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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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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本已急得快要泪眼婆娑,听到此言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银链那头是表哥嵌在石块中的,我恐怕拔不动……”
“不妨事,我来。只是到时候要麻烦姑娘了。”音月桂咬牙说道,眼底是坦率的信任,“在我施力拔银链的时候,拉我一把。”说完也不等爱音回复,音月桂在即将坚持不住之前松了原本撑着地面的那只手,身子立刻被两人的重量拉得往前倾去,还好有爱音帮忙稳住身形。
音月桂握住那条连通对岸的银链,低喝一声用力一扯,便见银链另一端带着下方的部分石块一同落了下来,而靠着这边的那部分银链,便正好垂在了兰寿和未凉的身边。
有了银链作为助力,悬空的两人便相当于有了着力点,很快便在爱音和音月桂的帮助下回到了地面上。
兰寿和未凉甫一站定,爱音便扑了上来,伸手搂着两人低声哽咽:“还好你们没事……亚希,你救了表哥……我……”
未凉十分疲惫,甚至忘了在兰寿公子面前与表姑娘保持距离,任由她搂着自己的一边肩膀。
兰寿倒是温柔地拍了拍爱音的背,安抚了她片刻,又对音月桂点头示意道:“此番多亏音月少侠……”
音月桂关顾着来回打量未凉,心里想着那个沉默的黑衣青年背上的伤有没有更严重,听到兰寿的话腼腆地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谦虚一下却听到隐隐有些轰响从上至下传来,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快跑!”
其余三人怔立了片刻,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旋即跟着音月桂往洞穴的另一头跑去。
可能因为受到了方才音月桂拉扯银链时的力量冲击触动,这看似天然而成的洞穴竟整个成了一个隐藏极深的机关,以一种极快地速度坍塌下去,意欲把闯入之人悉数埋葬于此。
在他们身后,方才静谧的洞穴开始天旋地转,巨大的震荡让洞顶和四周岩壁上嶙峋的石块纷纷落下,把地面砸出深深的凹坑,而那原本平整如同镜面的水银池也瞬间破碎,剧烈地摇晃几乎让银白色的液体喷薄而出……
在终于抵达另一端的甬道,眼看着随着巨大的烟尘,大大小小的石块紧跟着他们的脚步落下把刚才的洞口封得严严实实,音月桂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 “还好吧?”一直沉默的黑衣青年突然开口了,虽然语气还是很僵硬。
音月桂感觉到那人带着些别扭的关心,心里倒是十分舒坦,只是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从刚才狂奔开始便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而且两人交握的掌心都被汗水濡湿了,反应过来便仓促地松开了手,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没事,咳咳,就是跑得急了些。”
未凉脸色不变地点了点头,心里对雪山大弟子突如其来的窘状有些不解,只是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另外两人,看到兰寿正忙着安抚爱音没有注意这边,莫名地觉得放心了。
“公子,我们下面怎么办?”未凉时刻记得自己身为下属该有的恭敬,看向兰寿问道。
兰寿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他们又一次踏入了新的甬道,而这里与外边看似也并无二致,当下便也有了决断:“无法回头,那么便往前吧。”
旋花宫的三人做出了决定,音月桂也没多想,反正路只有一条,便大大咧咧地跟在未凉身边,一同往前走去。
这条甬道依旧不知通往何处,一路走来倒是没有再遇上什么离奇的机关。兰寿细心地发现这里两边的灯盏与外边有着微妙的不同,更大也更精致了些,借着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石壁上仿佛还残留了些许颜色,极有可能是壁画脱落后留下的痕迹。这么看来这地宫倒真应该是前朝贵族的长眠之地。
显然爱音也注意到了墙上的图样,睁大眼睛一点一点地搜寻着残余的信息,蓦地惊呼了一声,“看那儿!”
三人一同往爱音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灯盏的斜下方有一处保存还算完好的图案,仿佛是原本画上的主人公衣物上的纹饰,是一朵轮廓清晰的三瓣花。
兰寿表情未变,心底却暗暗吃惊。这三色堇花他曾在旋花宫的密室墙上见到过,那里是历代宫主和大弟子的修炼之地,他并没有问春野,但心里早已认定这三色堇必然和旋花宫渊源极深。只是这堇花贸然出现在这奇谲的地宫之中意味着什么,难道说这里竟和旋花宫的先人有关?
一边的音月桂也觉得这花纹看来颇有几分眼熟,他记不清在雪山派藏书阁的那本典籍上看到过,他少时犯了错闭关朝海常会命他抄一些书,不外乎跟雪山有关的历史啊门派的规矩,他抄了也没往脑子里去,所以一时想不起来这图案出处。但这么看来,这地宫的主人应该不仅仅是单纯的贵族,可能是一位武林前辈……
突然“啪嗒”一声轻响,爱音因为凑得太近,手指无意中磕到了灯盏,橘红色的烛光晃了晃。
“快走吧。”兰寿这才说道,把方才的猜测压回心底。
诸人各怀心思地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渐渐发觉周遭的环境起了一丝异样,仿佛进入了冰窟,温度骤降,且仍有往下的趋势。
爱音不由自主地掖了掖衣服,嘟囔道:“好冷啊。”说着下意识地往兰寿身边靠了靠。
未凉停下脚步,长期训练而来的敏锐直觉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他蹙着眉仔细地检查着四周,之后尝试性地伸手摸了摸墙面,讶异地发现原本潮湿的石墙上不知何时已经结上了一层白色冰霜。
“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向来体温较高的音月桂也开始觉得不适,揉搓着自己冻出了鸡皮疙瘩的小臂,向前方张望道,“难道前面真的是什么冰窖?”
兰寿思索道:“恐怕没那么简单。”说完示意其他人回头。
一眼望去,众人心中无不大骇。原来这寒冷竟是从身后急速地蔓延而来,寒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附着在石壁上形成一道冰墙,不远处原本燃着的灯盏甚至已经悉数被冻结,只留下了一片死寂的冰雪世界。
“我们该怎么办?”爱音的声音有些不稳,话音化作一团白气从唇畔溢出,很快连嘴唇都冻得有些青紫。
“来得太快了,我们快跑!”兰寿当机立断,朝音月桂和未凉使了个颜色,一把拉过爱音的手朝前方跑去。
就像方才躲避身后不断落下的巨石一般,四人用尽全力奔逃着,仿佛身后真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追赶,甚至比崩塌的洞穴还要可怕。
“表哥,我有点跑不动了……”爱音的声音十分虚弱,事实上四人之中她的内力最弱,温暖从与地面相触的腿部开始一点一点从她的体内急速流失,她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兰寿没有说话,飞快地脱下外袍罩住爱音的身体,同时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带着她步速未慢地继续跑。
温度已经快要降到生物能够容忍的极限,未凉原本便失血过多,体温难以维持,只好狠狠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的意志。音月桂见状,一把扯住他冻得石头一般的手,说道:“其实我跑得更快,要不我背你?”
未凉飞快地瞥了眼音月桂同样隐隐发青的脸色,心知对方的身体也快到极限,自然摇头拒绝。
眼看着对方动作越来越迟滞,音月桂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烦躁像是快要突破周身的寒冷冒出火来,拽着未凉的手更加用力,冷不防把他的衣袖扯下一片来。
音月桂一松手,布片朝后晃悠悠地飞去,竟然没出多远便被冻住了形状,如同一块冰坨子一般硬邦邦地落地。
几人一边跑一边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这无形的冰寒之气如斯恐怖,一旦被追上岂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直接冰封?
“难道要做冰雕杵在这儿被人参观?”兰寿一本正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
“表哥,是我拖累了你……”爱音的眼圈红了,自从踏进这个地宫开始,她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孱弱,她恨自己,一次一次地成为亚希或者表哥的累赘。
“别哭。”兰寿轻轻朝爱音的眼睑吹了口气,笑道,“不然眼泪可能会直接变成冰珠子。”
爱音“扑哧”一声破涕为笑,继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了兰寿怀里。
未凉一直默默注视着前面两人的互动,不知是不是心已经被冻得麻木,他竟然也没感觉到以前的那种酸涩。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护得表姑娘周全,让她开心,这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么?公子本来就比自己更加适合守护她,让她笑——这样,便够了。
既然如此……也许他不这样努力也是可以的。
身体好累,寒冷仿佛已经不再是寒冷,而是温柔的清风,包裹着他,让他忍不住要睡过去……他马上就能永远睡过去了,他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喂,喂!”耳边是谁在焦急地呼喊,同样冰冷的手在用力地扯着自己,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让我……睡……”未凉的脚步逐渐停了,他的身体在慢慢下滑。
“你快醒醒,不能睡!”音月桂焦急地拉住那摇摇欲坠的人,心知这极度寒冷的环境下一旦失去意识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我费了那么大力救活你,你就得给我好好活着!”
音月桂只觉得刚才便在心头燃烧的那把火变得更旺了,让他的头脑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明。他不明白为何一看到这个青年对待自己的生命那么草率就会觉得烦躁和恼火,总之无论如何,他都想让这人活下去,让他知道活比死更难,但也更快乐!
前方的兰寿注意到后面两人的速度变慢了,抱着已经昏昏沉沉的爱音回头。
音月桂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把身边陷入半昏迷的青年一掌推到兰寿身边,自己挡在他们身前,运起全部的内力使出十成功力的炎阳诀,手掌死死地撑住左右两边的石墙。
“你在做什么?”兰寿一手揽着未凉的腰,停步问道。
“你快带他们走。”音月桂咬牙道,“我大约可以阻挡一阵。”在他的掌下,炽热的真气正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冰寒之气很快便蔓延到了他所在的地方,石壁上刚结成的冰被他的掌力融化,又很快再次结上,如此反复,竟真的阻挡住了寒冷的侵袭。
兰寿眼神暗了暗,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疾奔而去。并非魔宫之人冷血无情,只是他深知音月桂是在牺牲自己,如果他连这点果决都做不到,又怎么对得起他的一番大义?
没跑出多远,大约是被人半搂着奔走有些颠簸难受,又或者是身体逐渐回暖,未凉清醒了过来,有些惊讶地开口:“公子?”
兰寿立刻松开未凉,说道:“恢复了便快些走。”他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扇青铜门若隐若现。
“那个雪山弟子呢?”未凉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心里一紧,他明明记得失去意识前那人还在身边的。
爱音急道:“快走啊亚希!”
未凉站着没动。“他人呢?”
“他留下来了。”兰寿沉声说道,此刻隐瞒毫无意义。
未凉毫不迟疑地转身,往与出口相反的方向跑去。
“亚希……”爱音想追过去拉未凉,却被兰寿阻止了。
“随他去吧。”兰寿坚定地往出口跑去,“我们先走,他们能追上来。”
66、冰封 。。。
没有往回走多久,未凉就看到了那个人。
那一袭白衣几乎已经和周边的冰雪浑然一体,漆黑的发髻和眉睫上都结了厚厚的霜,倒有了一种一夜白头的滑稽的感觉。
“你……”未凉跑过去,想拉他的衣袖,触到的却仿佛是硬邦邦的冰块。未凉的胸腔里的心仿佛被瞬间替换成了冰,一片凉意不再跳动……这个冰雕似的人,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只是一瞥之下,未凉的心又重重地跳动了一下。仔细看去,只有音月桂死死抵在墙上的手掌边上没有被寒冰占领,依旧有着微弱的热力散发,而这就是替他们挡下冰寒的全部力量。
未凉心里一动,飞快地自腰际暗囊找出一枚药丸——旋花宫的剧毒之一凛音,毒性炽烈,服之如同烈焰入腹。不管有没有用,至少也许能暂时克制一下这刻骨阴寒,总之未凉完全不能考虑这服毒之后的后果了。
伸出的手指已经很快变得僵冷,但是在触到那冰冷乌紫的嘴唇时却仿佛感觉到了意料之外的柔软……药丸很轻易地便被塞入喉间,未凉用最后的力气点住了音月桂的会厌穴,看着他把药丸吞下,自己也被寒冷冻得失去了神智,再一次瘫软了身子。
在倒下的一瞬下意识搂住了面前冰冷的挺立着的脊背,未凉模糊地想着,不知道两个人被冻在一块是不是可以稍微暖和一些。
就在一切都即将被冰雪覆盖的时候,忽然地,一抹翡翠色的微光从音月桂的胸前亮起,光晕渐渐扩大,越来越明亮……
冰雪开始褪去,而不远处的青铜门正缓缓开启。
67
67、青铜门 。。。
穿过那道青铜门的瞬间,凰稀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知觉的阀门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打开了,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无形的空气仿佛有了实体,泉水般温柔地包裹着他的全身。他甚至有了一种错觉,走进这道青铜门,就像重新走进他诞生之地的母体一般。他听到了呼唤声,从若有若无到逐渐清晰,既像来自前方的召唤,又像响自流转全身的血脉之中……
凰稀被这无形而又强大的力量牵绊着往前,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是说不清楚颜色的混沌空茫。他不知道青铜门背后的世界到底有什么,也许是生命的终极,也有可能是万物的孕育之地。他不知道如果穿过那道门,他将行往何方,但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沸腾,激励着他响应那个神秘的呼唤,往前走似乎是他的本能。
也许就这样走过去了,他便能看清楚自己的初始,并窥探见一直困扰着自己的未来。
然而在凰稀的心底深处,依稀有着另一股执念正在聒噪。纵然几乎陷进了这虚空之地,他却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他答应过那个人,不会轻易地松手,所以自然不能独自前行。也许那片混沌中藏着他的过去和未来,但却并不是他的现在。
他的现在,正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就像罩在自己眼前的迷雾突然散开,如烟的虚幻色泽重新化作了实体,凰稀发现自己正死死握着柚希的手,而另一边,站着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彩辉直。
“小稀你怎么了?为何不往前走?”被凰稀突如其来地紧紧一握,柚希一个激灵穴道被冲开了,只是脸色疼得有些发白,“那个,虽然我很喜欢你拉着我,不过能稍微轻点么……”
凰稀表情微僵,知道自己方才不知不觉使上了不少内力,立刻松了些力气,却没有放开柚希的手。等平静下来,凰稀却促然发现,青铜门依旧还在眼前。
“这门比想象中的大多了。”彩辉冷静地说道,“刚才就是因为它突然转动了,我和你们凉长老才无意中到了这里。”
提到凉紫央,柚希的心底又是一阵揪紧,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凝神道:“所以这门很可能是一道旋转门,虽然我们看似在门的这一侧,但是也许已经穿了过去?”
已经穿过了这道门么?凰稀注视着那道像是一动不动实际上却很可能在慢慢旋转的青铜门,心神依旧有些恍惚,无论他多努力去看,却看不清楚那道门的形状。直觉告诉自己,他其实并没有穿过那道出现在虚空中的门。
“不管转不转,我们继续往前走便是。”说完凰稀便加快了步伐。
“门后面会有什么呢?”彩辉故作轻松地说道,但他心里清楚,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一定希望门背后就是出口,而且等着他们的是完好无损的凉紫央。
凰稀冷冷地打断了彩辉王爷的美梦:“按照地宫建造的一般规律,门背后可能是对墓主人而言更为重要的墓室,甚至有可能就是主墓室。”
“主墓室?那儿不会还有更多怪物在等我们自投罗网吧……”柚希握着破烂羽扇的手不淡定地微微抖了下,“希望比那大批绿粽子好些。”
“怪物是肯定会有的。”凰稀紧紧盯着身侧黑暗里的某个角落,“而且因为你的乌鸦嘴,他们很快就来了。”
“又来?”柚希苦了一张脸,眼前的青铜门似乎快要看不见了,仅剩的光线正好能让他看到有几个人形的生物正在晃荡过来。
“还真是。”彩辉的眼神也是极佳,一眼便看到了那几个所谓的“怪物”,倏地一下便闪到了柚希身后。反正凉紫央不在,他这王爷被后辈们护着也是应该。
柚希无奈地挡在两人身前,想了会儿决定做个样子壮壮声势,于是振了振衣袖摆了个造型,高声喝道:“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声音未落,不见怪物,石室中的长明灯倒是亮了。
“我可不是什么妖孽。”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黑发黑袍的青年从暗中缓步走上来,身旁跟着明丽的黄衫少女,“我们又见面了,柚希门主。”
“怎么是你们?”柚希看到兰寿和爱音松了口气,却察觉到身后的凰稀正紧张地注视着兰寿身后,身子绷紧如同出鞘之剑,浑身隐隐散发着肃杀之气。
“小稀你……”柚希又不放心地看了两眼兰寿,“他们不是怪物变得吧?”
凰稀不语,默默看着从兰寿背后走来的黑衣青年,眼神最后停留在青年怀里半扶半抱着的白衣人身上,似是要冒出火来。“你把我大师兄怎么了?”在他眼里,这个曾经追杀过他和绪月的旋花宫人绝对不可信任。
“你胡说什么呢你!”爱音微怒地说道,“音月少侠刚刚舍己救了我们,自然是旋花宫的大恩人,亚希又与他生死与共,怎么可能心存歹念!”
凰稀没有理会爱音的话,直接大步走了过去,按住音月桂的脉门,脸色由白转青,手上施力,便欲把音月桂夺过来。
然而未凉紧搂着音月桂的肩膀,不愿意松手。
“你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凰稀怒道,长指如剑削向未凉抱着音月桂的一侧肩膀,对方没有躲闪,但却被另一只手挡了下来。
兰寿用拳隔开了凰稀的攻击,诚恳笑道:“阁下稍安勿躁,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凰稀冷哼道:“魔宫之人,就只有这一种手段!你们就这么喜欢给人喂毒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仔细看音月桂,只见他斜斜倚在未凉的肩头,唇色苍白中透着青紫,双颊却显出不正常的嫣红,的确很像中毒之状。
兰寿见状心底已猜到了大半,只是对凰稀话中的暗示心存疑惑。他在奔赴武林大会之前一直连日奔波忙于寻找春日野的画像,加上壮一帆和真飞圣费尽心思地截断了他的消息源,他的确不知道这段时日江湖上的不平风波,更不知道眼前这位斗星门新任二门主曾经中过旋花宫的两种奇毒。
“这不可能啊!”爱音脱口而出,脸上的讶异也不似作伪,“刚才我们遇上冰寒之气,是音月少侠为我们争取了逃脱的时间,如果不幸负伤,也只可能是中了寒气……”
“是我做的。”未凉突然出声,“我给他吃了凛音。”
如果不是因为这人还抱着大师兄,对未凉和壮一帆旧恨未泯的凰稀绝对已经直接一剑削了上去。
“亚希你为什么……”爱音不解地急道。
“是为了中和入骨的冰寒之气吧。”柚希沉思着接口道,“紫央师叔曾经研究过凛音,其性烈似火,倒是可以中和一下寒气。如果当时你大师兄被寒气侵蚀了五脏六腑,那倒真是药石无效了。”
“你的意思是这家伙还救了大师兄?”凰稀斜睨着柚希,口气有些危险。
“咳咳……”柚希立马清了清嗓子,“小稀你别生气我不是这意思……”
凰稀刚才已经探过音月桂的脉相,确定他此时的确没有性命之虞,便只是不耐地挑眉道:“解药在哪?”
旋花宫三人面面相觑了会儿,兰寿老实说道:“没带。”他们平时下毒可不是为了让对手有机会抢解药的。
柚希也无奈地摊了摊手,嗫嚅道:“要是紫央师叔在就好了……”说完让一旁的彩辉和凰稀听得都是心头一沉。
“你们不必担心,等出地宫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为音月少侠驱毒。”兰寿拱了拱手,“我旋花宫人恩怨分明,音月少侠与我等有恩,中毒又是我属下所为,我一定会尽力相救。至于现在……”
“我来带他走。”未凉坚定地说道。
凰稀瞪着未凉,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怒气,就算他能一时忍住对这人的旧恨和杀意,也不可能甘愿把自己昏迷不醒的大师兄交到他手里。
“他救了我很多次,我只想有所回报。”未凉难得地说了一长句,看着凰稀的眼神竟带着一丝恳求之意。
凰稀想要开口拒绝,然而却看到音月桂似是恢复了一部分意识,伸手勾住了未凉的脖颈,随后嘴角咧了咧,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满足的笑容。
凰稀怔住了。相当了解音月桂的他自然知道,大师兄这么做意味着他已经把这个人视作可以毫无防备的亲近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至少暂时不和这家伙算账了。凰稀甩袖转身,向前走去。
“一起走?”柚希快步追上凰稀,又回头看向兰寿。
“走吧。”兰寿笑了笑,也和爱音一同往石室深处走去。
“又想把我丢下?”彩辉愁眉苦脸地瞪了眼挂在未凉肩头人事不知的唯一的正派人士音月少侠,又看了眼背后毫无动静的青铜门,长叹了口气,“这下人倒是差不多都齐了……就差你了啊。我没掉队,你最好也赶紧跟上哦。”
七人一起走着,空荡的石室里只有脚步声在反复回响着,实在是静得出奇。越往里走才发现,这间石室出乎意料地大。走过最前面的一段和外围差不多的甬道,周围的景致开始变化,高耸的穹顶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自上而下高垂着巨大的长明灯,双层灯身由黄龙玉雕刻而成。而两边斑驳不平的石壁被绘着精致壁画的砖墙取代,石室中央铺展着一条通往远处的通道,通道两旁矗立着高大的楠木柱,柱身上绘着三瓣堇花,端庄大气而不显华丽,愈发衬得整间石室威严肃穆,气势壮哉。
明亮的灯烛之下,众人面前出现了一条汉白玉石铺就的台阶。
“看来这里很可能就是主墓室了。”凰稀一边拾阶而上,一边说道。
“这位前辈可真是大手笔啊。”柚希啧声道,“这地宫之复杂已经超乎想象了,但到了这里,我才真的开始相信这主墓室可能真的藏着什么绝世之秘,值得用重重机关来掩藏。”
“会是什么东西呢?我们不妨来猜一猜?”兰寿说着,眼底有烈焰跳动。
“也许……”彩辉没有把话说出来,但是众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许,这儿真的有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为了抵达这里,他们也可算是经历了重重险阻,冒着生命的危险,但最终还是经受住了考验。只是到了最后,他们每个人的心都如明镜一般,就算刚才再怎么生死与共握手言欢,但终点只有一个,宝藏也只有一份。
七人各自沉默着一同向前,然而眼看着汉白玉台阶就快看到尽头。
“我们是不是该比比谁更快?”兰寿半开玩笑地说道。
柚希和凰稀对视了一眼,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再说什么对宝藏和秘密没有兴趣,似乎也说不过去……而且他们和雪山派也差不多和雪原庄主达成了一致,就算他们无意夺宝,却也不能让东西落入旋花宫的手里。
“也许赛跑还真是个好主意?”彩辉试探地说道,反正他一点也没兴趣看人打架,并且变成悲催的池中鱼。
众人还没有回答,只听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没必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冰雪之刃挟着狂风的力量席卷而来,带着重若千钧的威压,功力已是武林翘楚的众人也觉得被那股力量压得胸口一闷,抬不起头来。
众人皆是心头一凛,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难道这地宫深处竟还藏着这样一位不世出的绝顶高手?
凰稀顶着威压勉强抬头,终于把面前的景象一收眼底。
台阶的尽头,的确有一个人。
那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冰白色玉床边上,身后便是高大厚重的楠木棺,棺顶上放置着一个精致的玉匣。
那人就是这样独自一人守着棺木,身着颜色深得近乎玄黑的紫色战袍,极长的紫色披风滑过肩膀,掩住半边身子。他正半低着头,任由黑发自额前垂落,一手支颔,另一只手拄着一把未出鞘的黑金古刀,刀身直抵地面。
这个姿势他仿佛已经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这场景安静成了一幅画,让人不忍心打断。
看到有人出现,那人微微抬头扫了一眼。
斜飞的眉睥睨的眼,虽然因为岁月的沉淀几乎收敛了全部的锋锐,却依旧让人无法逼视。
“是你!”彩辉突然高声惊呼,满脸的不敢置信。
68
68、人设 。。。
这个人设其实写得很纠结,一开始想按人物写,但是发现很多人纠缠在一起不好分。然后又想按时间写,但是又觉得逻辑上会有一点点奇怪。。。
最终,还是按人物来写的,这样看起来才比较像人设嘛= =
以及,由于作者s一时间找不到最早的人设表了(跪),所以年份上可能略(@@)有误差,见谅见谅。
旋花宫部分:
春野寿美礼
旋花宫宫主。容貌美艳,爱穿红衣,擅使绯色长绫。曾于二十年前化名小雅搭救过身负重伤的濑奈纯将军,两人情投意合,但是濑奈有军令在身执意离开,两人从此结怨。此后春野无心旋花宫的事务一直处于半归隐状态。春野三年前识破壮飞两人夺权的阴谋,将计就计使两人相信自己已死。后乔装为侍卫欧飒潜入濑奈王府,屡次保护心上人。
真飞圣
十二岁成为旋花宫圣女。相貌清纯如少女,雪衣雪发,眸色浅褐,擅使红色丝线。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拥有练武之人艳羡的“纯阴之体”。幼时家族被仇家灭门,幸为路过的春野所救。其时,真飞已经身中剧毒,春野无奈之下决定以毒攻毒,又喂下很多旋花宫的毒药。后来春野将真飞交给壮一帆抚养,修习毒功。后在与彩海的一战中被破坏了毒功的根基,目前命悬一线。
壮一帆
旋花宫大长老,常穿幽蓝长袍,样貌奇美且驻颜有术,二十年美貌不曾变化。抚养真飞长大,将真飞视为生命的意义。为了帮真飞夺取武林至宝堇之密语与明日海和山风国结盟。
兰寿
旋花宫创派之祖安奈淳后人,春野宫主大弟子,旋花宫的内定继承人。相貌端正,貌似忠厚,实则内心深不可测,主要武器为腰间银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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