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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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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三种愁 (3320字)

  火车归途是很顺利的,在一个暖和的午后,一行众人抵达了北平,对于北平,张起灵并没有感到陌生,仿佛是淡然的很,倒是幺妹两眼流光溢彩,似乎处处透着新奇,满脸都是欢喜之色,而解连环却与之相反,颇有乌云盖顶之势,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转头对吴邪说道,“你们先回家去,我跟潘子还有事情要做,暂且不回了。”
  吴邪莫名其妙,“有事,什么事?不见我二叔了?”
  解连环看着吴邪,看了一会儿,一点头,“不必见了,路上小心,张起灵回来的消息先压住不要传扬出去,免得惹来麻烦。”
  吴邪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心里对于解连环不回家则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在广西时心里还想的很,临到家门口却不进去,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想不通也不必费心思去想,吴邪眼下最紧张的自然是张起灵,如何帮助张起灵重拾记忆,想起旧事,这才是当下最紧要的。
  在车站外众人分开后,吴邪张起灵还有幺妹,直接搭了黄包车赶回府邸,幺妹是很想跟解连环走的,不过没有理由只得作罢了。
  因为是回家也无需通报,仨人拎着简单行李直接大摇大摆进了大宅门,乍一瞧见吴二白,吴邪几乎吓了一跳,“哎呦,二叔,你怎么成这样了?”
  吴二白坐在沙发上正是烦闷的想要发火,无奈仆人们早早躲了出去,这些日子,他着急上火,不止瘦了,左嘴角结了痂的一块很是明显,身体就跟座火山似的,满腔子都是炙热的火,看着非常的颓废,此刻一见这二人,他很愉快的猛地站了起来,同时哑着嗓子“呦?”了一声,随即就又镇定了下来,弯腰重新坐回沙发上,他蹙着眉头问道,“怎么就你们,他呢,怎么没回?”
  这个他自然是解连环,事先他已经得到了张起灵找到的消息,此刻也不惊讶,对于忽然多出来的一个小姑娘,他更是视而不见。吴邪一边把行李交给刚冒出来的男仆,一边漫不经心答道,“他还有事,让我们先回了——噢,这是幺妹,小哥的……”吴邪歪着脑袋很努力的想出了个合适的措辞,“的恩人!”
  吴二白没心情关心这个所谓的恩人,不耐烦的对吴邪一挥手,“反了他了,还敢不回来,想着我去三请四请吗?”
  吴邪长时间的呆在火车上,这时脚踏实地,身心俱疲,苦着脸对着二叔一摊手,“这我哪里知道,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吴二白不置可否,心想,这么个东西还会生气,就没见他真生过气,回头一定会乖乖的滚回来,他离不开自己,就跟当初离不得老三一样。思及至此,吴二白心里轻松不少,火气登时也下去了,反正人都回北平了,近在咫尺,早晚见得着,不必急于一时。
  把目光转回到张起灵身上,吴二白发现这人好像比两年前更年轻了一点,不过也不确定,因为总共就没见他几回,张起灵今非昔比,不再是带部队的军阀,吴二白也不对他客气,伸手一指对面沙发,“坐!”
  张起灵穿着吴邪的西服,身材笔挺,把这一件半旧的西服穿的十分熨帖好看,看着吴二白放肆的目光,张起灵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然后转头望向了吴邪。
  吴邪喝光了茶几上的一杯凉茶,站着又吭哧吭哧喘匀了气,方才对着张起灵一笑,“喝不喝茶?”
  张起灵没说话,还是紧盯着他看,吴邪笑着又问道,“先去房里躺一会儿?”张起灵这一路都很听吴邪的话,此刻也不例外,便一点头,很听话的随吴邪上了二楼,幺妹不想睡觉,可是她到了北平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处处透着新奇陌生,没了张起灵,她自己也不好瞎摸,只得乖乖的跟仆人去了客房。
  吴二白看着仨人一下子就没了影,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他其实还想跟吴邪说说话,主要还是想打听一下关于解连环,不过那么个东西似乎是不值得自己太上心,思来想去,吴二白也没想明白,不但没明白,还有些发愁,他想自己难不成真的爱上了解连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决定出去转转,分散一下自己的心思,免得又要着急上火。
  吴邪把张起灵安顿好在自己的卧室里,又吩咐仆人送些点心茶水过来,自己便很急切的去看齐麟,齐麟在自己房里睡午觉,吴邪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走到床边俯下身去仔细的审视了齐麟,齐麟被蓝色碎花棉被盖得很严实,只露了一个哟黑毛茸茸的小脑袋,脸上也是红扑扑的透着粉嫩,举着俩只胳膊,不用掀开被子,吴邪也知道他肯定跟个大肚皮的青蛙似的,曲着腿,齐麟睡的十分香甜,,嘴角一动眼皮一翻,忽然格格笑了起来,随即马上就又安静了下来,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吴邪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在齐麟额上亲了一下,他便小心退了出去,轻轻掩上房门,吴邪独自站在门外,身不由己的还是想笑,自己现在有亲人,有张起灵,有齐麟,多好。
  吴邪并没有马上让张起灵见齐麟,他爱张起灵,也爱齐麟,可是要是张起灵也爱齐麟,那会不会就爱自己少了一点呢,现在张起灵对自己是十分信赖听话,让吴邪很满足,可是要是多出了一个齐麟呢?吴邪有一点点的愁,不过很少,可以忽略不计。
  吴邪有一点点的愁,而秀秀则是有很多愁,小花回家后便去洗了澡,秀秀肚子微微凸起并不是十分的显现,有些女人怀了孕就会变丑,可是有些女人一旦怀了孕就会越变越好看,秀秀就属于后者,本还是个顽皮的小姑娘,此刻一看,却是一个韵味十足的美妇人,疏疏齐刘海,乌黑长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发髻,漂亮的心形脸蛋白里透红,一身合体的紫色旗袍被她穿的婀娜多姿。
  秀秀拿了件白色绸缎睡衣,轻轻推开了洗浴间的房门,里面蒸汽缭绕,地面还有些湿滑,秀秀走的十分缓慢小心,小花刚洗好正在用大毛巾擦拭身体,小花很白,也生了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面庞,整个身体也跟上好的白玉石一般简直要泛起光泽了,肌肤结实禁凑,未擦拭到的水珠顺着紧致肌理一路滑入下面稀疏草丛,里面软绵绵的一个物件蛰伏在其中,秀秀在水雾氤氲里浅笑一下,她想自己的丈夫长的多好看呀,小花擦拭的很缓慢无力,同时也有些漫不经心,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经意的一抬头,小花几乎在一瞬间立即用毛巾遮住了下|体,满眼都是惊恐,声音都打起了颤,“秀……秀秀,你怎么进来了?”
  秀秀觉得自己笑不下去了,很吃力的扯起嘴角,秀秀极力温柔,“你忘记拿换的衣服,我就给你送了进来。”
  小花看了看秀秀手上的衣服,一手捂着毛巾,一手接了过来,嘴里随口说道,“谢谢。”
  秀秀此刻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垂下眼帘低声说道,“你我何时如此生分了?”
  小花没听清楚,很好奇的看向秀秀,“嗯?”秀秀没再说话,但也不出去,小花就有些为难,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也不好撵走秀秀,扭扭捏捏的转过身去,小花背对着秀秀,开始窸窸窣窣穿衣,衣服穿得很快,这些看在秀秀眼里又狠狠刺激了她,她想,小花从来没把自己当妻子看,哪有丈夫总是在妻子面前遮遮掩掩的,从成亲那天起,就是在干那事儿也是抹黑,并且从来都是十分草率,秀秀对于小花的身体,自从长大起,今儿个还是头一遭的看了个通透,秀秀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为什么小花就总是对自己见外。
  翌日,吴邪便托了几个生意上认识的人,带张起灵到医院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找到的熟人乃是一名西洋医生,用的全是先进的医疗设备,照了爱克斯光,抽了一管子血,连着尿液也去做了检查,结果并不能一下子全不出来,有些还要等一些日子,不过那秃头的西洋大夫,很疑惑的对吴邪说道,“从当下检查的结果,看不出什么原因,脑内也无淤血旧伤痕迹,这失忆症来的蹊跷?而且你这朋友的血液好像有些问题,可是具体有什么问题,也瞧不出来。”
  吴邪其实本来对寻医结果就没抱太大的希望,一年前就看过没什么起色,现在倒是没那么傻了,可是……吴邪多想张起灵想起旧日情来。
  虽然没查出什么来,不过吴邪还是千恩万谢了这西洋医生,出了医院已近晌午,吴邪肚子咕咕作响,俩人便又找了饭店吃了些饭菜,饭菜一毕,吴邪想回家也无所事事,又看张起灵并没有合适的衣服,便带着张起灵到了北平一家老字号成衣店里量了尺寸,订做了几身西服长衫,外加几套时令衣服。
  俩人都是年轻英俊,身材漂亮,量体的师傅不住的称赞俩人,吴邪心里一高兴,就很豪迈的打赏了这位老师傅,老师傅登时乐的合不拢嘴来,张起灵看着一卷子钞票被老师傅收起来,就有些心疼,同时想道,“傻子,真是浪费。”|


☆、93 吴三省归来 (3174字)

  93吴三省归来
  黑瞎子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刚要拐过胡同口,忽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叫住了他,“黑爷?”
  瞎子应声回头,就见一个高挑英俊的白脸青年站在那里,青年一身浅色西服装扮,头戴一顶窄沿礼帽,长相是很英俊的,并且依稀有些眼熟,不过一时倒是也想不起来,转过身来踱步走了过去,瞎子迟疑的问道,“你……叫我?”
  青年看着瞎子没说话,半晌后才取下头上礼帽,深深的抿起了嘴唇,瞎子在他眼睛里似乎是看到了一点哀伤出来,这可吓了瞎子一跳,“我们认识?”
  青年垂下头来,双手绞着礼帽,终于是低声开了口,“黑爷,我是拖把……”
  瞎子登时笑了,“哎呦,我都没认出来,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说完这话,他还围着拖把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嘿嘿,不错,”他一拍拖把肩膀,“真不错!”
  拖把似乎有些害羞,两颊透出了红晕来,蚊子哼似的嘀咕道,“黑爷,我很想你!”
  瞎子正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听闻此言,脸上肌肉瞬间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手,瞎子笑眯眯的说道,“啧,这可真成了男子汉!”
  拖把猛地抬起了头,眼睛柔情无限的盯着瞎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很想你……”
  一分钟后,黑瞎子摆脱了拖把,潇洒自得的继续独自走在大街上,同时嘴角不禁上翘,满脸是不怀好意的笑,他不屑的想道,拖把这个样子,还真是下不去手了,本是生我者不淫,我生者不淫,余者皆可淫的黑瞎子,对于拖把如今的模样,是起不了半点那方面的心思了。
  黑瞎子最爱的是柔柔弱弱的姑娘,男的只要是年纪小,长的漂亮他也是来者不拒的,可是对着满身透出男子气概的拖把,他想以后见着拖把要绕道了,至于小花,小花不同,小花骨子里就像是一个姑娘,他从小是被当成姑娘来教养的,是以总是给人柔若无骨,媚人入骨的感觉。
  忽然吹了一个很响的口哨,瞎子鄙夷的想,这再漂亮的男人都禁不住长。
  吴邪终于十分不情愿的让张起灵父子见了面,他抱着齐麟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张起灵一弯腰,“齐麟,叫爸爸!”
  小齐麟挣扎着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睛颇为疑惑的望向吴邪,吴邪懒得跟小不点讲道理,“这也是你爸爸。”随即转身挨着张起灵坐下,他两只手举着齐麟向张起灵递了过去,“小哥,这就是齐麟。”
  齐麟并不怕生,也不大明白什么是爸爸,此刻听了吴邪的话,果然向张起灵伸出了胳膊,并且唇齿不清,“爸爸……”他穿了一件绿莹莹的小夹袄,因为长的漂亮,并不觉怪异,两只小胳膊吃力的探向张起灵。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看孩子还算好看干净,便试探着伸手接了,哪料齐麟忽然上前搂了他的脖子,张开嘴巴对着他的嘴巴吧唧就是一口,吴邪在旁边看着,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唉声叹气,他无可奈何的想,父子便是天生的亲近,自己这算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望向吴邪,“你教坏了。”
  吴邪看着他,很吃惊的“啊……?”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哎,这,这从何说起,我可没这样教过他!”
  张起灵听了这话并不以为然,垂下眼帘继续审视这所谓的儿子。他两手掐抱着齐麟腋下,齐麟穿的厚实,他力道掌握的也好,齐麟骑坐在他双腿上,便很舒适的扬起小脸去看他。
  齐麟本是看这个爸爸漂亮,不过美则美矣,实在无趣,看的烦了便手推脚踢的想要下来,张起灵光凭着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此刻便顺手将他放到地上,齐麟一脚踏实地,就很笨拙的独自跑出客厅,吴邪两眼盯着齐麟背影,挪了一下靠近张起灵,他压低声音说道,“小哥,我有话同你讲。”
  张起灵转过脸去看向他,是一副等对方说下去的模样。
  吴邪一看他这波澜不惊的眼睛,心里不禁发虚,四下里看了看,他十分为难的垂下了头,“哎,我们还是回房说吧!”
  他这话音还未落下,一位仆人匆匆跑了进来,一面抬袖擦汗一面急切道,“少爷,有为自称是三爷的人,硬要往里闯,我们拦不住……”吴邪吃惊的探头往外望过去,就见吴三省腋下夹着呱呱乱叫的齐麟踏步而来,进门第一句话,“呦,这不是张司令吗?”
  张起灵随即转脸去看吴邪,吴邪赶忙道,“曾经,曾经!”然后他起身走到吴三省跟前接过了齐麟,“三叔,你怎么来了?”
  吴三省嘻嘻道,“我还不能来了!”
  吴邪听他说话不好听,抱着齐麟顶了回去,“我还不能问了!”
  吴三省却忽然笑了一下,一指齐麟,“这就是张司令那个小子,他亲妈呢?”
  吴邪最怕吴三省说三道四,狠狠瞪了三叔一眼,他气势冲冲的说道,“你管呢?不要胡说!”
  吴三省大老远的赶来,是又累又渴,瞧吴邪的模样也知道其中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人”自然就是张起灵,当下嘿嘿一笑,他转而看向张起灵,“全须全尾的,不错!”
  吴邪叹了口气,越发瞧不上这当土匪的三叔了。
  喝了茶,歇过一口气,吴三省开始同张起灵攀谈起来,吴邪本还不在意,时间长了,他不禁起了疑心,吴三省话里话外好像是在套张起灵的话,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不必担心,因为张起灵是没有记忆的,果然张起灵是一问三不知,不是摇头就是回答不知道,半晌过后,吴三省端起茶杯慢慢品了起来,同时心中有了个大概,张起灵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俱是沉默下来,眼下一口热茶,吴三省很突兀的说道,“我说,现在风声都过去了,门口的牌子也该换换姓了吧!”
  吴邪赞同的一点头,“对,据说格尔木那件事后,上层的人渐渐分崩离析,已经不以为惧了,得空我就让人换换,哎,”他忽然唉声叹气起来,“我这两年活成什么了?”
  张起灵完全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然而他脑筋清明,知道吴邪先前的话大概都是瞎编诳自己的,就算不是全假,那也一定掺了假。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玻璃窗户照到屋内,吴邪跪坐在床沿上正孜孜不倦的给张起灵讲那过去的事,这回吴邪毫无隐瞒,从二人相识开始讲起,一字不落,该说不该说的全说给了张起灵,张起灵靠在床头聚精会神的听着,脸上并无太大的反应,最后他抬眼看向吴邪,“没了?”
  吴邪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没了!”
  张起灵随即垂下眼帘开始转动脑筋,吴邪跟他相处的时候并不算短,知道他这模样是在认真思索,心里就不由得有些打鼓,没跟他说过瞎话,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反正自己是最狠别人欺骗自己了,一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身上冷的厉害,脑门却冒虚汗,闭上眼睛急促的吸了一口气,他狠狠的想道,管他呢,反正又不是自己编的瞎话,全是解连环说的,到时候他要是真生了气,就是索性不要了这脸也得留下他,他可禁不住再弄丢了张起灵。
  然而出乎吴邪的意料,张起灵的反应非常平淡,短暂的思索过后,张起灵看着吴邪淡淡道,“我知道了。”
  吴邪看着他,“啊……你不生气!”
  张起灵的确没生气,他自己心里也纳闷,不明白,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到底是真爱吴邪,还是玩玩而已!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假戏真做,想到此,他心里也不禁发虚。
  因为俩人一块的心里发虚,此事倒是不了而了了,吴邪自然高兴,他一下子跳下床来,很高兴的对张起灵笑问道,“家里有水果罐头,你要不要尝尝,泊来品,非常正宗的。”然后他也不等张起灵回答,便又一溜烟的窜了出去,很快他果然捧了一个瓷罐子走了进来。
  罐头这东西冬天吃起来尤其的甜,俩人头拱头,就在弹簧床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个不亦乐乎。
  此刻张起灵仍旧在忖度,自己到底爱他吗?爱这个字是肉麻至极的,张起灵却喜欢这个字,也愿意用在吴邪身上,罐头冰的吴邪一吐舌头,随即又鼓起塞帮子吹起,似乎是想要将勺子上的那一块黄桃吹热,张起灵看了,心想,大概是爱的。


☆、94  三方势力 (3134字)

  吴邪愈来愈发现吴三省不安好心了,有事没事就爱找张起灵胡扯八道,瞧着是乱扯,其实话里话外全是在套张起灵的话,吴邪有时候听的心惊肉跳,恨不能立即赶走吴三省,就怕一个不小心张起灵会重新陷入惊天阴谋中。吴邪心烦意乱,吴二白过的也不痛快。自从吴邪回来后,吴二白过得便有些心不在焉,脾气倒是收敛许多,然而心情始终是好不了。
  这日中午,在楼下餐厅里,几人围着餐桌安静的吃着午饭,吴三省嚼着满口米饭猥猥琐琐转向了张起灵,吃力地咽下米饭,他忽然笑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宁女特派员?现在一个人带着几万人的部对,实在不简单。”
  张起灵停止吃饭,并不看吴三省,颇为严肃的摇了摇头,吴三省并不罢休,擎着脑袋还待又问,吴二白啪的一拍桌子,“吃饭,不吃出去!”吴三省马上噤声,非常老实的继续垂头吃饭,吴邪咬着筷子歪着脑袋对着张起灵非常得意地笑了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女仆匆匆走了进来,很小心地看了吴三省一眼,嗫嚅着对吴二白一探头,轻声说道,“二爷,三爷来电话找您!”女仆说着话意意思思的又瞧了吴三省一眼,吴二白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过来,他强自压住兴奋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然后推开椅子缓缓踱步出去。
  紧紧盯着吴二白的背影,吴三省笑着说道,“解连环这可成了正牌的三爷!”他这笑不是好笑,吴邪又是一阵看不惯,没有原因,反正就是看不惯。
  及至吴邪三人午饭完毕,吴二白还未来吃饭,在客厅里,吴邪接过女仆手上的热茶随口问道,“二爷呢?”女仆恭敬答道,“二爷接了电话,好像很生气,什么也没说一个人出去了。”有句话女仆没敢说,吴二白是摔了电话出去的。
  吴邪捧着茶杯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超女仆摆了摆手,女仆见状忙离开了,吴邪并不关心吴二白解连环之间的猫猫腻腻,就是感觉没意思,傻子也看得出来,二叔是真喜欢上这解连环了,可惜吴二白天生不懂温柔,怕是不好相处,解连环不知道又要翻出什么大浪了,不过这横竖都与自己无关,小口小口品着香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扭过脸去对张起灵说道,“小哥,我们一会儿去趟医院,检查结果下午出来!”
  张起灵整日都是无所事事,吴邪不领着出去,他能窝在沙发上一个下午,听了吴邪的话他毫无所动,片刻过后淡淡的一点头表示同意,吴邪领会其意则继续垂眸品他的茶。
  过了一会儿,吴邪又说道,“小哥,以后我三叔问你什么,你就是知道也不要告诉他,他没安好心!”
  张起灵这回抬头看向了吴邪,静静的凝视了片刻,张起灵又s是一点头,“我知道!”吴邪放了心,四处看看并无他人,随即放下茶杯,他一下子扑到了张起灵怀里,张起灵反应敏捷身手也是了得,毫无冲击力的吴邪被他牢牢搂了个正着。
  吴邪就是想抱抱张起灵,亲亲他,毫无预兆的俩人却很细致的亲了起来。
  下午,二人结伴去了医院见了那位有名的西洋医生,结果完全在吴邪的意料之中,什么也查不出来,跟游玩似的,俩人轻松走了进去,又颇为轻松的走了出来,吴邪是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张起灵更是毫不在意。
  既然出来了,那便不能无功而返,看电影,吃大菜,买洋货,一个下午的时光轻易的便消磨了过去,及至俩人大包小包的赶回家时,吴二白依然未归,吴邪依然不在意,吃喝玩乐也是很需要花力气的,张起灵倒没什么,吴邪穿的夹袍从里到外汗津津的贴到了皮肤上,冬天的冷风一吹,又潮又冷,非常的不舒服。
  到了家里洗漱换了件棉睡衣,吴邪不打算吃晚饭了,直接跟张起灵钻进了干净舒适的被窝里去了。
  翌日清晨,吴邪没见到吴二白,却是忽然接待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阿宁,吴邪除了惊讶就是担心,一颗心七上八下始终不踏实,阿宁是个英姿勃勃的女军人,一身军装穿的十分利落好看,身后还跟了俩副官,也是十分威武结实,一看就十分的不好惹。
  吴邪并不想惹他们,避开张起灵他们在小客厅里悄悄的攀谈起来,三言两语过后,吴邪算是明白了阿宁此次的目的,还是张起灵,阿宁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得知失踪的张起灵又出现在了北平,言下之意竟是来拉拢张起灵重新归队的。
  吴邪头疼的一揉眉心,颇为无奈的说道,“哎呀,宁特派员,你有所不知,张司令现在脑子受了伤,神智非常不清楚,这样说吧,他现在就跟一个半傻子差不多,你说,他都这样了,还能带兵吗?”
  阿宁微微一笑,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不必担心,我们那里有最好的医生,检查的设备也是最先进的,我们会对张司令的身体负责的,你完全可以放心。”
  吴邪心道,我放心个屁,刚过两天好日子,他妈的就来搅局,吴邪其实对阿宁没有任何的意见,可是她要来搅合他跟张起灵的好日子,吴邪就十分的不痛快,十分的不喜欢。
  心里烦,面上仍旧要礼帽周到,从面前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只香烟来,吴邪歪头点燃香烟,思考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十分惋惜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已经带他去看了最好的医生,抽了血,还照了爱克斯光,结果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以后,恐怕他也就这样了,所以也就不必麻烦宁特派员了。”
  阿宁隔着烟雾看不清楚吴邪的脸,可是听话也听出了吴邪的意思,然而志在必得,她不能让吴三省抢了先,吴三省的身份她早就知晓,也知道只要张起灵出面,自己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那几万兵马,眼下无论如何都要拉拢住张起灵,让张起灵重新归队,那么370军就是党国的了,决不能让那支部队在关键时刻起兵造反。
  阿宁心意已决,吴邪绝不放人,俩人斗智斗勇,你来我往的谈论了俩小时,吴邪都快要累死了,不止身体,连着脑筋都是疲惫的转不开来,装傻充愣好容易送走了宁瘟神,吴邪虚弱的仰面一趟,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叹了一句,“妈呀,可累死我了。”虽然送走了阿宁,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他看阿宁那架势,怕是还会第二次,甚至三次,四次,比刘备都烦。
  心烦意乱的揉了揉头发,满头短发立即成了鸟窝,吴邪瞪着大眼望着茶几,就是感觉十分的委屈,难受,自己怎么就过不上好日子呢,他可不能再失去张起灵,决不能。
  虽说格尔木疗养院的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倒台的倒台,可是谁知道,有没有全军覆没,而且始终都不知道上面的人到底是谁,万一那人并不死心,万一要是再有痴心妄想的,那自己跟张起灵岂不是又成了目标,还有吴三省,起床后就没见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是他如今回来,也是不怀好意的,一定是冲着张起灵的。
  愈想愈是悲观,吴邪恨不能带着张起灵逃走,最好逃到国外去,永不回来。可是,可是,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二叔,三叔都在这里,他如何一走了之。
  顶着满头凌乱的短发,吴邪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呆,然后起身到一楼的卫生间重新梳理的头发,并上了发油,弄的一丝不乱,又换了一身湖蓝长衫,十分文气干净,重拾好心情,他上楼去找张起灵了。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好日子,先是来了吴三省,接着是阿宁,正在吴邪措手不及之际,胖子忽然在电话里告诉了吴邪另一个消息,“我见着云彩了!”吴邪因为太诧异了,反而镇静了不少,“是吗,在哪里呢?”电话里胖子也说不清楚前因后果,反正他是挺高兴的,话里话外都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吴邪面无表情,忽然毫无理由的想起来潘子,想起来并没说出来,他不想打断胖子的美梦。
  挂了电话,吴邪心里开始发慌,直觉似的,他总感觉事情并不是胖子说的如此简单,好像他跟张起灵被毒蛇暗中钉住一般,阴阴凉凉,吐着蛇信子,而他们却不知道蛇在哪里。
  所有的事情来得都是毫无预兆,下午吴三省,陈文锦一块的来了,夫唱妇随,陈文锦言简意赅,开口就是要拉张起灵入共,并让他在关键时刻策反370军,吴邪哑然,同时哭笑不得,“三婶,你太看得起他了!”


☆、95 张起灵的幸福 (3524字)

  对付完了阿宁,对付陈文锦,吴邪竟有些心神俱惫的意思,晚上躺在被窝了,他枕着张起灵的手臂,闭着眼睛,先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抱怨道,“累死我了!”
  张起灵看着上方,随口答道,“我知道!”
  吴邪闭着眼睛,闻言笑了一下,“你哪里会知道!”
  张起灵转而望向了吴邪,表情非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
  吴邪睁开了眼睛,脸上笑意还未退去,又加深了一层,是不怀好意的笑,“你知道,嗯嗯——知道”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你什么都忘了,还知道?”由于是闭着眼睛,睫毛尤其显长,脸白眉黑,浓墨重彩,是很好看的一个少爷,睫毛颤抖几下,呼吸均匀,很快便睡着了。
  张起灵探头亲了他额头,抬手一拍墙上开关,黑暗骤然而来,张起灵瞪着眼睛看着黑暗,面无表情的一直看着,片刻过后,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来拉了拉被子,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眠。
  吴二白是在三天后才回的家,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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