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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丝的浪漫之旅之人比黄花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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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你引出来了,什么叫成人之美呀。”我缓过神来,听见成颜在一旁快活的拍拍手。
  这他娘的就叫成人之美呀,把老子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我心底暗骂。
  “你们两个。。。。。。。要做好赴死的准备。”清霁狠狠地道。
  “不必了,”我推开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管我了。”
  我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兜那么多圈子,只让自己心中允许的人透视他的心。即使其他人都不明白也无所谓,只要他懂。
  可能是因为我爹说过,最难还的莫过于人情债。


☆、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从上次西郊马场之后,清霁和我打起了冷战。
  我自然顺理成章的不去理他,可还总是忍不住偷偷窥视几眼,做贼心虚似的。
  师父夸奖我这两天学的勤,马术有了大长进,射箭嘛——没有脱靶伤到人就是了。
  我们师兄弟几个混熟了气同连枝,虽然说不上肝胆相照,但也算共患难:师父原来是个大懒人,衣服外袍从来不是自己洗,连袜子都要我们几个分担着洗。这使我有了不好的联想——师父当年混江湖的时候是不是因为没人给他洗衣服而迫不得已归隐了?
  还好洗衣这活我以前干过。。。。。。。倒不是给我爹洗,而是给比我小一个时辰的表弟洗。说起来我们也并非穷困潦倒,他爹是个富庶商贾,家里还有一大堆丫鬟老妈子伺候着,洗衣服这事简直再简单不过。可他偏偏就是一倔性子,又是家中独子,他爹自然什么都依着他。总之,他就是能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炕头王。
  加上这两天霪雨不断,天气湿冷的厉害,家书我也就迟迟没有动笔,这些日子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身在他乡,不过一无所知罢了。 
  到了晌午天还是阴着,我们围在一桌,谁也没有动筷。
  平静的日子里,我们几乎都渴望发生一件不寻常的事。
  “御——”屋外一阵勒马声。
  我们五个不约而同地站起身,除清霁外。
  “何人来扰?”大师兄提高了嗓音。
  “蜀中,黎麦当。”
  此话一出,我腿一阵绵软瘫在地上:说曹操曹操到。
  天底下是否还有同名同姓的二人?!
  一定有!
  糟了,这个腰缠万贯的大少爷怎么来了?他一来,他爹怎么办,他爹的银子怎么办?叫不叫他表弟?当不当他表哥?直到迈出屋子之前,我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我看见面前的人身着染着泥点子打着各色补丁的粗麻布衣,造型像归来的渔人一样全身上下都在滴着水。打扮极为褴褛狼狈。我见状吓了一跳:“怎。。。。。。。你被土匪劫道了?”
  “非也,我可是主动请缨。”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可与清霁媲美的清纯精致的脸,稚气褪去许多。在我的记忆中,昨天还是个顽皮孩子,仿佛一夜之间窜高了,突然就有了男子特有的样貌和特性。 
  我咽回口水,违心道:“ 快换件干衣服!”
  他摆摆手,“不忙,我可是有要务在身”,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大师兄,“帮我转交给他老人家,劳烦了。” 
  “那不是家书么?你这是要给谁。。。。。。”
  “是姨夫给你师父的书信。还有,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着呢,不用惦念。”我爹路远迢迢送来的书信原来是给我师父的,他老人家连提笔给我写个字都不想。  “哈哈,”我干笑两声,“哪天让他们二位老友叙叙旧。” 
  “摘叶。”他声音忽然变了。
  


☆、别苑

  他嗓音有些嘶哑:“你不同我回去。。。。。。看看吗?”
  我推说:“堂堂男子汉出门在外不能老是往回跑——我有空会多回去看看的。”
  只见一旁的清霁几步走到榆木小方桌前,兀自坐下,一撩袖子又要进食。倒是禾苏很懂事的捅了捅他:“先别吃了。”
  “为什么?!”清霁嘴里含着饭菜含混不清的回问,话中带刺。
  我冷眼望他。
  师父不一会又从里屋笑呵呵地走出来,笑得一派春光灿烂:“既然是客,多住几日无妨。”
  麦当拱手:“多谢老人家。”我还以为他这就接受了呢,没想到他顿了顿又说:“只是前几日我爹派人在山下搭了个简陋的棚屋,打发我在那里和表哥叙叙旧,就不多打扰您了。”
  清霁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没能看得清表情。 
  园子里很清静,没有住人。虽然不像本家宅子那般豪奢但却很清雅别致,只修了两间住屋,前堂口种了两棵桃树,露出浅粉色的骨朵。麦当偏过头看我:“喜欢么?”
  我笑着摇摇头:“数你鬼点子多。” 
  这段日子恐怕见不到清霁了,离开那喧闹的日子几天似乎都有点怀念。
  当天夜里我们聊得很尽兴,喝了点酒又觉得飘飘然。于是就从诗词歌赋说到人生抱负,一个比一个更慷慨激昂,好像又回到了总爱不着边际东拉西扯的孩提时代 。 
  我等了等,说:“天色不早 ,明日接着聊吧。” 
  “。。。。。。烦我了?”他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 
  “啊?”我愣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你个小伙子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想得还真多。”
  “是吗。”他叹了口气,我也没再敢说话。
  我推开房门,还没等掌灯,就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发现——床上有东西。
  我拿起了柜子上的鸡毛掸子,把床上那层被子挑了起来。
  我忍住到嘴边的话,眼睛直愣愣地瞪着从床上坐起来的禾苏,不知如何是好。 
  


☆、乐此不疲

  “我招我招,”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掩住嘴,“其实是清霁派我来的。”
  “ 他?!”我端起胳膊,兴致勃勃地训起他来:“你可是他的前辈,门中声望高他不知几等,他凭什么指使你?”
  “你要知道。。。。。。”他把怀里的蛇拽了出来,让他们在我床上肆意攀爬,“师父那么看重你。。。。。。而清霁又是师父的得意子弟。。。。。所以,我这个二师兄在夹缝中是不好生存的。”他抬头望着我,一副凄楚可怜的模样。
  我摇摇头:“那你也不能难为我,这毕竟不是在山上,不可以那么随便的。”
  “不成啊,”他从床上蹦下来,“我这样回去交不了差,是要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的。。。。。。”
  “哼,别想蒙我,就算你俩真的动起手他不也是你的手下败将么?”
  “我只是轻功颇好而已,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了。”他讲得很认真,不像是在圆谎。
  我摸着下巴,故作狐疑地问:“有那么严重?”
  “所以,”他吞了口口水,“收留我一晚吧。”
  可是!清霁为何要派禾苏来?他为什么不亲自来?为什么总是遮遮掩掩的不把一切说出来?他是在占我便宜么?!我紧紧思索着,一时没有给他答复。
  有人敲门!
  我连忙按住和苏的肩膀:“你快躲到床下去,快!”
  禾苏摇摇头:“那多不高明。”
  “你先别管高明不高明,能躲起来才是真高明!”
  果然是麦当,他旁若无人的推门进来,见我衣衫都还整齐着,很惊讶地问:“怎么还没睡?哪里不舒服?”我呆望着麦当只披了一件薄荷蓝色的提花薄绡衣,除去了发髻的长发披在身上,竟然有几分不属于男子的妩媚。
  “只是刚才喝得很畅快,回房又多生感慨,所以一直没睡着。诶?你怎么也没睡?”我借着这功夫又偷瞄了一眼床底,不禁心中一凉——床下没人!禾苏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子又上哪高明去了?
  “你在看什么?”
  “我好像听见。。。。。。耗子叫。”
  “耗子。。。。。。哪有耗子?”他云里雾里。
  “一定有!”我假装着四下张望,看着屋顶——禾苏他正趴在房梁上朝我旁若无人的挥手。
  “我睡不着。摘叶,来陪我待会吧,像小时候那样。”
  陪他?禾苏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这个祖宗看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哎呦!”
  “你。。。。。。。怎么了?”麦当慌了。
  “我。。。。。。肚子痛,今。。。。。。今晚恐怕不能。。。。。。与你叙旧了。”
  等到麦当悻悻而去,禾苏才从屋顶一跃而下。他把手探过来,神色有点不自然:“你真的肚子痛吗?”
  我重重拍下他的手。
  禾苏对我说:只要熬过了今晚,他就能交差了。
  


☆、大哥救我

  翠稀山是个小地方,但离京城很近,人烟多,自然热闹。
  我陪同麦当把整条街都绕了一遍,我累得口干舌燥,他却谈笑风生,精力旺盛。于是我打发他继续逛,自己则在街角随便找了个小摊要了碗凉茶来喝。喝了一会,发现不对劲——一伙身着甲胄的人从我面前小跑过去,像是在找什么,搞得街上百姓人人自危。 忽然感觉有人抓了我一把——一个衣衫褴褛形似糟糠的瘦小孩蹲在我身后,干皱的嘴唇一张一合:“大哥救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时刻就要到了。
  扫了一眼四周,我抓着他拐到了一个胡同拐角,用袖子擦了一下他脏兮兮的小脸,好歹捋了捋他脑后遭乱的头发,把自己头上的簪暨拔下来梳到了他的头上,用自己身上的蓝夹衣把他身上的破布片换了下来。刚巧胡同口有个卖糖葫芦的经过,我递给老板一个铜板,要了一串糖葫芦让他拿着。我上下一看,见打扮得差不多了,便俯身下来,对着小孩说:“现在听我的话。”
  街口。
  “哇——”小孩的演技很好,咧开嘴哭开了。
  我拧眉,作严父装:“谁让你偷吃人家糖葫芦的?!”
  “我没有——哇——”小孩哭的时候把嘴张得老大,这样他的样貌就没有让人看得那么明显。抽抽答答的样子挺委屈。
  “还说没有!”我撸胳膊挽袖子作势欲打。我们二人必须表演得很流利,不能显出丝毫的紧张,因为稍微颤抖一下可能就会给人看出破绽,如果到了那时候再圆谎可就万劫不复了。
  所幸那群追兵在街口来回转悠了几次,兴许是太显眼了,都没怎么注意到我们,几经折转,终于撤走。演出宣告成功。
  我佯瞪着小孩。
  孩子佝偻着背喘出口气。
  我拍拍他的肩:“饿了?那先把糖葫芦吃了吧。” 
  


☆、抱

  这里不能逗留,虽然表弟现在还在到处闲逛游逛我们却没有闲工夫找他。思来想去麦当也算是个大人了,到时候他自己应付着吧,毕竟他又没惹上什么麻烦。
  若是像我,麻烦就大了。一个婆婆妈妈的大男人身后还追着个孩子。不过他算是高手,小小年纪就能紧紧跟在我身后一步不落。嘿嘿,怎么说我也是师承名门嘛。只可怜那山脚的宅邸是不能回去了,还要带上那孩子狼狈逃回山上去,无奈辜负了麦当表弟的一番好意。 
  两个人,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地奔走着,没时间聊闲话,穿梭山林间隙时偶尔留心能听到分不清是谁的喘息声。
  “累不累?要不要歇息一下?”我勉强扭过头。
  “不。。。。。。不必了。”
  到了门口,我煞有介事的告诉他:“等会儿你先不要出声,安分的跟着我,到时机成熟时我会提醒你开口。”
  他乖巧的点点头。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试着扣了扣门,门里的人也太大意了,竟然没问我们是谁就大方开了门,如果是大师兄的话,他一定会打听清楚的。而开门的竟然是清霁那懒家伙,这个点他不应该在睡觉么?只见他穿着青色薄绡外袍露出雪白的衣领,鬓发软垂下来被山风吹得一漾一漾,让我心尖一颤。几日不见,他倒是更会打扮了。
  “怎么走了没两天又回来了?”他漠不关心的问着,眼神不住望向我身后,“他是谁?”
  与他说话总是让我冒火:“我回来是很不顺你意,但他是谁也与你没有多大关系,我是来找师父的,他老人家如若在的话,我想见上一面。”说罢就往他照不见的门缝里钻,结果被他一下拦住,左臂推送了我一下,左手顺势杵在我右耳边,把我箍在他的一方天地里动弹不得。他垂头在我耳边呓语:“师父他不在。”
  “骗人!”我即便是如何怒,却都不能挣脱他坚不可撼的牢铐。可能是由于上山走得太急了体力透支的厉害,蓦地发现自己脚下一软就要跌在地上。眼看就要出丑,情急之下我疾呼:“你快让开!”
  谁想我又成了众矢之的:他拦腰一扶看似轻飘飘的把我抱了起来。他把脸贴近我的脸,语气轻柔得让人骨子发酥,真如妖惑尤物:“找师父?你爬着去么 ?” 我语塞。只好任凭他摆布。他冲着一直目光灼灼望着我们的那个孩子语气和蔼的道:“随我进来吧。” 
  他迈开步子疾走起来,我在他怀里颠簸。似乎是在得意地炫耀着什么,他把头埋到怀里,鼻息喷在我的脸上,发梢搔得我痒。
  他道:“我抱你去找师父。” 
  


☆、丝丝入扣

  还好我及时醒过神来,在他怀里挣扎道:“就算是爬着去也比你抱着强!”
  “嗤,”他一声哂笑,“我害怕别人笑话呢。”
  “别人笑的是我,干你什么事?!”
  “别逞强了,一会让师父他老人家见到不好的。”他柔声说着,似是哄逗孩子的呓语一般温润,又像舔舐棉花糖那般丝丝入扣,让人无法抗拒。
  “大师兄禾苏他们呢?”我借机破题。
  “下山玩去了。”
  我总要时不时看看那孩子是否跟在后面,就是怕他迷路。
  师父他老人家神出鬼没藏得很深,围着院子绕了八个圈才找见。清霁抱着我走了半晌,却神采熠熠看不出一丝疲惫。 师父见到我们诸位吓了一跳,口齿不清的道:“你这是。。。。。。这孩子。。。。。。。。啊?”
  “见过师……。师父”。小孩很小心地咬着几个字。
  “咦?”师父招招手“你过来些。”
  小孩又走近了,师父色迷迷地凑到他跟前,“我见过你呢……。你是唐家的三小子吧。”
  他蓦地抬头,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流露出一派钦佩羡慕之情:“师父果然高人!在下唐家三男,讳名映儿。”
  我插足问道:“敢问是哪个‘映’?”
  他调皮:“珠联玉映的‘映’。”
  我在心中默念:唐映儿,映儿。果然好名字。
  师父过了半晌,突然若有所思地道:“喝过你的满月酒。”
  我忘了不该说什么,居然脱口而出:“在街上——那些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说到一半又强行忍住。可话既然出口,就再不能收回去。为了圆这个场,映儿也只好当着我们三人的面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家父曾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风水师,一心积德向善,颇有声望。”他每说一句话,脚步就会移动一下。
  他接着说:“到了我们这一辈,自然是青出于蓝,我的两个哥哥都颇有天赋,只是、只是——”
  “只是英年早逝?”师父这个老乌鸦嘴。
  “嗯。”映儿闷哼一声,显然是被说中了。
  “逝者已矣。”我轻叹。清霁看见我叹气,暗地里拉住我的手,我用力一紧想挣脱掉他,没想到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他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窗口,接着讲道:“爹夸我天赋异禀,远胜于那两个哥哥。而振兴本门的重任落到了我的肩上,我却——”
  “没关系,可以慢慢来。”师父有些不怀好意的安慰。
  他走到门槛处,又继续:“现如今朝廷一纸诰命,要将江湖贤人为之所用。今天在街上追我的人便是蜀州知府的手下。”
  “我可是侣居江湖之外的闲云野鹤,两耳不闻山外事,孤陋寡闻的很,对于朝廷的事,你若不说我可是一概不知了。”师父自嘲着。
  “蜀州知府的人?难道是让你做衙役去打犯人板子么?”我问映儿。
  “噗——”时候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人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就属禾苏那小子笑得最欢,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道:“连你都干不了的差事还问人家!”咦?他们不是下山玩去了么?敢情是藏在隐蔽处看笑话!
  只有清霁和映儿没有咧嘴笑我。看来映儿这孩子就是比禾苏那个顽劣的孩子强。
  “非也。若不菜叶哥哥搭救于我,恐怕……。”他没有再说下去。
  “你怎么会知道我?”
  映儿神秘的一笑:“清霁哥哥的挚爱,谁人不晓?”
  


☆、死而无憾

  听了这话我汗如雨下,怕师父雷霆动怒。不过还好,师父这滑头早就溜得没影了。 
  映儿显然不会武功,让他下山等于自投罗网。
  安排好住处,见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罗盘针,嘴里嘟嘟囔囔的念着什么。然后他忽然冲我说:“我盘算过了,这间房子不吉利。”
  我吓了一跳,感觉怪力乱神只说总是有些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遥指东南角的那间屋子。
  “坐北朝南,有粪土之气,风水绝佳之地。”
  他指的是毗邻茅房的柴房。
  和一个神神叨叨的八卦少年睡在一起总觉得不舒服,可又没办法。我只好找了个借口在榆木桌上喝茶,借此打发时间。月上梢头,夜色渐浓,茶喝了一壶又一壶,我困意渐起。隐约能听见谁在叩门。
  我试探性的问:“这么晚了,谁?”
  我把耳朵凑上去听,可门外没有声音。
  “你不说我可不开门咯。”我转身欲离开。
  “是我。”嘶哑声响起。
  我猛然停住脚步。
  是麦当!我怎么能把表弟给忘了呢?这都几个时辰了,真是——我满怀懊悔的打开门,只见他衣衫不整憔悴不堪出现在我面前。见到我,他咧咧嘴,看不出悲欢。
  “我找了你一天……。”他平述着,听不出喜怒。
  我望着他,一时语塞。
  “找见你了,我带你走吧。”他居然也将我抱了起来。他的动作怎么同清霁那么霸道,真是想不出。
  “放开,我有事要同你说清楚……。”我在他怀里拼了命。
  “他抱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他嗓音低哑的让人心疼。
  我一愣,“你还不清楚……”
  “我不清楚?”
  “是,你不清楚。”清霁和映儿一前一后从堂屋中走出来。
  我对映儿喊道:“映儿?你来做什么?快回屋子里去!”
  映儿摊摊手:“没办法,屋子的人全不认识。”
  “陌生人?”我望着麦当,“你安排了人手?”
  “是。”他恨恨的道:“这地方教坏了你,我要端了他。”望着他阴狠的表情,我实在分辨不出麦当还是不是当年的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变了。
  “师父呢?他怎么会坐视不管?”我自问。
  没想到禾苏这小子一脸无恙蹦蹦跳跳着出来:“师父去黄山和三清观的观主下棋去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这几个小喽啰就让我们几个师兄弟代劳了吧。”说罢,一大片黑衣人倒在他身后。
  麦当放下我,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那种笑是让人骨子里都越发凄冷的笑。他拔出了腰间的剑,剑锋指着清霁。
  清霁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朝我走过来。
  “这里很乱,你快带映儿下山,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放心!”
  “我放心你,只是不放心他。麦当他任性,你别伤了她。”我拽着他的袖子,一副苦口婆心的样。
  清霁听后叹了口气:“只要你在乎的东西,就是让他把我杀掉我也不会还手。”
  “不可以”,我喘了口气,“我回来时见到的一定是一个完好的你!”
  “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他笑了,笑得真好看。
  这一刹,我忽的想到一句话:灿若夏花,不过如斯。
  我堵口道:“别乱说!你只要活下来就是了。”
  映儿也跟过来,抓住我的手:“从林子里偷偷穿过去,我们从后门走!”
  我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一边努力望向清霁。
  他也望着我。
  我们下山的速度几乎是从山上滚下去的,就算望着我的背影也会认为我做的很决绝。
  你可知我的心却在迟疑,在犹豫。
  我怕的是麦当向清霁挥了剑,自己却浑然不觉痛。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
  到了客栈,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只能要一间屋子。现在官府到处都在搜寻唐映儿,他还是不要露面的好。我放了只信鸽去山上,隔了两三天还没有下落。现下人心惶惶,做些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 但百密终有一疏。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忽然感到有人在拍我肩膀。看穿戴像个捕快。
  “是他么?”捕快指着我问身边的一个人。
  那个人凑上来:“对,就是他买我的糖葫芦!”糟了!那天那个卖糖葫芦的要识破我的身份了!我握紧了拳头。
  “嗯,”那捕快围着我转圈,一旁卖糖葫芦的那人想了想又说:“他……。还有个儿子。”
  我的老天爷呀。。。。。。幸亏这个卖糖葫芦的眼拙。映儿那臭小子要躲过一劫了。
  可我要遭殃了。
  他显然是盯了我好久了,现在才动手,未免有些犹豫。
  那捕快的态度显然温和下来,讨好的问我:“你儿子呢?”
  我虽然不解他为何态度如此之温柔,却也要见招拆招给他一个下马威:“小孩子顽皮,当然是去玩了。”
  “请先生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捕快于是跑得跑得不见了影子。
  不一会,来了一个五短身材却穿着清雅的文人,还没等我出口寒暄就恭敬有加:“久闻唐先生大名,知府大人想请唐先生过府一聚,不知唐先生能否给个面子。”
  他们是把我错当成了唐映儿,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我决定顶替映儿进府,毕竟我是个大人,总归是好应付的。于是,我想了想,说道:“唐某求之不得,只是怕自己的小儿无人照顾,能否让我回家探视一下,不许片刻便可。”
  “唐先生的公子在下可以代劳照顾。”
  我听后故意摇摇头,“那便不必了,由他自生自灭吧。”
  五短文人吓了一跳:“先生言重了,先生如想探视我们便不加阻拦,先生请便、请便。” 
  虽然嘴上诚惶诚恐,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安排几个人在窗边偷听。我只好在映儿的面前兀自表演,临走时用手指蘸着杯中的凉茶水在木桌上写道:“为今之计,狸猫换太子也。”
  “照顾好自己,你已经长大了。”
  从今天开始,我将要代替映儿,帮他完成它不能完成的事。
  不过。。。。。。。堂堂知府老爷竟然听信一个卖糖葫芦的谗言,也算是天下罕有。
  蜀州知府的府邸果然不同凡响,亭台轩榭,廊腰缦回,罗绮锦瑟样样不少。少见的繁奢但并不烟火气。
  没人强迫我要走哪条路,我于是便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路过一处小别院,院里种上了花草。前两天在表弟的院子里晚桃花花苞已经冒出嫩粉骨朵儿,而今日的花也早已生得娉婷而立,活色生香。
  有的花已经过了季,譬如琼花。错过了花期就会凋萎,琼花的花瓣已经很难依附在花茎上,于是纷纭而下,繁多芜杂。
  我拾起落到身上的残花,幽幽地想:好花无人欣赏,只会白白凋零。如若此刻清霁正站在我身旁,思念的人配上心仪的花是否更应景?我不能否认,自己对清霁果然存有好慕之心。或许我在他面总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他不曾知晓,他的一颦一笑,音容相貌,即便是须臾的心动也让我那么难以释怀。
  我对着掌心的花瓣轻轻唱道:“今夕何夕兮,中搴洲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羞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唱罢,撩开挡在面前的枝桠往前走,想走到院心那棵大琼花树下,捻一片萼瓣。可离树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我猛然停住。
  我屏住呼吸——地上伏着一个人。仰在地上,眉目如画,双目微合,鬓发慵散,一袭白衣胜雪,让人分不清琼花还是他。他似乎察觉到有人过来,眼皮动了动,可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还真是一个嗜睡的孩子。我笑了笑,转身离去。
  刚出小院,那个五短文人气喘嘘嘘地跑来,说找了我半天,知府大人正候着我呢。我指着身后的小院小声问:“敢问管家,这院子……。给谁住的?”
  “大少爷。”
  知府大人一身墨衣便装,发髻高绾,年纪不过半百,看着干练爽朗,有廉官之风。
  “素闻唐先生琴棋书画阴阳五行样样精通,还望为犬子指点一二。”听出来了,是要给他儿子找个老师。
  “不知大少爷他……。”
  一个小丫鬟跑过来:“老爷,少爷他……。还在休息。”
  我以为老头子会像我爹以前一样吹胡子瞪眼睛,可没想到他却和颜悦色的回应:“算了,随他去罢。”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爹?!
  “谁说我在休息?”这声音好听至极,冷静漠然又婉转动听。他撩起后屋的帘子走了进来。与之前不同的是散乱的头发高束了起来,一袭白袍换成了紧身的紫衣,显得规矩又清瘦傲然。
  “容珂,快见过唐先生。”知府老爷几乎是在用讨好的语气。
  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我,不发一言。我心里暗想:真是个脾气古怪的小孩,当他的老师真是折磨。
  


☆、老师生涯开始了

  “容珂,诵读《论语》一篇。”
  他连书都没翻开,两眼无神的望着我:“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他背完了一整本书。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乏了,想休息一会。”
  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走出屋去,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就这样过了一晌午。
  他又开始两眼茫然的背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我望着他的脸,耳边响着勾魂似的背书声,心里不由得越来越气,越来越急,越来越躁。。。。。。
  “够了!”我拍案而起。
  他一脸处变不惊地望着我。
  “别总想着和我抬杠,你还不够资格!你爹安排我吃住在这儿,有这样的好事我才不愿意走呢!”
  他面目表情仍是无复杂变化,只是瞪着我,站了起来。
  不知为何,看他有了动静我心里一阵激动畅快,口中越发滔滔,几乎把这些日子所有的不悦全部发泄出来。
  “也不知自诩绝顶聪明的大少爷有没有想过:天天浪费着粮食还消磨着光阴,舒坦的是我,亏本的是大少爷你!让为师告诉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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