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世等一世错-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磺澹潜闼承难园伞�
  “父亲,我,”如鲠在喉,这般滋味着实有伤人无形的威力。
  “练儿,为父不曾求过你什么,只是男子汉这辈子不该纠结于那些虚无缥缈之事,踏实地过日子才是人生的道理啊。”老管家几乎是在恳求赵练,也许这个往日孑然一身的老管家确实是看透了人世的诸多无奈吧,对自己儿子之事其实也看透了,只是说透之日还未到,不过二人皆知此言中之真意。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牵挂又多一人,自己的责任又重几分,只是该如何面对于水,当归来之时他得知真相,又该如何?赵练的心事满溢,精神极度虚弱,竟然在父亲的安抚之下,靠在父亲的膝上熟睡了。
  梦中他流泪了,在父亲的面前又一次爆发出内心的脆弱,看着这般痛苦的容颜,老管家默然,神色黯然,莫不是这将军府天然的魔力,也许当年不带他进府便不会有这许多烦心之事了。
  日薄西山,余晖洒在赵练温润又轮廓明晰的脸庞,泪水慢慢干涸,眼睛缓缓睁开,看到那个操劳一辈子的父亲,满脸岁月的痕迹,斑白双鬓似乎并不适合这个不过年长将军岁余的老人吧,心还是软了,比起伤害父亲,他宁愿于水记恨自己,至少最后他得到的会是光明前程。
  “父亲,我,我,”似乎言语出口便同那覆水难收,此刻依然那般困难。
  “不用说了,也许缘到之时你便不会那般痛苦了,一切随缘吧,只是这一去定要保重身体,即使不是为我,就当是为了三少爷也得平安归来。”老管家言,而心中却又相当害怕往事重演的悲剧,而这场意外的当事人也只剩自己和老将军而已。
  赵练的眼中是满满的感激与安慰,靠在父亲身上久久不放,暗自思忖:“就让我用泪水和鲜血洗去此生对他人的辜负吧。”
作者有话要说:  

  ☆、错意心痛

  面前的人如雪,握于掌中便会随自己的热情而灰飞烟灭,当日若父亲不许自己自由,今日怕真不敢在他面前言语了吧,赵练暗自寻思,只是当下该许墨珏何物他方愿意给予帮助呢?余光瞥见包袱边的一柄长剑——当年随赵父走南闯北的风灵剑,唯一留给他的身份的确认,也许送走反而送去连年的心惊胆寒,丢了过去,忘了过去,没了思念,也没了痛苦的根源,从此只要他的点滴便足矣。
  不顾于水是否睡着,赵练取出长剑转身出了马车,而身后一人起身,冷笑一声。
  跳下马车的赵练随意寻一人问道:“可否知道你家大当家身在何处?”
  “老大吩咐,若是赵公子问起便带你前去找他,之前我们多有得罪,希望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哪里哪里,以后还得望小哥照顾呢。”
  ……
  “练,你可想好了?”墨珏及其顺口地喊着赵练的名字,毕竟不是出自于水之口,仍然不是相当顺耳。
  “大当家,在下备下薄礼希望得大当家的欢喜才好。”赵练生分道。
  “哦~只是我仍然不是很喜欢大当家这个称谓,想我也与你说过的吧。”墨珏的语气有几分令人难以揣度的意味,全然不似当日在破屋之中的言语。
  “~~珏~”虽是极不顺口,却才发现这名字真是相当之美,陪这张脸也算是般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忘了所来为何。
  “待你叫多了,便会顺口的,只是你的礼物在哪?”墨珏邪笑,“该不会是你自己吧。哈哈~”
  “若是你这般耐不住寂寞我到是愿意接受你的服侍的,只是怕要博了你的好意了,礼便在我手上。”赵练从身后的手中拿出长剑,递于已经被堵得说不出半句话的墨珏眼前。
  见这罕见的宝剑,墨珏自是忍不住大加赞赏,只是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人似乎并没有丝毫满意的表示,只是一直摸着长剑唏嘘。
  “不知,大当~珏~你觉得如何,这作为礼物该不失礼吧?”赵练等的有些许不耐烦。
  “练,我的要求你不是已经道明了吗?何须我再说一遍。”墨珏竟然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盯着赵练。“无耻,”赵练心中怒骂,只是若与他闹掰也不是上计啊。正在赵练思索之时,墨珏走近双手迅速地环上赵练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脸上用自己的脸擦了一下,完全理不清状况的赵练杵着一动不动,墨珏得寸进尺轻轻在赵练的耳边喝气,如此敏感的举动,赵练一下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推开墨珏,丝毫没有防备的墨珏只得一屁股坐于地上。
  “你干嘛?”赵练怒吼。
  “你不是很喜欢吗?”墨珏无耻地反问。
  “混蛋!”赵练重重地甩给墨珏一个耳光,便怒气冲冲地跳下了墨珏的马车,而坐在地上的墨珏嘴角依然勾起一阵邪笑,唤来下人吩咐道:“把大夫请去给今日的两人治病。”“是。”继而是一脸的怅然。
  “练,终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人。”墨珏喃喃自语着,却引来车外之人的窃窃私语,而他似乎极其享受这些言论一般。
  ……
  他是谁啊,连于水都不曾那般对我,他凭什么,赵练魂不守舍地沿着前行的队伍向后找自己的马车,却似乎怎么也走不到一般,心绪烦乱,明明自己在意的一直只是于水,怎么可以允许别人对自己做这种事情,也许此刻他的心是真的乱了,本就不曾经历过些许世事,七年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也恰恰将赵练变得越发地耽于思索人世的烦恼,以为经过几番波折便可与于水一起生死与共,不想沿路依旧那般艰辛,而这份执着的情感又一次掺杂其他的东西,又该如何面不改色地面对于水。赵练的心不在焉,甚至忽略了迎面而来的于水,于水心中大憾,似乎又受到了重重的打击一般,神色皆黯然。
  “练。”于水垂头,黑发轻掩双眸。
  “啊。”赵练木讷回头,才惊觉于水失落地立于身后。
  “你,去哪了?”于水语气极端平静地说,异常正常的语气不免引来赵练的狐疑,明明有着无限的失落,为何乔装地这般淡定,都已经是生死共进的关系了,又何必如此隐瞒。
  可赵练又怎知自己对于水的隐瞒更甚,挂着不愿对方伤怀的理由实际却不过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换言之不过是不够信任别人而已,又谈何让别人对自己报以相当的认同呢。同样是置身这般境地,如雾里看花,怎看得清这雾中之境。
  “我,我,去给珏送礼了。”赵练眼光闪烁,低头轻语。
  “珏,对啊,原来他的名字也挺顺口。”于水自言自语,但是赵练依然捕捉到了不详的气氛,慌忙解释,“于水,那个,不是你所想那般,珏,不是,是大当家要我那般称呼,不显得生分。”
  “我如何想的你如何得知,我不似小女子那般斤斤计较,珏,的确很好听啊,也不必废太多口舌,我又不生气,只是你的剑呢?”于水的言语带着的无限的醋意与嘲弄听得赵练浑身发毛,原来男子的醋意与女子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剑,送予他了,也当是我的解脱吧。”极富深意的一句话,就赵练而言是痛苦,就于水而言却似乎是对他的嘲笑一般,一柄从小不愿于水接手的长剑,一柄视如生命的剑,今日送人后的感慨却是解脱,无端的猜疑油然而生。
  久久无语,便又换来又一个暮色降临,队伍也停下埋锅造饭,来人的动静扰了本就心绪不宁的二人。
  “赵公子,我家老大有令,让大夫为您二人诊脉。”
  “进来吧。”赵练应声道。
  郁结于心,因而体温见涨,心病累积恐也有月余,诊断结果让赵练为之一振,月余,看来这一月的喜悦也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啊,自己当真是罪人一个呢。大夫走后赵练的开口让于水再次情绪失控,“对不起,于水,对不起,我说过这辈子都会护你周全,却不想连那一点点的安全感都给不了你,而我竟然自以为是的人为你是开心的、幸福的。”激动的赵练滑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于水的泪脸之上,一边抹去他脸上的泪水,一边诉说自己的悔意与愧疚。
  “不,不,是我不够好~~一直拖累于你,我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于水呜咽地说道。拼命地帮赵练擦着眼泪。
  “呆子~你,你这个呆子,是我太自私了,一直不曾对你坦白过往,才会让你胡思乱想的,是我不好,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所以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于水,水。”紧紧地拥住于水,在耳边轻声呢喃着。
  忘情的于水也似乎忘记一切,默默低吟:“练,我会一直相信你,即使你离开,我也会,也会一直等着,等着你回来的。”
  听到这般言语,赵练的眼泪依旧止不住地翻涌,轻轻推开于水,深深凝视着于水那张如水的容颜,迷离的眼神,温润的泪水,轻轻低头,噙住微启的唇瓣,“嗯,”虽然不熟练但是一点点深入,让于水心中一阵激荡,终于他对自己宣告所有权了吗?是不是这辈子赵练皆不会离自己而去呢?就这样幸福着,即便未来难寻,至少这一时堪比春宵。
  这一夜注定不眠,二人坦诚相待,第一次知道练的过去比自己痛苦百倍千倍,终于知道七年来练为自己的付出,半月之前拒绝亲事之事,也得知今日与墨珏发生的一切,却一点不恼,而是那般豁达。第一次知道于水时时不安的原由,终于知道于水的抱负早在七年之前就为他而放弃,只因想好好在府内陪着一个人,终于知道为了自己,于水成日看的书是古代兵法,而非诗书礼仪。原来曾今的痛苦不过是在等待对方的出现,而现在的痛苦不过是为了更加了解对方,因为在乎所以痛苦,那这份痛请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此心相依

  时间倒也在平静中度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三人的日子,车外阿难平静地赶车,车内二人不言,只是相依相偎的情形任谁都会想入非非,偏偏时间在这时是这般眷顾二人,墨珏似是销声匿迹一般已经整整一日不甚消息,唯一的不速之客只是前来送药的大夫。含情脉脉注视着梦寐难忘的容颜,如水般的脸庞在双手划过之时似乎即将融化,对上另一对眼神之时,对方满眼笑意,幸福满溢。
  “醉于温柔,梦靥情长。”于水竟像极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一般将心之所想倾诉给这位昨夜将自己所有一并夺去的男子,轻轻地在他怀中蹭蹭。
  也许是对赵练的触动太大,这种自比是作为男子所不能接受的吧,何以出自他的口中竟是那般轻松,还是他的付出当真是自己不可比的。那一刻,此生不负,来生相随的誓言在无形中又一次根深蒂固,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即便最后相隔天地也依旧不忘初心。
  “于水,我也许给不了你最好的,但我今生只会为你而活。”赵练双手擒住于水双肩,立下誓言。
  “不,有朝一日你若是厌倦了,不要勉强自己,我会离开,在远方等你,只要你幸福我便此生无憾,你懂吗?”
  “呆子,怎会厌倦,即便是你逃到天涯,我也会寻你回来,纵使阎王取你性命,我下到黄泉也要与你团聚。”
  “练,若是你真这般,那来世,你我定然对面不相识,若你不想我恨你,这番言语以后休要再说好吗?”于水恳求。
  手抚柔发,颔首,眼神中满是宠溺的欢欣。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更至此,

  ☆、不便易变

  浮生一梦,千年守候有时也难以有些许承诺与成果,这看似美满的一生即将在等待与美好中逝去,怎料世事便喜欢玩弄痴儿的心与身,突如其来的悲剧瞬间洗去所有人的骄傲与痴情。
  次日东方见白,红日已出了半张脸颊,一切的希望仿佛在不言中蔓延,带着祈求后世完满的人们熟睡帐中、车内,除了守卫依然高度警惕着。而杀机却在平静之中开始蔓延,四面而起的迷烟像雾般迷了双眼与神智,唯独墨珏与赵练在片刻之中醒悟,只是在强大的誓言与承诺终究换不回人脆弱的生命,不然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不能得以永生呢?
  面对雾境中的黑色的嗜人者叫嚣着,血色在空气中弥漫,人们尚来不及叫喊已然成了刀下亡魂,死死守住于水,可体力尚未恢复却又遭受如此变故,任谁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在誓言面前人原是那般无力的。三四人的刀已架住赵练随手抓取的木棒,而另一边是昏睡中的于水面对一把即将刺入心口的利刃,赵练疯似的怒吼,只是终究没能摆脱这般境地,那瞬间赵练绝望了,满眼的鲜红似是要溢出一般,万般的气力生出,夺过一柄剑,疯狂地坎向执刀之人,确实来不及,来不及了,就这样自己也在那一刻倒地,缓缓闭上目睹剑入于水心口的刀的眼睛,只是于水是那样安详地离去,赵练也想就这般陪他去了也好。
  沉睡中,有一人始终紧握自己的双手,会是于水吗?期待着等待着他开口的那一刻,只是听到之时不免失望万分,原来不过一场梦啊,没有了于水那这辈子也再无牵挂,不如就这般不醒也好。
  “练,你再不醒过来便将你暴尸荒野。”
  “练,你快点醒过来吧,我带你去山上,我家就在山上哦。”
  你不是于水,你是,是墨珏,不是于水,我醒来又有何意义。
  “墨老大,你伤势如此严重,若再不医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赵哥这边我来就行。”阿难劝慰道。
  “滚,你们都给我滚~”墨珏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全然不是那个孩子气又有点骄横的大当家的形象了。
  阿难为难地退下,叹一口凉气。
  “练,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可是第一次求你呢。”语气中的悲凉与无助,眼神中的惊恐,怕是赵练永远看不到了,也就这次是墨珏前半生中最为绝望与孤独的一次了。
  “练,你若是不醒该如何寻找于水,只要你醒来,我定全力为你而战。”又是一句誓言,只是赵练再不信这些,在事实面前誓言是显得那般无力,只是于水究竟如何,身在何处终究是让他感怀于心的,只是为何此等变故不期而至,是自己的原有还是另有隐情,也许待查明一切方可为自己也可为于水尽一份心力吧。
  赵练手指微动,墨珏铮铮地盯着赵练的眼睛,赵练微启双眼,只是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忘记身上的疼痛,原来只有在梦境中才能忘怀肉体的疼痛,只是往后怕是日日的心伤无法在梦中得以释怀了。
  “练,你终于醒了,我等这一天有多久你知道吗?”墨珏真的像孩子般地大哭起来,没有半点老大的样子,而眼泪背后似乎藏一抹更深的情绪,恰恰被赵练所捕捉,只是不曾道明。
  赵练轻声说道:“莫哭,我不是没死吗?”停顿半日道,“于水现在何处就全赖你帮忙了,我很累让我歇会儿吧。”
  在事实面前何人可以不低头呢,当日信誓旦旦地说终有一日你必会臣服于自己,而今日权且用他人的名义才换来他的苏醒,醒后所关怀的不是他的伤势也非自己的日日守候,而是一个本就无迹可循之人。笑自己也笑他,原来二人皆是痴儿,只是痴错了,也注定等错一生。
  拖着已毫无半点力气的身体点头,强行走出房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无奈地倒地,守门之人慌忙中抱起墨珏直奔医馆。
  黑色的也包围着死寂般的恐惧,午夜无风,屋前的枝桠却生出片刻的嘈杂,却不知所为何故。
  大夫摇头:“为何墨当家的病拖延至今,怕是诸多肩上的刀伤带的虽是小毒老夫可解,可适逢雨季炎症已严重至极会烙下病根啊。”
  墨珏缓缓抬起头道:“无妨,不过小伤而已,这如今我尚且年轻,何愁治不好这病啊。”
  大夫无奈道:“希望如此,只是老当家在世怕是不会任你这般看轻自己的命啊。”
  墨珏眼中一丝伤感泄露了情感,也是啊,离世5年的老爹当年对自己的宠溺可以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是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人,今日竟如此看轻了自己,墨珏自己都觉的可笑至极。
  “这伤情莫要对他人提起,我不想我们山寨上人心不安,这前几日的事宜小弟还未处理妥当,我不想节外生枝。”
  “老夫明白,只是墨当家这伤得好生调理,不然这手臂可能就无法再使刀了。”大夫摸着胡子道。
  夜半,清风,明月,孤影相伴,独坐阶前,思忖前日种种,似乎一切的根源来自的正是自己想尽一切想要相信与捆绑的人,墨珏头痛欲裂,巧合一次是巧合,二次三次便是阴谋,只是思及于水之事便难以推测究竟赵练是否与此事有关。当日以风策府名义押送的货物价值连城,可以说是世所罕见之物,却因此事而横遭重创,不得以将押运之事延后,这各种利益关系虽说复杂却还可调和,毕竟东西不曾丢失,看来来人的目的绝不在钱财,而是在于水或是赵练身上。
  等待终究无期,错了一时便是终生,却不知是何人生出的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拖就是半月有余,现在开始填坑了。

  ☆、不思何忧

  又是一日新阳起,偏偏春的露水不似秋霜深重,不然这背后之人是否会为己披上寒衣,许是太过期望,反倒失望之时仍然心存妄念,墨珏便是那般明知赵练就在身后,也明知他衣着单薄也唤不回他的倾眼相待,却依旧固执不愿回头,怎奈那个久久伫立远处的男子终究抗不过伤痛的折磨,回身进屋。这对墨珏而言既是机会,亦是折磨,这等日子是他从不曾有过的,从来就是想要之物必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到手的,今日却为着一个所识不久的人而扭扭妮妮,怕是连他自己在发现思念于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时,他内心有着多大的波澜与惊恐,原来他也是怕过的,本以为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谁想当赵练再次出现之时,他内心的悸动与兴奋是旁人无法感受的,冷嘲热讽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本想就此放下心中的不安,可是于水的出现,让他怒了,一个随意左右自己情绪的人却丝毫不曾将自己放在心上,哪怕是眼中也只有于水一人,稚气如墨珏便一门心思只求将赵练乖乖收于自己身边,可是真有这日之时却发现不过是两人都痛苦罢了,只是再大的痛也比心如死灰来得好,至少于水给得了他生的希望,这是多么可悲之事呢,墨珏苦笑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可有可无之人,一如一年前一样随时可以被遗弃。
  轻声步入赵练的房间,眼中映入的是半敞衣衫,发丝凌乱,别扭地往肩膀上药的憔悴之人,动作间的柔媚竟将墨珏看得出神,也许受伤的赵练在墨珏眼中不过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思虑间却被赵练充满磁性的声音震颤了,“不知墨当家所来何事?”
  墨珏立马收起刚刚的不雅,却也难抑心中愠怒之气,只道:“我且来看这处是否需要我来收尸,看来是我多心了。只是若你不死,便别那般唤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或许也会是救于水于水深火热的人,于水有消息了,今日刚刚得到的。”
  “~~恩,真的吗?”赵练眼中满是兴奋。
  “笨死了,连上药都不会。不过消息不确切,等坐实之日我会替你将人救出。”说着便一把夺过赵练手上的药,细心地涂抹地,不时还问“疼吗?伤那么重,看来得好好养养了,若是能替你疼那该多好啊。”
  赵练只当他是自言自语也全然不睬他。只是于水一事有了着落他心中甚是安慰,而他也再一次没有见到那个只是面对自己的背就已经出神到眼中全是笑意的墨珏,轻轻地吹拂赵练的肩膀,赵练一阵激灵,墨珏便用唇轻轻覆上那个最深的伤口,赵练只是一阵抽动墨珏便知失礼连连道歉。
  此时墨珏心中也知只要不再多思多虑两人之间便可无忧一世了,可事后方知这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影之过往

  将军府上已然炸开了锅,三少爷究竟何去何从成为叶老爷的头号心病,本就身体不适加之这一噩耗,果然平日坚朗的硬汉终于也倒下了,得亏老管家的细心宽慰,方肯多加进食,这数日的操劳不免将他青丝易白发,而管家不仅担忧着赵练的生死,却更加心忧眼前这位汉子,当年英姿焕发的这位男子只是用一个眼神便将自己的一生注定,终身不娶绝不是遇不到合适的人,只是因为这般容貌只想为他一人所有。
  当年名贯全城的名角孤影,以一手好琴艺博得了无数名门公子的青睐,即便是风月场合,即便是不明性别的存在,孤影洁身自好于喧嚣的闹市,却独独另眼看待了一名武将,用尽一切手段,甚至花费所有只为求得叶府上一个小小的仆人之席,倾其所有却幡然醒悟这个官场也像极了风月场,最是无情,当自己的单思不见天日之时,当他发现自己淹没在下人的人群中时,他害怕,他恐惧,却无所适从,从前已然回不去,可退路又在何方。直到一日,叶稳的一次回眸像是给了他一剂安定药,这辈子这里便是自己的家了。
  时间送来的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纵然看到他妻贤子孝,看到他伤痕遍身,看到他心痛难忍,他也只希望就在远处看着,不想将他所拥有的一切破坏,虽然煎熬很痛,虽然他从不知道叶稳,这一代将才其实心中的人也绝不会仅仅是于水的母亲,藏在深处的挚爱是谁都不曾察觉的人,而这人便是孤影(顾影),也许顾影至今还在默默付出,只觉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凡到无人察觉之人,可对于叶稳,他是那个比那位女子更让他愧疚与心疼之人。
  “啊——”叶稳从梦中惊醒,而门外一人破门而入,慌张地冲至窗前问:“稳,你没事吧。”这个久违的,曾今在心中默念无数遍的名字,终于是在情起之时得见天日了,而这位硬汉,也是在黑夜中紧紧靠向这位不曾表露心迹的人,听到那声盼望已久的名字,心中的安稳是前所未有的。
  夜送来的寂静与沉稳给予二人的究竟是久远的心动。
  “影,影~”
  顾影心中是何等的欣慰与恬静。
  “影,我很怕,一把年纪却任然看不破生死之事。”
  “傻瓜,即便是七老八十的人也无法参透的事,你如今也不曾到那年纪,不要自找烦恼了,于水定然不会有事的。”
  “还好你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若是连你都走了,那我这辈子将如何度过啊。”
  “都说你傻了吧,虽你我主仆二十多年,可你也未必知晓我的过去,若是你到那是还愿意我留下,我自当不会离开的。”
  “你的过去我自是早已知晓的,况且那都已过去了,不是吗?”
  “你竟然知晓一切,何苦将我留在身边,甚至让我管理全府上下?”顾影眼中都是惊讶,而心中却是恐惧,这人原来对自己了如指掌,只是这些年明明不曾对自己有过多的关注,而自己竭力隐瞒的一切却已经早被知晓,这小丑般的人物原来形容的竟是自己。
  “影,你知道吗,若不是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早已为你寻一门婚事了,呵呵,我太自私了是不是,害得你年过四十却依旧孤寡一身,还好有赵练,只是现在他人在何处我也没能为你找来。你狠我吗,若不是我将你栓住,今日你也妻贤子孝了吧。”
  “我怎会狠你,我庆幸还来不及,若非你将我留下,我都不知今日该何去何从了。”
  紧紧相拥在深夜,因为只有夜才会给予他们安全感,而既白之时就是二人主仆明晰之时,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是一刻的美好便是他们偷得的最为珍惜的幸福,即使这幸福迟来了二十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  

  ☆、奔赴战场(一)

  似水光阴逝去的无情让所有人皆心存空落,即便是原不愿留在墨珏身边的赵练也皱紧眉头向墨珏告别,只是事实远不如想象中的和谐,随着玉碎于地的声音清脆地击打在二人心上,墨珏终是忍不住了,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委屈与疼痛,要知道他的年龄实际只大赵练一岁,虽经历世事却童心尚在,这等委屈无人倾诉,今日终于得以爆发,也许并非坏事,奔流的泪水如涛涛江水,一瞬间赵练竟然心疼了,那明明是一张有着于水般的柔情与细腻的脸,一时竟慢慢地向他靠近,手轻轻地抬起,在即将抚上墨珏的脸时,却被对方夺走了呼吸。
  “珏~你~~”赵练呜咽地反抗着,双手无助地想推开墨珏,确实无可奈何,唇齿间的磨合碰撞竟然完全没有让赵练厌恶,只是出于习惯地挣扎,难道只是为了对于水有一个交代吗?濒临窒息之时墨珏似乎是满足般地放开,而赵练内心竟然有了一丝不舍,毕竟这一去也不知何日才能重逢,至于于水之事也让他万般感恩于这个男人,虽至今无果,但潜意识中总觉得这人是值得信任的。
  “对不起,对不起,练,对不起~~”墨珏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双手不住地敲打自己的头,泪水奔涌着,饱含有着极大的愧疚。
  轻轻抬起墨珏的脸,默默地覆上他的唇,堵住他所有的愧疚,一个完全下意识的举动不仅惊吓到了墨珏,更是连赵练都吓到了,仅仅一秒的接触赵练便觉得有愧于于水,便悄然别过脸去,而墨珏却是相当满足地破涕而笑起来。
  “练,你还是先北上吧,于水的事情我已经修书一封通知我我师傅了,他马上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墨珏祈求道。
  “可是于水命在旦夕,我如何能其他与不顾。”
  “莫非对你而言家国大义更加渺小不是?”
  赵练一时语塞,却实在放心不下于水。
  “练,若是你不去,那我便押你北上,虽说我是一介草莽,但是什么是大义与责任我尚且分得清,我陪你北上,不管你是否愿意都必须去。”一脸坚毅地看着赵练,眼神是那样地致命,赵练犹豫再三,最终也只得妥协。
  那爽朗的笑声再起,活脱脱如于水一般,只是墨珏看到赵练痴迷的眼神之时却觉得异样地揪心。
  这绝非对自己的沉迷,而是,而是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提及的存在,脸色的阴沉打破了赵练的沉思,二人之间的尴尬就如此般僵持了半日之久。
  “大当家,你若是再次离开那这寨中兄弟可如何是好啊?何况你的伤,仍需好生调理啊。”长期跟随墨珏的杜涛劝说道。
  “这寨中事务有我二弟帮衬,况且我并非一去不返,多则不过是半月而已,我会在出货之前赶回来监督的。”墨珏解释到。
  虽从小便知这位略显霸气的人是一个决定一出便不愿更改之人,但出于关切仍然劝告墨珏,而结果却是可想而知的。
  连日奔波,虽然体力消耗甚大,甚至伤口隐隐作痛,但思及赵练赴任在即便硬生生忍下了疼痛。若是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