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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债父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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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轻云道:“自然是有,我得到的消息,全部得自于他们,因此你不必怀疑这些消息的真实性。”
  江东篱道:“你说吧。”
  卓轻云点点头,继而语出惊人:“我知道你自重掌灵华宫后,便突然对秦逸萌生爱意,这段日子与他如胶似漆,爱得难舍难分。可是有件事你必然不知,那便是你对秦逸的爱意并非出自本心,而是被他下蛊操控的结果。”
  江东篱没料到他会当众揭穿自己与秦逸的暧昧关系,闻言不由微觉尴尬,继而冷笑一声说道:“一派胡言。我对逸儿的爱究竟是否真心,难道我自己感觉不出来,还要劳驾旁人还告诉我吗?”
  卓轻云笑道:“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不过没关系,我有证据。”
  江东篱道:“有何证据?”
  卓轻云道:“证据便在你自己身上。我问你,你左胸心脏部位是否忽然长出了一片拇指大小的暗红色印记?”
  江东篱闻言不由一怔。
  数月之前,他的左胸心脏处确实长出了一块小小的红色印记。
  初时他还以为可能是中毒的症状,专门给秦逸看过,但秦逸看后却说这印记是自然生长,于身体无妨。
  而江东篱自己也感觉到身体一切如常,并无任何不妥,遂由它去了。却不想今日竟被卓轻云一语道出。
  卓轻云看他脸色便知道自己所言不差,遂继续道:“其实这块印记便是中了痴情蛊的标志。”
  江东篱哪肯轻易相信他的说辞,遂道:“区区一块印记根本不能说明什么,焉知你不是从密探口中知道我身上长出印记之事,这才故意说这些话来离间我和逸儿的感情。”
  秦逸也跟着道:“正是如此。什么痴情蛊,简直是一派胡言,人的感情怎么可能被一只小小的蛊虫控制?!实在太荒谬了。”
  卓轻云闻言也不恼,只淡淡一笑道:“是的,仅凭着一块印记确实不能说明什么。不过东篱,请你仔细想想,你原本对秦逸恨之入骨,为何自从遇到假扮成唐尧的他,并服下他亲手采摘炼制的‘解药’之后,对他的感情就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换做以前的你,可否会轻易跨越道德的鸿沟,尝试父子相恋这种禁忌乱伦的感情?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吧。如果这还不能证明是他对你下蛊,从而令你感情受操控的话,你就再仔细想想,为何秦逸好端端的竟会受制于苗疆蛊王?我知道他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取信于你,但是你可曾派人调查过那套说辞的真实性?一定没有吧。既然如此,便让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秦逸当日的确对苗疆蛊王提出了一个请求,并不惜对他许下承诺,被他下蛊受制于他。只是秦逸求的事并非是解蛊救命,而是求苗疆蛊王传授痴情蛊的下蛊方法,好用此法来对你下蛊,从而令你死心塌地地爱上他!”
  江东篱怔怔地听着卓轻云的话,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心凉。最后终于忍不住勃然色变,猛地站起身来颤声道:“别说了!你说这些话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要挑拨我和逸儿的关系,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他口中说着不会相信,其实心中却已然相信了六七分。
  毕竟他虽然对秦逸的感情日益深厚,自身的理智和判断力却仍旧存在。当初他对秦逸刚刚萌动爱意时,也曾暗自怀疑过自己的异常,但这份怀疑终究被心中那浓烈的爱意所冲淡,过于炽热的感情战胜了所剩不多的理智,令他忽略掉心内疑虑,飞蛾扑火般果断地扑向这段禁忌之恋。
  如今卓轻云却将他心底曾疑虑之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讲了出来,并道出一些他不知道的内情,再一一加以分析,使得那并不难以猜测的真相终于大白于人前。
  可是,江东篱却宁死也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自己投入了所有感情,倾尽全部心力去爱一个人,爱得那样炽烈,那样疯狂和不顾一切,最后却有人跳出来告诉他,他付出的感情并不是发自内心,而是来自于一只小小蛊虫的操控,来自于他所爱之人别有用心的愚弄,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如何能相信?!
  
  一旁的商玉川见到江东篱这般失态,便猜到他心底已经相信了卓轻云的话,只是感情上还不能接受,当下上前一步道:“宫主,属下隐藏在灵华宫的密探曾向属下禀报,少宫主虽曾夜袭南疆万蛊门,却并未中过万蛊门门主的蛊毒。他之前对宫主所言,说自己身中绝命蛊,不得不求救于苗疆蛊王云云,完全是捏造出来哄骗于你。宫主倘若不相信,可以传召那几名密探与少宫主当面对质。如果宫主不愿相信那些密探,您可以派人前去万蛊门询问门主,当夜他是否出手向少宫主下蛊!”
  江东篱闻言面色发白,身体剧烈颤抖,僵硬着身体转过头,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秦逸,一字字问道:“逸儿,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卓轻云和商玉川说的话可是实情?”
  秦逸心知隐瞒不住,索性把心一横道出实情:“没错,我确实曾向苗疆蛊王学了下痴情蛊的法子,也确实对你下了这种蛊。可是东篱,我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因为心里太过爱你,太想让你重回我身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江东篱听到秦逸亲口承认下蛊之事,一时间只觉心痛如绞,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继而喉头一甜,哇地一声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染上胸前黑衣,顿时氤氲出一大片深紫色。
  殿内众人顿时齐齐色变,站在江东篱身旁的秦逸连忙扶住江东篱肩头,一脸担心地叫道:“东篱……”
  江东篱一把推开秦逸,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口中一字字道:“秦逸,你好,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江东篱从未信过报应,今日总算相信了!”
  秦逸看着江东篱那双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最后却化作死寂,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潭般的眸子,只觉心内一阵剧痛,忍不住伸手去抓江东篱的手,口中嗫嚅道:“东篱,你别这样,我虽然算计了你,可是,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住口!”江东篱狠狠挥开他的手,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爱恨,一狠心道:“秦逸,本座今日与你恩断义绝,自此自后,你我再无半点瓜葛!现在,本座令你立刻替我解除身上的痴情蛊,否则休怪我辣手无情!”
  
  秦逸看着江东篱阴沉的俊脸,只觉心中既爱又痛,轻笑一声道:“我只会种,不会解。普天之下只有苗疆蛊王那个老变态一个人才知道如何解除痴情蛊,不过他已经死了。”
  幸好他已经死了。
  东篱,你身上的痴情蛊永远也休想解除了。
  终此一生,你只能爱我一个人。
  _哪怕你杀了我,这一点也绝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51

51、求恕 。。。 
 
 
  这些话秦逸并没有说出来,然而却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
  江东篱自然能看得出来,因此心中更觉怒发如狂。
  他定定凝视着眼前爱如骨髓的绝美容颜,那张脸明明近在咫尺,感觉却仿佛远在天边,永远无法触及。
  那一瞬间,千百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继而却转为无穷无尽的心痛绝望。
  江东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着大殿门口喝道:“滚!从此不准再踏入灵华宫地界,否则我便杀了你!”
  秦逸闻言,抬起头对江东篱柔柔一笑,笑容中满是坚定决绝之色,柔声说道:“我不会走。东篱,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把我赶离你身边半步。”
  江东篱闻言怒极,缓缓蓄起内力提起右掌举到秦逸头顶:“你当真以为我不舍得杀你么?”
  秦逸丝毫不惧,只用一双流露着刻骨爱意的桃花眼凝注江东篱道:“东篱,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你想要拿回去,随时可以拿走,秦逸绝无怨言。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在没有你的地方孤零零地活着受苦。”
  江东篱看着那双明澈的桃花眼,心底汹涌澎湃的恨意竟然一点点地消退下去,化作一片深切的悲哀与无奈。
  ——自己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肠亲手杀他。
  纵然明知自己对他的感情不过是痴情蛊作祟,可是,当面对秦逸那双柔情脉脉的眸子时,他却无法遏制心中的怜惜和爱意。
  高举着的手掌终于无力地一点点放下,江东篱后退一步,疲惫地坐回身后的椅子上道:“商护法,你命人将少宫主押入地牢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让他踏出地牢半步。”
  商玉川闻言暗喜,连忙下令灵华铁卫前去抓人。
  秦逸毫不反抗地任由灵华铁卫扣住双肩,一双眸子只凝注在江东篱身上。
  在被灵华铁卫押出大殿之前,秦逸忽然说道:“东篱,其实我也很希望,你对我的感情是完全发自内心的。可惜我没有那样的福分。不过也没关系,今后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真正地、完全地爱上我。”
  江东篱根本没有听到秦逸在说什么,他只是疲惫地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秦逸被押走,只觉大脑中一片空茫,仿佛整个生命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东篱终于回复了几分神智。
  他转过头淡淡扫了仍旧站在殿内的卓轻云一眼,漠无表情道:“戏都看完了,卓大盟主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嫌看得不够尽兴?”
  卓轻云当然知道现在的江东篱一定很伤心很难受,事实上在看到他呕血的那一瞬间,他也感觉到十分心痛,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不过这丝后悔只是一闪而逝,继而他的心肠便又重新冷硬了下来。
  卓轻云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只有这样做,东篱才能看清事实真相,而不被秦逸继续迷惑下去。
  也只有这样做,自己才会有机会得到东篱的爱。
  虽然现在东篱的心还在秦逸身上,不过只要能设法解除痴情蛊,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想到这里,卓轻云上前一步道:“东篱,你别这样。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
  “是么?”江东篱冷笑,“如此说来,倒好多谢卓盟主的好心好意了。”
  卓轻云不理会他语含讥刺,神情真挚道:“东篱,虽然苗疆蛊王已死,但这并不代表痴情蛊就一定无人能解了。卓某愿广发告示,不惜一切代价寻觅能解除痴情蛊之人。”
  江东篱淡淡道:“不需卓盟主费心,本座自会找到解除痴情蛊的方法。来人,送客。”
  卓轻云见他下了逐客令,只得怏怏离去了。
  
  江东篱站起身来,失魂落魄地朝着殿外走去。
  商玉川连忙跟着站起身来,匆匆对殿内一众灵华铁卫吩咐道:“今日之事你们切记守口如瓶,若有任何人胆敢向外泄露只言片语,便按宫规惩处!”说完,也不看众侍卫诚惶诚恐的脸色,转身紧跟着江东篱走了出去。
  江东篱一路走到书房外门口,抬手推开门正欲走入,就听商玉川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宫主!”
  江东篱没有回头,只问了句:“什么事?”
  商玉川道:“您方才气急呕血,是不是请药堂萧堂主前来诊治一下?”
  经他一提醒,江东篱方才感觉到胸口又闷又痛。
  然而此时此刻他心中百味杂陈,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自然没有心情看大夫,遂摇头道:“不用了。本座累了,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商护法你下去吧。”
  说完举步走进书房,随手将门关上。
  江东篱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下午的呆。
  到了晚膳时分,侍仆前来询问江东篱,是将晚膳仍旧布置在膳堂内,还是送到书房来。
  江东篱看着少了一个人便显得格外空荡的书房,只觉心内堵得厉害,哪里有什么心情用膳,便随口遣走了侍仆,继续坐在书房内,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重新一点点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完全黑了下来,室内也黑得再也无法看清屋内情况。
  江东篱抬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道:“逸儿,天这么黑了,还不快掌灯?”
  一语出口,方才想起秦逸早已被自己关入地牢内了。
  江东篱不由摇头失笑,心底却有一股仓惶失落的情绪窜了上来。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门口,推开门慢慢走回了卧室内。
  
  看着侍女一点点将灯花挑亮,再由侍女服侍着沐浴更衣,江东篱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和秦逸一起沐浴的情形。
  那时候他们是多么得幸福,多么得欢乐,然而,没想到这一切全是假象,它就犹如彩色的气泡一般,当时看上去十分美丽,然而转瞬便消失在空气中,再也无迹可寻。只留下自己,一身凄清遍体伤痕地面对着无尽的孤寂长夜。
  罢了,事已至此,再唏嘘嗟叹又有何用?
  自己既然已经决定囚禁秦逸,将与他那段荒唐的过往彻底尘封,那便不该再沉迷于回忆中。
  江东篱遣退侍女,熄灯转身上床休息。
  然而,习惯了身侧有秦逸相伴而眠,习惯了腰肢上环着他的手臂,习惯了他喷在侧脸上的熟悉气息,习惯了在他的怀抱中入眠,如今身边没有了他,只剩自己一人孤眠,江东篱只觉说不出的孤单冷清,一个人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培养不出半点睡意来。
  耳中听着外面传来二更的更鼓声,江东篱忍不住开始回想,往常此刻的自己正在干什么。
  那时的他一般都在和秦逸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沉迷在与他欢好时的激越快感中,并天真地以为两人能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慢慢老去。
  却不想造化弄人,当时自己自以为的幸福,只不过是秦逸精心设计引诱自己跳下去的陷阱。
  那人嘴上说得动听,其实他的心底根本没有爱过自己半分吧。
  他口中所谓的爱,不过只是心底的占有欲和征服欲作祟罢了。
  他若是真心爱着自己,又怎会千方百计算计自己,给自己下那种控制感情的蛊虫?
  他既然会给自己下痴情蛊,可见他要的并不是自己的真心,而只是自己的身体。
  也许他要的,仅仅是一个愿意乖乖躺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的傀儡。
  想到这里,江东篱只觉心中仿佛扎了一根尖刺般痛得厉害。
  就在江东篱渐渐沉溺在痛苦中时,忽然听到外面响起夜行人极其轻微的衣袂飘风声。
  江东篱立刻警觉,连忙坐起身大声道:“谁在外面?”
  “东篱,是我。”窗外响起秦逸略带软糯的声音。
  江东篱顿觉心中一颤,继而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这时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瘦长的人影灵活地跃了进来。
  江东篱在月色下看得分明,那人面容俊美无俦,双眉间一颗鲜艳的朱砂痣,不是秦逸又是哪个?
  江东篱一张俊脸立刻沉了下来,正待扬声唤侍卫前来,秦逸已经掠到他的面前,用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充满恳求地盯着他道:“东篱,别叫人好么?我只是实在太想你了,所以才忍不住跑来看你一眼。”
  江东篱看到他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皱眉道:“你怎么逃出来的?”
  秦逸抬起手揉揉鼻子,勾唇一笑道:“当然有我的办法。灵华宫的锁虽然制作精巧,不过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打开。”
  抬眼一看江东篱阴沉着脸,秦逸立刻换了一副乖巧无辜的表情,弱弱地道:“东篱,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么?日间我看到你呕血,实在担心死了。你向来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现在又只顾着跟我怄气,一定没有及时服药,也没有运功调息吧。看你的脸色那么苍白憔悴,定是气急攻心伤了肺腑,快坐下让我给你瞧瞧。”说着走上来便去搭江东篱的腕脉。
  江东篱见秦逸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日间得知真相后与他决裂的行为说成是情侣般的吵架怄气,不由得气急反笑,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冷声怒斥道:“秦逸,你以为我今日说与你恩断义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么?你耍尽阴谋诡计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如今还指望我能原谅你?简直是做梦!——来人!”
  秦逸早料到江东篱会大发雷霆,因此丝毫不敢意外,面上却做出惶惑的表情,上前拉住江东篱的手哀声恳求:“东篱,逸儿知错了,我不该这么算计你。不过逸儿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太爱你,太想得到你的感情了,你就不能看在我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饶过逸儿这一次么?”说到最后一句时,秦逸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撒娇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52

52、醉酒 。。。 
 
 
  江东篱看着秦逸一脸委屈哀求地看着自己,只觉心中一动,一股强烈的心疼怜惜涌上心头。
  尽管明知道这种感觉是源于体内蛊虫作祟,江东篱仍旧狠不下心挣脱秦逸握着自己的手,更在心底隐隐眷恋着与他十指相扣时的温暖感觉。
  就在江东篱动摇之时,门外忽然响起灵华铁卫的声音:“宫主有何吩咐?”
  江东篱霍然惊醒,连忙甩开秦逸的手,对着门外大声道:“速将少宫主押回地牢!”
  门外匆匆赶来的灵华铁卫闻言大惊,连忙哗啦一声冲了进来,上前去抓秦逸。
  秦逸对那帮侍卫视而不见,只盯着江东篱急切道:“东篱,你日间呕血,肺腑定有损伤。肺腑之伤不可轻视,记得让萧南山过来给你诊治啊。”
  江东篱见他满脸关切并非作伪,不由心神一震,看着秦逸的目光不自觉柔软几分。
  秦逸不由得眼前一亮,正待挣脱身侧的灵华铁卫上前继续趁热打铁打动江东篱,却见江东篱忽然转过头去,手一挥淡淡道:“带下去吧,让何韬给少宫主换把更精巧结实的锁链,莫让他再逃出来了。”
  
  秦逸被押走后,江东篱的心绪更是乱成一团,脑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一会儿觉得秦逸对他好像有几分真心,一会儿又觉得他是故意说这些甜言蜜语来迷惑自己,好令自己心软了,继续受控于他。江东篱不仅搞不明白秦逸对他是否真心,他甚至连自己对秦逸的感情都弄不明白。
  理智上他十分清楚,自己对秦逸的那股爱意只是痴情蛊在作怪,但是很多时候他又忍不住会想,那么深刻炽烈的感情,当真只是源于一只小小的蛊虫么?自己和逸儿在一起时,那种难以遏制的怦然心动,那种四目相对时从心底流露出的柔情蜜意,当真都是源于痴情蛊的操控?自己的内心里,当真对逸儿一点真情也没有么?
  他就这么想来想去,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最后连自己都快被自己搞糊涂了。有心不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偏偏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这一夜自是彻夜无眠,睁着眼睛看着曙色一点点染上窗纸。
  眼见得天色已然大亮,江东篱不愿再躺下去,遂起身下床,在侍女的服侍下更衣洗漱收拾齐整。
  江东篱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为他将一头浓密青丝打理整齐,再用铜簪固定好发髻,脑海中却不由掠过秦逸用一双修长白皙骨肉均匀的巧手给自己梳头挽髻的情景,心中不由猛然一痛。
  这数月来与秦逸朝夕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不由再度涌上心头,令他心神不自觉一阵恍惚。
  片刻后江东篱回过神来,立刻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句:江东篱,你为了这个阴险狡诈没心没肺的逆子,弄成这般失魂落魄半死不活的模样,你还是个男人吗?!
  他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中那张脸眼圈发黑神情憔悴,面色苍白一脸颓废,哪里还是往日那个神采奕奕器宇不凡的江东篱?
  江东篱用力按了几下太阳穴,继而站起身子。
  不行,自己不能因为一点感情上的挫折便一蹶不振,让人看了笑话。
  不就是被秦逸欺骗愚弄,稀里糊涂地‘爱’了一场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会如此难受,不过是因为体内痴情蛊的缘故,只要设法解除了此蛊,自己便可以重新做回自己。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纠结的?
  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振作起来好好打理灵华宫才是正经。
  江东篱这么想着,便举步朝着卧室门外走去。
  刚踏出门口,就见商玉川急匆匆地走来,身后还跟着神情凝重的萧南山和两名背着药箱的药童。
  商玉川一眼看见江东篱,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施礼道:“宫主,属下已经将萧堂主请来了,还请宫主以身体为重,让萧堂主为您诊治。”
  江东篱点点头,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商玉川见状不由一愣。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篇话来劝江东篱,没想到江东篱居然这般轻易地就答应了。
  商玉川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拉着萧南山一道走了进去。
  萧南山仔细地位江东篱诊过脉,然后令药童取来文房四宝,提笔开了方子,便令药童前去药炉煎药。
  商玉川连忙问道:“宫主伤势如何?”
  萧南山道:“宫主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并无大碍,只要喝上几副汤药调理一下便可痊愈。”
  商玉川一直提在嗓子眼里的心这才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江东篱服过药后,便令商玉川跟着自己回到大殿内,然后召集总堂诸位堂主,继续商议前日未曾议妥的灵华宫向西域各族开拓生意之事。
  商玉川见江东篱并未被情伤打倒,而是仅仅用了一夜的时间便重新振作起来,不由心怀大慰,心道:看来秦逸在宫主心目中的地位并非之前想象中的那般重要,这痴情蛊的威力也不过如此。如今秦逸被关,只有自己能日夜陪在宫主身边。相信自己只要守在宫主身边不离不弃,用自己的一片痴心打动他,一月不行两月,一年不行两年,相信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日。
  商玉川却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乐观了。
  江东篱之所以会这么快振作起来,并非秦逸在他心目中不重要,而是他天性坚韧好强,不愿被挫折击倒。
  不仅如此,江东篱潜意识里也有不愿独自一人静静回味过往,宁愿陷入劳心劳力的忙碌之中,借忙碌公事来使自己顾不上去想念秦逸之意。
  只是,白天还好说,虽然偶尔会望着身侧空了一小半的座椅失神,但大多数时候,他还能集中精神处理事务。
  到了晚上,他却只能独自一人呆在房中,默默忍受着心脏被思念一点点啃噬的煎熬。
  他也曾借酒浇愁,但结果酒入愁肠愁更愁。
  本以为喝得酩酊大醉时便能彻底忘记那个人,然而,纵然是他喝得神智不清,那人的音容笑貌却始终固执地盘旋在脑海中,无论如何努力都挥之不去。
  
  江东篱整整喝了两坛竹叶青,终于把自己灌得醉成一滩烂泥。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秦逸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一面伸手扶起自己,一面满脸心疼地道:“东篱,你怎么醉成这样了?我才一天不在你身边,你就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唉,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江东篱脑中不由自住地想道:自己果然醉得厉害了,竟然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一面任由秦逸半抱着朝床边走,一面对着秦逸咧嘴一笑道:“你这逆子,我以为喝醉了就不会想起你,可是为什么我喝得越醉,眼前就越出现你的影子呢?不过你别得意,我才不是真的喜欢你呢。只要能解除了痴情蛊,我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信不信?”
  秦逸看着江东篱这般模样,只觉心痛得一抽一抽,口中却勉强笑道:“信,我当然信。你乖乖躺着,我去端碗醒酒汤给你。”
  说完转身欲走,却只觉衣袖被人死死拉住。
  秦逸回过头,只见江东篱睁着一双惺忪醉眼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口中含混不清地道:“别走!留下来陪陪我。”
  秦逸顿时喜出望外,只觉心脏一阵不受控制地猛跳,连忙回身坐到床边,伸手将江东篱揽入怀中,一面轻抚着他的背一面柔声安抚:“我不走,我陪着你。”
  江东篱满意地笑笑,把脸在秦逸胸膛上蹭了两蹭,喃喃道:“反正只是幻觉而已,根本用不着顾忌什么。逸儿,趁着你没有消失之前,好好地抱抱我吧。晚上习惯了有你陪着,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竟然睡不着了,你说丢不丢脸?”
  秦逸闻言愈发心痛,双臂收紧,紧紧抱着怀中之人,低下头怜惜地亲吻他微张的唇瓣。
  江东篱立刻张嘴相就。
  秦逸感觉到对方那带着酒香的舌头窜入自己口中,顿觉脑中轰然炸开,连忙勾住江东篱的舌头与他抵死缠绵。
  良久后,两人唇瓣分开。
  秦逸清楚地听见两人激烈的心跳响成一片,只觉心潮激荡,体内热意一股股涌上。
  他正内心挣扎,不知究竟是强自忍住,还是放任自己把江东篱压倒,却听怀中人茫然说道:“逸儿,我好痛苦。虽然我知道我对你的爱只是因为痴情蛊,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好爱你。你说,是不是我心里本来就很喜欢你,和那个狗屁痴情蛊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呢?”
  秦逸定定地看着江东篱那双充满了痛苦、矛盾、挣扎的黑眸,只觉心中又痛又怜,不由低下头去,一面吻着江东篱的额头一面柔声道:“东篱,你想开一点,别把自己逼入绝境好吗?其实究竟是痴情蛊作祟,还是你出自本心爱我,又有多大的关系呢?你只要记得,江东篱爱秦逸,秦逸更爱江东篱就好。今后我们两人再也不要分开,一起白头偕老,你说好不好?”
  江东篱怔怔看着秦逸那双深情似海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疲惫而安心地把头埋在秦逸胸前,不过片刻便睡熟了。
  秦逸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替他除去靴子,把他抱上床让他躺好,然后自己也脱了鞋跳上床去,抱着江东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53

53、爱恨纠葛 。。。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秦逸便睁开眼来,贪婪而满足地看着身边人的睡颜。
  真好,能这样躺在心上人的身边,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气息。
  可惜自己却不得不离开了,否则等东篱清醒过来,又该生气了吧。
  他一生气,又该让人换锁了。
  何韬新换的那把锁实在太难开了,自己费了好大一番挣扎,磨破了手腕一层皮才勉强打开。
  如果他再换把别的锁,只怕自己就要费更大的力气了。
  想到这里,秦逸连忙爬起身来,轻手轻脚地套上靴子,悄悄走到后窗前,打开窗子跃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窗子关好。
  秦逸刚一离去,江东篱便张开了双眼。
  其实秦逸还未醒之前,他便已经醒了。
  只是,他实在太过迷恋有秦逸在身边相伴而眠的温馨感觉,这才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
  秦逸悄然下床跃窗离去时,江东篱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深深的失落。
  直到这时,他才蓦然发觉,秦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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