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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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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不能让圣姑一人去!

  他敢发誓,刚刚那些话绝对包含的弦外之音!

  依照以往珍贵的“经验”,他敢保证,圣姑所谓的让主子睡上一觉,这一“睡”定会演变成安眠十天半个月!

  还有那些“恢复的药”,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东西,吃了之後肯定不死也掉层皮!想到这里驰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行!他怎能就此放任主子在内心受创後,身体再被圣姑如此“爱心照料”!

  下定决心,驰风视死如归的摆手为请。

  「请吧,圣姑,咱们一同去!」

  临转身前,志轩还见到驰风握著拳,嘀嘀咕咕“念经”的逗趣模样。

  忍俊不禁的抱著肚子,志轩一直笑著,蹲在地上目送司徒澜跟著驰风离开……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9(上)

  第七十九章(上)

  人说,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白云苍狗,世事变幻,转眼皆如梦。

  苦守二十年,机关算尽,到头来始终抵不过天意弄人,南宫烈如是,慕容家父女亦是。

  父女二人依附南宫烈之下,苦心经营也不过为他人做嫁衣。

  为了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慕容雪不惜下嫁成为半个废人的展鹏扬。

  只不过,当新一任武林盟主诞生後,天下第一庄也不再是天下第一庄,慕容雪这个前天下第一庄少夫人又能得到多少名利?

  时光一晃,眨眼便是三百五十六个日起日落。

  随著南海神宫、司徒尊、冷傲竹等字眼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中原武林也渐渐回复以往的秩序与祥和。

  这一日,天色才刚蒙蒙亮。

  寂静的山间隐道上,唐突地传来一阵婴孩啼哭声及低柔的轻哄。

  「哦哦,青儿乖啊,不哭不哭!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来让爹爹看……」

  一道俊雅的身姿映衬在苍松绿叶间,微微哄动著双臂中尚在繈褓中的婴孩,一脸慈爱欢喜。

  可是,话还没说完,只见银光忽闪,“铮”一声细长的冷剑已经由下往上直指对方左颈。

  「喂,蓝志轩你这个混蛋,谁让你乱给我的儿子取名字,居然还敢自封为爹……你是爹,那麽我是什麽?难不成我是他的娘吗?」

  天知道,一年前惨遭圣姑“毒手”,再经过一场“浴血奋战”,他现在大声讲话都会头晕目眩,假如还沦落到“雌雄不分”的地步,他还不如引剑自刎算了!

  当然,如果他要死,他也会先杀了眼前这个笑得死皮赖脸的混蛋蓝志轩,算是多谢他曾经“好心”多管闲事的“回报”。

  然而,接收到来至地上忿忿不平的怒视,抱著婴孩的志轩却显然丝毫不把“威胁”放在眼内。

  以指尖轻轻推开亮闪闪的剑身,笑嘻嘻的蹲下身。

  「我知道你拔剑很快,可是现在情况与以前不同,你也不想吓到宝贝儿子吧?」

  将哇哇大哭的婴孩往前一耸,顺便施展空空妙手取来包裹内的奶片让娃娃含入口中。

  一眨眼,驰风已经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了剑,志轩边哄著小娃娃,一边又笑嘻嘻的开了口。

  「其实,宝宝都已经满月了,咱们二人出门在外,总不能左一句宝宝,右一句娃娃这样满街叫吧!」

  说得倒是有点道理,可是……

  「关你屁事,谁要你鸡婆!」一把从对方手中夺回照看“主权”,「他是我的儿子!名字自然由我来取!」

  瞧著前一刻忍不住想点头,但又为了意气不愿低头的驰风,志轩无奈的摇头。

  虽然,他也并不乐意成为圣姑的“试验品”,可是就目前看来过程与结局都尚算理想,因此轻易“中计”的挫败感也转眼消失在初为人父的欢心之下。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他头疼的是眼前这个比茅坑石头还顽固,软硬不吃的家夥,还真是不禁令他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也随著天边的沧月渐渐烟消云散了。

  「啊啊,亏得我想了许多天才想到一个既好听又威风的名字,驰青这个名字,宝宝你也很喜欢吧!」万分惋惜的叹息垂肩,志轩指尖逗著吮著奶片的宝宝,「看吧,他也说喜欢喔!」

  鬼才相信一个月大的孩子会说喜欢不喜欢呢!

  驰风忍不住瞪一眼眼前有点白痴的俊脸後,这才低头看向双臂间的小娃娃。

  然而小小的娃儿好像真能听懂他们对话似地,对著驰风绽开一朵可爱的笑,咯咯直笑。

  有点惊奇的瞠大眼眸,驰风也不自觉的跟著笑了。

  「驰青吗?」该死,确实蛮好听的!

  但是,这是蓝志轩取得名字耶?!总觉得不能坦率接受!

  驰风犹豫不决时,志轩倒是显得悠闲。

  席地而坐,双臂自然而然撑在身後的草地上,仰头对著徐徐凉风,口中淡淡吟著,「风清明月,花自在;笑傲江湖,水长流……」含著笑转头,「确实是个不错的名字吧,驰风!」

  难以形容一瞬被那双俊目锁住的感觉,如果雷电袭身,胸口一阵滚烫,脑袋随之空白。

  下意识地撇开视线,他只觉得似乎呼吸都有些急促。

  「还、还好吧!」不自然的答道。

  闻言,志轩却有些欣喜,也有点得逞的笑了。

  其实,刚刚不过那一句只是为了掩饰“青”字真正的含义,他随口编排的说辞。

  而他为孩子取名为“青”的真正用意,只在於“青出於蓝”。

  他希望,这个孩子的存在真的能成为“驰”与“青”之间的桥梁,让他几乎早已放弃的感情找到一个出口,能实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愿望。

  不过,现在看来前路还是颇长而且还布满荆棘。

  「先不说这个了!」名字决定了,怀中的儿子似乎也满足了。

  驰风哄著吃饱了就睡意朦胧的宝贝儿子,斜眼白了眼看著天空发呆的男人,皱著眉,叹了口气。

  「喂,蓝志轩,你的脑袋比较好,你说主子他到底带著那样的冷傲竹到哪儿求医了?我们都找了大半年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瞧吧,他就知道前路漫漫,难有出头天。

  吐出一口长长的怨气,志轩深受打击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更没有想到主子会这麽做,毕竟当时圣姑和南宫烈都在,与其带著半死不活的冷傲竹离开自行求医,倒不如大家一起参详反而更有活命的机会!」

  想到一年前的突发事件,即便是他也是一头雾水,唯一可想的可能性便是主子根本不想冷傲竹活。

  但是,如此又似乎有些说不通。

  毕竟,要杀人主子也不需跑个十万八千里杀,运动够了在动手,又不是吃跑了没事干。

  而且当日主子有足够的时间留书,再在他们达到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人离开,可想而知即便立刻杀了冷傲竹,当时也是无人能及时阻止的。

  所以,直至今日他还是想不通,主子的用意究竟何在,是想救还是想杀。

  眼尾睨著黯然低头的驰风,有些不忍,也有点嫉妒。

  「放心吧,主子的留书上不写著,情之所锺无法勉强,追悔莫及不愿再尝,相信应该是为救人!」仰天再叹。

  真觉得自己其实挺悲惨的,除了要为“情敌”担心,还要帮对方安慰人,真作孽。

  「反正,你我二人只管什麽都不要想,尽快找到主子,然後不论他还想做什麽,我们都只须听命为之,全力奉行便足矣!」

  「嗯!」驰风还是免不了担心的轻点头。

  其实,不用说志轩也明白驰风到底在担心什麽,正如他自己也有如此的担忧。

  当日冷傲竹被主子一掌打得几乎三魂不见七魄,虽然他拼尽全力抱住一丝心脉,可就当时的情况看来,断气也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但从主子离开时留下的书信,字里行间随处可见主子对冷傲竹的深情,他们什麽都不怕,只怕冷傲竹最终活不成,他们的主子也会灰心轻生。

  诚然,圣姑所言。

  司徒家的男儿,看似俾睨天下,似乎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放在眼内。

  可一旦动了真情便会死心塌地,执著如一也倾注全部,先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先王曾为了救南宫烈一命,不惜亲身试毒,後又为了保护对方,装作绝情,即使导致所爱几乎憎恨他一生也在所不惜,更不觉後悔。

  这是何种死脑筋,如此不计代价的牺牲,简直到了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病态地步……

  唉──

  但愿,他们的主子不会这麽想不开才好啊!

  *

  话分两头,这一年间,司徒尊究竟在何处呢?

  恐怕只有长白山上皑皑白雪清楚,清朗天空中的朵朵白云知晓。

  北风飘雪沾满一头如墨的青丝,一双如玉的纤手整年下来也被磨损的到处伤痕。

  然而双手的主人却依旧毫不在意地徒手挖著人参,萦著白雾的唇瓣冻得发紫也依旧透著叹息。

  「又不是雪参王吗?」话所如此,他还是将手指般粗细的山参丢入腰间的篓子。

  哈一口热气搓搓双手,稍微暖和一些後,又红又紫的指头又开始埋入厚雪,这边挖挖,那边翻翻。

  直到冬日的月光慢慢爬上山坡,明知是黑夜,站起身眼前却莫名地一片雪花点点,白星茫茫。

  赶紧闭上双眼,再试著睁开,可是光景依旧。

  糟了,莫非是他挖地太过专注,而被白雪灼伤了双眼?

  心中一惊,赶紧摸索著未免如此情况,刻意提前准备敷眼睛的草药,以干净的帕子系好。

  再一次确定腰间的篓子盖好了,他才安心的起身下山。

  今天真的有点晚了,以至於不由的让他有些担心。

  他上山找雪参王的时候,通常都只能留冷傲竹独自一人待在谷底,也不知柴火是否已经熄灭了,会不会著凉?

  如此想著,脚下的步伐不免加快速度。

  幸好,这半年来在长白上兜兜转转,也算是把路给摸清了,此刻凭著听声辩位,他也能准确的找到返回山谷的路。

  按照记忆,终於来到唯一通往他二人暂居山谷的断崖处。

  扯去眼上的丝帕,视线比刚刚好了少许,但依旧模糊不清。

  找到通往崖底的蔓藤,将篓子安置在怀中,眉头都不皱一下便一跃而下。

  此处是寻访神医之时,偶然间发现的避世圣地。

  尽管,中原所谓的“神医”也不过一些欺世盗名之徒,医术根本不值一提,但这一年间他还是没有放弃任何希望。

  借一阵风力,司徒尊往地面打出一掌,以掌力相助,身子轻盈地向上一翻,然後轻飘飘地安全著陆。

  又一次无惊无险的到达谷底,下意识的往小木屋方向望去,因为视线还是模模糊糊以至於无法确认火光是否还在。

  身形一晃往前而去,意外地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一个?不,是两个!

  严阵以待,司徒尊小心谨慎的隐去气息,上前戒慎地用力踢开木门。

  「何人?」

  质问才出口,他冰冷的身子已然被一抹白色的影子猛地抱住。

  「小尊尊……想死姑姑啦!」

  呃──惊讶地瞠大凤目,司徒尊有些怔愣的几乎无法做出反应。

  没有想到姑姑司徒澜会找到这里来,还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9(下)

  第七十九章(下)

  如果说司徒澜的出现是在司徒尊的计算之外,那麽另一个男人才是真正令司徒尊赶到意外,也有些不懂得应对的存在。

  微微一笑,司徒澜刻意让开一步,没有再说什麽,仅只是以一种有些期待的目光,来回看著二十年相见不相识的父子二人。

  直到见著侄儿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迈开大步往南宫烈走去,司徒澜颇感安慰的笑眯起媚眼。

  他们一个埋首仇恨,大概这辈子也从不曾想像自己会有子嗣,另一个……自幼丧父,虽然天性孤高,但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凉,唯有失去过的人才会懂。

  麟啊,这是否也在你的计算之中?你是否早已料到,南宫烈必有一日会知道真相?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南宫烈此人,他的死心眼与固执,你是为了让他对生命产生新的依恋,才冒险试食子仙果的吧?

  她比任何人睿智且过分温柔的弟弟啊,现如今,你可是带著微笑在天上看著他们父子呢?

  想到自己苦命又错失真爱的弟弟,司徒澜俏丽的脸庞上悄然无声的滑落清泪,但这样的泪水决不仅仅苦涩,而夹杂著各种欣慰与缅怀。

  同一时间,为冷傲竹输入真气的南宫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由司徒尊又红又肿的手,一路到对上被白雪灼伤红红的凤目,他眸光一黯,眉头深锁。

  深知投放在身上的这一眼所含的深意,司徒尊轻笑著放下怀中的竹篓,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在此之前,傲竹已然多次身负重伤,还被展鹏扬那个禽兽以毒物加害,旧伤未愈他又受了我一掌……」蓦然回首,爱怜的凝著始终不曾苏醒的冷傲竹,「是我令他伤上加伤,以至於无论输多少真气都如江河入海,杯水车薪毫无起色!」

  抚摸著失去表情的俊脸,看著这张脸一日日消瘦,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心痛,他已经被懊悔彻底淹没了。

  「所以,你想找到千年雪参给他服食?」

  有些意外南宫烈会由此一问,但循著落在双手的目光,司徒尊垂眸看著自己胡萝卜似地的手指,轻轻点头。

  「嗯,我记得本草集中有记载,千年雪参有六脉沈香,逆气延寿,驱痞气,利六腑之效!」

  果然如此!

  南宫烈闻言默然不语,只是面无表情的放下双脚,缓缓起身。

  不知是否当真父子连心,不过在他见到司徒尊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之时,他已经猜到如此结果。

  可是……事事又怎会尽如人意呢!

  无声的叹了口气,南宫烈转过身欲重新将冷家小子躺下,可司徒尊已早他一步小心翼翼扶人重新躺好了。

  眼前的一切,交叠著长眠在他心中的记忆,司徒尊的神情与举动,无不让他忆起当年麟照顾他之时的景象。

  「你可知,纵使千年雪参、万年灵芝也无法令现在的冷家小子苏醒……」话还没有说完,背後“啪”一声,结结实实受了一记“如来神掌”。

  吃痛的微微皱眉,微侧头只见司徒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後。

  「你呀你,不懂得说好听的话也就算啦,说这些……至少也应该说的委婉一些嘛!」小尊尊已经够难过的了,这家夥居然还在伤口上撒盐,哪有人这样当爹的啊!

  亏她刚刚还在为父慈子孝的场面感动的泪流满面呢,也为麟欣慰的不能自己,这个笨蛋简直气死他了!

  司徒澜咬牙切齿的低声咆哮,南宫烈还是那张百年不变的生硬脸孔,也没有开口反驳。

  「我知道,心中也明白或许是没用的!」淡淡的笑著透著凄楚,「就算一切不过徒劳,我也要试,什麽方法都好,我只是……我不能看著傲竹渐渐虚弱,然後……」

  司徒尊是平静的,无论是言谈之间,还是悲伤之中,但越是安静越是让人心酸,越能感受其中包含的那份仿佛生死相随的决心。

  「小尊尊……」从小一直把小侄儿捧在手心,如此模样当真心疼死司徒澜了。

  狠狠再踩一脚身前的大木头,司徒澜上前将司徒尊的头抱入怀中,如哄孩子般轻轻的安慰道,「别灰心啊,姑姑一定会翻阅所有医书,不管要花多少年,小猪肯定不会有事的啦!小尊尊不要怕,有姑姑在呢,不用担心喔!」

  当初带著冷傲竹独自离开便是不想旁人插手,可是没想到有时候有亲人的支持会令人觉得如此窝心。

  司徒尊阖起眼眸,会心一笑,「嗯,我也有信心,傲竹一定会没事的!」

  定定看著眼前亲密无间的姑侄,南宫烈微微眯起鹰眸。

  说真的,他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有点不快。

  他与麟的儿子,突然如同天降的亲子,此刻正用著与麟几乎相同的脸,盈满深情凝望著床上的臭小子。

  哈──这是什麽呢?这种叫人心头发烫又忍不住苦恼的心情?

  就像将他冰封了二十年的心,一点点的劈开,一点点的融化,慢慢冲淡了沈重的痛苦与追悔莫及的遗憾。

  他还没真正被儿子叫过一次父亲或者爹呢,可自身已经经不住期待与悸动。

  不知道……这种心情,算不算身为人父的喜悦呢,麟?!

  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真心温柔的笑,心口温温热热的,跃动著一簇薪火。

  探入怀中,南宫烈默然地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方绒盒。

  轻轻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芳香顿时溢满整个简陋的小木屋。

  扬起眼帘,迎上两对充满疑惑的凤目,南宫烈没有说什麽,仅只是上前一步进到床前。

  侧身向内弯腰,伸手按住冷傲竹的双颊,修长的指尖取出盒中殷红如血的果子,毫不犹疑地送入微微开启的唇齿间。

  干净利落地合起,在对方下颚处稍用力抬起,看著不久之後冷傲竹的喉头微微一动,他阖起眼,同样无言的退开床边。

  看著南宫烈重新将小盒子收回怀中,再回头瞧瞧面色一瞬多了些生气的冷傲竹,司徒澜眨眨明媚的杏眸,俏脸上全是惊奇。

  「阿、阿烈,你刚刚那个……不会就是血魄吧?」

  传说中,南宫家有一家传之宝,名为血魄。

  血魄一物,物如其名,殷红如血,豔色不退,百毒不侵亦千年不腐。

  寻常人食之延年益寿,身怀武艺者服食功力倍增,体弱久病者更能强身祛病……

  虽然仅只是古卷记载,从未亲眼见过,但从方才那种难以言喻的芳香,以及眼尾扫见小盒子上南宫家的家徽,再加上南宫烈如此小心珍藏身边,可见此物绝非寻常。

  相较於司徒澜的心中有数,司徒尊却有著一丝困惑。

  姑姑说的血魄,是什麽?他从未从书典中见过,也没听说过!

  而明知二人会有疑问,南宫烈却不愿多言。

  对他而言,如果可以令麟复活,他愿意倾尽所有,只可惜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起死回生。

  家传之宝也好,无价之宝、稀世珍宝都亦然,只有物尽其用的时候,才有它存在的真正意义。

  「记住,即使服食血魄,也尚且还欠一味九节菖蒲!」

  转身凝著司徒尊的脸,然而在他心中浮现的却是此刻已然失去气息,他倾注一切的心中所爱。

  「九节菖蒲此物,天下有三,其一已经下落不明,另外两支一在西域塞外大宛国王都,二……一年前由瓦剌使者进贡中原朝廷,目前应该还在皇宫宝库。」竖起三根手指,「切记,你须在三个月内找到九节菖蒲,喂这小子服下,然後再循道家高手以正天真气为其打通任督二脉,令真气灌输全身,冷家小子便会没事了。」

  这样的一席话,深深地包含著父母对於子女的关爱,以及溢於言表的重视。

  然而,一直孤身一人的正主儿却不懂得如何面对亲子,唯有选择遁身而去,独留气得直跳脚的司徒澜与扬起一抹了然淡笑的司徒尊。

  不知是否性格相近,比起对著空门喋喋不休谩骂的姑姑,司徒尊反倒显得淡定悠闲。

  轻柔的坐在床边,盈满深情的凤眸如暗夜中被露水点亮的寒星,凝著始终不曾睁开眼眸的冷傲竹。

  「傲竹,这次我一定会救醒你!」

  千百次的期待,千百次的失落,一度他以为此生再也无法从对方眼中见到自己的身影。

  这一次……他的爹,千里迢迢只为给他带来希望之光。

  尽管来不及叫一声爹,但他知道他们父子二人懂的,这份父子之情与生俱来,血脉相连,这是任由风吹雨打都不会改变的事情。

  「南宫烈,你这孬种,没脸见人啊……跑什麽,你是爹耶!装装样子也给我装的像样点,别以为丢个什麽家传之宝就了不起……这样你就想认我的小尊尊!做梦去吧你……气死我啦!麟真的看错你啦……」

  对著独留一阵冷风的空位,司徒澜发挥她犀利的三寸不烂之舌将翘跑的南宫烈从头到尾“问候”了个遍。

  深吸一口气,想到弟弟一生的付出,想到自己“好心”陪找儿子一整年,为得就是想看一场父慈子孝抱头痛哭的感情场面!

  只有如她想像那样,她才可以趁机耻笑那个整天冷著张俊脸,害的她宝贝弟弟孤苦早逝的混蛋南宫烈嘛!

  但结果如何?那个孬种的南宫烈,居然胆敢自己先翘头跑路!

  这算什麽?跟她耍帅还是摆酷?装有的好像很有性格,简直岂有此理!

  「你个缩头乌龟!南宫烈!」

  对著大门嘶声大喊都不够解气,奈何人家早已经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现在纵使她喊到断了气,大概也不会对人造成有任何损失!

  唉──唉唉!她真是上当了啦!太不值得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冒著天打雷劈的危险把死守的秘密公开!

  这年头,好心哪里会有好报的?!

  瞧瞧、瞧瞧那个过河拆桥的混蛋家夥,这回她真是亏大了啦!

  再叹一声,司徒澜灰心泄气的转过身。

  俏脸一垮,「小尊尊,姑姑好惨啊,你……」

  侄儿盈满深情的戚戚忽而映入眼帘,直令她忘记了诉苦,忘记了抱怨。

  一瞬,简直就像时光倒流回到二十多年前,他仿佛见到那个令人心疼的宝贝弟弟。

  思及弟弟,心头一阵酸楚,但看到床上的冷傲竹,司徒澜又不期然的想起另一个人!

  杏眸萦绕幽光,司徒澜咬著红唇缓步上前。

  「小尊,你有将……姑姑是说,你是否已将阎西泠的事,对小猪说了?」

  闻言,司徒尊身子一震,抚摸著冷傲竹脸颊的手指也随之僵了僵,最後轻轻柔柔的摇了摇头。

  人说,天意弄人,或许当真如此。

  阎西泠与他爹爹司徒麟,原本应当怎麽也拉不在一起的两个人。

  谁知,居然年幼时曾一同於龙神岛学艺,一起成长还奠定了深厚的情谊。

  不止这样,听姑姑说,当年的阎西泠其实对爹爹有一份超越君臣、兄弟的深情。

  爹爹心知肚明却刻意不去点破,阎西泠也鉴於身份而不敢逾越雷池。

  世事就是如此玄妙,如果没有南宫烈的出现,如果没有欧阳家的背叛……

  一切,或许都会不同吧。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80(上)

  第八十章

  半年之後──

  中原江湖,从来都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地方。

  自从一年半前,魔教妖人突然绝迹江湖,前南方大侠冷傲竹也随之失踪,再加上武林盟主之位易主,多事的江湖也总算平静了下来。

  可是,仅仅一年多的光景,又一件江湖妙事的诞生令到沈寂不久的江湖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其实,并不知道是从谁开始说起,也不知从何处传出,只知道当众人都有耳熟能详之时,这已经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武当掌教清虚道人大败魔头司徒尊的惊人消息!

  事实上,如此江湖轶闻著实有些匪夷所思,但尽管再如何不可置信,都足以撼动整个江湖。

  当“武当掌教大败司徒尊”的数月後。

  时值初夏刚至,烈阳当空,豔红如火,金灿灿的阳光燃照著整个大地,如同缭起一幕嫋嫋蒸影,令人禁不住有些晕眩。

  但在如此一个火热的夏日,无论人们如何汗如雨下或者天气是否炎热难耐,都减少大家对於江湖轶闻的热衷与憧憬。

  正如,近来几乎踏破门槛的拜访者,当武当派未免引起纷争而闭门谢客,这些慕名远来的群雄也不曾散去。

  他们聚集於山下的茶寮中,说些江湖轶事,聊些天下势力,久未停歇。

  「哎呀……我就说嘛,邪不能胜正,管他是神宫还是鸟宫!比起咱中原武林的少林武当、八大门派,还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七大高手……那小小一个邪魔外道怎麽可能有胜算,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一个面色萎黄鼻下有痣的高瘦青年人,一脚踏在椅子上,一边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发表著自己的“高见”。

  听此言,其余众人都觉言之有理的点点头,连声齐赞同的附和。

  「自是如此啊!」茶座上,另一个手执断山刀的黑脸大汉,仰天饮尽杯中茶,摇头感慨道,「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听说若非那些魔教妖人会施展妖法,浩浩荡荡的南海之行也不会损兵折将啊!」

  高瘦的青年深表赞同的点头。

  「那可不是!在下曾听一位点苍弟子描述,当年他们也与那魔头交过手,听说魔头貌如妖异,身像魑魅,还可以操纵无形之物杀人!」

  这边人说的煞有其事,其余众人听得入神,齐齐发出惊叹。

  「喔──!!!」

  对上众人充满惊奇的目光,青年人谨慎的四处一张望,随即前伸著脑袋紧张兮兮的补充道,「听闻,当年啊唯有南方大侠冷傲竹的独门绝技能与魔头一较高低!」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南海之行便是冷大侠救了中原各派……」

  「我也听江湖朋友说道,冷大侠义薄云天,凭一人之力与魔头力战五百个回合,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可惜在下无缘亲眼目睹啊!」

  「在下也为此遗憾,不过对於冷傲竹大侠,在下亦也是相当的敬佩,只愿有缘一睹其风采啊!」

  说起中原武林的英雄人物,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会声会影的讲述著自己耳闻之事。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是谁率先幽叹一声。

  「只可惜啊……大侠今时竟不知去向!」

  「想必大侠必是不务虚名,选一处青山雅境,隐匿江湖去了啊!」可见,那黑脸的大汉必定是冷傲竹的头号拥护者!

  「关於此事,在下倒是有听闻另一个版本!」高瘦的青年瞧著众人,有些难以启齿,「在下听闻,南海一行本就是冷傲竹与魔头司徒尊的阴谋……」

  「放你娘的狗屁!」黑脸大汉怒骂,一瞬将和谐的气氛推至冰点,「江湖上谁不知晓,冷大侠年少英雄,为人又侠义为怀,义薄云天,又怎会做出勾结魔教之事!」

  「对啊,明明是冷大侠救了我师父青城子,师父还说当日冷大侠为救众人险些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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