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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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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柚希睁大了眼睛,这……小稀难得主动抱自己一回,还这么紧,他只觉得幸福得有些晕眩……咳咳,腰,腰快断了……看来是真的晕眩……
  “小……稀……”柚希其实真的很留恋被心爱的人抱着的感觉,但实在快要憋不住了。
  “我会好好陪你。”凰稀的声音轻柔地如同温软的棉絮,被一阵清风浮着卷进柚希耳朵。只是还没得柚希好好回味这句话中的甜蜜,凰稀便飞快地松开了怀抱,扭头转身往树上走去,一边声音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还是快走吧。”
  柚希留在原地傻笑了会儿,决定把这句话小心收在心底最亮堂的地方好好晾干,老了还能当下酒菜。正胡思乱想着,却见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飘出去了很远,便也清醒了过来,飞快地跟上。
  
  这青铜树虽说很高,表面又比较光滑,但众人轻功都还不错,爬个树到底不在话下。
  兰寿一路上都在抿唇沉思着,步子又快又急,如一抹红色的幽影飘然穿梭在青铜枝桠之间,只是偶尔回头照看一下轻功不如自己的爱音。
  “表哥,我知道你担心娘娘。”爱音微喘着气,小声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还有,亚希也是。”
  兰寿的眼神停在黄衫女子身后的黑衣人身上,刺破温厚的伪装后如同两把淬了银光的匕首,未凉在那一瞬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已被一览无余,硬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兰寿只是点了点头,又转开了眼睛。
  未凉稍稍松了口气,心里不禁庆幸方才并没有因为兰寿把菫之密语让给柚希而按耐不住露出马脚。既然公子知道自己是大长老心腹还能留他在身边,应该是碍于爱音而勉强信任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便顺势留在公子身边,必要的时候还能帮上大长老一把。
  不多时,众人便攀到了青铜树的高处,并且欣喜地发现的确有几片银色的微光落在青铜枝干之上。
  “是月光……”爱音不禁笑了起来,“好美,我们终于离出口不远了。”
  然而与那飘渺月光一同出现的,还有四面八方传来的细碎铃铛声,由远及近,叮叮咚咚,霎时动听。
  “这声音真好听。”爱音呢喃着,神情也开始恍惚。
  兰寿发觉不妙,立刻用手捂住爱音的双耳,低声喝道:“这铃声有蹊跷,别听。”
  几乎同时,只听到下方传来一声清啸,清朗的声音如同一道雪亮的剑光,劈开了因铃声而起的雾气一般缭绕的迷障,连带着震落了最细的枝桠上系着的几个青铜铃铛。
  “果然是此物惹祸。”兰寿见铃铛少了几个,铃声顿时弱了一些,那种随之而来的幻觉也轻了许多。
  “还好有你啊,小稀。”柚希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笑嘻嘻地说道,“不然再看一次你在树下招手,指不定我就跳下去了。”
  凰稀佯怒地瞪了柚希一眼,说道:“六角铜铃还有一些,越到上面越多,还不赶紧屏息凝神。”
  这青铜树上的六角铜铃也算是世间最具迷幻作用的神物之一了,对于意志力较为薄弱的人来说不啻于最恐怖的致幻毒药,不过对身为宙族人的凰稀自然无效,对于武功定力皆是一流的其余众人也妨碍不大。
  越往上去越近树梢,枝桠也越细,树枝上系着的六角铜铃越发密密麻麻。加上靠近出口,空气流动也明显了起来,微风阵阵,拂过铃铛,发出清脆的乐音,悦耳之余仿佛织就了一张精致美好的蛛网,只要稍一分心便可能让人一头栽进去,无法动弹,神智全失,自此万劫不复。
  只是这六角铜铃所致的幻觉不是其他,恰好是让人想起心底牵挂之物。柚希自不必说,借故牵着凰稀的手心里满足到了极点,哪还有心思多想别的。而兰寿和爱音一道,加上心里想着要清理门户救回娘娘,自然只顾着往上冲去。至于未凉也不知这铃铛的蹊跷,只觉得心里对壮一帆的担忧又深了些,爬树也比之前更加吃力,但只要一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分量,便又清醒了几分,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为了救自己成了这样的人好好带出去,脚下便又有了动力。
  眼看出口就在不远处,铃声愈发密集了起来,叮咚声不绝于耳。彩辉爬着爬着,动作不自觉地越来越慢,已经落到最后。渐渐的,眼前的银色月光也化作了雾气淡了去,连身前的青铜树干也看不太分明了,色彩扭曲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化作了彩那音娇美乖巧的笑颜,软软地唤着自己爹爹。
  彩辉刚想伸手去触女儿的笑脸,不料眼睁睁看着女儿面色惊恐地从眼前跌下,落到了漆黑的树底深处,抓也抓不住。他下意识地想去救女儿,心底又恍惚而又执拗地想起女儿哪在下边,分明是在上面等着他,便又坚决地攀住树干,往上跃去。
  只是没走出几步,那该死的幻觉又来了。彩辉烦躁地想着是不是也要像凰稀一般用啸声驱走这铃声魔障,稍一迟疑便看到了另一个人站在身下不远处的树梢上,薄薄的青衫飘荡着,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喂,你总算跟上来了?”彩辉忍不住出声道。
  那人也没回答,嘴角略略上翘,朝他眨了下眼,又转身轻盈地往稍下些的树梢上跃去,瞬间便又没了踪影。
  “你别又走啊!”彩辉急道,松了手想也没想地跟着跃下。
  “定力怎么这么差?”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一只手拎住彩辉的衣领把下坠的人扯住了,另一只手拿着冰冷的物什毫不留情地狠狠戳向彩辉的听宫穴。
  钻心的疼让彩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耳畔的铃铛声也消失了,世界一下子清静了许多,彩辉捂着耳朵朝着又一次救了自己的人笑道:“你果然是在上面的。”
  
  




72

72、两枚圣器 。。。 
 
 
  原本已从那致人幻觉的昏沉中清醒过来了并且行动无碍,彩辉却想着任由自己任性一回,紧紧扯住那人的衣袖。身旁的人虽然不耐地僵硬了一下,却终究和上一次一般没有甩开他的手。
  “所以本王并没有害死你……真好。”彩辉嗅着那人衣袂上飘来的清淡药香,百感交集地低喃道,“凉紫央,你还活着,真好。”
  凉紫央并没有答话,也许彩辉的那句低语实在太轻,被夜风一吹即散。
  被搂着向上飞跃的时间太短,短到彩辉刚说完那句话,一抬头便撞入了满天银辉,即使是最轻柔的月光,也让在地底下待久了的彩辉短暂地失了神。
  “我终于上来了……”彩辉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坚实土地,旋即迫不及待地转身看向凉紫央,眼底浓浓的惊喜却在看清楚对方的瞬间却化作了惊讶,“你,你的样子……”
  凉紫央静默地立在月光之下,毫无遮拦的银色光晕披洒在他的发间,极为自然地融入他的发色。
  彩辉无言地看着那个依旧一身青衫的青年,一瞬间有些恍惚,他不知道那笼罩着他的朦胧的银辉,究竟是来自天上的月光,还是眼前人的满头银丝。
  “别看了。”凉紫央长睫微垂,掩去了眸色中的一抹诡异的幽红。
  “我……”彩辉想说这幅样子也挺好看的,本王喜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王爷你总算上来了!”比两人更早到地面的数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柚希连忙匆匆赶了过来,很快便看到了站在彩辉身边的人,立刻惊喜地奔上前去握住凉紫央的手,“紫央师叔,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凉长老,你可是中了毒?”一旁的凰稀看清了凉紫央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蹙眉问道。
  月光下,凉紫央银发披散,眸色透着隐隐血红,连肤色都比原先苍白了几分,毫无血色的容颜如同上好的玉石,连岁月的痕迹都一并消失了,更显得不似人类。
  柚希方从狂喜中惊醒,不可思议地颤声问道:“紫央师叔……你用了那个禁术?”
  “你把自己练成了毒人?”兰寿抢道,语气严峻,当时春野是怎么救了真飞圣的,他自然也很清楚,而且一度颇为反感这一违背天伦的做法。
  “毒人?”凉紫央冷哼了声,挑眉讥道,“那是你们胡乱改了吾门中秘术。现下我虽然容色异于常人,可到底没那种狠毒的伤人之力。”
  百药入腹,烈焰焚体,浴火重生,是为药人。这一秘术本是斗星门代代相传,然而自从多年前被旋花宫所得并创出炼制毒人之法,斗星门便把药人秘术和易经洗脉一同列为两大禁术之一。只是柚希没想到,为了救他和小稀,凉紫央竟在短时间内接连破了规矩,现在更是把自己弄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
  凉紫央微微扯了下嘴角,拍了拍一脸悲戚的柚希的头,平静地说道:“是我还不想死,现在活着上来,也证明我研究有成,这岂非好事。门主大人还是不要破坏气氛了。”
  所以以后……他都不会变老了?彩辉默然听着,神色复杂地看着比原先还要年轻几分的银发青年,心里有一小块慢慢地沉了下去。
  “快来人呐,他们,他们出现了!”正在此时,一个声音高亢地响起,同时一道烟火射上天空。
  这是静默山庄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消片刻,雪原庄主便亲自带着人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要知道他这个堂堂庄主已经两天没睡了,一直盯着青树泉留下的将士和工匠挖掘比武台下的废墟,而只要一想到如果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在这里有所闪失,静默山庄将如何向三大派和朝廷交代这个问题,他就头疼无比。所以此刻看到看到虽然各自狼狈但还算完好的众人突然出现在自家山庄的后山,即时不明缘由,雪原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各位英雄,赶紧随我来吧,你们的人都在等着呢。”雪原说完,又在心里无力地补充了一句,上来了就带着人赶紧走吧……
  
  夜色将尽,东方隐隐现出鱼肚白。
  雪山派的院落之内,一众雪衣弟子正沉默着围在床头,之中却又零落地夹杂着几抹青衫。
  凉紫央已经换好衣裳,用一根青色发带将银发束起,正微阖着眸给床上的音月桂把脉,双眉越蹙越紧。
  “凉长老,我大哥可有事?”绪月满脸焦急地问道。
  凉紫央沉默不语,倏地站起,五指间夹着无根银针,飞快地扎向音月桂的周身大穴。银针刚落,就见音月桂重重地颤了下,抬起身吐出一口乌血,复又落下,却依旧昏沉不醒。
  凉紫央上前翻了翻音月桂的眼皮,收了药针,薄唇一翻,吐出几个字:“我尽力了。”
  此话一出,房内空气一时凝滞,顷刻后便有不少年轻的雪山弟子开始慌乱,连彩那音都忍不住扑进了彩辉的怀里低声抽泣。
  “大师兄……”凰稀双眼无神,抓着柚希的手越来越紧,从墓中上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音月桂的情形竟如此严重。
  “恩?”凉紫央瞥了几欲站立不稳的绪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说他死了。要让他醒,倒也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刚缓了口气心又提了起来,绪月连忙问道。
  凉紫央摇了摇头:“只是他寒气侵体,热毒又入了脏腑,加上中毒时间已长,连我也没法把余毒完全驱尽,需要一些时日来研制凛音的解药。没有解药,就算人醒了也很虚弱,而且等同于武功全失。”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凰稀心里很难过,要是让他从小痴迷武学的大师兄变成废人,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是一种折磨。
  “我有办法。”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众人抬头,却见是兰寿带着披着黑色斗篷的旋花宫众人走了进来。
  “不知公子来我雪山住处有何贵干?”绪月语带戒备地问道。
  “在下是来向诸位告别的。”兰寿悠然说道,“另外,为了履行我在墓中的承诺,此番也是来把音月少侠带回旋花宫取解药的。”
  “不可以!”凰稀断然拒绝。就算兰寿在墓中表现尚可,但却不能保证其他旋花宫人不会起歹意,他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把中毒的大师兄带回凶险之地。
  “二门主还不信在下么?哪怕在下与门主有着不浅的交情?”兰寿故意朝柚希含情脉脉地瞥了一眼。
  “你你你……”柚希一脸窘迫地朝着脸色不善的凰稀猛摇头。
  “既然二门主既不放心在下,又不放心在下和柚希门主,那么只能请二位一同随在下回宫了。”说到此处,兰寿脸上原本的笑意渐显森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二位助我,清理门户。”
  只是轻轻的几个字,却让屋里在场诸人都感觉到了铺面的寒意,带着血腥的罗刹之气,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位看似温厚的旋花宫公子足有不容人小觑的狠绝。
  “这……”凰稀内心有些许松动,兰寿的建议一来可让他们随同看护音月桂,二来更是给了他们一个直面壮一帆和真飞圣,一雪前仇的机会。可是……
  “我去。”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用虚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大师兄!”“大师兄你醒了!”看到音月桂醒了,所有雪山弟子都惊喜地围了上去。
  “劳大家费心了。”音月桂苍白的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温暖笑容,抬眼看向兰寿,又稍稍移开一些定在他旁边的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身上,认真说道,“我还是随你们去吧,不然也是干等着浪费时间。”
  “那好。”兰寿笑容满面地对身旁人吩咐道,“亚希,你去准备马车,我们立刻带音月少侠上路。”
  未凉应了声,离去前又不放心地瞥了音月桂一眼,略带僵硬地小声说道:“路很远,多带些衣服。”说完便埋着头匆匆离去。
  音月桂似是听到了很动听的话,嘴一直咧着,片刻后又似想起了什么,向绪月说道:“你们先离开会儿,我有事想和柚希门主单独说。”
  绪月和凰稀心里都带着诧异,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又稍觉尴尬而同时移开了视线,沉默着各自带雪山派和斗星门的人离开,为两人掩上房门。
  “呃,大……咳咳,音月少侠找我有何事?”柚希不解地问道。
  “既然和小要在一起了,叫我大师兄也不妨。”音月桂目不转睛地盯着柚希一点一点变红的有趣脸色。
  “呃……”柚希像是被哽住了,这大舅子几时知道了他和小稀的事情了?他知不知道……喂喂打住,小稀才是他媳妇儿!
  “我其实有几件事要拜托你。”音月桂即时打断了柚希的胡思乱想,“第一件事,小要他很喜欢你,为了你宁愿离开雪山这个从小生活的地方,你要好自珍惜。”
  柚希连连点头。只要小稀和他在一起一天,他都一定会好好待他。
  “第二件事,我的妹子大湖,你也得看着你徒弟小红,不准那小子欺负她。”音月桂正色道。
  柚希再点头,心里暗自想着,星汉出品,一定都会对媳妇儿好的。
  音月桂满意地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说着,他从怀里摸索出了一枚小小的挂坠,规则的球体在夜色里透着淡淡的碧色光晕,精妙绝伦。
  “这是……”柚希不由自主地睁大双眼,胸前挂着同样挂坠的地方微微发烫。
  “在墓中似乎有人把这样东西交给了我。”音月桂的眼神在虚空停留了会儿,似在回忆,又很快看向柚希,接着说道,“现在我决定把它交给你保管。”
  “什么?”柚希十分吃惊,音月桂居然想把雪山派的圣器交给非亲非故的他?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音月桂笑了笑,脸色有些疲惫,“我和兰寿公子一样,相信柚希门主。” 也许他擅自做出这个决定是僭越了,但音月桂相信,他的师父水夏希和娘亲朝海……以及那个在墓中出现给他这样东西的人,都不会希望雪山派无辜牵连到无止尽的江湖风波之中。“我们雪山,并无野心。”既然如此,圣器是否在手,都并无多大意义。
  音月桂的眼神极为清澈坦荡,让柚希不由自主地结果了那枚碧色圣器。
  小小的圆球握在掌心,竟是滚烫而沉重的。
  
  回到斗星门的住处,柚希疲惫地推开门,就见凰稀果然站在房中等他,整齐的青衫,清俊的眉眼,看着他的专注的眼神,都比屋外的微露的晨曦更耀眼。
  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十指交缠的温度是那样醉人,让他们忍不住把彼此拥得更紧。再度吻到那朝思暮想的唇,熟悉的气息彼此萦绕,不知是谁比谁更先沉沦。
  “小稀……”柚希喘息着唤道,有些找不回散落的神智。
  凰稀止住柚希的声音,修长的手指慢慢下滑,落到腰间的位置,时轻时重地揉捏着,嗓音微哑地问道:“伤可好了?”
  “小师叔的药很……很有用……”柚希下意识地答道,忽然意识到凰稀问的并非在墓中所受内伤,而是……脸上顿觉窘迫,想要推开凰稀,却又不舍得,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清凉的手指其实十分滚烫,流连之处点下簇簇火焰,让他忍不住唇齿间溢出几声轻哼。
  不知不觉地,柚希发觉自己已经被凰稀按在桌上,腰带早已落地,衣襟散了大半,身上还压着不轻的重量,已经沸腾了的大脑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用手抵住想要欺压上来的清瘦腰肢,急急说道:“小稀你等会……”
  “恩?”凰稀以为柚希内伤未愈身体不适,便依言停下了动作,却见身下之人脸上露出不常有的狡黠笑意,稍一疏忽便被他用力一扯,反身压在了桌上。
  “嘿嘿……”柚希只觉得心情颇爽,一手把凰稀的双手按在桌上,并且适当地使上了一定内力,另一只手便欢欢喜喜地探入了身下人的衣襟,享受着那丝绸般的光滑触感,更觉得心弛神摇。
  然而就在柚希觉得自己可以一振雄风的时候,敲门声准时地响起。
  凰稀一点都不挣扎地躺在桌上,嘴角微翘,带着一丝得意。
  “呃……”柚希犹豫了,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停。
  “门主门主……”门口传来美弥的声音,“雪原庄主让人转告让你和二门主过去一趟……”
  居然挑这种时候……柚希磨牙。
  “门主你不在么?门倒是没锁。”美弥敲了会儿门见没人应,诧异道,“二门主房里也没人,要不我进去瞧瞧吧……”
  停停!二门主现在还被我压着呢!柚希立刻松开凰稀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在,我在休息,一会儿便去找雪原庄主。美弥你先走吧。”
  美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柚希懊恼地回头,却见凰稀已经穿戴好了衣物,衣袂飘飘神情自若地站在自己面前。
  见柚希不满,凰稀笑了笑,伸手替他家闹别扭的门主拉好衣襟,又俯身束好腰带,凑到柚希耳侧,轻轻说道:“以后总有机会的。”
  柚希顿时精神了起来,只觉得这句话宛如请风过耳,前路光明一片。
  
  静默山庄的大堂内,雪原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一个穿着蓝色帽衫,手里把玩着翡翠球的青年正悠闲地坐在他边上。
  “我说西问……”雪原不耐烦地看了青年一眼,“你能别玩了么。你现在是小灵哥,没那么暴发户。”
  “哦。”小灵哥沉默地收回翡翠球,面无表情地说道,“一时失误,串了角色设定,抱歉。”
  “那两人怎么还不来?”雪原望了眼屋外,“好歹天快亮了,总不能正好不方便吧……”
  小灵哥瞥了眼雪原,心想说不定呢……口中问道:“你真舍得把从朝夏那儿拿到的圣器给他们?”
  雪原临窗立着,负手说道:“现在的江湖局势我很清楚。静默山庄是个什么情况,我更清楚。”年轻庄主的眼中闪过雪亮的光芒,“这次我顺势办了个武林大会,不过是想提醒一下某些小门小派,我静默山庄就算暂时没落,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至于对三大 
 72、两枚圣器 。。。 
 
 
  派,适当地示个弱也没什么,好处让给他们,总比静默山庄在这时当出头鸟好。何况旋花宫抢来的圣器本就是斗星门的,我这只是物归原主。人贵有自知之明,太贪心可没有好下场。”
  “那你为何选择了柚希?”小灵哥看着雪原一点一点露出一庄之主的真实面目,面上却仍是了然的波澜不惊。
  “哈哈哈。”雪原大笑着扬袖,唇边出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那不是因为……他们,还有你们,都选择了他么?”
  




73

73、石阵 。。。 
 
 
  红花城外,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本是一派壮丽的边关风光,却因处在两军对垒的紧要之时,凛冽的狂风中不仅夹杂着粗粝的黄沙,更是鼓卷着满溢的肃杀之气。
  城中简陋的府衙内,青树泉正读着刚呈上来的密报,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太好了!”
  “可是白匈王爷的大军就要到了?”一个爽朗的声音自屋外响起,青树泉抬头一看,只见早雾和作男装打扮的沙央大湖正在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漫不经心东张西望的红。
  青树泉立刻亲身,笑脸相迎:“早雾少侠说得正是。方才接王爷密报,援军将于两日之内抵达。”
  “只是山风那边应该也收到了这一消息吧。”红突然出声,“红花城久攻不下,城内守军将士早已疲累不堪,他们一定会趁这两日发动最后的猛攻。”
  青树泉一听,脸上的喜色立刻被焦灼取代。“红少侠昨日给我的连环弩箭图纸我已经吩咐工匠去做了,但一时半刻很难做出来。要是有这个,一定能保证城池不破……”
  “机关也不是万无一失的。”红的脸上虽有得意,却也难掩倦色。他们前日在刚刚马不停蹄地从静默山庄赶到前线,他昨日又连夜把自己设计的弩箭改了改以备战场之用,现下实在有些精神不济。
  大湖察觉到红的疲惫,不动声色地挽住了他的手,好让红靠着自己稍微休息休息。
  沙央明白红的意思,冷静道:“关键还是要将士们齐心协力,时刻提防这两日内山风贼子的突袭。”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早雾握了握拳,大声说道,“龙少和大皇子还在山风人手里,不知他们会不会为了夺城耍什么手段?”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神情严峻,青树泉更是怒气难遏,颤声道:“我们潜在山风那边的人倒是说大皇子应该没事,而且身份仍未暴露。只是派出去找龙将军的人全部未归,现在将军她甚至生死未卜,若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那他怎么跟王爷尤其是王妃交代?
  “我去把龙少救出来!”早雾坚定道,“只要今晚潜入山风那边探探风声……”
  “圣奈!”沙央有些惊讶,她从不知道身边这个人竟会露出这么冲动的一面,心里一丝恐慌稍纵即逝,口中劝阻道,“不要贸然行事,这事很危险,我们要从长计议。”
  “你难道就宁可眼睁睁看着龙少在那边受苦?”早雾瞪大眼睛看着沙央,仿佛不敢置信沙央会那么冷血,“大皇子被俘本就是我们的纰漏,龙少被俘更是因为我们擅自离开,难道不应该尽力弥补?”
  沙央愣住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和早雾从小一起长大,他素来对自己宠溺有加,她从未见过这个人对自己红着眼睛咆哮的模样。
  大湖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连忙扯了扯早雾的袖口,打圆场道:“二师兄你冷静一下,大师姐说的没错,我们都很关心郡主和大皇子的状况,但同样也不能失去你。”说完扯了扯还在发呆的红的袖子,示意他也说几句。
  红若有所思地看着早雾,口中分析道:“山风把郡主藏得这么好,一方面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她,另一方面也意味着郡主暂时不会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早雾焦躁地脱口而出,语气颇为不善。
  红紧紧盯着早雾的眼睛,说道:“如果你冷静一下就会发现,要是山风想要用龙郡主的性命威胁我们,不是早就该让我们知道她的处境,告诉我们如果不妥协,她会受很多苦?很显然,他们不会无声无息处决白匈王爷的郡主、大月的将军,这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青树泉看起来颇似松了口气,恍然大悟道:“红少侠说的没错,龙将军对他们而言应该还有用处,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当然营救依然得继续,而且要快。”红补充道。
  “哼。”早雾的脸色稍缓,似是答应了不再为了救龙真咲而冲动行事,向青树泉打了个招呼,沉默着甩袖离去。
  沙央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并未追上去,望着早雾的背影,紧紧咬着下唇。
  “二师姐……”大湖面色忧虑地低唤了一声。
  “我没事。”沙央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转向青树泉,“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这两日该怎么抵御山风的攻势吧。”
  “我有办法。”红眨了眨眼,细长的眉目中满含狡黠。
  
  大月将士之所以能在主将被俘的情况下坚守城池十日有余,除了龙真咲一手调教的白匈军骁勇善战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在于红花城地处须臾山中,城门依山而建,城外便是一道狭长山谷,形势易守难攻。
  此刻红正立在谷中的空旷处,让身后的青树泉指挥着数十名将士,把从山上运下来的石头依次摆在特定的位置,不满意的时候还会亲自上前调整石块的方向。
  “这……红少侠,你摆这么多石头,难道只是为了挡路不成?”青树泉虽然完全遵照了红的吩咐,但心里其实对他的意图全然不知。
  一旁的大湖听到“挡路”二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红听到自己被心上人嘲笑,只好暗暗瞪了青树泉一眼,细长的凤眼瞪得有些滑稽,让大湖忍不住笑得更加厉害,几乎前仰后合了。
  红脸上出现一丝羞恼,索性凑过去对一脸懵懂的青树泉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妨让青树将军先体验一下。”话音未落,便伸手把毫无防备的青树泉一把推进了石头阵中。
  青树泉踉跄了几步,在高大的石块间勉力站稳,刚想抬腿往红所在的地方走去问下他意欲为何,却又迟疑地站在原地不动了,眼神原本还盯着红,之后却越来越涣散,越来越迷茫。
  不多时,他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对着一旁的石块如临大敌,时而作挥砍状,时而又作驱赶状,之后又似被千军万马追赶着,狼狈地在石块之间左扑右闪,跌跌撞撞地四处跑动着,片刻后索性绕着中央最高的石块跑起了圈。
  “唔,看样子差不多体验够了。”红摩挲着下巴,心满意足地对在一旁神游的沙央说道,“能不能麻烦一下大师姐,去把青树将军带出来?记得不要与石块作过多接触,更不要落到阵中。”
  沙央如梦初醒,不发一言地照红的话做了,飞身而起,足尖自石块之上轻点,飘然往阵中掠去,一把拉起仍在茫然奔跑的青树泉,使力一拽,将其带出阵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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