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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江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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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雁楼点了点头:“看来这印记方印上不久。看来是有人故意想用该印记误导我们了。”
  “不论如何,”宋筠舟回道,“先去十里镇瞧瞧!走,事不宜迟,即刻出发!”说走就走,他去寻了方才受惊跑至一旁的骏马,拍了拍,翻身上马,“驾!”瞬间,绝尘而去。
  “喂!”秦雁楼反应过来时,方发现自己的那匹马已经被暗器所伤而亡,于是赶紧运起轻功追宋筠舟去了。
  由于秦雁楼彻夜未眠,赶路到一半时,就抱着宋筠舟睡着了,而宋筠舟未免路上颠簸,刻意缓了马速,将秦雁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紧了紧,优哉游哉地往十里镇晃过去。
  到了十里镇上时,秦雁楼恰好醒来,抱着宋筠舟不满地蹭了蹭:“到得太快了,还睡不够。”
  “你都睡了两个时辰,够了够了,快下马,办正事去!”
  说着,宋筠舟半拉半扯地把他拽了下来,左右一顾,问了个人打听到歇脚之处,就拉着秦雁楼过去了。
  “不是说办正事么?跑这儿来作甚?”望着眼前的小客栈,秦雁楼站着不动了。
  “睡觉,就是办正事!甭废话了,你不累我都累,快走快走!”办好了住店事宜,宋筠舟把秦雁楼推上楼了。
  秦雁楼实在累得慌,让小二上了一些饭菜,匆匆饱腹后,就睡了过去。
  当醒来之时,发现天竟然还亮着,而宋筠舟不知所踪。
  “筠舟?”看床侧还有人睡的凹痕,但温度已失,显然他已经起了很久了。翻身下床,秦雁楼着上衣物出门,从小二口中打听到宋筠舟已经出外了,便顺着宋筠舟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
  “筠舟!”秦雁楼找到人时,发现宋筠舟正同两位男子攀谈,一问,方知他竟然睡了一日一夜。
  而宋筠舟不忍吵醒他,便出来询问当地人受害者之事,结果当地人皆认为晦气,均闭口不言,于是宋筠舟打听到了案发现场,就赶了过去。
  在半路时,宋筠舟意外撞见了这两位男子。当时这两位男子正在空地上烧冥钱,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张二哥走好,无名人士也走好”的话,听到“无名人士”四字,宋筠舟一时疑惑,便上去问了一声情况。几经攀谈,两位男子回道他们名唤海四与江三,他们的同伴张二哥前段时日突然在雪地暴毙,临死前还抱着一个头颅,十分离奇。
  秦雁楼一愣,立时追问了事情经过,得知雪地离奇死亡之事后,他便问道:“现今那男子的头颅何在?” 
  “那头颅太吓人,我们就将他带到乱葬岗上埋了。”
  “带我们前去一看。”
  “好。”
  怎料到了乱葬岗,海四同江三将地皮撬了个遍,都找不到那颗头颅了。
  头颅不翼而飞了,不,也许更确切的说,是被人带走了。
  宋筠舟撑额摇头,问江三道:“你可还记得那头颅长什么模样,告诉我罢。”
  江三努力回忆,把头颅的长相告诉宋筠舟,宋筠舟则去借来纸笔,按照江三所说的,将其模样大致画出。
  吹干了手中的画像,宋筠舟将其交给了秦雁楼,拍拍手道:“带我们到案发现场看看罢。”
  然而,由于死亡时间过得太久,现场已经被破坏得彻底,几乎看不清原来模样了。于是秦雁楼便唤海四同江三把当时现场的情状描述出来,还让其模仿死者的死状。
  秦雁楼看罢后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在案发前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
  海四皱皱眉头,同江三商议了一会,便将他们当时的发现道了出来。
  原来听到张二哥声音时,他们离张二哥仅有百步之遥,但因当时北风正盛,四处飞雪,前路白茫,他们看不清前方张二哥的情况,等到他们赶到时,张二哥就死而僵了。仵作后来探出,他们赶到时,张二哥已死了约莫半个时辰,死因是胸骨被打碎。但他们当时闻声赶去时,脑袋好像懵了一瞬,迷迷糊糊地看不清前方,不过一会儿便没事了,更奇怪的是,他们冲去找张二哥时,还是大雪纷飞,但是到了张二哥那儿,雪就停了。他们后来带着张二哥尸首回去时,还发现他们赶来的脚印十分凌乱。
  “如此说来,凶手很有可能,利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法,使得百步的距离拖长到了半个时辰。若能弄明白凶手用的手法,那应该便可猜测出凶手是何人了。”
  宋筠舟不解地问道:“若是如此,那么海四他们在半路耗了半个时辰,但头颅还在流血又作何解释?”
  “两人不在同一时刻死亡,”秦燕楼回答了宋筠舟,猜测道,“有可能,凶手一直都在附近,譬如说使什么诡计,迷乱了海四等人的视觉,再用了什么诡计将张二哥杀死,半个时辰后,再将那受害者的头颅砍下,将其身躯带走。”
  “将身躯带走?哈哈哈!”宋筠舟拊掌大笑,“小艳楼,如此说来,受害者腰上的尸斑,十之□□是因他身躯被凶手扛在肩头而落下的!”
  “虽说张二哥同那男子的足迹可能会因这半时辰的落雪被覆盖,可是……”海四迟疑地问道,“凶手又是如何在我们到来之前,将那男子杀死,又不留下脚印的?且男子的断首处,当时一定还在流血,但现场也并未见到其他血迹。”
  宋筠舟挑眉一笑,“虽说雪小了,但树上还是有积雪的罢,”他走向了死亡现场旁的高树,一跃而上,“既然张二哥是被打碎胸骨而死,那么凶手定是习武之人,因此,凶手只需将树上的雪灌足内力一推……”
  哗——树底下的积雪瞬间如同掀起的巨浪,扑涌到了路的中央,而落雪一落,恰好遮掩了宋筠舟的足印。
  “哼,便能将足印掩盖了,而证据……”宋筠舟轻蔑一笑,单手一指自己的足前,“便在这儿。”
  秦燕楼跃到宋筠舟身边一看,正见宋筠舟的足前,落着星星点点的血痕:“于是,这血便是死者断首处滴下的。“这是一个肯定句。
  宋筠舟点了点头,转而又道:“凶手既然能将张二哥胸骨打碎,还能将受害者带上树,可见其内力不俗,力气甚大,且轻功高绝。而这同当日送棺木给我之人的特征十分相似,估计是同一人。只是他为何要亲自将自己所杀之人送来?我总感觉凶手像是故意引导着我们查案。”
  秦雁楼不予置评,思及两位死者古怪的死状,便决定从张二哥的尸首上找线索。
  海四同江三起先还不愿意,毕竟开棺验尸,可是触犯了死者的魂灵,但宋筠舟以一句若不验尸还其清白,焉能让他瞑目,便动摇了海四与江三的决心。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带着宋筠舟两人去墓地了。
  可惜由于时间过得略久,尸体已有腐烂迹象,棺材一经打开就是臭气熏天。
  宋筠舟挥了挥手,散开霉气,将秦燕楼一推,大言不惭地笑道:“小艳楼,这验尸之事,便交给你去做了。”
  秦燕楼横了他一眼,还是老实地挽起了袍袖,检验尸首。
  宋筠舟则笑眯眯地摇着折扇,给秦雁楼扇风吹凉,好似这事儿同他无关一般。
  本来他们打算带仵作来的,但秦雁楼生怕仵作会打扰两人的世界,便未带了。
  这不带的后果,就是咱们的春风楼楼主得亲自验尸。
  毕竟并非仵作,秦雁楼也只能凭尸体的表皮大致看死因,一个时辰后,秦雁楼终于收了手,将手洗净,转身对着海四道:“麻烦带我们去张二哥的家。”
  “你们……要去张二哥的家作甚?”海四很不解地问道。
  秦雁楼擦干了手同宋筠舟看了一眼:“我发现了一些线索,但不敢乱下定论,烦请你们带路,多谢。”
  “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武刀

  四人入了张二哥的家。
  秦燕楼当先便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弓,他走了过去将其拿起,反复查看:“这弓他随身背着的么,常用么?”
  “噢,这弓啊,张二哥出外狩猎时,俱会背在身上。但狩猎时,我们俱是分开行动的,是以这弓他是否常用,我们都不大清楚。张二哥走后,我们不知该如何处理他的遗物,便将他的弓放回了原位。”
  “张二哥以前便住在你们镇里了么?”秦雁楼继续追问道。
  海四摇首道:“不是,他好似是十几年前,方到十里镇来的。具体哪一年到来,我就不记得了。江三,你记得么?”
  江三也摇首说不记得了。
  “那你可知他从何而来。”
  海四同江三还是摇首,表示不知。
  “小艳楼,怎地了,竟然关心起一个猎户的来历,莫非你在尸首上发现了什么?”宋筠舟执扇敲了敲秦雁楼的胸口,笑眯眯地问道。
  “是有所发现。”秦燕楼没有正面回答宋筠舟,“但是我没有把握,我先看看。”
  于是,他沿着张二哥的家走了一遭,每一块地都要重重地踏上一踏,再执手敲击着墙面。约莫一炷香后,他脚步一顿,停在了房中最左的角落边上。
  手掌上灌足内力,一掌拍下,顿时泥土飞溅,隐隐约约露出了埋藏在地底的长形黑匣子。
  他地费力将黑匣子拿出,打开一看,便见里头放置着一把样式独特的尖刀,刀未出鞘,便有锋芒展露,可见其不凡。
  “好刀!”宋筠舟拔刀出鞘,锐气横生,明晃的刀身豁然将阴暗的房屋照得亮堂,他打混江湖多年,一眼便笃定,此刀,为江湖中人所有,“这么说来,你怀疑张二哥是江湖中人?”
  “不错,”秦雁楼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并比划道,“我发现张二哥的右手指根以及虎口处有厚茧,而相对而言,常用于射箭的指头却罕有厚茧。因而我猜想,张二哥并非普通的猎户,甚至可能是武功好手。既然张二哥是武功好手,那么凶手耗时半个时辰将他杀死,之后才把受害者解决掉这事也说得通了。尚有,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第一,他左大腿染上受害者血迹的布料颜色,同滴普通血液的颜色不同,似乎是因受害者血迹里掺有别的杂质之故。第二,我在张二哥的靴底,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样东西自他手中现出,宋筠舟凝目一看,竟然是另一片四季常青。
  宋筠舟双瞳一缩,赶忙唤海四拿来滚烫的茶壶,在四季常青上蒸腾,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到四季常青上显示出几个字:心、印、从。
  “这下子,有意思了。”宋筠舟点着下颔,笑意盈盈,“男尸的头颅也不见了踪影,隐居在十里镇的张二哥又是位武功好手,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小艳楼,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还能有何打算,”秦雁楼横了他一眼,“自然是去紫金堂一探究竟。”
  “哈哈哈,我正有此意!”宋筠舟拊掌大乐,“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养好精神再说,这事儿急不来。”
  “养精神?”辞别了海四与江三,秦雁楼同宋筠舟走出张二哥的家,挑挑眉头,抱胸将宋筠舟打量了一番,“筠舟,是我所想的那个养精神么?”
  “呸!”宋筠舟一扇子打在他的胸口,“成日便想着那档子事,龌龊!”
  “我龌龊?正常男人都会有此想法,莫非你没有?”
  宋筠舟横他一眼:“当然有,是以我打算养好精神,隔日到城市里,挑个美艳的姑娘陪我一晚。”
  “哦?这么说来,你喜欢姑娘了?”秦雁楼对其故意刺激自己的话不为所动,目光暧昧地扫了宋筠舟身下一眼,“没我在,你能行么?”
  “呸!”宋筠舟啐了一口,昂起下颔道,“行不行,你试试不便知道了!”
  “我不必试,”秦雁楼淡定接招,“隔日你上花楼时叫上我,我去看看便知。”
  “怎么,”宋筠舟故意调侃道,“你还有兴趣同我共享么?”
  秦雁楼横眼睃向他,抱胸便走:“我只想看看,什么样的姑娘,敢动我的人。”
  宋筠舟蓦然一怔,半晌后又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小艳楼啊小艳楼,喜欢我便直说,何必遮遮掩掩。”他追了上去,单手搭在秦雁楼肩头朗声笑开,秦雁楼皱皱眉头,看周围无人就把他搭肩的手轻轻拿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豪,我是短小君,想见粗长君的,请用节操投喂,~(≧▽≦)/~

  ☆、第六章·紫金

  多日后,两人赶到了紫金堂所在的邺城。
  宋筠舟一下马,就将马缰丢给了秦雁楼,摇着一把金扇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
  “你去哪儿?”秦雁楼疑惑地指着面前的客栈,“客栈在这,莫非你不累么,还想去哪儿逛?”
  “累?”宋筠舟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捧腹大笑起来,“玉枕都未枕上,谈何累?你若累,便先去睡罢。”
  “玉枕?”秦雁楼双眼一眯,顿悟道,“你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假的不成。”宋筠舟转身,挥挥手就走,“走了。”
  秦雁楼不镇定了,将马缰丢给迎来的小二,抛出一锭碎银就赶上前去:“你要去,我也得去。”
  宋筠舟横他一眼,笑而不语。
  所谓玉枕之地,当然便是花楼。
  宋筠舟左顾右望,挑了一处离紫金堂最近的花楼上了去,阔气地丢出一张银票,指明要三个最漂亮的姑娘,老鸨捧着银票笑得皱纹都出来了,忙不迭地唤姑娘现身,招呼宋筠舟这两位大爷到雅间去。
  宋筠舟挑了两个姿色最好的,左拥右抱,留下一个次点的给秦雁楼:“呶,赏你一个。”
  秦雁楼脸色一黑,推开缠上来的姑娘,同宋筠舟一并上楼。
  宋筠舟虽看似风流,但对自己是一心一意,若非为了要一些目的,他不会到花楼这种地方的。
  果然,三盏茶的时刻过后,宋筠舟抱也抱够了,哄也哄够了,就从怀中丢出了一张银票,按在桌上,拿着金扇点了点姑娘们的鼻头:“今儿爷高兴,爷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谁答得好,这银票就给谁!”
  姑娘们瞪眼一看,不得了,竟然是十万两银票,出手可谓阔气。
  姑娘们笑得天花乱坠,一个抢着一个的话头,问宋筠舟要问何事。
  宋筠舟的问题十分简单,甚至完全不值这十万两的价钱:“爷我问你们,紫金堂堂主最喜欢什么东西?”
  “他喜欢品茶!”
  “他喜欢金器!”
  “他喜欢指环!”
  三人的答案竟不相同,宋筠舟给秦雁楼丢了一眼,笑吟吟地翘起了二郎腿,摇着金扇道:“你们的答案不尽相同,爷我该信谁呢?”
  姑娘们面色一僵,互瞪了一眼,一胆大的姑娘脱口道:“爷,奴说的是真话,堂主他最喜品茶,常常来奴这儿,换不同的茶饮……”
  “去去去,他最喜的是金器,每次到来,手上都拿着不同的金器。”
  “分明是指环,我瞧得仔细,每次到来,带的指环都不相同!”
  姑娘们就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后来越吵越凶,为着一张银票,都红了脸,差些就动起手来。
  一直到一个姑娘喊了一声:“被吵了,公子都不见了!”
  大伙儿方回过神来,宋筠舟与秦雁楼都消失了,至于那十万两银票,连影都不见了。
  “我说,你究竟想作甚?”秦雁楼将笑吟吟的宋筠舟拽进了客栈的厢房内,火速地脱下了他被胭脂水粉染上的外衣,嗅了嗅,发现别人的味道还是未散,就唤小二上桶浴水来,要给宋筠舟清洗清洗。
  宋筠舟坐下,高高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打着手心:“你说,咱们同紫金堂堂主非亲非故的,我们去那儿总得给他送些礼不是,不然人家哪儿会给我们消息。”
  “那你知道要送他什么了么?”秦雁楼走到宋筠舟身后,顺带将他的发结解开,散开长发,取过梳子梳了梳。
  “我已经想好了,不过得花些时间去弄。小艳楼,”宋筠舟取过纸笔,大笔一挥,画下了一个东西的模样,并在旁边写明了该东西的材质与用途,“呶,一会我沐浴时,你去找这儿最大的金铺,让其尽快打造好送来给我们。”
  秦雁楼接过一看,半晌后微微笑开。
  两日后,两人带着一样物品上门拜访紫金堂堂主。
  春风楼楼主的秦雁楼,在江湖上远近闻名,紫金堂堂主不敢怠慢,亲自来迎。
  秦雁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便将一物送上,以表诚意。
  紫金堂堂主一看,平素板着的脸上,也扬出了几分笑意。
  此物竟然是一副金丝手套。
  套上有淡淡的茶香,每个手指上都有一个护指的指环,能很好的保护手指。
  “堂主是制火药的;此物可保您的手不会受伤。”秦雁楼同宋筠舟点了点头,意为感谢他。
  宋筠舟骄傲地扬起了下颔,得意洋洋地环起了胸。
  紫金堂堂主再三感谢他们,邀他们上座喝茶。
  秦雁楼也不多话,开口便问了自己当下最关心的事情。
  没想到,堂主的回答让他们大吃一惊。
  “什么,紫金堂并没有华云这人?”宋筠舟瞪大了眼看着紫金堂堂主,“那除却紫金堂内的人,还有何人会有火雷弹?”
  “火雷弹乃我们紫金堂特有之物,只有一定地位之人方可拥有,而拥有者近日都留待堂内,并未出外。不过,前些日子叛逃的金乌身上可能带有。”堂主沉了沉脸,回答道。
  “那金乌长什么模样?”宋筠舟话音一落,紫金堂堂主知晓事情蹊跷,连忙唤人带上了金乌的画像。
  秦雁楼看后一怔,同宋筠舟对视了一眼,这画像上的人同那受害者一模一样,原来那受害者便是金乌。
  “金乌为何要叛逃,你们不追他么?”
  堂主摇首一叹,无奈地道:“金乌前段时间道他不愿再用火药杀人,欲脱离紫金堂追寻自由而去。我们的人一直在追,结果追到十里镇附近时,就遇到了另一波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全部葬身他人之手,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秦雁楼脸色一阴,沉吟问道:“那除了金乌,尚有何人叛逃?”
  “还有金乌的小厮,至今也同金乌一般下落不明。”
  宋筠舟当即便告知了堂主金乌死亡之事,还问了一声金乌临逃离前有何反常的举动,可曾与什么人接触过,堂主均答并没有。
  事情越发离奇,宋筠舟同秦雁楼对视一眼,决定去金乌同其小厮的房,找找有何线索。
  进了金乌的房,两人四处找寻了一遍,连一些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都找了,均未找到什么线索,于是两人只能作罢,转向去小厮的房间寻找。
  一入小厮的房内,宋筠舟便拧紧了眉头,朝空挥了挥手:“什么味道,怪怪的。”
  秦雁楼侧首一问:“你闻到了什么?”宋筠舟的鼻子十分之灵,这是仅有他知道的秘密。
  “说不出什么味道,好似还有些熟悉,”宋筠舟动动鼻子嗅了嗅,循着自己所闻的味道找了过去,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能凭靠嗅觉,在小厮的房中翻出了一个隐藏的机关柜来。秦雁楼跟着过去一看,发现机关柜中放着不少的人皮面具以及一片四季常青。
  “又是四季常青,”宋筠舟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拧紧了眉头,凑过去看被秦雁楼蒸出字的四季常青,“相、似、前,这又是什么意思。咦……嗅嗅,方才我闻到的便是这味,好奇怪,这味道好似在哪儿闻到过。”
  秦雁楼将四季常青丢给了他,转首继续看那机关柜中可还有什么东西,意外在一角落看到了一小瓶很古怪的药物,他屏气凝神,将其旋开,还没闻到味道宋筠舟便将它夺了去。
  “对了,便是这味!”宋筠舟挥手嗅了嗅,“我方才闻到的便是这味道。”
  秦雁楼望着堂主道:“堂主,敢问这是何物?”
  堂主上前来看,摇首表示不知。
  本以为线索就此断了之时,宋筠舟倏然一拊掌道:“啊,我想起了,我曾经在山庄喝茶时,闻到过这个味道!”原来当日他在宋词给他的有味茶中闻到的,便是这个味道。
  “那我们赶紧回庄,至于这东西先交由我手下去查。”
  “好,事不宜迟,快走!”
  两人告别了堂主,匆匆离去。在回客栈的路上,秦雁楼将那瓶古怪的药交给了自己手下,数日后,他得到了手下的答复,此药名唤迷幻,听闻是数十年前一江湖不出名的“鬼手神医”杨道子所发现提炼的,服用者会产生大量的幻觉,神情恍惚,而更巧的是,手下在张二哥那段血迹颜色诡异的裤上发现有这种药物的残留,究其原因,应是金乌在生前服用了过量的迷幻,使得血液里有了这种药,造成血液颜色有所变化。
  将得来的消息告知了宋筠舟,两人脸色阴沉得更加可怕,忙跃马扬鞭,加快了速度赶回梅惜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回庄

  数日后,宋筠舟两人终于赶至了梅惜山庄。
  敏捷地一跃下马,秦雁楼走到宋筠舟马前,将慵懒得不想下来的他扶了下来,给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到了。”
  宋筠舟点点头跨步往庄内走。
  秦雁楼也非第一次来到这里,故而下人早早便给他安排好了他常居住的客房,供他洗漱。
  两人此刻却无心洗漱,一径往宋筠舟的阁楼而去。
  宋词早早便将房间收拾好,待宋筠舟回来了。一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宋词面上一喜,赶了过来,讨好地将湿面巾以及茶水奉上:“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嗯,”宋筠舟接过茶,与秦雁楼对视一眼,便低头嗅了嗅茶味,又啜饮了一口。他顿了一顿,眉头拧了起来,“这茶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宋词吓得差些跳了起来,“莫非这茶又坏了?那公子我帮你换杯。”
  “不是……”宋筠舟刚否认,秦雁楼便敏锐地开口问道:“你可是指这茶并非你出门前日所饮的?”
  “不错!”宋筠舟给秦雁楼送去赞许的一眼,点头道,“不是那一日的味道。”
  秦雁楼的眉峰也跟着蹙起,转头看向宋词,问道:“你给公子的茶,可曾换过?”
  宋词被两人弄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公子那一日喝茶,说味道不对,小的便将那茶给处理掉了。公子,可是那茶有何问题?”
  宋筠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底不知是怨还是无奈,看了宋词一眼,把茶杯塞回到了他的手上,挥了挥手:“唉,白费功夫咯。罢了,我歇息去,小艳楼你随意。”
  秦雁楼却没走,将宋筠舟拉了回来,沉然问宋词道:“那些余茶你都处理了么?一点也不剩?”
  宋词吞沫了一口,僵直了身体点点头道:“都……都处理了……”
  有问题的茶一点都不剩,这下,线索彻底断了。
  秦雁楼也无奈,给宋筠舟送去了一个眼光,便与其道别,往客房的方向去。宋筠舟也疲惫地挥手作别。
  但是,宋词一句话又将他们拉了回来。
  “诶,等等公子,小的还有话说。”
  “什么事啊?不能等我醒了再说么,我困得紧。”宋筠舟说着抱怨的话,却还是回了头,等着宋词将话说出。
  宋词知道宋筠舟的脾性,嘿嘿笑了一声走上前,左右一看,小心地在宋筠舟耳边附耳了几句。
  顿时,宋筠舟的瞌睡荡然无存,眼底笼起了古怪的神色。
  挥手让宋词下去,宋筠舟过去同秦雁楼道明。
  “山庄今日又出了一桩命案。”
  “又?”秦雁楼皱眉,“为何说又?”
  宋筠舟当即将他离开前日,从仵作口中得来的消息告知,又续道:“当日我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但今日看,这事情并不简单了。因为今日死的是,我大哥的小厮宋井。”
  “死因?”
  “暴毙。”宋筠舟唇角一弯,“有意思了。走罢,我们去瞧瞧,究竟山庄惹了什么人,竟然导致接二连三的小厮死亡。”
  秦雁楼点了点头,与宋筠舟一并赶了过去。
  到了宋筠舟大哥的小厮房间时,仵作已验尸完毕,其他手下正调查情况、
  宋筠舟看向一边冷漠看这一切的宋宇文——也即是他的大哥,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宋宇乃是庶出的长子,与嫡出的宋筠舟并不亲厚,两人见面,陌生得如同素不相识之人。
  宋宇文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宋井的尸首,就同仵作交代了一声,转身离去。
  宋筠舟看着宋宇文背影,若有所思。
  “筠舟?”秦雁楼一声插入,宋筠舟就收回了视线,转投向仵作之上。
  “宋井死因为何?在此前可有何症状?”
  他一口气连问了几个问题,那些早早在调查的手上,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宋筠舟。
  原来这宋井同前段时日死去的小厮一样死因不明,听闻在十日前大家见他时,他的心情以及精神都还很好,但第十日后,他便像是突然变了个人般,出现了精神恍惚的症状,不过与前面死去小厮不同的是,他却没有发呆的迹象。
  宋筠舟沉默了,他不认为宋井的死,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他有种预感,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有关联。
  “可要继续调查?”秦雁楼虽然这么问,但他知道宋筠舟一定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你说呢?”宋筠舟笑看着他,接着,又垂首问了几句仵作,从其口中得不到关于宋井死因的任何线索后,他道,“走,我们到宋井的房间调查调查。”  
  他们当先来到了宋井的房中,一入房内,宋筠舟敏锐的鼻子再次发挥了作用。
  “又是迷幻的味道!”宋筠舟撑额长叹道,“天呐,再这样闻下去我的鼻子非得被那味道闻坏不可!”嘴上抱怨,但他却不怠慢,很快便依着嗅觉,从在桌上的茶壶旁找到了残余的迷幻粉末。
  宋筠舟拎起了茶壶闻了闻,果然余药融在了茶水里,似乎是宋井想将粉末下在水中,一饮而尽。继宋筠舟之后,秦雁楼也在一柜中暗格中找到了一瓶还未用过的粉末药,经由宋筠舟闻后,确定此药正是迷幻。
  这时,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来人便站在了宋井房门前。
  “筠舟,你回来了”
  宋筠舟闻声回头,看到来人,高兴地迎上去,“爷爷!”
  来人正是宋筠舟的爷爷,也即是庄主宋天均。
  “回来便好,”宋天均一向板着的脸,在见到宋筠舟的一刻便柔和了线条,他摸着宋筠舟的脑袋慈祥一笑,“你出外如此之久,也不打声招呼,不怕爷爷担……嗯?”
  宋天均一顿,目光放到宋筠舟的手上:“你手上的是什么?”
  “没什么……”宋筠舟下意识地将东西往后一背,却被宋天均先一步地抢了过去。
  “爷爷!”
  宋天均眉心一沉,快速地旋开瓶盖一闻,赫然变了脸色,沉声道,“这东西哪儿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迷幻

  察觉到宋天均有些不对劲,宋筠舟不敢直言,随意胡诌了一句:“我在外游历时,意外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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