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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夜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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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尸体都是没有头的,我看见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的背后。
我当然知道我背后是什么,是叠起金字塔的人头,保存完好,就跟刚从人身上摘下来一样。
我舔噬着自己不知何时伸长出来的甲指,它们像薄刃,又长又利,‘既然你不认识我,那就不是我亲爱的,我也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他还没开口,他的咽喉就被我削断了,动脉里的血液像雨水一样喷洒出来。
哦,这是多么的美丽。他呵哧呵哧的,从那气管里出去破拉风箱般的喘息,却不能再说一句话。
我摘下了他的头,那时他的身体还在抽搐着。
我将他的头摆放到一个位置,它成了我新的金字塔里的第一个。
☆、食胎
我一脚踹上男人凸出的腹部。
男人顿时冷汗直流,捂着他的肚子□出声。
我动作温柔的将男人抱了起来,直奔寝宫,然后宣来了御医。
男人要生了。
我一脸欣喜的看着男人,握着他苍白的双手鼓励着,‘用力,用力,快点。’
御医给男人灌了催产的药,可胎儿却一直不出来。
我等不及了,拔出了墙上的剑,直接剖开男人的腹部,然后伸手掏出了那个七个月大的胎儿。
‘快点,拿去煮熟!’
事实上,我饿极了。不记得这是我的第几个孩子,我只记得我的上一餐,是在五个月前。
☆、等待
那一年,他遇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说喜欢他,男人说爱他。
多少个夜,抵死的缠绵,男人放下了自尊,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后来他说要回家一趟,回来之后就娶男人为妻。
他骑一匹马,提一壶酒回到了男人居住的村庄。
那道原来的小路两旁种满了柳树,垂枝招摇,尽显老态,他听说这是男人种下的。
千百棵柳树上系满了祈福用的彩带,每一条上面都写着他的名。
他在村口看见了男人,尽管男人的发已苍白,男人的脸已爬满皱纹,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那个男人。
他笑着对男人说,‘我回来了。’
他在男人诧异的瞳孔中看到了他自己,与离开男人之时一模一样。
男人苍老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在等你…’
他揉了揉额,却笑得云淡风轻,‘回家时有些累,便休息了一下。抱歉,我睡过头,回得晚了。’
☆、树
他为这个男人遮过阳,挡过雨。
男人也喜欢靠在他的身上,惬意的眯眼打盹。
现在男人正拿着一把斧头站在他面前。
他知道,男人是要分他的躯,剥他的皮。
男人要成亲了。
他变成了男人新屋的主梁,他变成了男人闲坐的桌椅,他变成了男人即将与之妻相拥而眠的牙床。
男人成亲的第二天,这个村子少了一幢房子,多了一棵参天大树。
屋子不见了,男人跟新娘也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需两人合抱的树干,成了棺椁。
☆、活
他瘫坐在那片血污当中,一手搂着他的妻,一手抱着他的儿。
他抬头看着我,满目泪光,‘你也杀了我吧,杀了我!’
我想我的眼睛此刻定是沾染着血色。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我深爱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却背叛了我。
我青筋暴起的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男人那纤弱的身躯被我悬空支离了地面。
他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我松了手,他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跟他的妻儿一起。
我看着地上的这三具尸体突然间头疼欲裂。
我想起似乎很多年前,我在断头台上对男人说,忘了我,好好活下去。求你,连我的份,一起活。
☆、笑声
我总是会听到笑声,它从我脑海深处传来。
这笑声很熟悉,我总觉得我是认识这声音的主人的。
只是它并不动听,它尖锐,它森冷,它就像尖锥毒刺。
我的头也越来越疼。
我约了我的心理医生,他就坐在我的对面。
每一次,我只能重复相同的话,‘我又听见那笑声了,做什么都没有用。’
是的,头还是会疼,就像现在,好疼,好疼……
医生似乎受了什么惊吓,从椅子上跳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的头顶。
我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玻璃上,我看见有一双只有骨头的手分开了我的头皮,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道裂缝里爬出来。
我再次听到笑声,它却不在我的脑海,而是近在耳边。
☆、换君一笑
那时我与他并肩而立,他众数妻妾脔宠皆脱光了衣服在那院中四肢并用的爬行。
本是玉体横陈无边□,却偏沾染上了泥尘污屑狼狈不堪,约莫是想起这些人平日里的嚣张蛮横,如今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旁侧的下人憋着一脸的笑意。
我却是没有笑的,即使他如此做的本意是为了换我一笑。
我冷着脸接受那些失了尊严的人投来的怨毒目光。
多年后,我在金銮大殿上命令他爬到我脚边,他满含屈辱却还是照做了。
轮到他四肢并用的在地上爬,爬到了我的脚边,像一只犬,还是丧家之犬。
这时我笑了,他却早没了期待有所得的欣喜,他的脸上只有悲愤哀伤的表情。
我抬头望向帝座上的人,君王一笑。
杀戮,背叛,罪孽,因君一笑,我觉得值了。
☆、复仇
那天,这个山村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包括男人的父母,也包括他的妻子。
他捂着脸跪在男人的面前,不让男人看见他的泪,他在低喃着什么,男人却听不清楚,大抵是‘疯了,魔鬼’之类。
男人抬起沾满血的手抹了一把汗,然后从他妻子的腹腔里抱出那个已经哇哇哭泣的孩子。
男人用牙咬断了脐带,蹲到了他的身边,男人的笑容和声音皆满含着甜蜜幸福之感,‘你看,长得多像你。’
男人靠近他的怀里,伸手指向遍地的尸体,它们已是血流成河‘你看,再也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他动也没动,也不说话,只是颤抖着双手紧紧搂着男人。
男人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脸上,于是对他说,‘我被他们活活打死的时候,你都没有为我哭,现在是为谁哭?为他们吗?那我呢?我哪里错了?就因为我喜欢上你?喜欢上一个男人?!’
男人开始张狂的笑,手里的婴儿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男人撕碎了,碎成了一块块。
男人那张脸早不复适才的俊雅,眼底冒出幽绿的光芒。
看他惊恐的往后退去,男人的声音意外的温柔,‘别怕,我会陪着你的,永远。’
☆、私奔
出鞘的剑,为我单手而持,剑尖点地,敛尽了一身杀气。
我站在这条小径的中央,微笑的望着眼前惊慌的男女。我对男人说,‘两个选择,一,跟我回去,二,死。’
男人惨白着脸色,只紧紧搂住那个女人一言不发。
我已知他所选,却让我如何动手。
终我不是女子,可为他红袖添香,传宗接代。终我不是女子,可与他长相厮守,不受世人侧目。
我收了剑,负手站于一旁,‘私奔是吗?你们走吧,奔到天涯海角。’是的,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
男人扶着女人对我跪下叩首,随即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我才叹了口气。再也不要回来了,真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翌日,我醒来时就见男人正在床前坐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说,‘我累了。’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退下。
我知道三天后,男人会离开这王府,他会带着一个女人私奔。
数百次上演的情节。
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禁锢
『爷,我总是想着你。才转了个身,就会想你。』他倚坐在我怀里,用他那双手摸着我的脸,这让我头皮发麻。
『爷,你也会想着我的,是吗?』他这些话不知说了多少次,每一次都让我觉得反胃恶心。
我还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他就像个婊_子,会脱光衣服主动的跨坐到我身上求欢。真想让他滚开,他不过是我原来一个卑贱肮脏的宠物而已。
他果然又这么做了,既使我的身体毫无反应,他还是爽得就跟被好几个男人干一样。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他用那此时沾了精_液的手抚着我的唇,笑得妩媚万分,『我早说过,你会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呢?你的身体在我这儿,即使他已经死了。而你的灵魂,也依然被我禁锢在这具身体里。永远也别想逃,我的爷…』
☆、美丽
世人称他为天下第一美人,却没有敢直称我为天下第一丑人。
世人为他落入我手而惋惜时,他正窝在我的怀里任我摆弄。我虽丑,却有足够的力量。
他确是很美,这世人不论男人女人,再没有一个人可比得过他。即使他看着像被抽空了灵魂,即使他的脸上不论何时都没有表情。他便是当做一樽没有生命的雕像,也美过活人。
我有日看着他,心想若他眼睛能细长些便更好看了。
没想隔日再看,那眼睛竟似真的细长了些,单凤眼眉梢一扬,当真是风情万种。只可惜配上那双空洞的瞳孔,生出了几分诡异之感。
我心中称奇,便想我还是喜欢唇圆润些,似樱桃般的小嘴。
那本是削薄的姣好的菱唇便就成了诱人一啄的樱桃小口。
鼻子?
鼻子。
脸形?
脸形。
我觉不妥,那日终是一刀起落,亲手斩下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头。
这世上,也便只有我能如此不怜香惜玉。
他的头落地上,断颈处冒出的却不是热腾的鲜血,竟是成千上万条蛆虫争先恐后的涌出。
它们爬成了一条活动的绳,连接上了那颗头颅,缓慢的将脑袋运回了那具还站立着的身躯上。
蛆虫渐渐回至他的躯体里,连最后一条也爬进了他的鼻孔然后消失。
他的眼睑动了动,我细心的看到他纤细白皙的颈上没留下一丁点伤痕。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笑,也是第一次对我说话,‘我按你所想,变成你心目中最美的人的样子,你还不满意吗?’
☆、人面桃花
三年前,你对着桃花轻叹,‘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三年后,我站在桃树下,只见桃花笑春,人面依旧。
我温柔的抚着桃树上你那张与桃花相映红的容颜,它未曾改面,仍然那么年轻,那么绝色。
我亲吻着你冰凉的唇,抚摸着你那与桃树融为一体的身躯,‘你无须再惋叹花似人非,我不会让你有任何遗憾。’
☆、白头
他执木梳为男人打理那稀疏苍白的发,很小心,生怕手中力道重了,那发便会掉下几根。
他以素簪为男人挽了发,望了望镜中人,然后语带笑意的说道,“还是这么美,让我心动。”
男人不客气的笑出声,嗔怪他肉麻恶心。
他轻轻的拥住男人,“同老,同老,我愿如此下去,直到你我化作尘泥。”
菱花青铜镜里映出的,是两具抱在一起的白骨。
☆、陪
他被放在了太平间,合在胸前的手里紧紧的握着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里装着鲜活的心脏,它甚至还在跳动。
我将最后一朵玫瑰放在了他的耳边,俯身亲吻着他苍白冰凉的唇,‘早说让你来陪我,你总不肯。我连心都掏出来给你了,你还要装睡么。’
☆、纹身
家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很昏暗,他坐在全身镜的对面。
镜子照着他的身影,并不清晰,却清楚的映射了他身上那个美得有些妖异的纹身。
他略抬了下巴,那张脸比躺在他身边的女人还要美。
手里的小刀翘下了女人指甲上的水钻,然后他将它贴在了自己的肚脐眼边上。
他拨通了电话,那声音含笑,份外的阴柔,‘你总说你的妻子是最美的,可现在,我觉得我才是最美的。’
边上的女人身下全是血,背部缺了一块皮肉,那是他喜欢的男人亲手为女人纹上的图样,现在已经在他身上了。
☆、茶凉了
我坐桌边喝一杯红茶,尚未喝完,茶已凉了。
‘亲爱的,帮我续茶。’我带笑的望着正前方。
我的亲爱的,在阳光下看起来那么干净。他额前的碎发遮挡了他的眼睛。他正拿着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擦着。
他没有听到我说话,是的,我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的话再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从他的发还是黑色时,到现在的白色。
我望见玻璃瓶里倒影出了我,依旧如他佩戴的环表里的那张照片,丝毫没有改变。
☆、有鬼
我认识了一个新情人,他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跟某个人十分的相似,但又让我感到十分的陌生。
他很开朗,干净又清秀,很安静,不粘人又跟女人一样贤惠,洗衣做饭,他都包了。
他只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老是对我说:有鬼哦。
说的时候一派轻松,又带着笑意。
我开着车带他出去兜风,他对我说:今天是我生日。
我有些诧异: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啊。
你要送我礼物吗?
好啊,你想要什么?
要你。
我不禁笑了:我就是你的。
汽车的方向盘突然不受我的控制,它使汽车从这盘绕的公路上飞了出去。
我突然知道他说有鬼是真的,因为他就是那个鬼。我也突然知道为何会觉得熟悉,因为他是我的初恋情人。
他要把我带走了,在这个是他生日也是他忌日的今天。
我不想承认自己的感情,选择了逃避。
他想证明自己的感情,选择了死亡。
那一年事发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我就是喜欢你,就算你是个男人,我们都是男人。
我一直觉得他很傻。
☆、出柜
我们相爱十年,今天是我们出柜的第三个月。
亲爱的在我旁边挂断了电话,不过在盲音前我听到他的妈妈在那一头哭喊:你是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跟他相视一笑。
他一直很要强,昨天晚上他躺在我的臂弯,第一次显露出他的脆弱。
他说,我累了。
我们相爱十年,今天是我们出柜的第三个月。
亲爱的在我旁边挂断了电话,不过在盲音前我听到他的妈妈在那一头哭喊:你是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跟他相视一笑。
他一直很要强,昨天晚上他躺在我的臂弯,第一次显露出他的脆弱。
他说,我累了。
我们相爱十年,今天是我们出柜的第三个月……
☆、戏
他总是在梦里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问他: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戏吗?
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
年轻时他认识了一个戏子,也只不过交往了几个月而已。
大户人家的少爷,谁不曾轻狂过,养个男宠来玩儿。
后来那戏子死了,听说是分手后没几天出了意外,一场大火把整个梨园都烧没了。
如今他成家立业,接收了祖上的家产,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有时候他会想,若当初不跟这戏子分子,许这日子就不一样了。
“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戏吗?”
他好似又听见这个声音,不远不近,十分温和的。
“是啊……”
他第一次回答。
☆、爱与否
【爱与否】
你的左手,爱我
你的右手,不爱我
你的左耳,爱我
你的右耳,不爱我
你的鼻子,爱我
你的上嘴唇,不爱我……
爱我与否,我每割下一刀就问你一次。
亲爱的,别那样看着我,我并不是疯子,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我,不爱我,爱我……
不爱我。你最后的这颗心告诉了我这个答案。
亲爱的,我可以把你拼回去,可你却拼不回我的心。
☆、出嫁
今天是姐姐出嫁的日子。
在外人看来已经失踪很久的我正坐在姐姐的梳妆台前,一笔一画,学着姐姐描出精致的妆容。
我想姐姐定是嫉妒了,她用惊恐而又愤恨的眼神看着我。
镜子里映出的脸虽然属于一个男人,并与姐姐有几分神似,不过在胭脂水粉红的点缀下,比以美貌闻名于这个小镇的姐姐还要漂亮。
我原本爱过一个人,他是个富家子弟,也便是今儿的新郎,我还记得他说过要娶我。
上门提亲的时候,家中人把姐姐许配给了他。
外头的人说花轿到了,我看了一眼姐姐,丝毫不觉得愧疚,这一切本就是属于我的。
姐姐被我藏在了箱子里,跟着嫁妆一同被抬到了他的家。
本是大好的日子,即便别人都没有看出来他的郁郁寡欢,我却察觉到他并不高兴。
直等到下半夜,他还是没有到我们的新房来。
也许姐姐也同我一样爱惨了这个男人,所以她很伤心,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泪水,看着我一直不停的摇头。
若我没有代替她,如今独守空房的人就是她,她自然伤心。
天际发白的时候,他终于来了。
满身的酒气。不过当他掀开我的红盖头,让我对上他的视线时,我知道他还是清醒的。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下,随即露出厌恶的眼神。他说,就算你装得再像,你始终不是他。
我并不知道男人所指的这个他是谁,也许是姐姐。
男人又问,他到底在哪里,你把他藏哪了?
我伸手指向了角落的箱子。
男人疑惑的看着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去把箱子打开了。
里面是姐姐,被松开绑住她的绳子后扑到他怀里一直哭。
他看看我又看看姐姐,朝我这边走了两步,就被姐姐拼命的拉住。
姐姐用她那获得自由的嗓音凄厉的叫着,他是鬼啊,他是鬼!
不过这并没有阻止男人走向我的脚步,他甚至粗鲁的推开了姐姐。
姐姐在外人面前永远是这样楚楚可怜,只有面对我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本性。
那天姐姐把我绑起来,用她做女红的剪刀刮花了我的脸。她把我装进箱子,沉到了有鬼怪传说而没有人敢靠近的湖里。
姐姐大概只是想嫁给我爱的这个男人而已。
所以她嫉妒,就像现在,他看见男人跑向我,眼睛里露出的神色我太熟悉了。
这本来是一桩喜事,在天亮的时候却变成了丧事。
新娘子在新婚之夜把新郎杀了,然后自己也疯掉了。
男人拉住我的手说,我说过,我会娶你。
☆、错过
凭着祖上的家底以及讨喜的长相,在没有认识他以前,我这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二世祖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
自从身边跟了一个他以后,我就成了这个江湖的风云人物。
一开始人们注意到的是他而不是我,直到后来有一天他说他喜欢我,人们才开始把目光往我身上停留。
我有些恼怒,但又有些虚荣,那是种微妙的心理。
毫无疑问他是个优秀的人,满腹经纶,武艺卓绝,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师出何门,但他到任意一个地方,总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只会偶尔跟我说说话,从来不理别人,那张比我帅气不知道多少倍的脸上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表情。
在没有遇到他以前,我也以为我的性向是绝对正常的,即便他说喜欢我之后,我也只是疑惑了那么几天。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他当初说喜欢我那句话是不是真的,还是拿我开玩笑。
我跟那些女人打情骂俏,他好似也毫不在乎,
后来家中要我跟一个女人订亲,我本是个叛逆的人不想同意这门亲事,只是想到他的态度,鬼使神差的就应了下来。
这个女人的美貌几乎传遍了整个江湖,曾经我追求过她,不过被她看不起,拒绝了。
现在她就跟我面对面的坐着,虽然我并不聪明,但也绝非蠢顿之辈,她并不喜欢我,她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大抵还是看上了我身边的他。
我的一日三餐皆是他亲手所做,这女人也算沾了光,桌上多了属于她的一碗一筷。
他今日却不如以往般沉默,‘你们二人当真要成亲?’
女人没吱声,我想她是迷醉在他的声音中了。
我边扒着饭边点了点头。
‘你们相爱吗?’
我又点头,很早之前,我就追求过她。
他笑了笑。他给女人夹了几次菜说,多吃点。
语调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之后却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女人被发现死在厢房中,确是死了,不过面带微笑,死前似乎很幸福,身上没有任何内外伤,也没有中毒,就这么死了。
他也不见了,从我身边,从这个江湖,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戏 2
我经常会去城西一个废弃的戏园子玩,仅管别人都说那儿闹鬼。
事实上我比任何人都相信这里真的有鬼。
这一晚我又去了。
我听了他的声音,千回百转的可绕梁三日。
以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夜我却看到了,他就在那个台上。
身姿曼妙,长袖如行云流水。眉目含情,一回眸一相视,都恰能将人的魂勾了去似的。
我看见台下空荡的堂口只有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副枯朽的骷髅。
☆、割脉
他坐在我对面,眼神忧愁容颜憔悴。
我脸上露着微笑,他以往总说很喜欢,像初晨的阳光,暖暖的。
然而现在我总是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恐惧。
他说这笑容太过诡异了,他说求你不要再盯着我看。
我不明白,我深爱着的人,叫我如何不看。
他越是想要逃避,我就越是想要紧紧的抱住他。
我从身后拥住了他,低头闻着他后颈散发的气息。‘这是你这个月找的第五个新家,我很喜欢,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一样。’
他在颤抖,却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我抚摸上他的左手手腕,那里还有一道细长的疤痕,看得出来刚脱痂不久。
我右手拿着一把刀在上面比划着,感觉到他僵硬得像块石头,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你还是在害怕吗?真的不痛,不信你看。’我说着将那刀刃割在自己的左手臂上。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这手臂上交错着很多伤口,皮肉外翻,苍白青腐的不带一丝血迹。
他哭了,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臂上,我听到他低喃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爱人,说好了永远在一起。
如今我死了,他还活着。
☆、珠
我想我爱上它了。
就仿佛一直以来我爱上的那些美味佳肴一样。
水汪汪的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好像是活的。
今夜我再一次看着它良久,终究是忍不住自己的食欲。
我将它从眼眶中挖了出来,然后放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确实很美味,就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妻子青葱般的玉指,情人哺汁的□
☆、圆
我弟弟曾经是个清秀的男孩子,特别受女生喜欢。
后来他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交往了三年的时间,不过最近他跟那个男人解除关系了。
我好像看不出他的悲伤,他每天跟我嬉皮笑脸,而且胃口超好,身体也意外的快速健壮起来。
我为此感到宽慰。
那天我办完事回家,看见弟弟低着头在桌子前边吃着食物,整整的一桌,十分狼藉。
他的身体圆得像球,椅子早就被他压散在下面四分五裂。
我叫他他也没应我,倒是把食物往嘴里塞得更猛烈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腮帮子也圆鼓鼓的,一点不像我曾经的弟弟。
然后他就像里面装了炸弹的圆球,砰一声,整个人都变成了碎屑乱飞。
桌子的一角还放着一张请柬,我当然认得,那上面有我跟我爱人的名字。
☆、妻子 3
她把睡衣也脱掉了,里面不着寸缕。妻子有一双傲人的乳龘房,纤细的蛮腰,修长笔直的玉腿,这样的身体我相信能使任何男人产生冲动。
曾经我也是这样。
可如今即便她那柔软的身躯靠在我怀里,我仍然没有一丁点欲望。
从她把那个男人杀掉开始。她像个疯子把男人剁成无数肉块,然后煎炸焖煮,想起那几周的食物就令我反胃。
我想也许到现在,冷藏柜里还有属于男人的肉块。
我还在回想中,妻子的一巴掌扇得我耳中嗡嗡直响。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是真的疯了。
她在胯部戴上了双头龙,学着男人的样子狠狠的操干着我。而我早就过了反抗的时段,只会翘起屁股迎合她,然后温柔的叫喊着男人的名字。
男人就在我眼前,每当这种时候,男人总是会抚摸着我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伤痕,然后说,再忍忍,再过几天,她就会变成我了。
☆、病毒
我在这个荒芜的城市游荡,看着那些与我同样的生物凶残的捕食着奔逃的人。
我总觉得曾经我也和人一样,只是不同的,是我在追杀这些生物。
我游离到了这个城市的边缘,前面是一种让我们这些生物潜意识惧怕的丝网,那上面好像有莫名的巨大力量,让我们所忌惮。
偶然间脑后生风,有种威胁感涌上大脑,我才回过头,一颗带着高热度的坚硬家我就射穿了我的眉心。
隔着那一张网,我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对我来说非常熟悉,他好像就是让我保持一丝理智的唯一理由,总是会出现在我的脑海,时而还会映过一些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画面。
只是从他的眼神看来,我肯定,他已经认不出这个腐烂的我。
☆、蔷薇
他一直觉得我不够爱他。
尽管我已经跟他同居,远离喧嚣的城市中心,躲避着世人异样的眼光住在这远郊,
他总是很焦躁。我理解他,毕竟他曾经是个很重感情又孝敬父母的人。
他每天都要重复无数句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了。然后又担忧又惊恐的看着我,他怕我离他而去。
后来突然的有一天,他开始到处寻找我,尽管我一直在他的身边,他却看不见我。
可是就算这样,我也没有离开,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眼角出现了皱纹,看着他的黑发变成灰白。
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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