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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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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是我族中人,理应知晓此乃禁地,岂容尔等说闯就闯!」

  脑袋才探出船舱,便传来冰冷刻板的年轻男子嗓音。

  定睛望去,只见青、白、黑、蓝四色衣衫,四名丰神俊朗的男子,手持苗刀阻在船前。

  「不知四位可是卡加、禺氏、沅氏以及阎西的後人?」

  面对四人,驰风肃穆地双手交叉胸前,微微颔首,行了个大月族最崇高的礼。

  「我乃是护国将军驰苏氏之後,名为驰风,今日陪同主上前来此地,烦请诸位护卫,莫要阻拦!」

  肃静空旷地海岸上,回荡著海浪拍打岸面的声响,驰风进退有度的说辞却并未令眼前面无表情的四人作出退让。

  仅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四人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似是打量著驰风,同时也充满防护外敌的戒备。

  窒息般地警戒中,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打破沈寂。

  听著双脚踏船板发出的“咯吱”声,四人即刻架起武器,银光倒映著灿烂的日光,晃过眼前,驰风亦本能地拔出佩剑。

  情势几近一触即发,双双摆开了备战的架势,四人的目光却锁著船沿踏板之处。

  「呵呵,老祖宗有如此一班尽忠职守的护卫,也当真是可喜可贺……」背著耀眼的日光,一道清扬的淡笑,司徒尊修长纤细的身影优雅地出现在踏板上,「只不过,你们手上的这些兵器,可是为弑主而存?」

  似笑非笑地淡淡一句,一瞬击溃了四人脸上的戒备。

  收起手中的兵刃,四人低下满是惊讶愕然的脑袋,齐齐屈膝而跪,恭敬地做了一个与先前驰风相同的动作。

  与此同时,另一道苍劲有力的老迈之声从珊瑚密丛中,伴著海风呼呼而来。

  「哈哈,四个年轻人自出生便在此岛上,只知尽忠职守却从不曾亲眼见过迦王,还望迦王海量汪涵,恕他们冒犯之罪!」

  循声望去,一抹灰白的身影,如风似雾。

  「呵呵,穆坤爷爷,好久不见,您还是一样这麽硬朗!」漾起亲切的淡笑,司徒尊单手覆在胸前,简单地行了个问候礼。

  「是啊,这把老骨头直至今日还能侍奉先王们,此乃真主赐福,上天恩泽!」一头银霜色的白发,老人家拄著拐杖,眉开眼笑地来到岸边。

  握住司徒尊伸出搀扶他的手,老人家苍老的眼眸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才一眨眼,迦王都已长大成人!」上下打量著眼前俊美绝伦的青年,老人家欣慰地不住点头,「好,不愧为大月王之血脉,如同历代先王一般,气度不凡呐!在我这把老头子百年之前,有幸能再见迦王一面,当也可放心追随诸位先王去了!」

  「爷爷!」老人家如此说道想,司徒尊都未及开口,跪在一边四名青年中黑色衣衫的男子,即刻不认同地仰头轻唤了声。

  「男子汉,怎可露出如此不中用的表情!」穆坤转头面色一沈,严厉地指责道,「自太祖爷爷开始,八个兄弟便立誓世世代代守护先祖英灵,每一代都尽忠职守,爷爷是如此,你们也要一样!」

  闻言,四人冷峻的脸上隐隐有些黯然,但依旧郑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嗯,现在先过来向迦王殿下请罪,求殿下饶恕你们方才不敬之罪!」拐杖指著跪地的四人,老人家面色严厉刻板,与先前面对司徒尊时的和颜悦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瞧著低著脑袋,乖乖听命对著司徒尊再次行大礼的四人,就连一贯恪守尊卑的驰风都有些望尘莫及之感。

  「穆坤爷爷,他们虽有错,但不知者不罪,就让他们起来吧!」未免越帮越忙,司徒尊只得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巧妙地避重就轻。

  「好,既然迦王也如此说,那麽此次就如此作罢,你们都起来吧!」老人家皇恩大赦般点著头,在见到众人起身之後,亦不忘加上一句,「切记下不为例,知道吗?」

  「是,爷爷!」以黑衣青年为首,四人恭敬地回道。

  解决完小辈们的鲁莽,老人家这才发现司徒尊身後,还有一名颇为眼熟的男子。

  上前几步,抬著头仔细打量著眼前人,不由地脸色微微一变。

  呆呆站在一边,看著眼前莫名情景,冷傲竹被眼前的老人看得有些心底发毛。

  「穆坤大人,他是主子的……主子的好友,父母亲多年前“因故”离岛前往中原定局,而後却被人杀害,他本身亦也是我族後人,所以主子才带同他前来!」

  以为老人家将冷傲竹当成外人,又想到龙神岛外人不可踏足,於是驰风挺身开口解释,可万没想到,驰风的好心,恰好说中穆坤心中的疑惑。

  绕著眼前英挺的青年仔细打量,穆坤神色凝重,眉头紧蹙,盯著冷傲竹身侧的佩剑,眼眸中掠过一丝莫名的锐光。

  「穆坤爷爷,您如此盯著傲竹,可是他有何不妥之处麽?」

  傲慢地语调透著酸味,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正好对上保护者似地将人揽在身後的司徒尊,穆坤显得有些错愕。

  「喔唷,迦王您都能带这位小兄弟上岸了,还不能让老朽看不成?」

  逗著又敬又爱又万般疼惜的小主子,穆坤慈祥地咯咯笑著,目光却始终在冷傲竹身上打转。

  「这位小兄弟,初次见面,不知老朽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早已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别有深意,面对提问,冷傲竹恭敬地拱手。

  「前辈无须客气,请赐教!」

  冷傲竹落落大方的举动,坦荡无遮的心胸,赢得穆坤赞赏地频频点头。

  「方才听闻,小兄弟的父母亲亦也是我族中人,但不知……姓甚名谁,小兄弟可否告知老朽?」

  不带丝毫恶意的提问,不止令冷傲竹为之一愣,连一旁的驰风等人都诧异地瞪大眼眸,甚为不解。

  而细细思量著老人家疑问,司徒尊含著幽冷的凤眸,来回看著穆坤与冷傲竹,静守一旁,默然不语。

  「有劳前辈问!」短暂的错愕之後,冷傲竹再一拱手,「在下先父姓冷,名为冷暮生,先慈姓蓝,闺名一个玥字!」

  「喔……冷暮生、冷墓生,好名字啊!」反复咀嚼著口中的名讳,穆坤若有所思地捋著霜白如雪的胡子,「那不知小兄弟手中的佩剑,又是从何得来呢?」

  下意识地低头,看著手中已故的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冷傲竹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

  再一次抬头,对上苍老干练的眼眸,呼吸不明所以地有些轻颤。

  「此剑……乃是先父遗物,自先父亡故之後,在下便一直随身携带,从此剑不离身!」

  「果然如此啊……」闻言,穆坤阖起满是皱纹的眼眸,感慨而叹。

  「穆坤爷爷,您如此问,可是识得傲竹的父母?此剑、莫非另有蹊跷?」邪魅灵黠地笑在唇角绽放,司徒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大胆假设在耳边炸开。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转头看著笑吟吟的司徒尊,冷傲竹惊讶地合不拢嘴。

  「是、是真的吗?前辈、您……认得我的父母亲?」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冷傲竹急切地一把抓住老者的手臂,不停地摇晃著追问。

  「放手!休得伤我爷爷!」眼看著对方动作粗暴,一旁黑衣的清秀男子厉声喝止。

  「无妨无妨,晏菲,不得如此无礼!」

  叱责著孙子,穆坤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手臂上紧紧握著却略微有些的颤抖手上,苍老地眼中闪烁著近乎喜悦地泪光。

  「天意啊,当真是天意,是真主的指引吧!」胸口一阵灼热的动容,穆坤透过水幕凝著近在眼前的熟悉容貌,「孩子啊,这些年、你独自在外流离浪荡……日子过得可辛苦?」

  老者的垂问,冷傲竹无言以对,他混沌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此刻的情景转变。

  抹去老泪,穆坤看著呆呆愣愣的冷傲竹,再看看饶有兴趣睨著自己的小主子,他了然地摇头轻叹。

  「迦王,还有……孩子,你心中也定有许多疑问想问老朽吧?」

  司徒尊邪黠地勾唇,冷傲竹却怔怔地点点头,在场其余众人亦也是满脸困惑。

  「哈哈,既然如此,迦王,不如先随老朽去清斋稍作歇息,有些陈年往事……老朽也可慢慢道来!」

  备注:

  迦腻色伽王──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大月氏国王之一

  文中虚设为司徒尊的封号,与历史无关,仅只是借用名号

  百越──秦前,广西一带称为百越

  顷竹吟。55

  第五十五章

  越过绮丽美幻的珊瑚群,众人尾随穆坤来到一排八间并行而设的简陋小屋前。

  推开其中一间,内里并不像外表看来那麽陈旧,干净清雅,摆设独特,以及随处可见的一些形态各异、令人印象深刻地红、白、青、黑色的珊瑚盆饰。

  「中原之地甚少见到此种血珊瑚吧?」

  请小主子司徒尊落座最上,穆坤看著停留在巨型珊瑚便,久久不曾移步的冷傲竹,别有深意地柔声轻问。

  「嗯……不、中原确实不多见……可是,我见过这种、血珊瑚!」

  童年的记忆中,在爹娘的房间中,有一株爹爹最珍视的血红色珊瑚,就连“血珊瑚”这种名词,也是爹爹告诉他的。

  然而此刻,面对满目似曾相识的珊瑚,冷傲竹甚至不敢去假设,就算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都显得十分怪异。

  可是,为何他从不曾思考过,既然中原之地并不盛产珊瑚,听闻只有帝王家才有的珍宝,为何会出现在他家中?

  如此珍贵稀有的血珊瑚,爹爹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血珊瑚?真是别树一帜的名字,就是指这种殷红如血的珊瑚麽,穆坤爷爷?」挑眉打量著面色凝重,眉宇间充满矛盾与困惑的冷傲竹,司徒尊修长地指尖滑过冰冷润泽的珊瑚摆饰。

  「迦王猜得没错!」穆坤捋著银须,呵呵一笑,「只不过,“血珊瑚”此名……乃是老朽一个兄弟的随性之作!」

  轻描淡写地一句妙言,在场众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惊讶不已,驰风更是瞠目结舌地讶然惊呼。

  「啊──穆坤大人,您的兄弟?」那岂不是起码也七老八十,白发苍苍了?

  瞧著穆坤那银须白发,驰风不由心中暗忖。

  然则,当感受到主子司徒尊投向他的冷冷地斜视,驰风赶紧识相地闭上嘴,乖乖地退到一边。

  「穆坤爷爷您的意思是说……傲竹他、很有可能是你们八大护卫之後麽?」收回瞪视驰风的目光,掠过处於震惊中尚未回身的冷傲竹,司徒尊直接切入重点的问道。

  「迦王果然聪慧过人啊,一点则明!」穆坤引以为荣地点头称赞著,转头看向并排站在他身後,眉头紧蹙地孙子晏菲等四人,「晏菲,你们几个去祭坛将七把龙纹剑取来!」

  「咦?」四人不约而同发出诧异的惊呼,充满怀疑地瞅著穆坤。

  「怎麽,没听清老朽方才所言吗?」在众人的注视下,穆坤威严地面色一沈。

  「听到听到!不止听到,孙儿还听得很清楚!」一叠声应道,晏菲在其余三人的目光注视下,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只不过……爷爷,莫非您忘记先祖遗训了麽?往日,可是您老自己千叮万嘱,祭坛所供奉之七把龙纹剑,乃是大月王赐予先祖之物,此剑代表一族荣耀,神圣不可侵犯!」

  话中有话、语带双关的说辞,用得依旧是那种不带一丝起伏的刻板嗓音。

  略显卑谦的收著下颚,晏菲微微瞟了眼盯著手中佩剑发呆的冷傲竹,一贯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浮现著极淡的兴味。

  冲著正座之上面色铁青的爷爷穆坤,以及轻摇著玉扇但笑不语的迦王司徒尊,晏菲单手抱胸行以敬礼,身侧的其余三人,亦极有默契地随之抬起握苗刀的手覆在胸前。

  「爷爷,孙儿们并非有心忤逆,只是怕有违祖训!先祖之物须珍而重之,万不可随意轻之!您老所教之先祖遗训,孙儿们时刻铭记,莫不敢忘!」

  义正言辞的一番话,配上无可挑剔的恭敬,尽管言谈间透著显而易闻的嘲弄戏谑,也令人无以驳斥。

  後生晚辈如此铿锵有力地抢辩,穆坤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替,简直气得牙痒痒。

  但眼下又碍於司徒尊在场,就算再难忍,穆坤亦只能先哑忍。

  「咳、咳嗯!」轻轻咳几声,硬是将满腹恼怒咽回肚中。

  瞪一眼专挑这时候跟他耍嘴皮子的孙子,穆坤拄著拐杖来到四人面前。

  一抬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叩叩叩叩!”,以晏菲为首,从左至右,一个不差地送出四个清脆响亮的爆栗子。

  「哼!你们这几只小猴子啊,竟敢用爷爷往日教训你们之言,强词夺理!」瞧著四人吃痛地皱眉,穆坤中气十足地重哼一声,「你们那些小心思都可省下,爷爷还不至於如此健忘,自当不会事後罪责小辈!」

  尽管,随著年岁越长,自身的体力、脑力、记忆力皆大不如前,近些年,更是偶尔会连前一刻所说之言都记不清。

  可是,有些事深入骨髓,铭刻於心中十多年,即便性命武功皆可弃,却惟独此之承诺,除非他身死随湮灭,否则决不会忘记!

  「先祖遗训,此八把神剑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然而凡事自当要懂得权衡轻重,随机应变。」穆坤面色凝重地嘱咐道,「八剑齐聚,兹事体大,牵连甚广!尔等莫要再胡乱嬉戏,赶紧去深水祭坛将其余七剑取来,听清楚了吗?」

  许久未见爷爷如此慎重之模样,晏菲等人沈於眼底地那一丝兴味玩意,顿时烟消云散。

  「是,孙儿(我们)立刻就去!」异口同声之言尚且回荡在小屋之内,话音未落,晏菲等四人的身影已然消失於眼前。

  独留下一阵人去楼空的清风划过,小屋内蓦地只剩下神情各异地司徒尊、冷傲竹、驰风、穆坤四人。

  面向微微开启的门堂,穆坤满是皱纹的手紧握著拐杖,空对著晏菲等离去方向,无声地沈沈一叹。

  而呈现呆滞状态,早已无暇顾及身边一切的冷傲竹,一直紧蹙著眉头,低著头,定定地凝视著手中早已看过千遍万遍,父亲曾经的佩剑。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和震撼,但同时也有许多许多难以言明的矛盾。

  一方面,他十分渴望了解父母亲往日的一切,包括为何窃取一族圣物,私自离开。

  可是另一边,他又有些畏惧知晓太多,深怕经不起真相的摧残,不想涉足太多父母亲的阴暗面,他真的不想将自己的父母当成恶人。

  静看著低头沈默的冷傲竹,不免深受感染,让一直守在司徒尊身侧的驰风都不禁为即将揭开的“真实”,开始好奇与紧张起来。

  然而,将一切纳入眼底,缓缓轻摇著凉风,司徒尊却邪气妖魅地勾著唇角,但笑不语,睨著穆坤背影地凤眸中沈淀著暗夜寒星般幽蓝的光芒。

  「来去深水祭坛纵是依晏菲的脚程,取剑亦也须时,趁此机会……老朽可将知晓之事,慢慢道来。」

  转过年迈的身子,穆坤满是皱纹的手,不停交握著拐杖,看向司徒尊的眼神显得有些闪烁不定,似是谈及往事多有不便之处。

  「迦王,您带来的这位小兄弟,倘若老朽没有看错,他应当是八大护卫之首,阎西一氏的末裔!」

  「阎西……末裔?」冷傲竹抬起头,木讷地重复著耳边的话。

  「是的,小兄弟,你手中之剑,乃是大月王所赐,白龙阎西为首,赤龙卡加为末!」穆坤长长地叹息一声,看著冷傲竹缓缓点了点头,「阎西氏,早在老朽出生之前,便一直统帅众人守护龙神岛及诸位先王英灵!」

  「自衍王、也就是迦王的父皇出生,因其属阴年阴月阴时降世,先天至阴至寒,天赋异禀,修炼我族神功,玄冰功可谓事半功倍,但也有惟憾之处,那便是衍王天生不得修炼烈阳神功!」

  此话一出,冷傲竹、驰风即刻看向始终似笑非笑地司徒尊,而後者接收到二人疑问的眼神,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当时,其父阿泽王为免衍王不听劝阻私自修炼,危害自身,便带同烈阳神功密卷来到龙神岛,交予当时八人之首,阎西一氏年是最高的阎西智封存守护,说是直到後裔之中有人适合修炼,方才可将圣物回归皇族之手!」

  「听穆坤大人如此说,也就是说,从阎西智开始,阎西一氏便受曾祖先王所托,要世世代代守候圣物?」仔细聆听著穆坤陈述,驰风皱著眉提问。

  「正是如此!」穆坤惋惜般感叹道,「只可惜……」

  「哼,只可惜──曾祖先王如此器重,阎西的後人却利欲熏心,监守自盗!」不顾面色煞白的冷傲竹,驰风愤慨且不屑地插嘴。

  不加修饰的直言,如同天雷轰顶,炸得冷傲竹脑中一片空白。

  本能地瞪向驰风的方向,然而面对如此尖锐的指控,他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事情的始末,究竟如何老朽亦不敢妄言,不如就请迦王……与小兄弟、还有驰左使,随老朽进入阎西氏自古流传下来的密室,以後裔之血唤醒血魄石,兴许可解开心中疑惑!」

  似是不忍见冷傲竹如此百口莫辩的模样,穆坤再次长叹摇头。

  拄著拐杖上前几步,脚步停在小屋正中间位置。

  聚气於脚,一股浑厚苍劲之内力随著右脚轻跺注入地面,顷刻间自漆黑的地面浮现一轮若有似无的九宫八卦阵。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乾坤天地,青龙在东,坎离水火,朱雀居南……」

  一切来得太快,完全超越思绪想像。

  伴著穆坤口中念念有词的卦象之音,地面上的八卦阵渐渐清晰。

  紧随著,一阵狂风吹来,将开启的房门紧紧闭上。

  冷傲竹想要上前询问清楚,究竟密室何在?血魂石又是何物?

  抬脚之时方才惊觉,自己的双腿竟如同被莫名之物束缚於此,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主子,此阵……」同样察觉情况有异的驰风,想要护主却也是不能移动分毫,「穆坤大人,您这是做什麽?」

  驰风充满怒火地大吼,穆坤充耳不闻,口中的卦文始终未断,滔滔不绝地继续念著。

  「呵呵,将我们留在此处便是您的真正目的麽,穆坤爷爷?」轻眯的凤眸中凝著慑人的妖魅,司徒尊面不改色地对著前方的老者谈笑风生,「只不过,您以为如此一个中古的八门金锁阵,当真能困得住我司徒尊麽?」

  睁开满是皱纹的苍老鹰眸,眼中有著矛盾与不可动摇的决心,深深地凝一眼正座上的司徒尊,穆坤隐隐深吸一口气,闭目继续念著口诀。

  「主子,穆坤大人他、为何要……」死盯著前方老迈的身影,驰风虽然愤怒,但心中却是大感不解。

  按理说,八大护卫都乃死忠之士,决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犯上之事,他实在不懂,事情为何会发展至此。

  听著驰风的疑问,对上冷傲竹落在他身上,同样满是疑问的目光,司徒尊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傲竹,无须妄动真气,那样只会伤了自身!」

  闻言,冷傲竹眨眨眼眸,望著直至此刻依旧气定神闲的司徒尊,有些哑然。

  「呵呵,放心吧,穆坤爷爷并不是想要伤我们,他仅是想绊住我们而已!」

  笑谈之中,司徒尊以仅存的功力冲破八门之中的景门,令单手可正常活动。

  用指甲划破无名指的指腹,点点鲜红滴落在桌面上,指尖轻弹,血珠分别落在九宫八卦的乾、坤、巽、兑、艮、震、离、坎上,一瞬屋内如静电划破,玄幻的奇门阵法顿时消失。

  「主子,您、没事吧?」顷刻间恢复动作,驰风却顾不得其他,双目只是盯著纤纤玉指上触目惊心的血色,关切地问。

  「小事而已,无须挂心!」笑凝著穆坤惊讶又沮丧的神情,司徒尊不甚在意地搓搓手指抹去鲜血,「穆坤爷爷,八门金锁阵也被破了,此刻可以对我说实话了麽?」

  Late Blessing:

  May peace;happiness and good fortune be with you always^^!

  备注:

  八门金锁阵──奇门遁甲 八卦阵法(魏时曹仁曾以此阵对付刘备)

  顷竹吟。56

  第五十六章

  束缚之阵如此轻易被破解,实属意外,但事已至此,再作甚都显得无谓了。

  「迦王此言,老朽当真不明啊,八门金锁阵?」不著痕迹地隐隐叹息,回转身子,穆坤扬起茫然地神情,无辜地反问道,「老朽方才只是想打开密室之门,却没想被迦王以自身鲜血压制了八卦……」

  「满口胡言!」上臂一伸,驰风怒不可歇地大声喝叱,狠狠地打断了前方的巧言辩驳,「卡加穆坤,主子敬你是族中长辈予以尊称,而你身为八大护卫,竟如此不知轻重,以下犯上,可知乃是死罪?」

  「哈哈,左使如此断言,令老朽情何以堪啊!」

  听似爽朗的笑声,掩不住颤抖的双手,拄著拐杖来到司徒尊面前,未及靠近已然被驰风横剑挡下,穆坤苦笑著低下头。

  「老朽一生守护龙神岛,只知效忠大月王与其後裔,生是如此,即便他日死後……」

  突然,拐杖“!铛”一声落地,穆坤蓦地颤著双腿跪在司徒尊面前。

  「他日这把老骨头身死归黄土之时,其志亦不变!老朽又怎会、怎能做一点点损害大月皇族後裔,伤害迦王之事……」

  见此情景,一时间,护主心切的驰风也不知如何应辨忠奸了。

  拨开呆愣在身前的驰风,司徒尊淡淡地轻笑著,俯身搀扶跪地的穆坤,口中却吐出两个令人惊愕的字眼。

  「您会!」

  断然坚定地口吻,让借力起身的年迈身形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跌倒在地。

  「迦、迦王?」抬头是笑靥如花的绝美容颜,此刻看来却煞是令人心惊,「老朽、我……」

  稍一站稳身子,穆坤急切地想要开口辩解,可一张嘴便被一只修长优美的手掌挡下说辞。

  「穆坤爷爷,若是寻常,您自然是不会,我从未怀疑过您的忠心!」松开搀扶的手,司徒尊缓缓走到冷傲竹面前,微微倾身,「傲竹,把剑给我!」

  肌肤相触的瞬间,如方才破阵之时的静电未曾散尽,有一丝犹豫,但冷傲竹依然莫名其妙乖巧地将比性命更重要的佩剑交对方手中。

  或许是先前听到的故事让他心生动摇,又或只是因为耳边的嗓音,太过柔和甜腻……

  垂眸呆呆望著烙下剑鞘腾纹痕迹的掌心,内心的防护墙太过轻易地一击即破,让他对自己有些生气!

  只不过,每每面对司徒尊,他似乎总是落败的那一个!

  「呵呵,如此一把古剑,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应当便是大月一族古卷上所写,由古时大月皇朝传说中的第一工匠──阿剌所打造的八柄龙纹月刀之一吧!」

  银冷的寒光伴著清扬的淡言,“锵”一声掠过眼前,迎上三对同样惊愕诧异的眼眸,司徒尊邪魅地淡笑。

  「此刀,虽形似中土的剑,但却唯有单面刃,虽有剑柄却无剑箍……剑格处带翘呈现半月牙形,此乃我族独有的打造手法!」

  取一缕青丝,悬於刃上,刀刃寒光慑人,无须用力亦吹发可断。

  「刀是好刀,但穆坤爷爷您左一句“兹事体大”,右一句“牵涉甚广”,未免太过夸大其辞了,不是麽?」

  将手中锋芒逼人的名器收入鞘中,凤眸慧黠地轻挑,睨著低著头默然不语的穆坤,司徒尊用著一种并不咄咄逼人的口吻继续说道。

  「其实,爷爷您刻意将小辈们支开,便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那阵法不能困住我等,您亦不想连累到他们!」

  「司徒尊,你是说前辈他从一开始便……可是,为何要如此做呢?依方才所见,前辈对你可以说是十分尊敬,对一族亦可谓十分看重!」冷傲竹讶异地接口,但细心一想,他又有多处不明。

  「是啊,这一点,我也十分不明白!」驰风也是深表疑惑,「据我所知,八大护卫都乃圣祖大月王之亲信,地位在我族中亦属超然!尽管,八人立誓世世代代守护於此,但倘若後代之中真有人产离心,历代主子们也不会横加罪责!」

  「据闻,在曾祖阿泽王之时,锡氏一门,锡斯坦便带同家人离开龙神岛前往中原,当时阿泽王非但未有怪责,更亲自於其往中原,为锡斯坦等安家落户!」对著甚为敬重的老者,驰风坦率地到处心中不解,「穆坤大人,您到底为何如此做啊?」

  宛若抵死默认般,纵使众人苦口婆心。

  穆坤紧握著手中的拐杖,缓缓阖起苍老的眼眸,始终不再发一语。

  见状,急脾气的驰风按耐不住性子大声吼起来。

  「穆坤大人,您倒是说句──」

  「驰风,穆坤爷爷不愿说,亦无须逼他!」举手挡下冲口的咆哮,司徒尊轻轻柔柔摇摇头。

  将手中的龙纹剑还给冷傲竹,再一次回身,来到老者身前,垂著凤眸,司徒尊静静地据高临下俯视著。

  「即便您不说,我亦知晓您为何如此视死如归!」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地对上惊诧抬头的老眸,司徒尊幽冷地凤眸中沈静著深邃的寒光。

  「起初,您以傲竹身世为饵,带我们来此之时,我曾怀疑是姑姑事先嘱咐!可是,当您支开小辈,孤注一掷催动八门金锁阵,我已然知晓,这绝非仅仅凭借姑姑的威信可办到之事,如若仅是姑姑,您决不会如此不顾一切……」

  「主、主子,您、您不会是指──那、啥吧?」话中隐含的深意,令一旁的驰风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

  无须多加言语的点头,令眼前惊惶且饱含苦衷的苍老眼眸染上水色。

  深深凝视著打著哑谜的司徒尊,以及满面天崩之色的驰风,冷傲竹本能地选择静观其变。

  「穆坤爷爷,无须过多自责,也不必给自己太多的责任压力!我能明白,若非先王之命,您是绝不会对我动手!」

  如同历代先祖一般,司徒尊亦对被百年前一人之誓,自此世世代代便被捆绑在岛上的八大护卫之後,心中也是存著许许多多的感激与愧疚。

  眼前步入桑榆之年的老者,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满是皱纹,紧握著拐杖的手,仿佛难以自制般不停颤抖著。

  可想而知,重情重义、尽忠职守八个字都眼前而言,可谓重若千斤。

  「穆坤爷爷,您已经很好的完成了爹爹之命,今日之果,往日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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