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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债父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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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悄然下床跃窗离去时,江东篱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深深的失落。
  直到这时,他才蓦然发觉,秦逸在自己生命中留下的影响,远比自己想象中深刻得多。
  而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也远比自己想象中重要得多。
  无论是不是与痴情蛊有关,他爱上了秦逸,这是不争的事实。
  通过昨夜之事,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来自秦逸的温柔。
  只要秦逸来到他身边,对着他流露出深情的眼神,他就会不受控制地沉溺下去。
  这个发现使江东篱沮丧到极点。
  天知道他多么想彻底把秦逸和自己与他的那段过往彻底尘封到记忆的角落。
  于是,当天下午,秦逸郁闷地发现,自己手腕和门上的锁,又换了。
  秦逸一脸无奈地望着亲手替他换锁的何韬道:“何堂主,你干嘛老是做这种没用的事呢?你明明知道我从父亲书房的珍藏孤本里学过开锁的本领,你的锁根本锁不住我的。”
  何韬闻言当即险些飙泪,哭丧着脸对秦逸连连拱手道:“我的少宫主,你就不能消停一阵子吗?宫主下了严令,要是我这次再锁不住你,就把我废了武功和你关一块儿了……求求你,就算是看着属下一直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暂时别往外跑了,等宫主气消了再跑行不行?”
  秦逸闻言,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最后一脸牺牲地点点头道:“好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夜,秦逸总算没有再出现。
  江东篱终于习惯一人独眠了。
  尽管午夜梦回,经常会梦到秦逸,但好歹晚上不再失眠了。
  白天走神的次数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于是,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们那个强势冷漠雷厉风行的宫主又回来了。
  只有江东篱自己清楚,他心底对秦逸的爱恨纠结并未随着时间的消逝而稍减。
  他只是把它深深埋在了心底,只有秦逸一出现,那些被他拼命掩埋的感情便会破土而出随风而长。
  兴许,只有解除体内的痴情蛊,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吧。
  然而,江东篱令各分堂堂主发下重金悬赏,同时派无数人手四处寻找能解除痴情蛊之人,甚至连西域和南疆都找过了,却始终一无所获。
  江东篱心内虽然焦急,却完全无计可施,只能静等消息。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清晨,江东篱蓦然想起,今天是六月十七,秦逸的诞辰。
  江东篱不由得想起,前一阵子秦逸还向自己撒娇,说要自己在他诞辰时送他一份大礼,心中不由微觉惆怅。
  于是,这天晚上江东篱又令人备下酒菜,开始自斟自饮。
  喝得半醉时,忽然听到窗户微不可闻地响了一声,江东篱转头一看,只见后窗被打开,身穿一身月白长衣的秦逸跳了进来。
  江东篱不由沉下脸来道:“你怎么又逃出来了?难道非要本座重重惩罚你才舒心么?”
  秦逸毫不在意地嘻嘻一笑道:“东篱,今天可是人家的生辰呢,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要送我一份礼物呢?”
  江东篱皱眉道:“不如我令何韬去江南七巧堂,再重金购买一把他们最新制成的锁链送给你如何?”
  秦逸道:“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喜欢。不过我若是不小心把锁弄坏了,你可别心疼。”
  江东篱闻言脸色更差,磨着牙道:“秦逸,你究竟要怎样才能不再出现在我面前?”
  秦逸慢慢地走了过来,边走边道:“很简单,你只要杀了我,再让人把我埋了,我自然就无法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江东篱顿时气结,如果他能狠得下心杀秦逸的话,又怎会三番五次地令何韬换锁关着他?
  片刻后,江东篱终于平静下来,冷冷道:“你以为我真的不舍得杀你么?”
  秦逸走到江东篱身旁,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手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邪气一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不介意当个风流鬼。”
  江东篱感觉到秦逸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后,身体不由一僵,勉强板着脸推开秦逸道:“立刻滚回地牢待着去,否则惹怒了我,小心我让何韬好好地整治你。”
  秦逸知他嘴硬心软,自是丝毫不惧,一面在江东篱身边坐下为他斟酒,一面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相伴,傻子才会回到地牢去。东篱,今天好歹是我的生辰,你就不能陪我喝一杯么?”
  江东篱闻言不觉心软,刚要点头,立刻想起什么,连忙道:“要我陪你喝酒也可以,你须得答应我,今后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作为交换,我可以不再关着你,今后除了灵华宫外,你爱去哪里便去哪里。”
  秦逸立刻容色一整道:“东篱,我刚才好像说过,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阻止我接近你。你当然可以继续关着我,不过你那些锁再精巧我也可以打开。当然,你可以令人把我的手筋挑断,这样我便再无法开锁了。不过见不到你的话,可能我会抑郁而死的。东篱,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死吗?”
  江东篱见他说得十分认真,心中不由一寒。
  挑断秦逸手筋,令他伤残,甚至因此轻生,这种绝情的事他真的做不出来。
  不见秦逸,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可是秦逸偏偏又对他死缠烂打不放手,当真令他头疼已极。
  秦逸见江东篱沉默不语,立刻紧紧贴了过来道:“东篱,我知道你不舍得我死的。既然如此,为何不给我一个打动你的机会呢?也许假以时日,你会真心地喜欢上我呢。”
  江东篱仍旧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他忽然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江东篱放下酒杯道:“我答应你,今夜陪你一醉。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秦逸见他的口气终于有所松动,心中不由大喜过望,连忙点点头,随手接过酒壶替江东篱斟满酒杯,然后双手端过去道:“好,今夜我们就忘记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像以前那样尽情痛饮。”
  江东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执起酒壶替秦逸斟满。心中想道:无论将来如何,至少今晚,自己不想一人寂寞地对月独酌。
  不如索性放纵自己,和逸儿来次一醉解千愁吧。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互相敬酒,不一会儿便都酩酊大醉,遂七歪八倒地互相搀扶着回到床头,齐齐倒头睡下。
  翌日清晨,江东篱睁开双眼,静静凝视着身侧秦逸酣睡的侧脸,双目中流露出痴迷的柔光。
  但很快他眼中的恋慕之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决绝。
  江东篱起身飞快地穿好衣物,仿佛生怕慢了一分自己便会后悔一般。
  收拾整齐后,他才冷着脸唤醒秦逸。
  秦逸迷迷糊糊张开眼,看到江东篱脸色冷漠,心中不由咯噔一响,却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打个呵欠揉揉眼睛笑道:“东篱,天才刚亮,起那么早做什么?快回来再陪我躺会儿。”
  江东篱道:“你该走了?”
  “走?”秦逸闻言心道不妙,连忙装糊涂,“去哪里?”
  “随便去哪里。”江东篱道:“只要离开灵华宫就好。”
  秦逸闻言,顿觉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他本以为经过昨夜相拥而眠,江东篱多少会有些动摇,没想到今天早上他刚一张开眼就赶自己离开。
  不过秦逸自然不会依言而为,当下伸出手拉住江东篱右手用撒娇的口气道:“东篱,你怎么能对逸儿如此绝情?!我死也不会离开灵华宫的,就算你把我赶出去,我还会跑回来找你的。你就别赶逸儿走了,逸儿真的不能没有你……”
  江东篱丝毫不为所动,一点点将手抽回来,转头对门外大声道:“来人,将少宫主带回地牢去!”
  守在门口的几名灵华铁卫立刻推门走了进来,先是对着江东篱施礼,然后走到秦逸面前,恭恭敬敬道:“少宫主,请随属下一起走吧。”
  秦逸用充满失望和眷恋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江东篱一眼,继而转身跟着灵华铁卫走了进去。
  不就是被关地牢么,他已经习惯了。
  反正经过这阵子的刻苦钻研,自己开锁的技巧已经越来越熟练,大不了晚上再费点功夫打开锁跑出来便是。
  古语有云,烈女……烈男怕缠郎,只要自己不畏艰难继续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时间长了东篱定会被自己的痴情和毅力打动,重回自己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54

54、禅位离宫 。。。 
 
 
  秦逸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当他再一次打开手上和地牢门上的锁链,点倒守门的侍卫越狱出来,悄悄溜到江东篱卧室时,却不见了江东篱的人影。
  一开始秦逸以为江东篱换了别的房间休息,然而他在附近几个院子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江东篱的人影。
  秦逸无奈之下,只得找到江东篱的贴身侍卫铁成询问。
  铁成对秦逸和江东篱之间的情事隐约知道个大概,又事先得到过江东篱的嘱咐,早已等着秦逸过来找他了。
  此刻见秦逸终于问起,连忙答道:“宫主有事离宫,临走前吩咐属下,要是少宫主来找他,便请少宫主去找商护法。”
  秦逸闻言立刻跳起来,施展起轻功朝着商玉川的住处掠去。
  到了商玉川的卧室门口,只见屋门紧闭,屋内却亮着灯。
  秦逸在门口轻轻叫了两声:“商护法”,却不闻有人应声,便抬手去推房门。
  房门只是虚掩,一推之下竟然开了。
  秦逸大步走了进去,却见商玉川木头人一般僵硬地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能动,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秦逸不由微惊,继而觉得商玉川这模样颇为好笑,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商玉川恼怒地看着他,示意他来给自己解穴。
  此时秦逸已经想到,能够轻而易举点住商玉川穴道的人只有江东篱一个,遂走上前去解了他的哑穴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东篱去哪里了?”
  商玉川怒道:“你就不能把我身上的穴道解开么?”
  秦逸道:“当然能。”
  停了片刻又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商玉川闻言险些一口凌霄血喷了出来,心中不禁暗骂秦逸这小子太过可恨,故意说话大喘气来戏耍自己。
  好容易压下心头的怒火,商玉川焦急道:“宫主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什么?”秦逸闻言顿时色变,一把抓住商玉川的领口道:“宫主好好的怎么会离宫出走?”
  商玉川顿时出离愤怒,忍不住吼道:“还不是因为你!宫主被你扰得不胜其烦,今天中午忽然来找我,说要将灵华宫宫主之职传给你,自己要去觅地隐居,要我留下来好好辅佐你。我苦苦哀求他留下,他却趁我不备点住我的穴道,显是决心已定了。”
  说到这里,商玉川眼中不禁浮现出江东篱面对自己的极力挽留时,双眸中的痛楚与决绝之色,耳边也再度想起江东篱坚定的声音:“你莫再劝了,本座……我决心已定,在解除体内痴情蛊以前,绝不会再回灵华宫。至于逸儿,你愿意留下辅佐他最好,倘若你不愿留下,也可自行离去,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定能将灵华宫打理好。”
  江东篱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去了。
  秦逸听商玉川说江东篱把灵华宫交给了自己,不由恼火道:“他就这么确定我会替他打理灵华宫?难道他不怕我故意把他灵华宫百年基业给败光了,让他死后无颜去见灵华宫历代宫主么?”
  商玉川道:“这话我也问过宫主,他说灵华宫是他留给你的,其中凝聚了他十几年的心血,你是要令它在你手中昌盛,还是在你手中覆亡,俱在你一念之间,他是不会再理会了。”
  这个可恨的男人!秦逸恨恨地想,看来他是料定了自己不愿令他失望,定会替他好好管理灵华宫了。
  想到男人离开了自己身边还有办法把自己吃得死死的,秦逸不由得一阵郁闷。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猜错了江东篱的心思。
  江东篱并非料定了秦逸不愿让自己失望,他对秦逸并没这么大的信心。
  他之所以会毅然离去,是因为他在秦逸的纠缠下早已心力交瘁方寸大乱,根本无暇理会灵华宫是否会在秦逸手中败落了。
  尽管他知道自己像个懦夫一般落荒而逃实在太过狼狈,可是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的办法解决问题了。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继续被秦逸这么纠缠下去,自己早晚会被他打动,再一次被他把心虏获,重蹈之前的覆辙。
  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相信秦逸对自己的感情,更加无法确定自己对秦逸的感情。
  既然无法确定秦逸是否真的爱自己,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他,自己怎能稀里糊涂地再次陷下去,然后时刻担心当初的痛再来一次?!
  情伤之痛实在太过伤人,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楚他已经经受过一次,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所以,他唯一能够做的,只有逃避。
  
  一日后,秦逸手持江东篱亲笔禅位密函,在灵华宫总护法商玉川、刑堂堂主何韬、药堂堂主萧南山等人的极力拥戴下,名正言顺地坐上了灵华宫宫主的宝座。
  而他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灵华宫埋伏在江湖各处的所有密探一起出动,秘密寻访上任宫主江东篱的下落。
  这个时候,江东篱正骑着一匹快马朝着北方赶去。
  身为灵华宫宫主,他自然知道哪里是灵华宫势力最薄弱的地方。
  其实也没几处,不过就是南疆、西域、以及昆仑一带,除此之外还有中原的几处山区。
  江东篱久居繁华之地,南疆西域等荒蛮未开化之处他自然不愿去,因此唯一剩下的去处只有中原伏牛山一带的山区。
  他曾经去过伏牛山附近,那里地处偏僻风景宜人,山脚下有不少村庄,民风淳朴。
  更重要的是,那里极少有江湖人涉足,不怕被人识破身份。
  江东篱经过简单的易容改装,然后昼伏夜出,小心地避过层出不穷的灵华宫密探耳目,在赶了近一个月的路程后,终于来到了伏牛山附近的一个城镇上。
  这时天色已晚,江东篱便在镇上随意找了家小客栈落脚。
  子夜时分,江东篱正陷入浅眠,忽然听到窗棂“咯”地一响。
  江东篱立刻翻身而起,悄悄将枕下长剑摸出。
  这时窗户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颀长黑影无声无息地跳了进来,朝着江东篱一步步走来。
  江东篱待他走近身前,立刻抽剑疾刺。
  那人反应十分敏捷,一眼看见身前寒光闪动,连忙足尖一点飘身后退八尺,同时口中低声道:“东篱,是我!”
  江东篱听他声音十分耳熟,剑招不由一滞,片刻后方听出这声音是属于卓轻云的,遂皱起俊眉道:“卓大盟主,你来做什么?”
  卓轻云道:“东篱,我听说你离开了灵华宫,便亲自带人四处寻访你的下落。这家客栈乃是卓家庄旗下所有,今天掌柜的发现有个和你神似之人来投宿,便通知了我,我一听便连夜赶来了,没想到当真是你住在这里。”
  江东篱冷笑一声道:“那又如何?”
  卓轻云急切道:“东篱,秦逸那小子是不是对你不好?不如你住进卓家庄好不好,我定会待你如上宾。”
  江东篱摇摇头道:“不必了。卓盟主,如果你不想我们两人闹得太过难看的话,就请回吧。”
  卓轻云见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自己,心中不由微觉失望。
  他已经悄悄恋慕了江东篱多年,如今有大好的机会接近他,又怎愿轻言放弃?
  当下上前一步道:“东篱,自从十多年前与你分开后,我的一颗心始终只系于你一人身上。既然你不喜欢秦逸,也不喜欢商玉川,何不考虑与我在一起呢?我发誓必会一生一世以真心待你。你不用现在就急着回答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守在你身边,陪伴你照顾你,好不好?”
  江东篱闻言不由好笑:“卓盟主好意在下心领。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没有沦落到要让别人照顾的地步。我困了,你请回吧。”
  
  卓轻云闻言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道:“好。”
  说完却不转身,而是突然闪电般出手扣向江东篱握剑的腕脉。
  江东篱连忙挥剑去削他手指,然后手臂一抬,却觉真气有些运转不灵。
  江东篱心头不由一惊,一面出剑急攻卓轻云一面道:“你、你下了药?”
  卓轻云立刻大方地点点头承认:“我早知你会拒绝我,因此早在窗下点了化功散。”
  江东篱怒道:“卑鄙!”
  说完长剑疾刺几招,把卓轻云逼退数步,继而毫不恋战地转身掠起,一头撞破后窗跃出。
  卓轻云不虞他身中化功散之下还有余力逃走,连忙飞身穿破窗户追了出去。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也要把江东篱困在身边,又岂容他轻易遁走。
  然而这客栈附近小巷子极多,卓轻云追出去后早已不见了江东篱的人影,也不知他钻到哪一条巷子里了。
  漫无目的地追了几条巷子也未追到人,不由暗悔自己太过信任自己从大内弄来的化功散,并未在客栈周围布下人手,却不想这据说药效极好万试万灵的化功散竟然如此坑爹,导致自己功败垂成。回头他若不把将这假冒伪劣药品献给自己的属下重重治罪,他卓轻云三个字倒着写!
  然而卓轻云不知道的是,他这次实在冤枉那名属下了。
  人家献给他的化功散乃是出自皇宫大内的珍品,其成分与秦逸精心配制的九毒化功散大致相同,效果自是极好。
  然而江东篱之前中过一次九毒化功散,后来又服过一次解药,身体便自然而然对类似药物生出几分抵抗作用。
  不过这抵抗作用也不太大,江东篱支撑着跑出数里之外后,便感觉丹田内真气凝滞成一团,半分内力也使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55

55、萧灵柩 。。。 
 
 
  江东篱倚在一个小巷子里微喘了一会儿,待喘匀了气息后,才转身朝着小巷子的另一头走去,同时在心里琢磨着,须得趁卓轻云尚未来得及调遣手下搜寻自己之前,设法弄一匹快马立刻离开此地。
  自己那匹马还拴在客栈后院里,如今自是不能回去了,现在正是三更半夜,又从哪里去找马匹?
  为今之计,只有先寻个偏僻之处躲起来,待天亮之后再做计较。
  江东篱一面暗自思忖,一面匆匆转过街角,却不料对面有一个人正身背药箱急匆匆地走来,眼看着要与他撞个满怀。
  好在江东篱内力虽失,反应却依旧敏捷,当即身子一闪,同时伸手在那人腋下轻轻一托,避免他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那人本来要无可避免地摔上一跤,被江东篱一托之下方才站稳,他心中感激抬头正欲道谢,却忽然怔了一怔道:“宫主?”
  江东篱在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后,不由得也呆住了。
  原来此人竟是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于灵华宫刑堂酷刑之下的灵华宫前任药堂堂主萧灵柩。
  萧灵柩惊愕道:“宫主,你怎会在此处?”
  江东篱回过神来道:“这里不方便说话,你在附近可有落脚之处?”
  萧灵柩连忙点点头,拉着江东篱的衣袖朝着自己住处走去。
  两人转过几条小巷子后,终于来到萧灵柩的住所,却是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小院落。
  萧灵柩把江东篱领进院内,转身将院门锁好,然后拉着江东篱走进里屋坐下。
  点亮蜡烛后,萧灵柩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江东篱的气色道:“宫主,我观你脚步虚浮面色发暗,是不是又被人暗算失去了内力?”他虽然隐居于此,不再理会江湖事,但也听过江湖传闻说江东篱数月前便已恢复功力重掌灵华宫。不想今日却在距离灵华宫千里之外的此地遇见江东篱,而且江东篱一身内力竟然再度被化功散化去,变成和普通人一般无二,心中不由大大惊异。
  江东篱点点头道:“我一时不察,被卓轻云下了药。”
  萧灵柩立刻怒气冲冲道:“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江东篱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便问萧灵柩道:“你呢,又怎会来到此处?数月前我听闻你遇害的消息,心里还难过了许久。幸好你还好好地活着,否则灵华宫便亏欠你太多了。”
  萧灵柩见他语含歉疚,心中不由一热,道:“有宫主这句话,属下便是当真死了也无怨言。本来属下被少宫主关入地牢内,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心,然而刑堂内诸般酷刑实在太过难熬,属下万般无奈,只得乘狱卒不备悄悄咬碎藏在牙齿中的假死药。后来属下便陷入假死状态人事不知。待得属下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躺在乱葬岗中,身上还盖了一领草席。想来是何堂主以为属下已经身亡,便派人连夜将属下丢到宫外乱葬岗去了。属下年事已高,不欲再卷入江湖是非中,只想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这才隐姓埋名地躲到了这里,靠着为小镇居民诊治医病为生。宫主又是为何来到这个偏僻小镇内?”
  江东篱心知萧灵柩所学甚杂,除了精通医术之外,对于蛊道也颇有涉掠,或许他能有办法解除自己所中的痴情蛊,便将自己与秦逸之间的种种纠葛大略对萧灵柩说了一遍。至于他被秦逸数次强、暴之事当然隐去不提,只说自己不慎被秦逸下了痴情蛊,以至爱上自己的亲生骨肉,不得已之下只得离宫隐居。
  萧灵柩怔怔听完,心内也是十分震惊,当下唏嘘不已。
  尽管他早就觉得秦逸看江东篱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大正常,然而他却做梦都没有想到,秦逸竟然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而且还胆大妄为地付诸行动。
  待心头的震惊平复后,萧灵柩对江东篱道:“还请宫主拉开衣襟让属下仔细看看。”
  江东篱道:“如今我再不是灵华宫宫主,你也不是药堂堂主,宫主属下什么的称呼便一概免了。你比我年长许多,今后我便唤你萧叔,你只管叫我阿篱便是。”
  萧灵柩闻言慌忙摆手道:“这怎么可以……”
  江东篱截口道:“如今你我身份均已不同往日,这称呼自然也该换了。”说完拉开衣襟,露出胸膛大片肌肤,左胸处果然有一个小小红色印记。
  萧灵柩仔细看了两眼,点点头道:“确实是痴情蛊。这蛊种时极为繁琐,不仅需有蛊虫,还需用七叶毒昙花和下蛊人的鲜血为引。而且下完蛊后一个时辰内,下蛊人需与中蛊人交、欢,否则所中的痴情蛊便无效。不过若要解蛊却并不麻烦,只需用一朵七叶毒昙花在中蛊人附近点燃,蛊虫闻到气味,自会从中蛊人体内爬出。”
  江东篱闻言,这才明白秦逸当日定要自己与他一同去采七叶毒昙花的用意。
  当初他受秦逸蒙骗,以为七叶毒昙花是解除自己体内春药用的,却万万没想到早在那时秦逸便已经设计好要对自己下痴情蛊了。
  不过也幸好当日秦逸采摘七叶毒昙花时叫了自己一同前去,使得自己知晓七叶毒昙花所在。如今已然知晓解法,只要设法令自己恢复功力,在到七叶毒昙花生长之处采一朵花来便可解除体内蛊毒。
  江东篱正想得出神,却听萧灵柩疑惑道:“我虽在药堂藏书阁中留下半本关于下蛊的残卷,但其中只有寥寥数种简单的解蛊之法,却并未记载任何关于痴情蛊的内容,少宫主又如何得知痴情蛊的使用方法?”
  江东篱道:“他去找了苗疆蛊王。”
  萧灵柩恍然大悟道:“难怪,苗疆蛊王是我师兄,普天之下只有他和我两个人才知道如何下痴情蛊。”
  江东篱闻言微惊,道:“苗疆蛊王是你师兄?我怎么不知道?”心中却想,他的师兄系死于自己和秦逸之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
  不告诉他似乎对他不起,可是如果告诉了他,万一他要为师兄复仇又该如何是好?心中不由挣扎犹豫。
  萧灵柩露出沉思的神色道:“因为我昔年被师兄陷害,早已被师父逐出师门,发誓终此一生再也不能用蛊了。”
  江东篱倒不知萧灵柩还有这样一段往事,闻言沉默不语。
  萧灵柩叹了口气道:“我那师兄心术不正,为了成为师父唯一的入室弟子,便将师门至宝万蛊秘籍盗出偷偷藏于我床下,再去师父面前揭发我盗书。师父向来脾气暴躁,盛怒之下并未详查便将我赶出了师门。不久后师父也死了,我曾怀疑是他下的毒手,却苦于没有证据,兼之他尽得师父真传,我却被逼立誓一生不得再用蛊术,因此只好隐忍下来,未曾寻他质问。后来我隐姓埋名来了中原,便再也没见过他了。”语气之中充满遗憾。
  江东篱见他满脸憾色,知道不能为师父报仇乃是他一生的心结,连忙开解道:“苗疆蛊王已经得到报应,被我和秦逸下令关押,死在刑堂堂主何韬手中了。”
  萧灵柩闻言神色稍霁,重新转回正题道:“据我所知,济南一带的山中常有七叶毒昙花生长,只是不知其具体所在,寻找时须得下一番功夫。”
  江东篱道:“我知道哪里有七叶毒昙花,不过此花只生于悬崖之上,须得设法恢复功力才行。”
  萧灵柩这才恍然想起江东篱仍旧身中化功散,连忙将手指搭上他的腕脉细细诊过,片刻后道:“是大内秘制的七步化功散,配制起解药来虽然麻烦些,但好在并非无药可解。宫主……阿篱不妨先在我这里暂居,待我配制出七步化功散解药,为你恢复功力后,再去济南采摘七叶毒昙花。”
  江东篱点头道:“好。不过卓轻云现在应该正广派人手在外面搜寻我的踪迹,为了不惹来麻烦,我最好不要以本来面目示人。”他深知萧灵柩精通易容术,因此才提出这个建议。
  果然,萧灵柩闻言立刻道:“这个容易,明日我便给你做张人皮面具戴上,保管卓轻云就是和你面对面站着,也认不出你来。” 

作者有话要说:



56

56、隐居 。。。 
 
 
  翌日中午,萧灵柩果然取出一张精心制作好的人皮面具交给江东篱。
  江东篱把它覆在脸上,果然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模样,就连他自己都认不出镜子里的那个人是他自己,更何况是别人了。
  然后萧灵柩去药室炼制七步化功散解药,江东篱则无所事事地呆在房里。
  没过多久便传来敲门声,江东篱起身走出去,萧灵柩也从药室里出来前去应门。
  大门一打开,就见十几个武林人士装扮的大汉闯了进来,为首之人取出一张画像展开,对着萧灵柩问道:“老头,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萧灵柩一眼便认出画像上的人是江东篱,却故意眯着一双老眼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迟疑地摇摇头道:“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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