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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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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重新坐到椅子上,眉头蹙了起来:“你还不完全知道。”他打量着我身后的胖子和小哥:“秘书是奸细,这个事情我一直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真的敢玩我。”二叔在旁叹了一声:“我也在暗地里找人盯着他,我的目的是掘向东的路子,毕竟,只要他的消息到了我们手中,还是一样做得起来,如果做不起来,也有做不起来的做法,可我没想到向东会有胆和我玩这么一手。”

二叔绝对不是没想到向东会利用我来要挟吴家,他比我更了解向东,甚至在我还身处北京的时候,他们两方就暗中博弈很多次了。我问道:“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被他们绑走?你不是一直监督着他呢吗?”他摇了摇头:“那几天我正一连查到三四个消息,把人手分别派出去。你也知道,我要灭他的人,必然就要出动比他还多的人,而我的老伙计都在你身边,我手上的人,肯做这个的并不多,我们吴家洗白多久了?”

我继续看着他,他看向桌上的茶海:“我知道向东和你准备见一面,但是我不知道你们会去那里,当时向东这个计划,是连秘书也不知道的,他只负责把你引到德德会馆。我为此准备了两手计划,第一是向东到我们的地盘上来,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他谈他那个掌握在我们手中的‘人质’交换他的势力范围……”

说到重点了。我已经知道他的一切计划。

“如果你去了他的地头上,真出了事,我找人从外面围了他,逼他放人。这样,他绝对不敢动你,而且人就会全都跑到德德会馆去。我在这个时候洗了他的盘子,他拿我们的,我也拿他的。”

我心中暗笑,他扫了我一眼话路一转:“但是,第一,你没有想到他会有那么多人,第二,你也没有想到他绑了我之后,我会答应他的条件,真的把藏货地点说出来。”
我心说这老狐狸真是把他亲侄子舍了。但是,我不但不会对他的做法有意见,相反地,我非常赞同他这个做法,换做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

一个人的能力,就是体现在他对即将发生而尚未发生的事变的推测,预见上。如果你在一件事发生后,把它当中的环节分析的再透彻,不过算是“事后诸葛亮”………这是毫无意义的。能走一步,看十步,这才是心机缜密的体现。

在普通人看来很冒险的做法,其实对二叔来说是胸有成竹的。

他知道向东绝对不敢动我。而向东就真的不敢。他的‘人证’还在我们手中,在我以死威逼他的时候,他有两种选择:一是让我死,给自己减少一个后顾之忧;二是放我走。他选择放我走,就说明‘让我死’比‘放我走’可能产生的后顾之忧更为严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叔肯定在那个时候还做了别的。

“我的确洗了他的盘子,但是他的盘子里居然是空的,除了几个小伙计外,什么都没有。”二叔拨弄了几下书页,道:“在当下这个时节里,你们不觉得他出货太快了吗?而且在你和虎子做买卖的时候,马盘为什么不是来找你,而是去找他,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向东的盘子是‘空’的,这不仅意味着他的盘口没有存货,二叔的人一定也会用一些威逼手段逼他的伙计说实话。二叔说的没有货,指的是向东手里就是没有货。而在当下这个时节里,他的货出的如此之快,只能证明他的货是出给了老外。他在走私文物。我甚至还能想到,‘马盘对虎子的抗议’这件事完全是向东编造出来的,一为了引诱虎子,二为了引诱我。这是诱敌之术。

胖子大骂一声:“***奶的!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把目光投向二叔。他也正在看着我。在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我和他产生了一种‘隔阂’。这层隔阂不是因为他置我于险地,我受到了威胁从而无法信任他,而是我和他的意见产生了分歧。如果我是他,不会用这样的方法,这个法子太传统了。

“二叔,你的方式太冒险了,我差点折在他手里。”我平静地道:“你每次都这样,不到万急时刻,我都看不到你。而且,你之前并没有把计划告诉我,你是想考验我会不会把地点说出来吗?”二叔道:“我是笃定你一定不会说。如果我事先告诉你,你演的不像,向东很可能发觉出状况,来个回马一枪,分出人手杀回他的盘子,到时候被吃死的就是我的人。用兵在出其不意。”

我随即否了他的说法,这次我无比确信自己想对了。我道:“用兵在奇,不在险。太铤而走险就要做好败的思想准备,这两千多万,我没看到一张钱就全折进去了。当时向东那么轻易就放我走,我就应该想到,他一定是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根本就没有几个马盘。前一阵价格下跌我就应该想到了,马盘那时候就少了,倒闭了。价格的回涨也是因为马盘少了。我还是算计漏了。我没想到向东在那个时候就玩起走思了。市场没有消亡,而是被人垄断了,哑姐。”我说完,整个局面也在心中明了。现在的长沙整个地下链条,用不着我去毁,它早就被人垄断了,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他们几股势力,就分裂了市场,为自己打通了关系,找到了销路。


二叔长叹一声,胖子也皱起了眉头。小哥开口道:“用钱和他直面冲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他的活动资金太多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我出去把晟焱接了进来,他在走廊里对我道:“我已经处理完了。”

“你没什么事吧?”他手套上有血迹。 “我没有,他们就是再遇到我,也绝对认不出来。”他道:“你找的地方不错。” “怎么认不出来?” “别问了,吴邪。”他笑了笑。

说着就到了房间里,二叔找来两个伙计把人证带到地下室里。我道:“人都到齐了,我想和你们说说我的打算。”二叔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过来。我道:“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钱,货,都没有了,我……” “胖爷这里有!” “不。”我摇头:“老子不会再和他做交易,也不会出一分钱。”

二叔一笑。我知道他对我的强硬持着保留态度,他觉得这样的强硬不是生意人的办事方法。我没有和他解释。我们的隔阂是无法用语言调节的,只有看我的行动。如果我下一步成功了,那就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反之,就是全错。

我喝了一口水,背对着二叔靠上他的办公桌,对小哥他们道:“上策就是不打,用钱买回来。现在,很明显,上策行不通。利而诱之,乱而取之,我都做过了,也败了。我现在即诱惑不了,也搅和不乱他。”胖子连忙劝道:“天真,咱们别气馁啊!谁要得到成功都要先经历经历成功他妈的打击,胖爷我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大阵仗没见过!这点事儿难不倒我们!钱没用,那我们就打呗!谁怕谁啊!”

二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不了,打不过。打了也没用。他的盘子里没货,只有人和枪,弄出人命不是那么好摆平的事情。现在,他们是彻底独立出去了,和我们吴家,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他是在给我出难题,而这道题目是我自北京离开的时候,就想好了去怎么破解的。小哥就道:“吴邪,我可以帮你。”

他反复的提出,是真的想帮我,换做任何一个人,这个时候都会沉默,只有小哥不会。他甚至忽略了任何一个组的存在,包括作为我们对手的向东,和我站在统一战线的胖子和二叔,这句话是只对我说的。

“小哥,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帮我,你所知道的东西,比全国任何一个铁筷子都多,你可以成就一个巨大的盗墓集团,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帮我,换做另外一个人,你怎么都不可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我道:“但是,我不可能依靠这些,我不能去做另外一件事情。我从什么地方摔了,就要从什么地方爬起来。向东,虎子,哑姐。这三个人,霸了三叔的盘子,夺了吴家的财产,势力,杀了我们的几十个伙计,绑了我,杀了我的人,还差点连我一起做掉。我做不到就这样算了,不论结果怎么样,我都要试试。”

“在我离开德德会馆的时候,就已经不可能罢手了。我也知道我损失了什么,我知道我再也没有钱,也不可能用强硬的手段把这些抢回来。”我道。

“你话都说绝了。”胖子道:“你有别的主意了?”

我点了点头,心说到时候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了,成不成也就在此一举。如果我失败,我就从此完蛋,吴家损失的钱拿不回来,而我在这个家族也再也没有发言权,我将永远站在爷爷和三叔,二叔的阴影下,挑不起大梁,做不成事业的沿袭者。

我似乎感到二叔正在我身后看着我,脊背不禁一凉。

我记得以前听我爹说,在我年纪小的时候,作为家里的长辈,他们要压制我,必要的时候,甚至要采取一些严酷的手段去打击我。但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们也一定会被后辈用手段打败。我当时还觉得他的说法很操蛋,现在看来,他的后半句是完全正确。

我的主意和这在座的所有人想的都不同,但我还是遵从自己的意志,我觉得我不会出错。 “用钱,我已经输了,打,二叔也试验过了,没用。那我们只有最后一招中策,伐交。”




第三十章 伐交

第一人称吴邪

农历十二月二十号。我打了一个电话给虎子。他已经知道了之前我和向东发生的事情,一开始不知道我是吴家人,现在知道了,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提防。这个我早就想到了,他已经被向东玩的够呛,在这一个月里,他过的并不安生,向东对他的压制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而以他的个性,苟全于长沙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我和他约了个时间,到一家朋友开的台球厅去谈。

我带着小哥比他早到,在旁厅里和教练打了四个小时台球。虎子来的时候显得垂头丧气,他没带几个人,进来也没和我打招呼就直接找地方坐了下去。我收了杆儿,让教练出去,要了瓶酒坐下来和虎子谈生意。

“小三爷。”他上来就道:“你是来和我谈三爷盘口的事儿么?”我沮丧的摇了摇头:“那盘口对我什么用都没有。” “我这里没货了。”他掸了掸烟灰。 “我知道。”我道:“向东都跟我说了,你们盘子上面的铁筷子头出问题了?”他看了看我身后站在暗地里的闷油瓶,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而是道:“小三爷,老实和你说吧,你一开始从我这里入手的时候,我就怀疑你的身份,但我不查你,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姓吴的。”他道:“没钱就混不下去,有人和我做生意,我不会拒绝,有人要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怕。”他把话说得很明确,意思是不在乎我的身份,也不怕我找他的麻烦。我道:“你可真像潘子。”

他笑了起来:“我占了你三叔的地方。那时候出的乱子,你知道多少?”

我全都知道。我对他摇了摇头。

他望着台球案子:“第一个站出来打理你三叔生意的是哑姐,那帮老人都跟着她的,她的盘子也在清水塘,她一直在那,从出道开小铺子就在那。这个你知道。她不去占三爷的地方,但是三爷的人脉几乎都在她手里。”虎子要了瓶水,接着道:“你不能怨她,因为这事儿本身就这样,一个铁筷子头走了,必须得有第二个出来,不能说你们家人一走,长沙谁都别吃饭了。”

我点了点头。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东哥是后来回来的,他做事雷厉风行,他一回来,哑姐就下了道令子——和他做生意的马盘,别想在长沙混下去。马盘,你想想,要多少有多少,肯定也有愿意和东哥玩儿的,但是,东哥的货,最多也就百分之二十落到马盘手里,剩下的……”

“卖给外国人了。”

他点了点头:“我告诉你,小三爷。我不想和女观音混,做了表子还立贞节牌坊,我不服她。我和潘爷混的,他死了,我们这些人不能跟着他一起死,我就想划拉口饭吃。” “我不想和任何人结梁子。”他道:“但我也得吃饭。三爷的盘子,她们不敢动,怕得罪人,我敢。因为三爷已经没了,长沙没人是老大。”

我点了点头。

“这个局面没人能插进手来,我早就知道。吴家人回来也不可能了。”他继续道:“看在两千多万和潘爷的份儿上,兄弟我劝你一句,别玩了。”

我想了想他的话。现在的时局,和吴家人,外界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产生关系的可能。长沙就是哑姐和向东的,他是一个混饭吃的,所以他不在乎我是谁,因为他知道我是谁都别想垄断产业,他们好比一部隆隆开动的列车,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把我排除在局外,他们根本不屑于带我“玩”。所以,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将不可能再和他提出任何要求,也不可能和他再继续做任何交易。

说这些话很高明。我心说这小子也不是像我想的那么傻,还是有点头脑的。没有头脑的人不可能混成他这样。我看向案子上的白球,缓缓对他道:“我做不到三爷那样。但我想在长沙设个喇嘛盘子,也倒腾东西,你知道,我们吴家人什么都不会,就会倒腾地下的东西。”

他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闷油瓶:“你们想立盘子到哪不一样,长沙现在多乱啊。不过小三爷,你要是想收回你三叔的盘子,我可以让出来,那就是个底商,我收拾一下换个地儿就行了。” “不用。”我道:“我已经把三叔的东西从你手里买回来了。”想到这个,我心中升起一丝凄凉。三叔混了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无非给我留下的也就是那几样古董。

“向东绝对不能留在长沙。”我道。虎子一愣,站了起来:“小三爷,我晚上有局,没什么事儿我就撤了。”说罢,冲手下的人一挥手,几个人往毛玻璃拉门走去。

“我三叔的东西都在向东那,除了我三叔盘子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都给你。”

虎子猛地停住脚,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三爷,从头到尾,我从没搞清楚你要做什么。”

我往旁边坐了坐,让出位置示意他过来坐:“我那些东西价值一千万以上,你什么价格卖给我的你知道。”这个条件绝对诱惑得了他,像他这个规模的喇嘛盘,根本也不可能得到多少的肥斗消息,下一次斗回来,能捞在自己手里的红利也就几十万,现在由于向东的封堵,他的生意也不好做,黑吃黑吃不过向东,白道又玩不过哑姐,不瓦解长沙的顽固地下势力,他的前途并不比我光明多少。

虎子坐了下来。我道:“向东肯定不愿意这里多一个人,更何况我姓吴。他已经绑了我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长沙,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虎子点了点头。

“我手上没人,我才刚回来,我想和这里任何人做生意都不可能,只要向东知道,他一定会搞我。他和你们这些人不一样,他的目的不是做生意,而是垄断,他就是没实力搞哑姐,有实力他第一个就会办她。”

虎子又点了点头:“他不把我们这些散盘子当回事儿,要起来的时候他会分出手来压一把,不起来的不管。”我打量了他片刻。知道这事情基本上成了,就直接把意思说了出来:“我要借你的车队。”话音一落,他抬头瞄了我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咗了两口烟。隔了一会儿,他道:“眼下,我好多兄弟都回老家了,快过年了,哪有队伍?你要下斗我能帮你找几辆面包运装备没问题。”

我摇头:“远远不够,我不用车跑长途。而且我就借一天,一个下午,得找脸生的司机。”我心说你小子这是和我打马虎眼呢。我来之前就确定虎子有这个能力,不然我根本就不会来和他谈。我要做的事情极为隐秘,只要走漏了风声我绝对成功不了。

一个月下斗数十次,他的队伍是拉的最大的,车也是最多的,长沙除了他,几乎没人能做到这件事。

虎子的腮帮子鼓了起来。考虑了一会儿,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我都摸清楚底了,如果我没有把握,就是玩儿我兄弟们的命,玩儿垮老吴家,我不会做赔本买卖。”

虎子道:“好,我也不废话了,小三爷。”他顿了顿,坦然道:“我今天答应你,但我也有个要求:我帮了你一次,不管你以后成了多大的势,也不能动我盘子里的兄弟。” “我成不了什么势,我现在自身难保。”我苦笑:“就算我成了势,和你也不会有正面冲突,我要的只是有地方做生意而已。”

虎子放下心来,又和我聊了聊具体的部署,他是个痛快人,一旦得了便宜也不会卖乖。我心知肚明自己做了怎样一桩赔本买卖,但我现在没有一点退路,除了和他合作我没有任何余地。和闷油瓶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和我说一句话,他太沉默我反而觉得有点不妥,就问他对我的做法有没有什么异议。

他道:“这是你的方式,不论做什么,我会帮你。”

我心里一下子特别激动,不由去抓他的手:“小哥,你现在就在这儿,我们不会有顾虑,如果没有你站在身后,我根本撑不住这个局。”他反过来攥了攥我的手,没有再说话。回到二叔公司的时候,晟焱也回来了。现在接近年底,二叔公司放了长假,大部分员工都回家过年了,留下的就是安保人员和几个老人。这一个月以来,每天晟焱都会去向东的盘口附近观察,包括清水塘的德德会馆和他下面的分堂口,随着距离年底越来越近,他场子里的伙计也越来越少。我和晟焱交代了一下具体的活动安排,他一一照办。

我坐在二叔的椅子上看天。现在的一切局势都非常清楚了。

我和向东,一定有一个人过不了年。

他的人在我手里,他那边没有动静,就是按兵不动,但他绝对不是真的放弃了这个人,这是能给他定罪的把柄,他绝对不放。那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人弄出去。

我也不放。所以他要弄出这个人的唯一办法就是弄掉我,重新让我回到他的掌握中,又或者是逮住我们的人。他也在时刻观察着我,他的人一样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

我对他的实力绝对有信心,相反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我连保住自己一条命的信心都没有。因为我必须还要和他谈。还要和他做正面对抗。我们都不愿意把事情闹得太大,都想出其不意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消灭对方。我从来宁愿高估,也不愿低估对手的实力,所以我猜他非但不会罢休,相反他一定会比我动手更快。

我就是在等他动手。

春节越来越近了,这里除了两个看门的门卫,其余人都放了长假。最后到了腊月二十八号晚上,我把二叔也劝走了,他一开始的意思是带人留在这里帮我,在我和他长谈了一个下午之后,他叹着气离开公司。当天晚上,我把晟焱,小哥和胖子叫到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和他们说出将要在一个小时后实施的计划,这件事我本来要晟焱去实施,但胖子的态度是坚决反对,反对的理由是现在还是不能暴露晟焱的身份。

最后这件事改由小哥和胖子一起去办。本来我非常担心他们两个这样出去会不会遇到危险,但现在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晟焱去办的话,一旦他失败了,我们就有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就算他成功了,我也会减掉一张暗地里的王牌,不论怎么说,交给小哥是最妥当的。临走之前,小哥和胖子没有和我多说什么,甚至没有任何一句道别的话,他们两个有意不给我增加压力,不愿造成一种紧张的气氛。

他们两个一走,我立即无以伦比的担心起来。我坐在二叔的椅子上,怀揣不安的看着黑漆的桌面,晟焱坐在我对面,我们两个像木头一样相对无语。片刻过后,他率先开口劝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一定没事。”我勉强的点了点头,就听他道:“你原本要把这件事交给我做的时候,我是有把握能做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笑道:“只有我杀人,没有人杀我。”我也不禁笑了。他说得对,我应该对他们有信心,他见自己说得话有效,又道:“人质在我们手上,向东现在除了动你之外,动谁都没有意义。”他把茶碗掀起来泡茶。动作非常轻的夹出几片龙井放入盖碗中,把烧开的水倒进去没过茶叶,抖动手腕晃了晃盖碗,把茶叶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然后把水滤出来,重新倒入开水。

除了我和他之外,整栋写字楼里再没有一个人,今天是农历二十八号,外面的一条斜街少有车来车往,一时就连汽笛的声音都听不到。

室内除了倒水再无其他动静。他盯着我,手上泡着茶,沏好之后,他拎起小紫砂壶将水斟入小茶碗中,悄然无声。之后,他捏住碗沿儿用食指一弹杯底,那小小的茶碗翻转一圈,倒叩在了茶海上。

他一下下用杯沿儿磕打着木楞,白瓷杯接触茶海过滤木层发出‘笃………笃’的轻响……

“来了。”

我心中一紧,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得逞的兴奋感。

很刺激,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来了’——就说明虽然一个多月以来我并没有和向东取得任何联系,但我对他行动的估计是完全正确的。小哥他们到了向东那里,向东的人必然会到我这里来。他的人早就潜伏在这栋楼的周围等着时机,现在离过年只有两天,他们终于等到了楼空,刚才小哥和胖子一走,下面的人一定会把消息告诉向东,他们动手的时间到了;我们动手的时间也到了。

晟焱缓缓站起身走入里间。他走路没有一丝声音,身体就像在飘。他把外面天花板的主灯关掉,只留下四角的三盏小灯照明,进去之后把里间的灯也关了。整间办公室一下子暗了下去,里间的门半掩着,只留下一道二十几公分宽的黑门缝。

我望了那道门缝一眼,忽然升起一丝恐怖。晟焱就在里面保护我,我也知道他准备怎么做,我是替我的对手感到恐惧。他不仅是杀手,还是个魔鬼一样的人物。这种感觉和我一开始接触闷油瓶的时候很不一样,闷油瓶是不会给人产生威胁感的,当他静止不动,就像空气般安静,而晟焱的每一个行动和眼神,都流露出难掩的威胁。

我收揽心神,注视着大门的方向。

我听不到走廊里的脚步声,但我确信那后面一定有人,晟焱不会出错。茶海上的杯子还在冒着热气,我端起茶杯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我前两天见过,就在二叔的公司大院门口,当时他靠在墙角里抽烟,我没有过多的注意,但我对人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我的心提了起来,稍微有些忐忑,继续喝茶。他上前两步,和我隔着一张桌子站住,用一种充满阴冷的眼神看向我。

“人交出来。”他冷冷的道。他手上攥着一柄军刀,大概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看上去很强壮,应该是向东的打手。 “你们来了几个人?”我沉声问道。

“一个,对付你,足够了。”

话音一落,不知道哪里就传来“噔”的一声,整间屋子即刻陷入黑暗,眼前顿时只剩一片漆黑。我心中跟着‘咯噔’一下。我知道和我同在一间屋子里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来威胁我的,另一个在暗中保护我,但我不知道这个保护我的人能不能真的保护住我,就连是谁关了灯我都不知道。那一瞬间,我的第一反应是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逃走。

一道黑影‘嗖’的掠入视野。

就在我强压着恐惧维持坐姿,稍微能借着身后的光线看清屋子里的人形的时候……他的速度非常的快,我几乎看不清形态,分辨不出那是不是一个人。他一下子撞上站在我桌前的人,并且在刹那间把他压制在桌上。 ‘哐啷’一声眼前的人被锁住后脖子,手倒背过去,从胸口到下巴全贴在了桌面上,整个是给我先‘磕’了一个。

我本能的往后一仰,背就贴到老板椅的靠背上。 茶海和杯子都落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就连桌子都猛地一震,那人大叫了一声。晟焱的手指飞速的动了一下。——立起手腕,手指蜷起来攥成拳头,弓起食指用关节寸劲儿顶住他的后颈,发出“噔”的一声短促闷响,只有一下,那人就瘫倒在桌上,一动不动了。我还在木讷着,就见他又急速的绕过桌子,顺着我背后的窗户一步跃出,我当时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追着他的身影连忙站起身看向外面,借着院子里的照明灯光看到一个人的侧影,他正在向外奔跑。

我心说坏了,这家伙一定刚才去过地下室,搞不好人证已经被他放走了,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啊!

然而,又是一道影子侵了过去。

晟焱从侧面飞奔上去,一闪身阻住了他的去路,紧接着,一道白光掠过他们之间,我定睛再瞧,发现那人正胸前已经插入了一把钢刀,只剩下一个刀柄暴露在外面。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马上就定在了原地。

他竟然把那个人秒杀了。

那一瞬间,只有一行隐约的光闪了过去,我没有看到刀身,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柄尖刀就插入了他肋骨之间胸口窝的位置,他甚至连叫都没叫出来一声就倒了下去。我完全错愕住,除了小哥,我还没见过有人这么快的出手,而且他残忍的程度也是我前所未见的。之后,他蹲下去,把地上的人一点点拖入楼里,我听到那种声音,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道他就这么把人宰了,得回场子里已经空了,这要是有个目击证人之类的,我得赔多少钱啊!想到这儿,我不由担赶紧转身去看,那人还爬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我松了口气,转身去墙边打开灯,然后就坐回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烂摊子想该怎么收拾。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更刺激的场面,我此刻并不觉得有多么害怕,反而有些庆幸自己招揽了这么一位朋友。晟焱‘收拾’完自己的烂摊子后,又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回到里屋把手洗干净,又把趴在我桌子上的那位带进去捆了起来,出来扫干净地上的玻璃片,坐了下来。

他喘了两口气,道:“那个人必须除掉,你不用害怕,外面没有人,刚才泡茶的时候我检查过。”我一愣,随即明白他刚在泡茶的时候并不是在盯着我,而是观望窗外。 “你的心跳很快。”他的眼神使我不禁向后靠了靠,他一笑:“你的手机在震动。”

是胖子的短信: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路上。我少许感到安心。说实在的,我不论怎么劝说自己,都不愿意和晟焱共处一室,虽然他明摆着是帮我的,而且没有对我产生任何敌意,可是他的表现已经足以令任何一个正常人尿裤子了,我开始相信雷说的话:他是一个杀人狂。整栋楼又恢复了平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闷油瓶和胖子回来之后,把他们那边的情形给我描述了一下,说向东已经答应了我的会面要求。我们几个把刚才被绑起来的人送进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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