日却发生了特殊状况了,只不知何时血池像被点燃了般,燃烧了起来,火势极大,将周围方圆几里都已经烧得焦黑一片,更是有些小鬼游魂,直接被打散了魂魄。
白无常去整治混乱的场面,他便来禀报冥王该如何处置,只他常年不在冥王后殿往来,不知冥王早已经不再和暖宮过夜,便匆匆跑去,却扑了个空,那边的宫女皆要他往这边寻来。可这边却也不让进去。
自从封后赐文下来之后,冥王纥岚已经甚少回和暖宫过夜,经常就在冥王妃的夜岑宮过夜,有时甚至待在那一整日都不出来,将所有的事务都搬到夜岑宮的偏殿中处理,俨然就成了第二个政事所。
当年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子,谁也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冥王妃,且不说这男妃的名头不好听,单单就如今冥王将他宠上天去的劲子,许多人也是乐意之至的。
本冥王也不是好男色之人,曾经也纳过几个冥府中的绝色女子为妃,也是受宠过好一些时候的,却不知在何时,跑出了这个岑妃,夺了帝王的所有宠爱,甚至将那些个妃子也给遣散了去,自如今便也只剩下这个岑妃。
冥王好男色,便也就有些不长眼的自认相貌出众之人,费劲心思想要引起冥王的注意,甚至还有加害于冥王妃者,所以后来冥王大发雷霆之后,便严令禁止所有人靠近夜岑宮,整个偌大的夜岑宮,除了重兵把守外,也就自有几个冥王亲自调教过的婢女在里头伺候。
荣宠至此,当是有人羡慕有人不屑,帝皇的宠爱能维持多久?却不曾想,这一过便是万年有余,只外头人不知里头人的心思,只有些耳闻,据说这岑妃曾逃过一次,不是自愿留下来的,却被冥王囚禁了,强行封后,锁在了这深宫大院里头。
冥王霸道,不许其他男女见到冥王妃,那几个近身婢女也不得泄露半句,如此一来,众人对这位神秘的冥王妃更是好奇与猜测。
虽说黑无常也曾经好奇那个小小瘦瘦的男孩,如何会独特到获得冥王的亲睐,但不久后便也被那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给吸引,早已忘却了当年的竹寒弦的风华,只记得那个站在竹寒弦身边的唤作欧夜珩的男子身上的绝代出尘之气。跟在他身边长大的,自然也就学得了些许精髓来。
猛的打住,黑无常无奈一笑,每当牵扯到岑妃,他便忍不住想起往事,渐渐的也就强迫自己不要关心他的事,所以也就渐渐淡忘了去,如今却是才清楚了这夜岑宮的规矩,已经无力做些什么。若是硬闯的话,也不是不成,只他向来按法办事,若是他也违背了冥王落下的规矩,估计等待他的就是第十八层地狱的磨炼了。
这边黑无常在宫殿外记得热汗淋漓,那边纥岚抱着他的宠妃不愿意放手。
“放开……我热……”
小岑子热汗淋漓,华丽的外袍已经被对方撤下了大半,露出了白皙精瘦的胸膛,点点汗水,在夜岑宮的银华光照中,美丽而诱惑至极。
“本王也热,爱妃稍等,待会便与本王一起降温降温……嗯?”纥岚话说得暧昧至极,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直接从敞开的衣袍中滑落下去,在那双修长滑嫩的大腿内侧游走,时不时的碰触对方的敏感部位,小岑子难受得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虽已经不是第一次与他做这个,但他依旧不太习惯这些,种有点羞于启齿的意味,但对面的那位,却是爱极了这些,总爱缠着他,直到他筋疲力尽,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无。
“热……快放开……”
实在已经受不了那种从身体到外全部都叫嚣着热的感觉,似乎下一秒他就要被这股炙热给烧成灰烬。
冥王也渐渐的察觉出不对劲来,他本身就有些修为的,平常的这些热Lang也不会感觉得到,但如今越来越明显,且极其难受,相比较于小岑子毫无术法的,那难受劲儿那是更厉害了。
“乖,先去水中呆着,我去看看……”
说罢将人打横抱起,送入后殿那清凉的水池中,转身便出去唤人来看着,出了殿外问守卫在外头的差役。
“怎么回事,怎的突然就如此热了呢?”冥王出来,更是感到一阵热Lang扑面而来,而周遭的树木更是已经奄奄一片,甚至还有些焦黑的颜色。而外头守候的人,早就大汗淋漓,衣裳紧紧贴在身上,下摆滴滴的落下一串水珠。
“启禀王……”
“冥王,血池那边出了状况。”
那人刚出声,那边黑无常已经闻听到冥王的声音,冲了进来,打断那人的回话。
纥岚也来不及细究黑无常无令自己闯将进来,与他一边往血池方向走去,一边询问情况。
待得两人到了那处,却是一望无际的火海,火焰吞咽着整个冥渊之水,更隐隐有进一步扩大之势。
“冥王……”白无常一脸的焦头烂额跑过来行礼,顺道说了一下情况,原本连接血池两边的白玉桥,已经吞噬在火焰中,寻不到踪迹,更无人会冒着化为灰烬的危险,跑将过那边去。
“如今这该如何办?”白无常说完,便又已经一脸热汗,原本白衣胜雪的衣裳,已经灰黑一片,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也灰黑一片。
“本王知道症结所在。”纥岚观察许久,终于知道是何事,脸上神色莫测,一个纵身跃入火海,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惊呼之时,下一秒那个黑色身影又跳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块泛着红光的石头,而身后的火焰,却奇迹般的熄了下去。
“冥王,你的手……”
“无大碍。”
“这是……”
“那人的元神。”
时空就此静默,该到的事总在该来的时间,发生。
☆、第九章 暮迟夜
“冥王之意,是那人本就未魂飞魄散?”
黑白无常二人,围着方才还泛着红光,极其烫手,如今却已经恢复冰冷,且黑黢黢的石块,一番研究下来,依旧无法明白冥王方才所言。
“既然女娲娘娘如此宠爱这第一童子,能为他安排一条后路,便也能安排第二条,只不知当年她便已经将主意打到我们冥界来了。”
纥岚心中虽不舒服,嘴上如此说,但心中也清楚,当年的冥界只是受命于天庭,还未能与天庭分庭抗礼,所以女娲娘娘为夜珩君安排好后路,也不能说什么。
只他心中仍旧咽不下去一口气。想到小岑子在睡梦中依旧喃喃地唤着少爷时的泪流满面,或是做噩梦惊醒过来时,见到自己关切的脸,却是一脸失望的表情,这让他心中气怒与嫉妒一同发作,便连带着也不希望夜珩君再出现,若是出现了……
冥王手中拿着黑黢黢的石头若有所思,这就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时所剩余的天石,因其颜色深黑如无底洞般,众人都唤之为夜石,是夜珩君的元神所在,却不知谁听来的,灵石不灭便能保无事,可如今灵石已灭,夜石却还在。
突然他似乎想通了一些事,关于灵雪因的,也就是当年的单灵仙子,还有魔王煞题,时隔如此多年,以那两人与夜珩君的交情,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这些年来却都销声匿迹。魅惑他知,来他这喝了一盏茶,便又走了,只那只老狐狸也是成精的,端不会如此无能一招就被珑御清打死,却来他这是为何?
越来越多难解之事纠缠在一起,似乎成了一道死结,解不开,却又并未完全拉死,让他想得头疼。
“今日这事,不得说与冥王妃听,若是被本王知道,便自个儿到十八层地狱去。”说罢,含威面容扫视殿中几人,直看到众人都汗流浃背,才一摆袖袍,往夜岑宮而去。
夜珩如在虚无的世界睡了一段极其漫长的时光,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年。漫无边际的黑,交杂着漫无边际的飘渺的白,空虚却不孤寂,只是似乎遗忘了一切,不知己身,不知人事。只是那个空阔的世界里,有一盏烨烨华灯,映照着他的世界。应当已是深夜,夜是该就寝的。
他只知自己叫珩,在睡梦中曾经有一个白衣飘渺的女子,来到他身边,细细轻柔的抚摸着他,唤他醒来,只人是浮万千皆如水雾,总带着点不真实的味道,也不知何处是梦何处是现实,只想着一味的沉睡。
然而冰冷的世界持续太久,在他就此冰封在那个时空时,却又有一阵热,热得他汗淋淋的直想睁开眼。身是疲惫的,似乎有万年之久未曾好好休息,如今只觑了个时间,好生修养一番。
谁在他耳畔低低的呢喃,一声声的“珩……”,敲入他心扉,只觉得熟悉,却真的也想不起来那人的模样。
反复如此,他便知自己的名字叫珩,多余的便也无意识了。不知何时,他的世界里,除了白云飘渺,烟波弥漫,便又多了些青竹,翠绿翠绿的一片,风摇而动,风姿绰约,隐隐还带着淡雅的清香。几个人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却抓不住一些多余的什么、岁月蹉跎,便也是如此造就的吧。起身时,一身白衣已是与这个世界融合一体,一头白发披满前襟,岁月便如此飘摇而过。
头顶本是望不到天际的白,不知何时变成了火焰似的燃烧起来,他便是被这样的浓艳的色调,以及渐渐高上去的温度给弄醒了。
脚下是一个莲花蓬坐,还带着菡萏的清香,未有固定的位置,似乎一直在随着无形的空气在虚无中飘荡,如在风雨中随风而飘的孤舟,怎的也寻不到岸。
夜珩起身,一头银发流泻在身后,长长的拖曳到地上,将淡红色的菡萏蓬坐,铺上了白色的色调,奢华而典雅。
温度何时降下去的,他已经记得不清楚,只当那红色渐渐散去之时,他又开始觉得困乏了,只心底有个声音响起,低低婉转的,唱着一首歌,不似女子的轻柔,男子独特的雄厚的声线,却将那哀愁之情发挥得淋漓尽致,似乎那里包含着万年的眷念,让他心也跟着纠紧,然而最终还是抵不过那抹疲倦之意。
青山外,云雾白,看破宕跌红尘埋。空寂林,竹节枝,一抔琉璃黄土盖。
雪纱衣,霓裳曲,窈窈生姿红袖舞。相思弦,尘缘浅,红尘一梦弹指间。
茧丝缠,桑叶黄,泪溅帛绢迷乱颜。宿命牵,轮回换,奈何回眸看旧缘。
………
三生叹,叹红颜多辗转。离歌梦,梦故里升烟灭。醉花泪,泪洗红尘眷念谁?
玉箫悲,悲那山国破碎。云遮月,月笼寒烟寤寐。去留意,意需一声挽留语。
待何年,年过几曲清歌起,他年再续,前生来世,因缘劫。
“……待何年,年过几曲清歌起,他年再续,前生来世,因缘劫。”
竹寒弦最后一个尾音收起,久魃便从趴着的姿势,又换了一个,却是背对着竹寒弦偷偷的抹眼泪。虽然知道如今的竹寒弦看不到他哭泣的模样,但还是无法对着那张脸,哭得像狸猫一般。
“弦哥哥,你不会其他曲子了吗?为何这些年来你反复弹唱的就只有这一首?”虽早已经听过这首曲子,却还是在每次听完之后忍不住便泪流满面。就如清风师伯与云遥道人所说的一般,或者师傅他自己,被就早已知道了会有此劫,所以才会有感而作。
竹寒弦只牵强一笑,将琴细细抚摸擦拭后,才若有所思的道:“昨日我梦见珩了,但他却不认得我了,我抓着他的受,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他却冷漠的甩开我,转身便走,我一急,便哼唱起这首歌,他却停住了脚步,回身疑惑的看着我说,‘我梦里一直在唱歌的那人便是你?’经此一梦,我总觉得他在临去前唱这首歌是有深意的。”
竹寒弦说着自己的话,也不打算要久魃回答他,两人这些生活模式早就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如今他越发的喜静,而久魃是停不住的性子,却也在为了配合他而渐渐的习惯了在他面前安静下来。
只久魃在听着竹寒弦的自说自话,神色纠结,几次欲张口说话,最终还是吞咽了回去。或者在私心里,他还是希望师傅的心中,只有他一个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而不会为了一个凡间的妖,放弃尊贵的身份。
漫漫长夜漫漫月,青衣薄雨两相依,归梦里,谁哭泣,守得百越当故居。
这个夜幕,来得迟,也不知何时才能过去。
☆、第十章 红尘梦(二更)
云带残阳去,圆盘转兜回。银辉半洒,已是梦中千年。
沉沉安适的熟睡间,一个清幽淡雅的身影出现,一身青衣,出尘脱俗,只看得见半个侧脸,轮廓姣好,白皙的皮肤带着点苍白,背影似乎也带着几丝凄凉的意味,只看不到他的容貌。一片片的青竹,随风而摆动,那身影也跟着高低飘荡在半空,轻盈蹁跹,若随时都要离开。
夜珩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看着那个身影,突然就双眼酸涩,泪落两行,声音似乎哽在喉间,说不出话来。然而他知,他依旧是在菡萏莲蓬上,随着虚无飘向虚无。
随即一个个人影翻飞,如突然出现又突然间的消失,抓不住一丝一毫的头绪,只在后来,瞥见了一抹极其艳丽的嫣红,他回眸魅惑一笑,倾城百媚,眉间一朵红梅赛霜,艳丽而不俗气,却是男子的容颜。
随即一张俊逸而方正的面容,一身金黄,逆光而站,投下的阴影里,不知谁跪在那里,瑟瑟发抖。那一刻,他涌起的感情极其复杂,有心痛有难过,最后还有失望,只不知,这是为谁?
然后背景幻化,翠竹一片转为火焰烧山般,那清雅的身影,淹没在火龙的鲜红中。红衣男子口吐鲜血被击倒在地,凄然一笑,灰飞烟灭。金华万丈的男之手执长剑,向背对着他的青衣男子狠狠的刺去……
再次变幻,红尘滚滚,一方笙歌处处,红袖翩翩;一方却千军万马对峙军前,那清雅的身影,裹在银白的盔甲中,威风凛凛,带着洒然与不屈,而他,却是早已被一剑贯穿胸膛,鲜血染红大地。似乎背后那残阳,也带着血腥。
猛的睁眼,夜珩坐起来,对面却有一张绝美的面容,若隐若现的看着他,慈爱祥和。
“你是……”夜珩礼貌的一颌首,询问道。
“你醒了?”然而那女子却并不回答,只温柔一笑,伸手将他脸上的发拂到背后,冰凉的指尖滑过,带来一阵颤栗。
“你……”
“孩子,苦了你了。只如今还不是时候,每个人都要经历一劫,能过去便是你的福气,若是不能过,便面临着永世灭亡的危机,所以娘娘这样做,也是为你好。”
那女子轻柔的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夜珩的肩膀,一下一下,似乎在诱哄着他静静的睡去。只那张脸,不似七八岁孩童般带着青涩稚嫩,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出尘秀气,别有风味。只一头银发,更是难得的如上好的丝绸般柔顺。
“我不懂……”
“你如今无须懂,等某一**出了这虚无洞,一切都会有答案的。”对着那小孩的天真与疑惑,女子轻声道。
“那你为何也会在这里?”
因为,我一直都守护着你,你在哪,我便在哪。
经历多年的发展,凡界早就拜托了当年天灾时的凋蔽,如今的凡界发展极其迅速,虽经历多个朝代更迭与国家混战,兼并分裂,也要个千百年,经济生产却是修复得极快。加之统治者尤其重视国计民生,实施轻徭薄赋,所以百姓生活得倒也太平安乐。
首都京昌,虽是新建都城,与有几万年历史的文化名城御京虽不能比,却也贵在此地在南北交接处,多商贾游侠聚集来往,新兴的商业市镇也开始兴旺起来。
一国的重心在此,人流量也就渐渐增多了。此处渐渐兴起的繁华,已经盖过了御京,而那也因为都城的搬迁,渐渐出现颓势。
亭子是一座八角亭,虽不大,却是飞檐丹柱,雕刻精美的图案,小巧玲珑的立在那,檐脚还挂着琉璃,风一过,叮咚脆响,面对一汪无际春水,两者相得益彰,极其雅致美丽。
亭中一方有几个女子,手执琵琶,铮铮有声,偶尔间弯弯眉眼带着几丝媚色,若有若无的瞥向那唯一坐着的男子——当今的圣上凉憬棋,凉氏夺权已有四百年,这四百年来宗室间也是纷争不断,但幸好百姓免遭殃,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而如今这位当今圣上,却也是夺了起叔父的皇位而登基的。
登基五年,脚跟未立稳,便做出了迁都的决定,虽当年大多宗室贵族都不愿意跟着到这南方来,皇帝手段强硬了得,便也只能悻悻然地跟在大军后方到了此处,只至此一来,许多盘根错节的关系也就浮出水面,多年苦心孤诣的经营也付诸一炬。众人也只能埋头装疯扮傻,凉憬棋也就睁只眼了事。
京昌还不属于江南,它只在江南的一条狭长地带的交接处,河流发达,相对的水路船业也发达。而宫殿的这个角落的后方,便是圈河为湖建造的,视野极其辽阔。
凉憬棋不似北方男子的高大健壮,而偏于南方男子的清瘦高挑,带着几分儒雅气质,且一张脸白皙精致,阴柔有余刚气不足。这相貌倒是惹得许多女子的亲睐。
凉憬棋不甚耐烦的敲着桌子,一旁伺候的公公见此,赶紧挥挥手让那些名伶下去,再低头哈腰的为他拈肩捶背的,极尽谄媚。
“皇上这是乏了这些清汤小菜了吧,若不出去走走,据说江南女子柔情似水,据说都能捏出水来,皇上可要去看看?”
“不了,这些年进宫的江南女子还不是一个样,看都看腻了,只不知还有甚好看的。”
凉憬棋不耐烦,挥挥手,那内侍便停了手,恭谨的站在一旁。
“皇上,据说这江南嘛,有一个传说,许多信男信女都极其崇拜那人,只可惜了这也只是传说,具体的,却无人能说出个大概……“那内侍眼睛一转,突然就转了个方向,小心的道。
“哦?是何传说,你且与朕说说。”
得了准,那内侍便正了正衣襟,清了清嗓子,拉开不甚尖利的嗓子,开始道:“据说当年有一绝世男子,一手好琴名遍江南,许多名伶以获得公子手稿为荣,只可惜天妒红颜,各路英雄爱其美貌无人能敌,便都要抢了回去,却也让那男子香消玉殒,从此只留一个传说。”
“世间果真有如此绝世男子,竟比女子还要美?”凉憬棋有些不相信,他自认自己也是长相极其出众的,许多貌美女子在他面前一站,也是黯然失色,如今竟然曾经有一位,名动天下而各路英雄为之争夺不休。
“皇上若是不信,倒可以去江南看看,那还有为那公子所建的一座夜珩殿呢。”
☆、第十一章 因缘劫
走在江南氤氲的小道里,随便拦下一人,问何处是夜珩殿,那人便会停下脚步细细的与你指路。而那行色匆匆的神情,也为之柔和了几分,从此民风来看,这珩公子的名头,倒是颇有几分让人钦羡。
凉憬棋最终还是被好奇心驱使,带着几个内侍与御前侍卫,就这样轻车简便的到了江南。京昌与江南离得不甚远,只需要一日的路程,但因为凉憬棋身份特殊,即使心中有些急切,也不会紧赶慢赶的巴巴跑去看一个死了一万多年的男子塑像,所以这沿途,便以游山玩水为名。
说来也奇怪,当年的太祖皇帝不喜宗室男子过于阴柔,所以宫中的江南秀女嫔妃多不受宠,皇子公主间,便也渐渐的不再倾向于以往的柔弱纤细,所以这审美也渐渐的成了一种风俗。男子健硕高大,女子要高挑丰满,才得帝皇的亲睐。而到了凉憬棋这里,他父辈那一代也沿袭了这些传统,所以当他长成之时,带着与众不同的阴柔,也就不得宗室中人的喜爱。
凉憬棋也曾为自己的外貌所黯然神伤过一阵,只后来夺了权,女子争先恐后的扑入他怀中,且当那些江南女子抬头一见他的容貌时,所透出的惊讶与惊艳,他便习惯了这个容貌,也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带着几分自傲。
江南女子虽娇小清秀,男子虽没北方男子的健壮粗犷,却也没女子的媚态。循着路人的指点,凉憬棋背着一只手,信步领着几人往郊外而去。
据闻夜珩殿,便建在漫山遍野的桃花林中,许久许久之前,当夜珩殿建在了桃花山上,这里的桃花便常开不败,许多信男信女有慕珩公子之名而来的,也有为了这里的姻缘灵验而来参拜,随后据说都是家庭幸福和睦的,也就更得青年人的亲睐,这江南的七巧节,也搬到了桃林中举办。
而夜珩殿,就俨然成了凡界的姻缘殿,这情缘锁也代替了月老手中的红线,更得许多信徒信赖。
再说那情缘锁,却是一把小巧精致的琉璃锁,锁的制作工序应当不难,但里头的花纹却无人能雕刻出那形状,便也成了一道奇景。城中许多工匠,毕生都在研究这情缘锁中的内在玄机,却又毫无所获。
花香淡雅氤氲,飘得极远,却不呛鼻,一路行将过来,淡粉的花瓣铺开来,如奢华的宫殿铺上一层柔软的地毯,却是越铺越厚。
几人循着蜿蜒的小道,到得半山之时,却是人潮汹涌,磨肩擦掌的,凉憬棋的近身侍卫只能尽量的将人流与他隔开,保护着他的安全。
如今已经是深秋时节,多数树木已经翻出黄意,多少也带了几分的颓败气息,只这桃花山却似乎与世隔绝般,四季如春,没有时节更替,也就无所谓的花开花败几时春。
有侍卫开道,加上凉憬棋衣着气度都是极不凡的,那些人虽不喜他们的插队,却也不敢上前呵斥几人的行为,所以七八个人,很快便进得了大殿,“夜珩殿”三个大字,在黑底上写着白字,泛着红光,极其醒目,却不知用何物做成。
厅堂正中,一个真人一般大小的雕像,便如此突兀的出现,一束寒梅含羞而放,一株桃花艳丽非常,却也抵不过一株高耸笔直的青竹,而一个白衣清雅的男子,便倚靠在青竹上,手上拈着一朵寒梅轻嗅,一株桃花半伸,缠绕在他腰身处。
“呵……”
凉憬棋从雕塑侧面走到他的正面,当看清那张绝美的面容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世间若真有如此绝色之人,也就莫怪天下英雄趋之若鹜了。”凉憬棋看着夜珩的雕塑,那张俊脸美得不似人间所有,但又不会让人以为是女子。
“这若说美倒是美,只男生女相,总归是不祥之兆。”
至于如何不祥,众人都保持着沉默。据典籍记载,一万多年前。人间遭遇一场滔天大劫,统治大陆的四个超级大国,都灭亡了,而侓氏一族也从此销声匿迹,这也才有了往后的朝代更迭频繁,宗室人员相互倾轧。
只说是如此说,凉憬棋又细细的看了许久夜珩的面容,忍不住的心便一阵悸动,心中带着某种渴望,越来越浓越来越无法抑制,以至于他的手的微微颤抖,出了一手的湿汗。
他呼唤,一个陌生的名字吐出,却惊住了他的心魂。
“竹寒弦?竹寒弦是谁?”
他想要救那摔落马下的男子,但银白盔甲罩身的男子,手中寒剑森森,往他的方向看来,那双眸却是冷漠而无光,似乎万物之生与死,全不入他的眼。那熟悉的双眸,似乎能将他扯裂。然后那寒剑,高高举起,再次向马下那个鲜血染遍青衣的男子直刺而去。
“不要……”惊呼溢出口,那冷漠男子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回身望来,他却已经身不由己的惊醒,一身冷汗起身,发现那美貌女子已经不在,伸手抹去额际的汗,却发现,手变得极其修长纤秀,不似孩子般的手。伸长双腿,也是同样的修长,不知不觉,他又长大了,只不知这又是飘到了何处,人又曾在他生命中扮演怎样的角色,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竹寒弦”三字,似乎扎根般扎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突然就有了一个念想,想要离开此处,出外面看看,看看青竹漫生的竹林,看看大漠孤烟的壮阔,看看水乡中的氤氲雾气,但如何能出去,却让他开始愁结。
在菡萏莲蓬处缓缓站起,伸手双手,慢慢握成半圆的形状,似乎无形的球状凝结于手中,就要脱掌直撞出去。
或许,能试试。
心念起,手中的动作便迅速起来,不多时能感受到身上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往手心聚集,急于喷薄而出般,让他有些控制不住。
若是能出去,那么,那个人就不会死吧,若是能出去,他便能知道自己是谁,为何会在此处了吧,若是……
☆、第十二章 生来世(二更)
纥岚将黑朔石随身带着,也是为了防止有任何的变故,也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