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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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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最关键的是——旋花宫的人还没有来。
本来是想借武林大会之名,一方面缓解武林人士对斗星门雪山派的误解,一方面遏制一下旋花宫以圣器为名的种种恶行。这眼前形式,本该是统一战线的两派先打了起来,难不成到最后反而给旋花宫的兰寿捡个便宜么?
雪原终于下定了决心,然而场上双方情势千钧一发,情急之下他只能大吼了一声:“开饭了——”
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雪原,包括台上快打起来的两人。
雪儿扯了扯当机了的雪原的衣袖。“大哥,我们好像刚用过午饭……”
雪原脸色囧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破罐子破摔道:“那就喝下午茶吧。反正今日天色不佳,各路英雄不妨先各自回去休整修正,明日再战。”
既然东道主已发话,场下之人便也只好摇头散去,心道竟是要到明日才能看到这场可能决定武林未来走向的年轻一辈中的巅峰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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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武林大会(四) 。。。
音月桂一路回到住处,竟是一直没有看到绪月的身影。他立刻有些着慌,往绪月兄妹俩房里跑去,眼见大湖还好好躺在床上,但绪月不在。他刚打算跑出去再找,正好看到彩那音迎面端着给大湖梳洗用的水盆进来,连忙扯住她焦急问道:“看到绪月了么?”
彩那音担忧地摇了摇头。
音月桂心中焦虑,一拳砸在院内石桌上,数道细密裂痕自桌面上延伸开来。他恨恨说道:“我怕他……”
本想说“怕他想不开”,但看到小师妹通红的双眼和憔悴的神色,音月桂却发觉自己说不下去了。他只好轻抚了一下彩那音的肩头,柔声说道:“我那弟弟向来成熟稳重,小要……事已至此,他估计也能很快想通。”
虽然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彩那音还是安慰自己……音月桂心里忍不住问自己,他恨凰稀么?答案必然是否定的。最初的愤怒过后,他早就想明白了,比起原先的死讯,知道四师弟还在斗星门过得好好的,这已经是天大的喜讯。
然而不知道他那死心眼的弟弟会怎么想……
只盼他早点回来。
绪月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只是不想回去。以为阿要死了的时候已经在师兄妹面前狼狈过一次,他不愿因为得知他还活着而让自己再次失态。
还好静默山庄够大,他站在一处隐秘的树林深处,怔怔地看着错落的枝桠间疏落的月光。
从午后站到暮色四合,再到明月爬上树梢,仿佛只有一眨眼的时间。
就像他和阿要分开之后,才发觉他们朝夕相处的十几年岁月是那么短……不够,真的不够。
当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绪月没有回头。
“你……”他想问那人是怎么找到这里,但却觉得过于亲昵。
“我以为你知道,此处在斗星门的住所附近。”凰稀努力地想要开个玩笑,但他没有告诉绪月,他找了他一个下午才发现这人正站在离自己房间不远的树林里,找到人之后又鬼使神差地隐了气息陪着他站到星漫苍穹。
绪月这才想起他原本是想来找凰稀的。他转身,只嗅到淡淡的酒气,忍不住讶异道:“你喝酒了?”
凰稀勾起唇角笑了笑,算是默认。
绪月忍不住蹙眉,在他印象里,洁身自好的四师弟向来不屑沾染这些杯中之物。看来……他果然是变了。
“你的东西。”绪月想起本来的目的,他从比武场下来便回去取了这东西出来,想物归原主。
凰稀一眼便知道那白色绢布包裹的细长之物是什么,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直直地看着绪月,似乎想要看到他眼底最深的情绪。
“你知道的……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半晌,凰稀还是开口道,语气略微艰涩。
绪月的心狠狠跳动了起来,又仓促地落下。
是啊,已经不需要了。
就像他大概也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一般。
“你就先帮我收着好了。”凰稀把绪月怅然若失的表情尽收眼底,突然笑了下,“也许我以后会自己回雪山取。”
回雪山?他说……会回雪山?绪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原来还没到他想象中的恩断义绝的地步……他重新收好长剑,淡然说道:“既然如此,我等着。”
凰稀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坛,先自己饮了口,又朝绪月扬了扬手:“喝么?”
绪月不知为何心中一动,伸手接过对方抛过来的酒坛,仰头一饮而尽。初一入喉是浓烈而刺鼻的气息,之后却渐渐在胸腔晕开醇厚的酒香——一股热气冲向头顶,绪月低喝了声:“好酒!”
凰稀的视线从绪月仰头时露出的苍白脖颈上收回,轻松道:“雪原庄主藏了十多年的好酒,也差不多被我拿光了。”
“难怪你开始饮酒。”绪月抿唇笑道,“酒入豪肠,方知男儿豪情。”
凰稀看着绪月明亮起来的眼神,心中慨然了很多。他知道他到底是有些明白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对这个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再做解释。所谓离去,所谓背叛……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依偎在三师兄身后撒娇的孩子,他也不再只是那个护着最爱的人便觉得拥有了全世界的少年。
“你相信命运么?”凰稀说道,伸出手指,让月光镀上右手上的星曜之戒,“还有因命运而来的责任。”
绪月微笑:“我知。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我也有我的命运,我的责任。”
凰稀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了一下绪月,在他耳畔说道:“小师妹是个好女孩。如果她是你的命定之人……不要再放手了,绪月。”
绪月浑身震了一下,松开凰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要……无论做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绪月努力敛去了全部情绪,脸上只剩下对凰稀一如既往的宠溺微笑,“还有,雪山永远是你的故乡。”
凰稀颔首,转身洒然离去。
看着那人高挑的背影渐渐溶进月色,绪月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细长的剑,神色复杂地看着不远处的虚空,喃喃说道:“哥,从此以后,阿要就拜托你照顾了。”
凰稀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屋里没有光亮,他却知道床边坐着一人。
“怎么不回房去睡?”凰稀正欲点灯,伸出的手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他忍不住蹙了下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下一瞬间,一股熟悉的力量顺着交握的双手,把凰稀扯了过去,跌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你又发疯了?”凰稀没好气地推了推赖在身上的大柚子,“在斗星门的地盘上总不会有人敢再下药吧……”
柚希的声音从凰稀肩头闷闷传来:“你喝酒了。”
凰稀苦笑了一下,怎么一个两个第一句话都爱说这个。他故意强调道:“放心,这次没喝多。”
柚希肩膀颤了颤,从埋在凰稀肩上的脸颊传来些许滚烫之意。沉默了会儿,柚希问道:“小稀,你今天没事吧?”
“我倒没事。”凰稀笑道,“而且我觉得是你有事。”
柚希沉默了会儿,声音小了下去。“我总觉得你会走……”
“我只知道我现在还在这儿。”凰稀说完,却发现某只啥柚子熊抱地更紧了些。他也不愿意动,两人便拥着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凰稀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和斗星门,就像我决定离开雪山一样,你会怎样?”
黑暗中柚希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凰稀安抚地来回顺着怀中人的脊背,却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若他和绪月一样选择放手……他自是希望彼此能有洒脱的结局,但命运之线的交缠,又怎会这么容易解开?何况每一次放手,都相当于自他身体深处,挖走一片灵魂。
若他选择不顾一切跟着自己……这的确像是柚希礼音会下的决定,但,绝不是斗星门门主会做的事情。
所以他就算看透了,也依然对未来心怀忐忑。
即使有一天他真的能看透命运,却终究看不清人心。因为人的行为永远难以捉摸,不可预料……
就像此刻柚希的回答一般。
感觉到唇上的炽热,凰稀怔了一怔,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因为那紧紧箍在自己双臂上的力度和那夜色里的唯一的热度而失了神。没有什么接吻经验的柚希自然是生涩的,动作也有些毛糙,这个吻用力地让他的嘴唇疼得发麻——可是他的心却像是在这火热的包围下融化了一般,再也没有办法竖起坚硬的堡垒,把这个人展现在自己面前最柔软也最热烈的情感隔绝在外。
如果说在湖底的第一次吻就像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凰稀也从没忘记过那种感觉,自己的生命被人热切期盼着的感觉。那一次他很清醒,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必须活下来。
而第二次带着浓香酒气的吻,就像枯死的心遭逢的一股清泉,他的理智差一点被这人予取予求的温柔击溃。他其实没有喝醉,更不可能把这人当做那个人的替代,却终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感情的取舍,于是只能在最后的关头强迫自己逃离,沉入梦境之中躲起来。
只是这一次……
没有光亮,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感觉到来自彼此最原始兽性中的激烈的冲动。就像被梦乃下药的那一次,明明是在假装是做戏,凰稀却因为内心的汹涌而一次又一次地怀疑——自己真的没有中药么?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确中了药。只是中的不是爱短,而是另一种药。也许早在山上初逢后不久,柚希给他喂梦咲的时候,这药便不知不觉种下了。他这一生,注定要与这个人纠缠不清……
既然放不了手,他也不想再放手了。
便就此,沉沦罢。
等两人翻滚上床,衣衫零落地纠缠在一起,凰稀看着那人坐在自己身上,修长的双腿交缠在自己腰间……感觉着柚希火热而又凌乱的气息,他在最后一步之前还是止住了动作——
“你真的决定了?其实……”凰稀拼命拉回最后一丝理智,粗喘着用低哑的嗓音问道。
纵使看不见,柚希还是憋红了脸,几乎用吼回去的方式说道:“你停在这种时候是想怎样……啊啊小稀等一下……啊恩轻点……”
等凰稀再次清醒回来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那时候他想说但没说完的半句话是啥。
他想说——“其实明天再做也行,怎么说你明儿个还得跟我那剽悍的大师兄打一架……”
遗憾的是,柚希并没能让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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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武林大会(五) 。。。
事实上第二天,柚希再一次站在比武台上的时候突然顿悟了——昨晚凰稀的犹豫似乎真的是为了自己好。
但音月桂已经笔挺地站在面前,长剑背在身后,缓缓说道:“柚希门主有请。”
柚希右手执着粉色羽扇,拼命遏制住自己用左手撑着腰的冲动,但奇异的酸痛感还是从身体某处一直传到腰际,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可惜的是这诡异的表情看在音月桂眼里似乎是柚希在挑衅。虽然昨夜绪月回去后表现一切如常,但音月桂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取代了他们在小要心中位置的人横竖看不顺眼。所以他也懒得再客套,微微颔首示意之后立刻一剑挥出,直取柚希执扇的脉门。
虽然对手的动作奇快而且有些出其不意,但是柚希依旧准确地做出了应有的反应。然而只是一个简单的扭腰躲闪的动作,就让他明白了清晨起床时小稀脸上微妙的怜悯神情——一向皮糙肉厚从小在自己神勇娘亲的亲手调教下活过来的大柚子第一次有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几乎在瞬间连续接下音月桂三招连气都差点喘不上,柚希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的大舅子,无声地碎碎念道:“看在你家四师弟都把我吃干抹净的份上,咱就不能悠着点儿来么……”
可惜音月桂完全没有听到。
在他眼中,柚希动作僵硬身法诡异,联想到昨日他徒弟红戏耍沙央的事迹,音月桂立马把这一现象归类于斗星门的人在耍花招,心下谨慎了些,手下却越发使力。
雪山剑招除了速度奇快,气势上更是大开大阖,使在凰稀手上的时候多了一丝飘逸灵气,而在音月桂手上便多了一份雄浑强势。音月桂的内功源自炎阳诀,原本便是偏向刚硬一派,步法又继承了雪山派的灵活多变,虽然只是直来直去,也逼得柚希不敢掉以轻心。
原本柚希内功扎实沉稳略胜音月桂一筹,实战经验也稍丰富些,然而今日身法上差了音月桂许多。好在右手羽扇恰好以柔克刚,避其锋锐而取其弱点,一时也可和音月桂战成平手。
此时两人已战过百招,双方打斗正酣,其实也不乏代两大门派一教高下之意,所以渐无留手。
音月桂一招回风溯雪,脚尖轻点旋身削向柚希下盘,剑尖被避开后剑势却未绝,横撞向柚希膝盖。柚希本可借力空翻避开,无奈腰肢使不上力,只能顺势向右卧倒,虽然没有被剑刺中但左胸却被剑气扫到,闷哼了一声。
音月桂借此时机快剑频出,逼得柚希无法立起,只能在地上翻滚躲避。
台下凰稀早已看出柚希今日不在状态,心里自然也知道真实缘由,这时看台上柚希形势艰难,心里只能越来越焦虑,希望大师兄能看在他的份上有所留手点到为止……
经过这么久的较量,音月桂早就发现了柚希腰力不继,内心诧异之余也无暇细想,何况不能排除对方装弱使诈的嫌疑。转念至此,当下也不再迟疑,下意识地腾跃而起,长剑挟着千钧之力朝居于下方的柚希当空劈下,去势极快,剑意圆韧如弓凛冽似刀,竟是雪山剑法至刚至烈的一招——大雪满弓刀!
此时台下皆屏息凝神地看着这绝杀一剑,十分安静,唯有凰稀倏地从座位上站起,差一点拂袖跃上高台替柚希挡下这一剑,口中已脱口而出:“礼音!”
话音未落,倒让台上的两个人都怔忡了一下。
音月桂在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这人不仅对小要很重要,更是绪月同父异母的兄弟!千钧一发之际翻转剑身,改剑招为雪后清明,化劈为撞,剑柄重击向柚希的肩头。
而原本躺在地上的柚希也明白了什么,把差一点出手的左手二指收回袖口——如果他趁音月桂出剑之际使出七星指,虽然没有十分把握完全止住这一剑,但还是有很大几率反败为胜。但是……看在那声含着绵绵情意的“礼音”的份上,他也不能伤了小稀亲爱的大师兄不是?
于是柚希以一种诡异的微笑的方式被剑柄击中,横飞出丈余,正好跌出高台,被疾奔而来的凰稀堪堪接住。
“你也太乱来了!”凰稀忍不住斥道,一边着急查看柚希的伤口。虽然刚才情急,但他还是很快看出这人有躲闪之力却偏出险招,身体不舒服还乱来,这家伙真是欠收拾!
“小稀,别……”柚希连忙按住凰稀试图把自己领口扯开的动作,喂喂拜托自己身上没啥剑伤可是却有昨晚上各种那啥啥印迹好伐,他可不想被人围着看光啊囧……
凰稀明白过来,冷哼一声收手。柚希看凰稀脸色转好,索性贴了上去,看似并肩而立,实际上把整个身体重量偷偷挂在凰稀身上。
“门主大人,大家都看着呢。”凰稀瞪了突然粘人的大柚子一眼。
柚希发现果然自家门人都一副八卦的表情往他们这儿猛瞧,连忙清咳一声让他们退散,接着朝凰稀小声虚弱道:“我受伤了……”
“哦。”凰稀点头,伸手绕过柚希的肩头扶住他。
希还没来得及得意,只觉得某人的手暗中往下狠狠一扭,一阵难言的酸痛从腰上传来,直接让他的脸一阵扭曲:“小稀……”
回答他的是凰稀没什么变化的正经表情,和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浅笑。
此刻,雪原刚刚宣布完音月桂获胜,台下雪山派众人都站了起来,为自家大师兄赢了斗星门门主而欢喜庆祝。
大湖飞奔而至的时候,正好看到如此振奋的一幕。
昏睡了几日终于醒了过来,大湖打听了一下便知道武林大会已经开了两天,连忙换上雪白的雪山弟子服一路轻功往比武场赶来。心里还惦念着昏睡前得知凰稀还活着并入了斗星门的消息,又记挂绪月的反应又对凰稀离开的事实怨念难平,大湖刚到就看到大师兄赢了那个斗星门的门主,不禁觉得心里畅快不少。
刚想着直接跑到雪山派的地方跟大家会合,大湖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只能怔立在原地。
突然地,所有的喧闹都已不见,台上台下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看向大湖跑过来的方向,脸上神色各异。
大湖只觉得有冷汗自额头沁出,心想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有面子了?暗喜之余,也只能战战兢兢地举手,准备和热情的大家打个招呼——
就在此时,朝夏激动地连穴道都冲开了,唰得一下从原地站了起来,几乎热泪盈眶地深情吼道:“公子……你终于来了!”
什么?公子?大湖越发莫名了起来,又看到人们仿佛都被点燃了,激动地朝她身后指指点点……她顺着大家的目光僵硬地回头,顿住,傻眼。
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湖身后,正在往台下走来,脚步轻地无声无息,长长的斗篷在地上翻滚摇曳,动作整齐脚不沾地,仿佛一团压抑神秘的墨黑色波浪向她涌来……
大湖很没形象地立刻闪身,闭眼,往雪山派的座地狂奔而去。
来人终于在台下旋花宫的位置站定,为首一人从斗篷中伸出一只手,只见站在他身边的一个身形略娇小一些的人便立刻脱去了黑色斗篷,露出底下明艳的黄色,竟是一个清丽动人的妙龄少女!
“旋花宫爱音羽丽,挑战雪山派音月桂!”少女清叱一声,手持软鞭,黄衫轻舞,灵巧地跃上高台。
站在刚才那人另一边的黑衣人凑了过来,轻声问道:“让表姑娘上去真的不要紧么?”
为首那人轻笑了一下,道:“我那表妹一路上不都念叨着想活动一下筋骨,正好让她会会这些正派人士。”
发话的黑衣人只能退了下去,安静地侍立一旁。
此时台上的音月桂一时有些发愣,不知是因为旋花宫在此刻突然来到还是因为自己的对手突然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比他的师妹们都要娇美柔弱的姑娘。
“那个,姑娘……”音月桂还是想提醒一下面前的人,这是在比武打擂,刀剑无眼。
“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人怎如此啰嗦……”爱音不耐烦地咬了咬唇,“少废话,看招!”说完直接扬起软鞭,瞬间攻至音月桂面前。
音月桂挺剑而上,几招过后倒发现这看似较弱的少女也颇不好对付。鞭子本是软物,正好可以缠住长剑,加上这人不愧出身旋花宫,出手角度颇为刁钻古怪。
不过……当两人内力悬殊的时候,无论用什么武器都是高下立判。
为了避免软鞭缠上来,音月桂索性弃了长剑,单手一握,直接把空中的鞭子扯在了手里。
“你……”爱音用力想夺回鞭子,可惜鞭子在对方手里纹丝不动。
“姑娘,得罪了。”音月桂柔声说道,心想她应该会知晓胜负,知难而退。
不料爱音根本不理,咬了咬牙,竟突然撒手,饶是音月桂也因为一时冲力倒退了半步。而正在这时爱音从怀里掏出短刀,直直向音月桂露出来的脖颈空门刺去!
音月桂到底功力深厚,处变不惊,稍一避开后便空手夺刃,而他内心对对方居然出手如此狠辣而不满,也不再因为对手是女人而有所保留,夺刃后反手一震,直接把爱音震飞出场外。
“表姑娘!”场下刚才说话的人立刻冲了上去,把摔出来的爱音羽丽一把抱住,但又很快在扶稳她站定后撒手,恭敬地站在一旁,语气却还是难掩焦虑,“你没事吧?”
“没事啦,亚希。”爱音俏皮一笑,“我玩得挺开心的。”
那人的斗篷已经落下,底下依旧是一身玄黑,端正俊朗的脸上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痕,更显英气。虽然听着少女这么说,但是未凉亚希显然还是不满意,他看着爱音皓腕上刚才被音月桂握住留下的浅浅红痕,严肃地问道:“你受伤了?”
爱音摇头道:“这算不上什么……”
未凉亚希却不理,阴沉地直视台上的音月桂,低声道:“我帮你报仇!”正想跃上台,却不料另一道身影在他之前如惊龙般掠了上去。
“表哥!”爱音欣喜地叫喊出声。
未凉亚希看着台上兰寿的背影,握了握拳,又默默地把黑色斗篷戴了回去,站回原先的位置。
台上之人已经脱去了厚重的黑色斗篷,露出了底下的衣饰。玄黑的外袍上用红色的丝线暗绣着各式百花,乍一眼无法看出,阳光下却能看清那隐隐的红,仿佛在衣服表面流淌。那人领口露着一段绯红的交领,腰间又束着绯红的宽腰带,明明是近乎风流妖娆的装扮,却偏生长了一张清正端庄的脸。
“音月少侠,你刚才对我表妹似乎下手重了些……”兰寿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副陈恳的表情,让明明占理的音月桂刹那间也产生了心虚的错觉。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音月桂下意识地解释。
“反正本公子也早就想会会名震天下的雪山之剑了。”兰寿优雅地微笑了下,身形却没有丝毫预兆地瞬间动了,快如鬼魅。
还好音月桂反应快,长剑一横抵住了兰寿袭向腰间软肋的手,一触之下只觉得对方的手爪简直不像是血肉之物,霸道的力量让音月桂的持剑之手都有些虎口发麻。
兰寿笑容未变,转瞬双手或勾或爪,朝音月桂周身要害之处连击数次。
音月桂虽然连续格开了兰寿的攻击,但心中已是凛然,他立刻明白了这一场和刚才与柚希的打斗根本不是一回事,这人的武功,未必比柚希高,但是这人的心,却比柚希狠得多!
音月桂一咬牙,摒除一切杂念,终于往长剑上注入了十成功力。剑光如雪,层叠变换,重重剑影将兰寿围了个水泄不通。
台下人只觉得目不暇接,眼看着兰寿被剑光吞没,突然又隐隐有一道银光闪过,玄红色的身影自剑光中突围而出。
兰寿的腰带不知是否被音月桂的剑招割裂,已经断在地上。但他手里却拿着一样东西,细看之下竟是一条极细的锁链,一头缠绕在他腰间,一头正拿在他手里,泛着美丽而危险的幽幽银光。
“能逼得我使用武器,不错不错。”兰寿诚恳地赞叹道,银链宛如一条活龙自手上飞出,往音月桂的剑上缠去。
兰寿手上的银链,加上他深不可测的功力,自然与爱音的软鞭不可同日而语。音月桂不敢与之硬碰,剑尖沾之即去,仗着身法灵活寻找着兰寿空门。
然两人一人剑招极快,一人手舞银链,根本仿佛两张密不透风的网,短时间无法近彼此的身,却因为两人内力的冲撞而产生惊人的力量,眼看着比武台上边古朴的白玉栏杆都有了隐隐裂痕。
雪原在一边见到此景,又开始有些坐不住——昨日好不容易止住了一场差点毁了他家比武圣地的恶斗,没想到今日这一对更能打!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屏息看着台上对战的进展,除了两个人。
的确如雪原所说,坐在离比武台不远的高树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台上一切的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喂,是时候了吧?也没啥好看的了。”阿敲不耐烦道。
西问原本还想再看会儿好戏,这时也摇头道:“跟俩龙卷风似的,没啥好看了。我们直接执行那个方案吧。”
“真的要这么做咩?”事到临头阿敲又有些犹豫了,“雪原那儿似乎没法交代了……”
西问思忖道:“好办。”
阿敲睁大眼睛:“怎么办?”
西问认真地打量着阿敲:“人情债,你肉偿。”
“滚!”阿敲气得捏碎了手里的机关,同时一脚把身边某个二货踹飞出去。
比武高台所在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大的轰响。
与此同时,西问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优雅地从树上往爆炸的中心点飞去。
56
56、有预谋的爆炸 。。。
巨大的爆炸声似乎只有一瞬,又仿佛持续了很久。待到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重的硝烟渐渐散尽,目睹了这一场巨变的大部分人却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第一个崩溃的是雪原,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流传百年的比武场就这么轻易地化作废墟一片,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意识到最可能的始作俑者,他朝着虚空大吼道:“我的白玉栏杆我的红木围廊……你俩小子还我家的圣地!”
但显然问题没有毁了场地这么简单。
爆炸时被绪月牢牢护在身下的彩那音此时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第一个大声嘶喊道:“爹——”
众人这才发现因为爆炸的波及范围颇广,三大门派坐在离比武台最近的上首位置的几处也成了一片废墟,原本坐在那儿的人连高椅一块儿消失了,而离被冲击波冲出一段距离的雪山诸人最近的位置,依稀可以看到砖石断木之下压着一片锦缎衣袖。
“音儿,冷静!”绪月一边努力拉住不顾一切想要往废墟处奔过去的彩那音,一边也焦急地在对面的人群出搜索着,心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斗星门的地方明显并没有好到哪儿去,阿要和柚希他们坐的地方也成了一片废墟。
“大师兄也不见了!”早雾和沙央仍然紧紧拉着彼此的手所以安然无恙,但显然被炸成平地的高台和高台上的两个刚才还在酣战的人一块儿没了踪影。
而此刻也拼命朝着对面张望的大湖冷不丁被人拉住了手,一回头看到一个被熏黑了脸颊青衣破烂的男子正可怜巴巴地盯着她,大湖也顾不得那人身上脏乱,猛得扑到了对方身上,不停重复道:“还好你没事……”
小红腆着一张黑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坐在师父他们后面,还好闪得快。不过师父和二门主凉长老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掉了下去……”
“掉下去?”绪月立刻扯住红,急切问道。
红思索了片刻,说道:“的确。不像是被废墟简单地埋住,倒像是不小心中了机关……”
不过事态紧急,一时间也没有人太在意红所说的“机关”。
绪月紧锁眉关,扫视了一下现场混乱的人群,很快确认了失踪者。除了刚才在比武台上的音月桂和旋花宫兰寿,不见了的还有刚才红说的斗星门的三人、旋花宫的爱音羽丽和那日偷袭他和阿要的黑衣人、以及坐在雪山派坐席最上首的唐湍王爷彩辉。这么明显的针对他们三派的行动,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三师兄,我爹和大师兄他们……”彩那音的圆脸上已经布满惊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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