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竹心-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的手下,滚出看跌山。”
  说罢,抽回脚,剑回鞘,悠然而去。
  “你死了本王便不必……”
  鹰妖突然起来发难,手中尖利三齿叉向竹寒弦推去,却只到了一半,便被圣剑带着剑鞘,插入腹部,烈火燃烧起,将他燃灭。
  “啊……”
  凄厉的喊叫,让不远处的众妖停下手中的打斗,亲眼看着他们的大王,在竹寒弦一击之下,灰飞烟灭。便溃不成军,纷纷夺路而逃。
  “弦哥哥,要追吗?”久魃终究还是小孩心性,带着如那人一般的良善,所以方才手下都有留情。并未真将那些小妖打得极伤,如今见竹寒弦冷着张脸,有些惧怕的缩缩肩膀,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必,他们还会再回来。”
  久魃虽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今日这事说来还是他惹回来的,若是不想被责骂,他还是乖乖的闭嘴吧。
  果不其然,翌日起便有些零星的小妖组队,一轮轮的攻击看跌山,不再是以抢夺地盘为主,反倒有着些示威捣乱之意。久魃闻声追出去,他们便作鸟兽散,归来了,却那边又换了一批,接二连三,不胜其烦。
  “弦哥哥,我的好哥哥,你还是出去把他们都灭了吧!”久魃一脸热汗,跑回来便窝进竹寒弦怀中,哀求道。
  方才他自告奋勇去,也是想弥补些过错,却不曾想被这样折腾了一阵子,心里又急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偏偏竹寒弦还一副悠哉样,急得他抓耳挠腮。
  “还敢不敢招惹这些小妖小鬼的了?”竹寒弦放下手中的杯盏,淡淡道。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竹寒弦也并未再为难他,起身便出了去。久魃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人还为走进,已经闻到一股血腥味。待得定睛一看,便目瞪口呆了。
  竹寒弦毫不留情,一挥剑间,噬火燎原,所有挣扎的小妖,便被一一绞杀殆尽,鲜血再次染红了这片曾经翠绿盎然的土地。与摇摇生辉的红竹,形成墨染的画卷,夺目娇艳。
  只竹寒弦不知,他在此处大肆杀戮,地狱血池却已经在蠢蠢欲动,噬血之口张开,似乎急切地等待谁的进入。
  “冥王,血池有异动。”白无常进殿,单膝跪地,恭敬的道。
  “哦?看来时间也要到了。”纥岚放下手心中的黑嗍石,若有所思的看着殿中燃烧的火焰,喃喃道。


☆、第四章 双目失(二更)

  夜里,秋风寒凉,久魃已经下了山,回他的茅寮中去了。竹寒弦便回了之前那个山谷中,此处并未在那场战役中被摧毁,完好无损的保留了这些年。只那夜珩亲手搭建的茅寮,早已经在风雨洗礼中,破烂不堪。竹寒弦用法力,变了个一模一样的,却怎么住着也不习惯。
  在那简陋的窗外,依旧已紫菱花蔓作为寻常的窗帘,半夜里醒来,还能看见紫菱花紫光闪烁,还有紫菱果鲜艳欲滴的颜色。
  只如今,安从不会再守着紫菱果一脸馋猫相,聚聚、霍霍等也被长老们带回了窑洞,这些年也不曾出来过,这紫菱果,便让他给了久魃,久魃也因此法力越来越充盈,只怕不需多日,便也赶上他了。
  早早便觉得有些困乏,脱了外裳搭在床头,卧榻便陷入沉香梦中。
  梦里,夜珩淡笑着被他搂在怀中,就着他的手,喝着自己亲手为他熬制的汤药。
  似乎是在江南的桃花山上,他们在那方圈了一块地,自己建了一间房子,外头围了个篱笆,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独户,后院却是有几棵桃树,与后山的漫山遍野的清冷不同,这里却是带着几分甜香的温馨。
  如今他就是与夜珩在桃花树下,半躺在卧榻上,享受着难得的风光。将人儿揽在怀中,难得的夜珩没有闹别扭,乖乖的喝完药,便趴在他胸膛上,闭目休憩。
  竹寒弦伸手卷着他那一头墨黑的秀发,柔滑如丝绸般,缠绕在手上,卷了几卷,又滑落披在他洁白如雪的外衣上。
  “珩,我还是喜欢你黑发的模样,这样看着,更有些唇红齿白的味道。”
  “嗯!”夜珩君低声的应了一声,翻转了下身子,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从头到尾都闭着双眼,带着无限的慵懒与惬意,也是对竹寒弦全身心的信任。
  “若不是黑头,那我的头发原本是什么颜色的呢?”睡梦中那个人喃喃自语,竹寒弦心中却一惊,回神时怀中已经空空如也,带着些寒凉。以为已经梦醒,却不是在山谷的茅寮中,反到了一处仙云飘摇的亭子处,外亭处有一个水池,池水清澈,锦鲤成群扎堆,亭子对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香雪海,雪白的花瓣,将褐色的树干都掩埋了去,只如软绵的棉花,却又透着清香。
  竹寒弦正疑惑着为何会到此处,正要四处寻望时,却见香雪海间转出了一个白衣男子,一身雪白,白发长及脚踝处,却并未拖在地上,只随着他的走动,一摆一晃的飘在身后。
  “珩……”
  竹寒弦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白衣男子,熟悉而绝美的面容,带着他所不熟悉的清冷与淡漠,似乎是与世隔绝的世外之人。
  竹寒弦的惊呼,却并未传到那人耳中,他依旧在香雪海花海中漫步而行,这时,一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却是灵雪因的模样,巧笑倩兮,脸上带着些调皮,不似上次见到的冷雨冰清,似乎与珩说了些什么,珩蹙眉,旋即展开,将人拉入怀中。
  “你这次要去多久?”
  “不知道,或者不会回来了吧。”
  “你敢?”
  “不敢,所以会尽量早点回来。”
  “这还差不多。”
  竹寒弦不知为何,看着那相拥的两人,耳中便徘徊着这些低喃耳语,透过双耳,击入心中,带着些微的疼痛。
  当年,夜珩便是这样柔情蜜意的对待她的,那对自己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只听得那人在耳边低低的哼唱着那首歌谣,“烟雨楼,路尽头,谁在碧波水中漂流?
  笙竹箫,一首又一首,谁在摆渡口,静静的守候?
  雪纷纷,染白了谁的头,日照不透心中愁?
  西风瘦,踏马落花惹谁回头,红烛帐下,你牵了谁的手?
  我却在梧桐树下,让风吹尽了故事苍老的守候。”
  歌声戚戚泣泣,哀怨无限,忽远忽近,让他忍不住泪爬满了双颊。“珩,是你吗?你……在奈何桥边了吗?”
  竹寒弦在歌声缓缓低沉下去之时,醒转了过来,看着外头依旧暗黑的夜色,感觉到面颊间的冰凉,手一抹,却真是泪落了满面。
  起身披衣,正要出外头透透气,却被房中的一样物事吸引住了目光。只见夜珩亲手所做的竹箫,飞在半空中,散发着碧绿的莹光,并缓缓地想要落回桌面中去。
  竹寒弦飞身过去,将竹箫握在手中,激动的道:“珩……珩……是你吗?你是回来了还是有什么暗示吗?”
  竹寒弦低声的颤抖的询问着,然而那支竹箫,却再也没出声过,一直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当中。
  谁在摆渡口,静静的守候?
  谁在摆渡口,静静的守候?
  摆渡口,守候。
  是否预示着,你的归来。
  翌日,久魃精神有些不振的来寻竹寒弦,却见他站在小溪旁,手中握着一支竹箫,陷入了沉思,连他靠近都不甚知道。
  “弦哥哥,我昨晚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女人在我旁边一声声的唱着歌,反反复复的,吵死了……”
  久魃揉着睡眼,嘀咕的抱怨着,却冷不防的,原本背对着他的竹寒弦,却突然转身,吓了他一跳。
  “你方才说什么?有人在你耳畔唱歌?”
  竹寒弦紧紧的盯着久魃的双眼,生怕错过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是呀,怎么了?”
  竹寒弦就这样盯着他看,脸色几经变化,却不说话,让久魃背脊生寒,正要哇哇大叫几声表示不满,他却低声道:“久魃,他要回来了。”
  “谁?”久魃转不过思绪,本能的问出声,却在看着竹寒弦异常的眼神,心中却忽然明白过来。
  师傅,要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
  久魃被他打发出去查探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夜珩君。他本是也想着第一个出去寻找夜珩,但如今的看跌山,正被四方妖怪觊觎着,他不能让看跌山被抢,便只能留在了此地。但心中总归是不甘心的,苦苦的等候,却不能第一时间去相见,心中总是不甘的,若是……若是……
  我以我双目,千万年生生世世寻你于万丈红尘烟雨繁花中;我以我双手,千万年日日夜夜将你篆刻于我暮暮眷念你的心间;我以你赠我之弦,千万年不停歇奏响你那戏谈红尘烟雨情残梦。
  手起,血溅,双目翻飞。竹寒弦空洞的双眼下,流淌着两行碧绿的血水,嘴角却带上温柔的笑。
  “去吧,将他带回来,我在这等你们。”


☆、第五章 看跌复

  这一年,光芒照射着大地,银辉洒满四方,万顷无边的看跌山屹立,翠竹片片,刃尾丛生,但如今这里,不再只有蛇妖与竹妖,此处还多了些鸟兽出没,竹寒弦也不再感到寂寞。
  自从结界被破,便没能再次修复回往日那种与世隔绝,他便也就随着如此了。
  他以双目幻化出两个人,放之于人间,四处寻找夜珩的转生,虽自今未有消息传回,但心中一直以来的焦虑,却渐渐平息了下来。
  久魃也许久未归来,竹寒弦便养了只小白鸽,白白胖胖的身子,翅膀偶尔掩着一个眼睛,另外一只就透过羽毛,往他这边偷看。看着挺憨厚可爱,却是机灵得很,跟安从有些相像,他便更是喜欢逗弄它。
  小白鸽是被狂风吹了下来,撞到高高的竹枝上,被卡住了走不了。当时他发现它时,已经有一边的翅膀卡得太厉害而折断了,他本是想向往常一般在枝头静坐,却不曾想还能捡到一只白鸽。
  “你别遮了,遮着也是看到白白胖胖的身子,怎么羞也是这样了。”
  竹寒弦好笑的道,手中握着一根韧尾草,一下一下的挠它的痒痒,果然它便用翅膀一下一下的挡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着他,煞是可爱。
  竹寒弦笑着,伸出修长,摊开掌心,哄道:“过来吧,我帮你疗伤。”
  小白鸽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在想他说的话,又似在考虑他这人可靠不可靠,许久才伸出小脚丫,踏上他的手心。
  竹寒弦好笑的一点它的小脑袋,那双空洞的眼中,却什么也看不见。双目掏出后,他的触感以及知觉都极其敏感,似乎方才小白鸽的动作,他全都收纳在眼中。
  细细的为它清理了伤口,并用灵力为其修复了伤势,他就静静的靠在一棵竹子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那一身柔滑的羽毛。
  “若是珩见了,定是极其欢喜的,他就是这样,总喜欢白色的,带着冷香的事物,却又喜欢可爱的小童或是像你一样呆头呆脑的小东西。”
  “咕咕……咕咕……”
  小白鸽似乎不满他对它的评价,脑袋一甩,躲过了竹寒弦的触碰,咕咕叫着抗议。竹寒弦大笑着又逗了他一会,正要起身,却突然感觉到四周似乎有些不对劲。细细倾听,却是一些爬行动物在草丛穿梭的声音,他极其熟悉的。
  “谁?谁在那?”
  精准的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下一秒却在相反方向传来类似的声音,后来更是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这些声音。
  竹寒弦皱眉,不动声色的将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放入怀中,轻轻拍抚着,一边却又静静的戒备着。
  “弦……”
  “弦……”
  “弦……”
  “弦……”
  四道童稚的声音从四面传来,竹寒弦只一愣,下一刻四个小小软软的身子便已经扑了过来,让他抱了个满怀。小白鸽却是凄厉的叫了起来,在他怀中四处钻着,在本能的躲避着这些动物的气息。
  “小家伙真敏感。”竹寒弦无奈的一笑,将它拿出来,它便振翅不择方向的飞走了。
  “嗯,真可惜,本来还以为会有白白的白鸽汤喝的,弦怎么就把它给放了呢?”
  竹寒弦一笑,拉着那说话的小童的耳朵,揪了揪,道:“还是兽性难改呀?所以都化身了却还能让那些小动物给嗅出了气味,说出去羞不羞人?”
  那说话的小童却是穿着花花的短衫长裤,个子矮矮的,圆圆的脸蛋带着四五岁小童的可爱。其余三个,一个扎着长长的辫子,却是穿着姑娘的打扮,其余两个都穿着比较清秀的素色衣衫,却还是可爱得紧,清一色的白胖小子。
  “弦想我了吗?”
  “还有我……”
  “我……”
  “我呢?”
  竹寒弦被四个小家伙缠着,只能带笑的一一点头,并一个个的捏了捏小脸,他们才欢天喜地的放开了他,蹦蹦跳跳的欢呼着。竹寒弦无奈一笑,还是蛇身之时,这四个小家伙却都没这么闹腾的,怎的这些年不见,都性情大变了呢。
  “聚聚、霍霍、觥觥、茗茗,你们怎的都来了?长老们知道吗?”
  原来这四个小童,却是之前与竹寒弦、安从一同生活在看跌山的四条红蟒蛇。如今却已经是修炼有成,能褪去真身了。
  “额……聚聚你说……”
  “不要,为什么每次都是要我说?霍霍说。”
  “不要……”
  “那我说吧。”茗茗见那三个小胖子推推脱脱的,只自己接过了话头道:“弦,安从哥哥不见了。长老没心思管我们,我们又不想……”
  “你说什么?安从不见了?”竹寒弦听到这话,忍不住便打断他们,急切的问道。
  “哎,你听我说完呀,本来他是不见了的,后来长老们去寻他回来了,但是他吵着要来看跌山,说要找一个叫什么……额,什么雨来着……”小姑娘绞尽脑汁都想不起那人叫什么名字,只能歪着头,一脸焦急。
  “叫侓澈雨,是当年的那个什么皇帝来的。”聚聚见她急了,便插嘴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
  竹寒弦蹙眉沉思,怎的也找不出看跌山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物,细细的一一排查,却是有一个尊傲不怒自威的男子的身影一闪而过,却是当年他与还是欧夜珩的身份时的珩去江南遇到的那个男子。只不知何时,安从与他却是有了这份交情,连自己都还是游魂之身,便想着出来寻人。
  “你们确定,人是在看跌山吗?”竹寒弦看着他们的方向,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时安从又用逃走的老戏码,引走了长老们的注意,让他们躲过一些族人的视线,这才偷溜了出来,具体的他们也不是太清楚的。
  “啊……弦你的眼睛怎么了?”
  这时,一人惊呼,其余三人也看将过去,却是之前深邃的眸眼,如今只剩两个幽深烦着淡淡青光的空洞眼眶,若不细看,还真不能发现。
  “无事,也没什么大碍的,只让他们出去帮我寻人了。”
  他这样一说,几人却也安心下来,作为像他这种修为的妖,以身体的某部分幻化出一两个人来,也是常见的。
  “话说,看跌山变了很多呢,怎的这些翠竹似乎还带着红色呢?难道是阳光照射的问题?”
  见有人转移话题,竹寒弦也顺着说起这些年看跌山的变化,并带他们走了一圈,期间遇到一些出没的小动物,两个调皮鬼变回真身,吓得那些小动物四处慌乱逃窜,他们便抚着肚子笑得肆意。
  竹寒弦看着虽带着无奈的笑,却还是满心的欢喜,看跌山,已经许久没这样的热闹了,若是某日,那人回来了,便也是如是光景吧。


☆、第六章 铭刻名(二更)

  竹寒弦带着四个小奶娃儿去看紫菱花开的正是艳丽,从零星几朵到得现在的一片片紫三色,也别有一番风味了。只可惜如今还未到成熟季节,那几个小家伙却嚷嚷着要尝鲜,竹寒弦被缠得有些头疼。
  这不,聚聚就半个人的重量全部挂在他的手臂上,不依不挠地要新鲜玩意儿。
  “你们几个的性子是谁给惯出来的,怎的这么难缠的?”
  竹寒弦将人扒拉下来,头痛的揉着额际,但一个下来了,另一个又攀上来,如此这般几个轮回,竹寒弦已经出了一身汗。心中暗道:“怎么以前就觉得小娃儿闹闹脾气很可爱呢?当时我定是被竹子夹过了脑袋。”
  来来去去,都是几句话,就是让他带着他们出去凡界走一遭,而四个小家伙之所以有这样的强烈愿望,却是当年他为了追着珩而去,便将安从带在身边,让他窥见了外头的花花世界,便在这几人面前吹嘘一番,只如今是苦了他。
  “好了,别闹了,我不是说了,我不能离开看跌山吗,若是我前脚放走,后脚便有那些游离妖怪要来侵入看跌山了,知道吗?”
  而他,是绝对不能让人将看跌山夺走的,这里,有那人的气息,有那人费尽心血维系的和平,也是他愿意为自己留下来的一处去所。
  “那就如之前那般,加印结界不就成了?”
  霍霍不解,便嘟嘴道。
  几双眼睛唰唰唰地盯着他,竹寒弦却只能无奈一笑。
  “若是能,我便早已做了……”若是能,他便也就无须自剜双目,而自己留在此处,苦苦等待了。
  四人见那人脸上带着的苦涩表情,便也安静了下来,不在纠缠着他。几人一个商量,都道难得出来一趟,也不想如此早便回到那压抑的窑洞中,便自告奋勇的说要出去将觊觎看跌山的小妖小怪的窝给端了,竹寒弦还来不及阻止,几人便已经兴冲冲地走了。
  本是热闹嬉笑的看跌山,突然又沉寂了下来,竹寒弦便又觉出几分寂寞来。上万年的等待,似乎越接近那人的回归,心中便复杂难明,也时时涌起如斯难过。
  新竹依旧缓缓的拔土而出,嫩绿鲜艳的颜色,吐露着春天的气息。看跌山内即使早晚间温差有些大,白日里头还是舒适的温度居多。
  那几个小娃儿还是孩子心性,也是窑洞中极其无聊的修炼生涯让这些孩子厌弃了,偶然间放他们出去一趟,也是好的。他知那几人,若是自己不点头放他们出去,也会偷偷的出去的。
  如此一想,便也不再担心他们,只拿了往日的小刻刀,一棵一棵青竹摸索过去,抚摸到光滑鲜嫩的触感时,忍不住便带上了一丝笑意。
  手上不停,利落的一笔一划的刻着,工整而飘逸的字体,不多时便在竹子间,隽然而立。
  “夜珩……夜珩……”修长白皙的指节细细摩挲着那些刻痕所描绘出的一个名字,竹寒弦的脸上,带上幸福与思恋的笑。
  你我不经意的遇见,却成了我此生的偏执。
  夜珩,你是否也该为我偏执那么一回?
  竹寒弦黯淡无光的双眼,走遍了看跌山的每一处,每当新竹长成,他便在其竹身上刻上那个融进了骨髓的名字。每一比一划,都刻进了心里,永难泯灭。
  夜里,又是深秋的圆月之夜,银辉漫洒整个人界。如今,却是他们的团圆之夜吧。
  那日聚聚、霍霍四人果真将外头的几个妖窝给一起端了,闹得鸡飞狗跳,最后他们挨不过,便都纷纷逃了,准备去其他地方寻个处所,重新开始,也不愿承受那几个小祖宗不顾后果的嬉闹。
  这些日子下来,看跌山却是太平了许多,可也正因为太太平了,心中反倒浮起一股烦躁。久魃已经许久未回来了,也不知是被什么绊住了。或是喜欢上了什么新奇玩意。
  而他的双眸,每日夜里,给他反馈回来的,却也只是凡界的繁华于纸醉金迷。太平盛世,人民生活便带上了几许奢靡,似乎不久之前,新皇政变登基,将其叔父斩于大军之前,顺利夺了权,虽在登基的名头上名不正言不顺,但这两三年来,倒也政治清明。
  竹寒弦对于青与白两人返归回来的信息,因与夜珩无关,便也并未关心,只不知,他心心念念之人,却也将会有与那个奢靡朝廷,有揪扯不清的牵连。
  月华如洗,照在他的身上带着夜的寒凉,竹寒弦并未留在山谷的茅寮中,而是到了竹林间的那条小溪处,汩汩流水,叮咚清脆,衬得今夜,更显荒凉。
  离他平日里打坐修炼处不远,他亲手为安从立了块墓碑,只简短的几行正楷小蝇,还是当年夜珩无意中的叹息,他却记了下来,篆刻在了那石碑上。
  靠着冰冷的石碑,缓缓坐下,侧耳倾听着韧尾草丛中传来的细细鸣叫,似乎那些虫儿,都在欢聚中,带着几丝欢快,如今却是在叙话般的唠叨。
  “安从,今日又只有我与你一道了,或者他还未转生,又或者,不知在红尘中辗转了几个颠沛流离,只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我与你。”
  “安从,你说我是否不该执着于某些事,只要放手去寻他便可……”
  “安从,若是你要回来,便回来吧,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真身……”
  竹寒弦独自一人,仰头看着无辨别光线的方向,脸上带上了怅然。无论他多坚强隐忍,他总也有脆弱的时候。
  紫菱花开开败败几个经年,红竹下青衣人依旧在月下。曾经深邃柔和的眸眼,如今只剩无底洞般的思念。
  只在看跌山中的竹寒弦不知,久魃在凡界却也遇到了些问题。只在四处奔波之时,他遇到了一个故人,乃清风仙人座下第一弟子——风语。
  “你说清风师叔要我跟你回去?回去哪?”久魃不解,并且还带着些戒备意味。
  一直以来,他便觉得清风仙人对自家师傅是敬畏有之,照料有之,便与清风殿中的人也连带着高看几分。加之论辈分,清风仙人本是他师傅夜珩君的师兄,但因为他师傅是女娲娘娘座下第一大童子,身份自然也就高出了几分,才有了如今这个辈分。
  他与风语,也是打小就有的交情,且他师傅经常锁在单灵宫,鲜少出来与他一道玩儿,他便爱缠着与他年龄较为相近的风语。
  只当年珑御清点兵来擒拿他师傅之时,清风仙人与风语皆知情,却并未阻止,也瞒着他,才导致最后他连师傅最后一面也不得见,心中便也就带了怨怼。
  事后他也听说清风仙人携着弟子风语,避世隐居去了,本想找人出口气的,却也在时间的沉淀中,慢慢的淡了下去,如今风语却亲自找上了门。


☆、第七章 大雁飞

  风语苦笑,如今说什么也是多余的,倒不如不解释,只被久魃以这样敌视的眼神看着他,倒还真有几分伤心,却也只能和着苦水往肚里吞。
  “师傅他老人家要见你,你只要见了他,便就能明白一切了。”
  久魃不愿再与清风仙人一门又任何瓜葛,拒绝风语,便要再次去寻找夜珩君的转世,在他心里,总觉得师傅离他很近很近,却在人界寻望将近三年,依旧一无所获。
  风语看出他的心思,急着叫住他道:“师傅寻你,便是因为夜珩君之事。”
  这倒是阻住了他前进的脚步,久魃思虑许久,还是觉得去碰碰运气也成,反倒这些年来,心里留着个疙瘩不解,也是难受。便也就先放下凡界这边漫无目的的寻找。
  跟着风语,却是到了一处与看跌山相去不甚远的一座岛上,青烟缭绕,仙鹤群居,半山间开满了常胜桃花,比看跌山更似世外桃源。
  “这些年,你与清风仙人便是居住在此处?”久魃看着此处的美景,不禁赞叹道。若是早知这两人就居住在此,他便经常来这窜门,也就不会那么烦闷了。
  此时的久魃,完全忘记了方才是谁,还指天骂地地说清风仙人与风语不念同门之谊,眼睁睁的看着夜珩君被珑御清迫害致死。
  风语在一旁观察着久魃的神情,见他不似方才那般故意端着老成的模样,而又带上了一万年前,那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上了松一口气之感。
  “我说这里……”久魃回头,便看到风语笑盈盈的脸,顿时一头雾水,不知对方究竟在高兴什么,正在这时清风仙人也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手抚着长长的白须,笑意盎然地看着他。
  “师伯……”久魃见到来人,忍不住高扬声调,叫要像往常那般奔向他扑进他怀里撒娇,却突然想起自己来这的原因,便生生的停止了下一步动作。
  “久魃这是怎么了?跟师伯闹什么别扭?”
  清风仙人看出久魃那一刻的别扭样,故意说得亲近,却让久魃蹬鼻子上眼,哼了一声,转头道:“我才不要理你了,见死不救的家伙。”
  清风仙人好笑,却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这时云遥道人与云游仙人逍尘一同出来,云遥抚须笑道:“清风你这老家伙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与他最想知道的即可。”
  “要说什么?”
  “关于你师傅历劫之事……”
  如今初秋已经过了许久,但岛上的花草树木依旧生意盎然,仙云缥缈的程度,完全不亚于当年的仙宫。如此一个好去处,却是没有几个云游四处或是隐居的仙人能寻到的。
  清风仙人与云遥道人在轻雾缥缈中,缓缓叙说着女娲娘娘为夜珩君历劫所做的一切安排,久魃听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了也忘记合上,末了咽了一口口水,巴巴的道:“那按照师伯之意,若是当年师傅不是死在玉帝手上,往后会有更大的劫难在等着他?”
  见两人皆慎重的点头,久魃只能细细消化他们所说的,以及一个最大的天机。
  而这一消化,便用了两日,顺带的拉着风语,四处欢脱的跑了几圈,只差将岛上的鸟窝蚁穴给掏了个遍,所以当他离开时,便与风语恢复到了往日的亲密无间。
  自初秋伊始,大雁已开始从北而南飞来,南方人皆以“归”言,只道:南雁北上时节,即劳燕分飞也;北雁南归时节,却是有分雁聚合之意。只是与不是,只有每个人自己心中所评判罢了。
  竹寒弦翌日醒来,便见到几只在看跌山落脚的大雁,在不远处,雄雁为雌雁清理身上的羽毛,偶尔间的缠颈,都让他看得出神。
  只不知为何,看着那几只双双对对的大雁,竹寒弦便会回想起那个夏末初秋的季节,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光洁生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有那一片自己钟爱的翠绿,终将化为火龙焰花。一道以他的血染就的画卷。
  久魃回来,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先将清风师伯告知他的事,瞒一阵子,反正如今师傅也未到转世时间。久魃如此下定决定,便信步去寻他。
  只他不知,因自己一时的决定,造成了夜珩君差点便不能与竹寒弦相见,此乃后话,先揭过不提。
  “弦哥哥,我回来了……”久魃奔回来便往山谷而去,一路上惊起一片鸟雀。久魃看着出奇,尤其是不远处缠颈缠绵的几只大雁,更是出奇。
  最近说来也出奇,似乎之前不在看跌山活动的鸟类,都或多或少的结群到了这里,而一向喜欢清静的竹寒弦,对其他动物比较苛刻,唯独很是纵容蛇类与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