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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爱:冷王贵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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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微动,低不可闻的声音吐出唇:“他有什么交待?”

    吴曦临深深注视着晏回,有一瞬间,很想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然而思及心中所虑,还是心有顾忌,闪着眸珠,启唇道:“王爷要我们走得近一些。”

    晏回瞪起眼睛几乎冷哼出声,联系到方才的暧昧不明,很怀疑吴曦临此言的真实性。

    吴曦临一瞬不瞬注视着晏回,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轻佻,压低声音继续说:“王爷已经做好周密部署,五日后兵发南疆。”

    晏回闻言心底莫名一颤,攻打南疆!眼睛看向吴曦临,他面容严肃看来是真的,想到司空玥一向运筹帷幄,他既然已经做好部署,那么南疆虽有碧澜江天堑,被灭掉也是完全可能的,到那时,南疆便沦为离朝的领地,想到这里,晏回的心头不禁一痛,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原因。

    吴曦临将晏回略显痛意的表情收在眼中,不动声色道:“机不可失,到时南疆大乱,我们趁乱离开。”

    晏回深吸一口气,这些天来,他吃不好睡不着,做梦都想离开这里,忽略内心莫名的疼痛感觉,想到终于可以摆脱宫微瑕那个变态,届时见到司空玥就能向他当面释清误会,晏回阴霾的心绪很快涤荡一清。

    吴曦临注视着晏回面容里的每一个细微变化,见他的眼神坚定下来,心不由一松,或许是他多虑了,深眸闪动着道:“所以,在剩余的五日里,殿下要表现得离不开曦临,这样我们才方便行动。”

    晏回的眉毛挑起来,他不提自己差点忘掉,虽然吴曦临方才是在演戏,但是他还是有一种被人耍弄的感觉,而且总觉得吃亏,打量一眼吴曦临此时已经变得端重的面容,嘴唇勾起来:“曦临说得极是。”说话的同时,身体向前挪了挪。

    吴曦临看着移近自己的人,心快速跳动起来,眼见着晏回的身体贴近自己,一只手臂揽住自己肩头,望向自己的眼眸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吴曦临一时间心神如醉,未及捕捉晏回眸子里的狡黠。

    晏回更加不悦,看他这副模样,果然还是趁机占自己便宜的,闪电般出手,一举点下吴曦临的昏睡穴。

    吴曦临完全没有防备,被晏回点一个正着,眸中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昏睡过去。

    南疆皇宫

    宫微瑕坐在推车里听着暗卫禀告,手中绕弄着丝线,脸上看不出情绪,待暗卫禀奏完毕,宫微瑕命暗卫退下继续监视。

    看一眼身旁挺立的莫邪,圆转好听的声音吐出唇:“吴曦临喜欢上了寡人的皇弟?呵呵,莫邪,你怎么看?”

    莫邪闻听,冷硬的面庞里没有一丝波澜,回道:“属下没有看法。”

    宫微瑕轻笑一声:“吴曦临一向城府极深,怎会轻易喜欢上寡人的皇弟?”说到这里,宫微瑕的脸上闪过一抹思索,片刻后,神情变得严肃,眸珠转动道,“若能将无暇的注意力从司空玥身上转移,也是好事。离朝的军队蠢蠢欲动,司空玥来南疆的目的果然右相所言,莫邪,你说,离朝会不会吞掉我南疆?”

    莫邪皱眉:“属下不知。”暗道:不要问他这么难的问题。

    宫微瑕长目微眯,轻若云烟的话音透出坚定:“即便相差悬殊,离朝也灭不掉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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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 识破

    两日后

    御书房

    司空灏刚刚下朝,在龙书案前翻阅了一会儿奏折,然而心绪越来越不在折子上,眼前总是闪过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颀丽身影,撩袍起身,负手在龙书案前来回踱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晏回依然杳无音讯,对于司空玥回来时讲的一番话,他已从开始时的半信半疑,到现在完全相信,不过心中仍有猜疑,司空玥既然知道晏回本人就在南疆,以他对晏回的深情,怎么会放心将晏回留在异国,自己独自返回?

    所以,他吩咐安插在肃王府里的眼线,密切注意司空玥的一举一动,此人捎话来,说是无意间看到司空玥沐浴时,后背上的确有一块愈合的伤疤,这样一来他就是司空玥,可是,司空灏心中仍有疑虑,司空玥回来后便以休养为名,闭门谢客,甚至连昭华郡主和故交友人都拒之门外,这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

    今晚第二路兵马就会到京,定于明日天一亮便发兵,想到司空玥明日离京,司空灏走到格架前,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取出一只药瓶,他就试一试司空玥!

    抬手唤出黑衣暗卫,低声吩咐:“带几个手脚利落的,去肃王府为司空玥验明正身!”说完,将手中药瓶抛给暗卫。

    黑衣暗卫是司空灏培植多年的心腹,伸手接住药瓶,只一搭眼便知瓶中药的用途,此药专门用来给易过容的人卸去脸上伪装的,领命后身影晃了几晃,便消失在御书房里。

    司空灏挑起唇角,到底司空玥有没有耍花招,过了今晚便知!

    日影西斜,夜色渐深。

    司空灏已躺在龙床上昏沉欲睡,忽觉一阵微风灌进来,司空灏睁眼看去,只见殿门推开一条缝,闪进来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司空灏瞬间睡意全无,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看一眼旋风般,转瞬即至的黑影,问:“查明了?”

    黑影抱拳回道:“没有,属下本想趁肃王熟睡,将他迷晕后行动,不料肃王临时改变行程,于今晚发兵,现在已去城门外清点兵马了。”

    司空灏闻言面色一变,看着黑衣暗卫,眸珠变幻不定,摸不准司空玥到底是因为军情紧急,还是为了防备自己,挥手命暗卫退下。起身下地,唤宫人进来。

    康弼闻声进来,小心翼翼走到司空灏近前。

    司空灏吩咐:“备车,朕要去城外为肃王践行。”

    康弼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肃王是要连夜发兵,心中忐忑难安,皇上对肃王一向不满,怎么可能为他践行,而肃王突然提前发兵,这里面不会又生什么事端吧?惴惴不安地领命退下。

    城门外

    司空玥身穿深灰色战袍,端坐在纯黑色的高头骏马上,几乎同夜色融为一体。

    黑漆漆的眼睛望向面前的十万大军,军容整肃,即便在寂静的黑夜里也不发出一点声响,心中甚是满意,司空灏派来的不愧是击退匈奴的虎狼之师,训练有素,他发出命令不过一炷香时间,士兵就都已整装待发,有了这些兵马,离军攻下南疆会更加轻而易举!

    命四名副将先带兵上路,自己则待大军全部启程,拨马走在大军最后,刚走了不远,就听城门处响起嘹亮的马鞭声,紧接着传来吱吱呀呀的车辙声响,司空玥黑眸微闪,调转马头看去,只见城门口飞驰而来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司空玥的脸上显出一抹了然,“吁——”地一声勒住马缰,看着由远及近的马车,脑中飞速运转。

    马车刚刚停稳,司空灏不等侍从挑起车帘,自己撩帘子走下马车,修长的身形立在马车前,抬目看向马背上的挺拔身影,冷峻的面容透出一如既往的威严高贵,然而,一种怪异的感觉还是从司空灏的心底里升起,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脸上露出没有一丝温度的微笑,语声清冷:“没有朕的旨意,肃王为何提前发兵?”

    司空玥面色不变,黑眸看着车前肃穆端严的明黄色身影,十余名太监侍卫肃立两旁,排场不大却极具气势,司空玥手拉着马缰从容回答:“此去南境近千里路程,大战在即,士兵需要留出休整的时间,这一点相信皇上应该清楚。”

    司空灏的眼中闪过一抹思量,司空玥的声音依然沙哑,按理说歇息了三日,风寒早就该好了,心中更加怀疑,看着司空玥唇畔缓缓勾起来:“肃王所虑极是,朕此来特意为肃王践行。”

    说话间,一旁的太监端过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酒壶和一只酒杯,司空灏拿起酒壶斟满了酒,端起来递向司空玥,脸上噙着一抹浅淡的笑。

    司空玥黑眸闪动,打量一眼司空灏同自己之间一丈多远的距离,唇抿着微微勾起来,脚踩马镫,翻身跳下了战马,从容不迫来到司空灏面前,勾着唇角一抱拳:“多谢皇上。”

    说完,伸手接过酒杯,置于唇边,没喝之前,垂帘瞟一眼淡黄色的酒水,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看一眼司空灏,举杯一饮而尽。

    司空灏注视着司空玥的一举一动,他的举止无懈可击,威严中现出雍容,眼看着司空玥将酒饮尽,又将酒杯放回托盘上,司空灏清冷一笑:“肃王此次率兵上阵,身系国家重任,朕忽然想为肃王把一把脉。”

    司空玥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诧,似乎早已料到司空灏会出此言,沉声而笑:“那么本王就有劳皇上了。”声音里带着些许戏谑,很是随意地抬起手。

    司空灏心中微讶,对司空玥如此轻易答应自己的要求深感诧异,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伸手按在司空玥的手腕上,脉搏沉稳有力,一来不像刚刚受过毒伤的脉象,而且也没有染上风寒,再有,低头看向此人的手腕,肌理和按上去的感觉都和记忆里的有些出入。

    司空灏凌厉的目光瞪向面前的人,此时,他可以确定面前的人十有八九不是司空玥!这么说来,司空玥一早就做好绸缪,故意不告知自己晏回身在何处,然后轻易说动自己派他出使南疆,自己如同一个聋子瞎子一般任他摆布,不用问,现在司空玥肯定已经插到晏回身边,甚至可能已经令晏回就范,他竟亲手将司空玥送到晏回身边!司空灏的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面前的人手腕一翻,轻松挣脱司空灏的手,看着司空灏勾唇一笑:“大战在即,皇上也不想延误战机吧?”

    司空灏冷冷看着面前的人,勾了勾唇,然而实在笑不出来,哪怕是冷笑!双手在宽大的袖子里紧攥成拳头,此战关系到晏回的安危,那张南疆兵力分布图也已交还到此人,他的确不能将这个人怎么样,眼看着深灰色的高大身影跃上马背,拉着马缰朝自己笑着道:“请皇上放心,本王定当凯旋!”说完,扬鞭打马,疾驰而去!

    司空灏气结,望着消失在地平线的背影,双目赤红,良久,蓦地转身上了马车,命车夫急速回宫。

    回到宫中,已是四更天。

    司空灏在寝宫里烦躁地来回踱着步,脑海里闪现晏回跟司空玥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心痛恨得滴出血来,恨不得肋生双翼立刻飞到南疆。

    窗外天色将开,司空灏命人去叫康弼,康弼睡得本来就晚,此时觉还没醒,来时还一路打着哈欠,进来时脸上的慵懒表情早已一扫而空,躬身立在司空灏面前。

    司空灏道:“一会儿早朝,你就说朕偶感风寒,过几日上朝。”

    康弼的眉头皱起来,问道:“不知皇上要谁来主持朝议?”

    司空灏微微一愣,之前自己临时离开,都是由谭鄂主持,如今谭鄂还被关押在天牢里听候处置,朝议能交给谁呢?将朝中大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竟没有堪当大任又值得信赖的人选,眼看着早朝即将开始,司空灏不得不穿戴上龙袍冠冕,升座金銮殿。

    于是,时间耽搁下来,一天就这样过去,最后,司空灏从朝臣中选出来四名老臣一同协理朝政。

    处理好朝中事务,临近傍晚时分,司空灏轻装简行,带着为数不多的十名精骑,一路飞驰出京城。

    此时,在太学院。

    前堂里一片肃静,只听见轻轻翻动试卷的声音,阅卷工作已经完毕,现在是将考生五门科目的成绩分别填写在原卷名下。

    晏回坐在桌前,看着众人神情严肃地埋头填写,端起茶来啜了一口,待他们填写完毕,将考生和成绩挂上号,也要到明天凌晨,再经过推敲甄选,排出最后没名次,还是不难按时公布中举名单的,之所以阅卷工作有了长足进展,是因为这两日吴曦临没有让众人提前散去,而是一直在这里掌灯到深夜。

    天色渐渐暗下去,桌上的光线越发昏暗,晏回捶着腰起身,想去点上灯盏,正在这时,吴曦临从铺天盖地的试卷里抬起头,看着晏回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殿下累了吧?”声音透出关切。

    晏回的心莫名快跳了几下,抬眸瞟一眼吴曦临,这两日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都是中规中矩的,当然若是忽略他投向自己时灼灼的眼神,含混答道:“嗯,还好。”移开目光。

    吴曦临望着晏回别扭的模样,脸上不禁宠溺含笑,看一眼还在埋头批卷的众人,发话道:“今日就到这里吧。”

    众人略感意外,但是看看手头的工作几近结束,考生的名次想必左相大人早有算定,而且,太学院里已经传开了,左相曾在皇太弟殿下房中过夜,只是这两日并没有看出一点端倪,眼角余光暗暗在两个人之间瞟来瞟去,掂量着传闻的可信度,收拾好试卷后,纷纷告退。

    前堂里又只剩下晏回和吴曦临两个人。

    晏回自然知道吴曦临作何考虑,大战在即,他们也是时候商议离开南疆的可行之计,只不过,晏回蹙了蹙眉头,再次忽略吴曦临投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眼神,心中一片平静。

    在晏回蹙眉之际,吴曦临已经步履轻快地走到晏回面前,含笑注视着微微侧过脸去的人,语声浓酽:“走吧,去我房里用膳。”说着,大手毫不客气地伸过来,将晏回揽在怀里。

    晏回的心没有节奏地跳动着,这三天来,他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可以跟吴曦临演戏,但一定不可以对吴曦临动心,三天没有接触,他的心也渐渐趋于平静,本来以为自己那晚失常只不过是受吴曦临挑逗,可是,为什么现在吴曦临一碰触自己,自己就会心波摇曳?这太反常了!

    勉强稳住波动的心绪,晏回低着头依偎在吴曦临的臂弯里。

    吴曦临看着温顺地贴附在自己胸前的人,脸上的笑容不断加深,温柔地搂着晏回走出前堂。

    晏回靠在吴曦临怀里,感觉身上越来越没有力气,心神越发沉迷,这个臂弯如此熟悉,依偎在他怀里,就好像在那个人怀里一样,还有那晚烤鸡的味道简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心底里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吴曦临就是司空玥,其实这几天,这个猜测一直盘踞在晏回的脑海里,但是每一次冒出来,都被晏回立刻否决掉。

    那是不可能的!吴曦临若是司空玥,为何不明白无误告诉自己,这样的话自己对他更加没有顾虑,他们更方便一起行动,而且他同他,一个是南疆的左相,一个是离朝的王爷,这样两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又该作何解释?

    晏回一路心神恍惚,转眼间来到吴曦临的房间,侍从摆上来饭菜,烛光里,两个人依旧是相对而坐。

    吴曦临面容带笑,殷勤地为晏回夹菜,不多时,晏回的碗里就摞成了一座小山,晏回低着头,不去看对面灼亮的眼眸,单独相处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吴曦临还在布菜,一双银筷子时不时晃进眼帘。

    渐渐地,晏回的目光定格在吴曦临的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掌心看起来略有薄茧,指头之间却光滑如玉,晏回恍惚中看着,忽然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那日同吴曦临下棋的情景在眼前浮现,同样是那只右手,那一瞬间,晏回的脑海仿佛被炸开一般,这,这不是吴曦临的手,那么……答案不言自明。

    一旦明白过来,晏回不禁急喘两口气,余光见吴曦临眯着眼睛看过来,晏回心生警惕,连忙从吴曦临手上移开视线,强作镇定地低着头,快速吃着碗里的饭菜!

    心潮翻涌澎湃,难怪他会对吴曦临产生莫名的依恋,甚至总是希望看到他的身影,原本以为,是因为他的身形与司空玥相近,原来远非如此,在司空玥参观太学院之前,他还没有这样的感觉,他们就是在那时对调的身份?可是,他为何要瞒住自己?

    晏回默默吃着饭,不断猜测司空玥何以隐瞒自己,越是猜测,心中越是黯然,司空玥在顾及自己的身份?可是经历了那许多事,他为何还是不肯相信自己?想到这里,晏回有心开诚布公问出来,但是转念一想,他还不知司空玥出自何种考虑,而且心里压着一团火气,他倒要看一看,到底谁能够坚持到最后,他一定要司空玥主动在自己面前揭破身份!

    耳边再次想起吴曦临的笑声:“照这样吃下去,曦临抱起殿下时就不咯手了。”

    晏回回过神来,低头看时,才发现满满一碗饭,连同小山高的菜肴都被自己打扫得一干二净,抬目看向吴曦临戏谑的模样,染笑的瞳眸深邃明亮,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心中懊恼,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认出来他!

    闷声不响地低头喝了一口茶水,心中已经做好了谋算,再抬头看向吴曦临时,脸上温柔带笑:“曦临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吴曦临闻言闪眸,快速联系上下文,当他意识到晏回是在同自己调笑时,不由愣住,怔怔然看着晏回忘记言语。

    在他晃神之际,晏回已经从座位上起身,闲庭信步般,优雅地走到司空玥面前,手臂环住吴曦临的脖颈,弯腰坐在吴曦临的大腿上。

    “曦临,本殿下怎么觉得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嗯?”语声极是轻柔,说话间,唇瓣似乎是不经意间轻轻扫在吴曦临的嘴唇上,温热好闻的气息洒在吴曦临的唇齿间。

    吴曦临如遭电击,从未见过晏回如此放浪形骸的一面,心中不禁激荡难抑,双臂顺势环住晏回的腰身。

    此时,晏回的整个上半身全都趴伏在吴曦临的胸前,嘴唇几乎贴在吴曦临的耳朵上,“曦临,抱我上床。”

    吴曦临的心脏几乎破腔而出,一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巨大欢欣在血液里奔流,几乎是晏回的话刚刚吐出唇,吴曦临便立刻采取了行动,大步流星来到床前。

    耳中反复回荡着晏回的话语:“曦临……”

    然后,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凤目里冷芒闪过,晏回口中怎么总是带着“曦临”两个字?!

 077 感化?

    司空玥面色微沉,不过,想到隐在房中的暗卫,还是不动声色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本想直起身体,可是脖颈被晏回紧紧环住,于是顺势压倒在晏回身上,看着身下的人望着自己,眼神热烈而深情,那是只有面对爱人时才会有的迷醉表情,而且在自己面前,他也从来没有这般主动,胸中再也生不起半分激荡,有的只是渐渐转浓的醋意。

    有一瞬间,司空玥很想问一问,他到底有没有对吴曦临动情?

    眸光一闪,勾着唇道:“相处不过数日,曦临在殿下的心目中可占据一席之地?”

    晏回注意到司空玥的眼中窜起两簇火苗,心中暗爽,回答之前,先抬起头轻啄司空玥的嘴唇,感觉司空玥的身体颤栗了一下,眸中的火苗燃得更旺,晏回的脸上不由流溢出笑意,回答:“傻瓜,若是无心,就算相处逾年也是枉然,喜欢与否同相处时间无关,现在我心里装的都是——曦临。”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晏回的语气轻柔到极致。

    不出意料,司空玥的脸上染成霜色,周身透出山雨欲来的迫人气势,晏回丝毫不以为意,双臂仍然环绕着司空玥的脖子,嘴巴贴近司空玥的耳畔,低不可闻的声音警告:“暗卫看着呢。”

    司空玥警醒,他竟然忘记了这是在演戏,不过,微凉的目光瞥一眼晏回,双眼灼亮,神情里柔情脉脉,看见自己时也不过如此,他演得是不是太过逼真?还有,今晚他怎么没有撩下床幔……

    然而,司空玥很快就没办法思考了,耳朵被灼热诱人的气息萦绕,耳垂被身下的人含在口中轻咬吮吸,然后,力道逐渐加大,司空玥的胸膛不由得随之起伏不定,在身体失去控制之前,急忙推开晏回,即便这样,口中仍是深喘不止。

    “曦临?弄疼你了?”晏回眸光闪动着,关切地问。

    司空玥一时无语,变幻不定的眸光打量着晏回,实在是摸不透晏回是在演戏还是已经入戏,心中充满猜疑。

    晏回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忽然莞尔一笑:“本殿下知道了,曦临一定是害羞了。”说完,抬手挥下床幔,床榻上的光线变得暗下来。

    司空玥毫不迟疑地抽身坐起,阴晴不定的目光打量晏回。

    晏回也随即坐起身来,勾唇注视着司空玥,即使知道易容之下是司空玥,但是面对吴曦临的面容,感觉还是有些别扭,微微动唇:“接下来,他要我们怎么做?”

    此刻,司空玥的心思还徘徊在晏回过火的表现上,听见晏回低低地问起,这才想起来正事还没有说,嘲讽的笑了笑,自己很少有像这般不冷静,除了在面对他时。

    眸光闪动着看着晏回,薄唇开启……

    晏回凝神静听,司空玥果然已经做好了周密的部署,原来他还是要拿这次科考做文章,张榜公布中举名单之日,便是他们离开南疆之时!

    晏回连日紧绷的心放松下来,听着司空玥将计划说出来,又想起三天前他利用司空灏故意试探自己,或许司空灏的那番话也是他编造出来的,目的就是探明自己的心意!原来他对自己还是不信任,他要什么时候告诉自己他就是司空玥?不会是等到回到离朝吧?心头的火气又窜起来,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温柔。

    待司空玥说完,晏回抬起手抚向司空玥的面颊,轻笑道:“曦临生得俊美无俦,本殿下总觉着看不够。”暗想,这张易容做得同吴曦临本人一模一样,即使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司空玥的心情刚刚转好,闻言脸上再次变色,虽然知道晏回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可还是觉得晏回眸中的灼亮很是刺目,抬手握起抚在脸上的手,唇边勾起不带一丝温度的笑意,压低声音道:“未知比起司空玥来如何?”

    晏回眨了眨眼睛,他生气了?哼,气死他!脸上露出回忆,偏头思考,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动唇低语:“细细回味,司空玥不但生得俊美无匹,而且雍容高贵器宇不凡——”

    司空玥听了晏回的夸赞,唇角不禁扬起来,心里像是吃了定心顺气丸一般,说不出的舒服,然而,晏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他太过霸道,哪比曦临温柔体贴。”说完,晏回的身体向前倾倒,故意依偎进司空玥怀里。

    看着魂牵梦萦的人主动扑进怀里,司空玥此刻只想一掌扇飞他,再狠狠打他的屁股,勉强压下心中滔天的醋意,忍住没有推开晏回。

    就听怀里的人叹息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回到离朝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和曦临相依相伴了。”

    司空玥再也听不下去,抬起双手握住晏回的两肩,将晏回从自己的身上拉开一段距离,凤目紧紧凝视着晏回,嘴唇几乎都没有动:“不如小侯爷从此留在南疆,这样就能和曦临比翼齐飞,如何?”

    晏回看着司空玥压抑着恼怒不动声色的模样,只觉得心中好笑,他倒要看一看,司空玥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面露思索,沉吟着启唇:“可是司空玥马上就要攻下南疆,而且,我对他还是有情意的。”

    司空玥闻言面色稍霁,想到自己对他的确有些霸道,过去又屡次强迫于他,今后他不会这样了。然而,同方才的情景如出一辙,晏回接下来说的话,令司空玥险些暴走!

    只见晏回眼睛明亮,丰润的唇瓣微微张启:“不如曦临也随我一同回京,我们暗中往来。”

    司空玥额头上的青筋迸起来,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两只手如同钢钳一般,几乎嵌进晏回的骨缝里,晏回吃疼,紧咬住牙关,可目光却毫不示弱瞪着司空玥。

    明澈如水的眸波里闪动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在那样的目光里,司空玥恍然醒悟,晏回已经认出来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司空玥脑中飞速运转,晚膳以前,他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副别扭的模样,用过饭后,他才开始一反常态,在饭桌上,他的目光曾忽然盯住自己的手,当时自己不以为意,现在想起来,他就是那时发现的破绽?

    吴曦临是他安插在南疆的眼线,关于吴曦临的身世,他对晏回说的都是实情,吴曦临也是南疆人,十五年前,乞讨到南都附近时染上时疫,当时正好镇远侯已经率兵攻下南疆,临要归国时,偶见吴曦临将仅剩下一半的馒头让给另一个乞儿,谢天霖大概是觉得此人仗义宽厚,不但命军医喂吴曦临服药,还收在自己麾下,带回了离朝。

    不过此人非彼人,真正的吴曦临已经在十二年前死于那场灭门之祸,当时朱承照率兵诛灭镇远侯府,吴曦临为拖延时间,使当时年幼的晏回逃出侯府,同其余十几名侍卫全部死在乱兵之中。而司空玥之所以认识吴曦临,是因为那时他便在谢天霖麾下历练,而吴曦临年纪同自己相仿,又聪敏好学,所以二人经常一起切磋武功,所以对此人熟悉,也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经历。

    三年前,南疆国主宫微瑕招募青年才俊,司空玥就派出自己的心腹冒用吴曦临之名前往南疆,通过宫微瑕的严格调查和层层筛选,一步步升入南疆朝堂,又因助宫微瑕拔掉两个把持朝政的权臣,从而登上左相之位。

    此时,司空玥深深地注视着晏回,唇边隐隐现出一抹笑意,他对自己隐瞒的行为不满,所以才故意激怒自己的?正要开口解释,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叩门声音响起。

    门外有人小声说:“殿下睡下了吗?陛下派人传信来,请殿下临时进宫一趟。”

    司空玥剑眉微皱,凤目转动着朝晏回摇了摇头。

    晏回瞟一眼司空玥,见他眼中含着警告,他是要自己不要进宫?他就偏偏不听他的,眼神带着挑衅,朝帘外叫道:“知道了,本殿下马上进宫。”

    司空玥一时间哭笑不得,他这算不算是自食恶果?手依然握在晏回的肩头,声音低沉:“殿下一路上小心。”语音里透出担忧。

    晏回心中微动,此时司空玥的眼中饱含着化不开的浓情,早已没了方才的凌厉,心不由变得柔软起来,看着司空玥轻轻颌首。

    司空玥的心中满是浓浓的不舍,迟疑着,缓缓松开双手,眼见着晏回撩开床幔,转眼间床幔又轻轻阖上,晏回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心头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晏回此行会离他远去。

    南疆皇宫

    太监引着晏回沿着宫道走进皇宫内廷,没有去宫微瑕的寝宫,而是去了僻静的长清宫。

    长清宫正殿殿门外,太监停住脚步,欠身请晏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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