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酖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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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如岫了,他还在生气。」
「生什麽气?」正说著,侍者已捧来一桶热水,摆手让众人退下,苏如云便直接脱下衣服,梳洗沐浴。「莫非……他又和殿主闹别扭了?」
「可不是。唉,算了,别提了,你待会儿赶紧去见殿主吧,我还得到望生园去处理些事,记得嘴巴放聪明点,别再惹殿主不高兴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苏如云挥挥手,当真加快了动作,不敢轻忽,梳洗过後又换上一身新衣,虽想著要去刑隶堂看看苏如岫,终究还是摇摇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可尚堂之中却是空无一人,苏如云搔搔头,还没开口,已有一名侍者上前朝他跪下,低声说墨鸩昨夜睡在合欢苑,只怕至今仍在那儿。苏如云吐了吐舌,只想总比在望生园好的多,於是便走向合欢苑。其实他也许久没到合欢苑去走一走了,不知那儿的美人们可好?不过,既然殿主在那儿过夜了,是否代表殿主已对宣玥伦失去兴趣?若真是如此,苏如岫也能少生些气了……正胡思乱想,合欢苑朱红的门扉已在眼前,门前的侍者见了他便恭敬跪下。「参见左护法。」
「殿主在谁人房中?」
「禀左护法,殿主现下仍在白蝶房中。」
果然是白蝶。点点头,苏如云便朝白蝶房间的方向走去。宣玥伦未来前,白蝶一直是合欢苑中最受宠的一人。来到门前,苏如云不敢造次,伸手轻敲了敲,门随即开了,一头白发若雪的白蝶穿著白衣,一身的白衬得那红眼更是突出,白蝶开门後立刻後退,苏如云随即想起白蝶畏光,忙閤上了门。
白蝶的房里一向昏暗,即使是白天也点著微弱的灯,苏如云走了几步,便看见上身赤裸的墨鸩正躺在月白纱帐之中,微闭著眼,像是不知道他来了,但他仍是在纱帐前跪下,而男人也偏头睁开了眼,笑著看向他。
「如云参见殿主。」
「可查到了?」
「查到了。」
墨鸩坐起身,白蝶拿著衣裳为他披上後,便软软地靠著他,墨鸩也不说话,只看著苏如云,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苏如云想起苏如岫,又看看那温顺沈默的白蝶,突然很想叹气,却只是拿起了手中的蓝皮本子。
酖月 十三
「宣玥伦原籍会稽,宣家为当地富商,其父为宣家三少,其母为宣三少於外地买回的名歌妓,而名字不详。」苏如云慢慢说著,见墨鸩没什麽反应,便又继续。「宣三少向来花名在外,歌妓有孕之时又在外另筑爱巢,歌妓知情後,竟持刀砍杀其新欢,甚至伤了宣三少,宣家惊骇之馀,便将歌妓囚禁於城外别苑,著人看管,而後歌妓於别苑产下一子,便是宣玥伦。」
「既有如此家世,又为何难寻?」
「属下本以为是恒罪月等故意隐瞒,後来才发现乃因宣家之故,宣玥伦原本无名,亦不进宣家祖谱,於官府处更无记录,若非殿主传来利剪之伤等线索,恐怕属下没那麽快寻到这些消息。」
「那可是其母所伤?」
「正是,据当年别苑仆人所说,歌妓生下孩子便陷入疯狂,总是嫌弃孩子生得像是自己而不像宣三少,是以对孩子多所凌虐,但清醒时又爱如至宝,就在宣玥伦七岁那年,其母持利剪刺伤宣玥伦,而後……」
墨鸩没有说话,只静静看向苏如云,後者却是迟疑许久,又突然说起些彷佛不相干之事。「宣三少向喜收藏兵器,歌妓便贴身收著一把其所赠之塞外弯刀。当歌妓刺伤宣玥伦时,许是为了自保,宣玥伦便以该弯刀杀死了歌妓。」
语落,一时无声,白蝶微张著口,惊愕不定。苏如云只是垂首看著蓝皮书册上的墨字,他还记得那名老仆说起当时的场景,暗夜无月,而一地的血像是将人拉入地狱的泥沼,歌妓俯在孩童的肩,喃喃地不知说了什麽,然後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样的紧紧抱住她的孩子……最後女子无力倒落血泊,苍白的豔容非常安详,但站著的无名孩童却抖得如狂雪般惊惶,手中的弯刀满是母亲的鲜血,而胸口的伤则染红了母亲清醒时为他手作的衣。
老仆说,那是一个可怕的红色夜晚。
而墨鸩轻轻地笑了,白蝶忙低下头,苏如云却著实吃了一惊,抬起的双目中满是讶然,只能怔怔地看墨鸩像是听到什麽有趣消息一般的笑著,待墨鸩笑得够了,他转身轻抬起白蝶低垂的头。
「白蝶,你可知那歌妓为何要杀宣玥伦?」
白蝶摇头。「白蝶不知。」
「那你说,宣玥伦为何要杀他的母亲?」
「因为怕她杀了自己?」
松开了长指,墨鸩又转向苏如云。「如云,你说呢?歌妓为何要杀宣玥伦?」
苏如云只是摇头,见状,墨鸩笑著步下床榻走向苏如云,明知不可,他却还是因墨鸩身上的莫名压力而倏然站起,男人什麽也没说,只是更靠近他,深邃的双眸里彷佛闪动著残忍的欢愉。
「歌妓杀宣玥伦,是因为爱,可这份爱却成了刺穿他的伤。」墨鸩的指如刀刃一般,刺上苏如云的胸口。「宣玥伦杀歌妓,是因为他恐惧。」
苏如云後退一步,墨鸩又跨了一步,却收回指尖改而执起他的左手,而长指划过他光洁的手肘。「因为恐惧,所以他伤害了爱他的人……而恐惧之後变成失去,他又渴望,於是他伤害自己。」
彷佛对著自己说话,墨鸩说著,复又低低地笑了,想起宣玥伦在那一片红纱之间狠狠地抓破自己的伤,像是再痛也不够。他曾问过宣玥伦,因何要为所爱之人伤害自己,当时宣玥伦的神情黯淡而恍惚,犹如让蛛网层层缠绕的彩蝶,怎麽也挣不出个羽翼斑斓。
松开苏如云的手,看著他恐惧似的後退了好几步,墨鸩不免失笑,又向他招手,果见後者不甘不愿的向他走来并在跟前跪下,目光却逃避著,怎麽也不肯看向自己,他笑著转身坐上床沿,留下仍跪著的苏如云。
「白蝶。」他低声轻唤,彷佛情语。「你爱本殿吗?」
白蝶跪在他身旁,覆上他伸出的手。「白蝶深爱殿主。」
「为何?」
「不为何。」
闻言,墨鸩又笑了,却收回手,冷静地吩咐沐浴更衣,白蝶站起身,在门边轻拍拍手,便有侍者鱼贯而入,苏如云仍是跪著,而墨鸩在众人侍候之下换上一身新制的衣,仍是暗黑衣袍,只滚著雅致墨绿暗绣,繁复纹彩看得苏如云眼花撩乱,然後便是一双洁白的手伸到面前,正要握上之时,他机警的抬头,只见墨鸩仍是在笑。
「跪著作什麽?」
「多谢殿主。」虽是这麽说,他却自行站起,墨鸩也不说话,只收回了手,信步便出了合欢苑。
雪仍是在飘,时序方入初冬,却已是冷得冻心刺骨,男人却无反应,彷佛连呼出的气都是冷冰冰的。苏如云静静地跟著墨鸩,却始终厘不清身前的男人究竟在想什麽,又终究希望得到什麽。
以为墨鸩要去夜台,男人的脚步却是转进了尚堂,几名长老正在处理卷宗,见了他俩忙忙站起又跪下,墨鸩只摆了摆手,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些杂事,在苏如云看来,那些卷宗都不是急待处理的,但他也只是站在墨鸩身边帮忙磨墨、铺纸,就因为站得那麽近,他才发现墨鸩偶尔总会出神,只是他仍然看不懂男人脸上耐人寻味的神情意味著什麽。
不到一个时辰,墨鸩便放下手中的笔,转身又走出尚堂,没有其他吩咐,苏如云只好继续跟著他,只想著终於要到夜台了,墨鸩却走向长牢,他心下一惊,终究在长牢入口站定,墨鸩像是听见他骤停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向他惊疑不定的脸。
「你便在这等著吧。」说完,没有等他的回应,便只身下了长牢。
长牢内没有任何看守者,墨鸩的脚步无声地打在岩壁两端,空荡荡的回盪著。寒铁栏杆浸润著地底的阴气,而栏内的摆设却是异常奢华,软软的铺垫上是一座垂著纱幔的大床以及一张长桌,桌上同他在望生园中的一般摆著不知名的瓶罐,不远处还有一精美绣架,一名黑发垂地的女子正低著头在绣架前不知绣些什麽。
墨鸩站到牢笼前,低声地唤著。「师父。」
女子回过头,分不清年龄的秀丽脸庞上满是欣喜,立即丢下了手中的绣针朝他走来。「墨鸩。」
女子的笑靥几乎还带著三分少女的天真,墨鸩任由她探出栏杆握住自己的手,不意外地看见乌黑指痕浮现,他笑著,轻吹一口气後黑痕便消,女子却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妒恨,却又转瞬即消。
「师父这毒仍是不及长生。」
酖月 十四
女子听著,淡淡的笑了,十指蔻丹轻柔抚上墨鸩双颊。「是啊,墨鸩,师傅仍是不及你……真想将你剖开,看看你究竟是哪儿与众不同?」
「师父舍得?」
闻言,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轻巧地洒在长牢之中。「师父当然舍不得,若真舍得,在你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解开我独门密毒之时,我便该杀了你,又怎能让你继我之後坐上无极殿主之位?」
墨鸩沈默不语,女子笑声骤停,十指轻缓滑至他的颈项,眼神中满是迷恋,指尖却透著深厚恨意。「为什麽呢,墨鸩,为什麽我总是赢不过你……为什麽我不见你时只想掐死你,真见了你却又爱你爱到不忍下手了。」
「师父爱我?」
「我当然爱你,可惜你永远不会懂的,墨鸩。」语落,女子笑著离了他,又静静地坐回绣架前。
「师父绣什麽呢?」
「绣你的冬衣。」女子没有回头,黑色的绣线在同色布料上不断穿动,刺成一朵朵彼岸之华。
「师父因何爱我?」
绣线停了动作,女子背对著他,於是墨鸩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低声笑道:「自是爱你远胜於我的才华,但越爱你,我就越恨你。」
墨鸩转身离去,走出长牢之时,苏如云忙忙上前探视。「殿主,你没事吧?」无极殿中众人皆知,长牢内只关著前任无极殿主──水清,其本为墨鸩之师,深爱墨鸩之馀,却又妒恨其药毒天分,在墨鸩弱冠之时,竟欲将之毒杀,却反败於墨鸩之下,於是无极殿内一朝变天,出人意料的却是墨鸩独排众议,不杀水清,只将之禁於长牢,为此苏如岫不知进言多少次,总说此人不除,夜长梦多,墨鸩却仅是轻蔑的笑了。
任苏如云将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的看,见他染上水清的馀毒,墨鸩便拍开了他的手。整座无极殿也只有苏如云这一个不识药毒的人会无知地来碰他,这样想著,墨鸩只笑了笑,又向他招手。
「殿主何事?」才刚被打了手的苏如云站得远远的,怎麽也不肯走向墨鸩一步。
「本殿手上有水清的毒──」
墨鸩话语未尽,苏如云已是一阵暴跳。「什麽!那女人又向殿主下毒了?」
墨鸩又是笑,索性自己走向苏如云。「本殿无事,倒是你有事。」说著,自怀中取出一只月白瓷瓶,并将内中液体倒在苏如云手上,一阵灼烧的痛楚教苏如云又後退了好几步,忙不迭的想甩开手上的液体。
「不怕手废了?」
墨鸩一句话就让苏如云停了动作,可灼烧感始终不退,看著男人眼底笑意,苏如云恼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又见墨鸩朝他走来,冰凉双掌握上他的十指,不适感略微消退,他正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却望入墨鸩暗黑的眼眸中。
「如云,你爱过吗?」
苏如云怔怔地摇头,墨鸩敛了笑并松开他的手,又迳自往前走去。苏如云赶忙跟上,一路上却只望著自己的手,待得灼热感完全消退,他才发现墨鸩带著他走到了刑隶堂,依旧一身月白的苏如岫独自坐在堂上处理卷宗,墨鸩向前走去,刻意地发出了些脚步声,苏如岫抬起头,似乎楞了一楞,又慌忙起身行礼迎接。
「殿主。」
墨鸩坐上主位,只静静地看著苏如岫,就在苏如云将要开口的同时,他微抬起手,而苏如岫低下头犹如逃避他的目光,却仍是一步一步向他走去,在男人身前站定,他思考许久,终是覆上墨鸩的手并缓缓跪落,然後抬头看著这个他一生都无法拒绝的男人。身後的苏如云偏过头,他早知道他的哥哥永远无法抗拒墨鸩。
「如岫,你爱过吗?」
相同的问话,问著不同的人,苏如云突然醒悟,但才跨出一步,墨鸩锐利的目光随即投向他,眸里依旧是一片笑意,却彷佛带著一点胁迫,而双手又再度传来灼热的痛感,苏如云强撑著仍想往前,只见墨鸩笑意更深,衣袖微扬,依稀一阵风过,他终究无力跪倒,而双手剧痛更甚!
听见身後声响,苏如岫本欲回头,却让墨鸩握住下颚。「如岫,你尚未回答本殿的问题。」
「殿主早已知道我的答案。」
「可本殿想听你说。」
苏如岫恨恨地看著墨鸩,紧闭的双唇充分表达他的意愿,他不会说,他从不曾将他对墨鸩的心意说出口,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见他倔强,墨鸩反是一笑。「好,不说。如岫,本殿问你,你因何爱著本殿?」
跪著的人仍是不肯开口,墨鸩笑著低下头,他与苏如岫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近过。苏如岫看著男人的双眼,感受他在自己脸庞上的轻微吐息,几乎连他身体的热度都能清楚感觉到的同时,彷佛连意识都被那抹笑晃动得模模糊糊,苏如岫恍惚地想,墨鸩是毒,无可救药的他心底的毒。
「如岫……」
彷佛要吻上了他的唇,却还是隔著一些距离,但已经那麽近了,而他的名字被男人吞吐在唇间,最终溢成一丝甜美的轻叹。「你为何爱我?」
在一切迷蒙之间,他只听见墨鸩问,为何爱他?为何、为何……这个问题他自问许久,却从来没有答案。不,他有一个荒谬的回答,荒谬到没有人会相信,但除此之外他再也无法解释自己对墨鸩的爱恋!
「殿主……很温柔……」
听闻答案,苏如云多麽想笑,或说多麽想哭,谁会相信墨鸩是温柔的!
墨鸩轻轻地笑了起来。「只是这样?」
心底深处最私密的一切被刨挖出来,感觉像是什麽都没有了……他却还是看著眼前的男人,渴望著他的碰触与温度。苏如岫点头,乖顺的动作换得墨鸩赞赏的笑容,於是他也跟著笑了。
松开了苏如岫,他直起腰看向远方,像是那里有著他所真正想要的。「如岫,本殿想要宣玥伦的爱。」
已被放开的苏如岫仍是跪著,清楚地听见墨鸩的一字一句敲上他的心,狠狠的,敲落他最後一丝期待。
「本殿想要他的爱。」又重复了一次,他已许久不曾这样渴望一样东西。
「为什麽……」
闻言,墨鸩看向苏如岫,唇畔开心的弯度直如刀刃般剖开他已然空虚的心,却已经不再疼痛,仅倒映著男人的笑靥。
「本殿想见他为我割开他的伤口、为我流血,甚至,因此而死。」
酖月 十五
墨鸩笑著扬长而去,不知过了多久,苏如岫才站起身,没有表情的脸庞看不出悲喜,他扶起苏如云,轻声问道:「没事吧?」一面问著,一面为他把脉。
墨鸩离去後他便好多了,只是仍有些乏力,苏如岫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丹喂他吃下,而後便回到桌前继续办公,苏如云不敢离开,却也不敢多说些什麽,只能静静地看著苏如岫平静的侧脸,看得久了,苏如岫才转头面向他。
「苏如岫……」
看了他一眼,苏如岫又低下头去。「没事,殿主只是爱玩。」
听著他的回答,苏如云不免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爱著的人听不进任何劝阻,分明死路一条,却还是期盼柳暗花明。
而墨鸩踏入数日不曾来过的夜台,红纱飘扬处仍是一片寂静,扬手招来侍女,後者跪地低低地禀告几天来宣玥伦的动静,按时服药之馀,只在大床上打坐练功,没有什麽异样的举动。摆手遣退侍女,墨鸩缓缓走向宣玥伦,而他必然已听见他刻意发出的脚步声,却没有动作,直到墨鸩的手按上他的肩,他方一个起手,以极快的速度压倒墨鸩,完好的左手不偏不倚地扼上他的颈项,两人情势互换,墨鸩却不吃惊,仍是在笑。
「几日不见,你倒大好了。」不顾颈上压力渐增,墨鸩没有被压制的手抚上他的胸膛,带著点挑逗的意味。「不枉本殿放你数日安眠。」
男人一面说著,手指一面按上他胸前突起。照他的吩咐,宣玥伦在夜台中仅著一件红罗单衣,纱罗薄而软,全然无法抵御他的动作。隔著薄纱传来墨鸩略低的体温,男人的手指轻柔爱抚他的乳尖,宣玥伦强撑著,直到长指突地用力一捻,他吃痛却不出声,只自墨鸩进入後便闭气的关口一泄,他吸入墨鸩身上的气味後便渐感乏力,用力按住男人颈项的指尖跟著微微颤抖,墨鸩笑著坐起身,顺势吻上他紧闭的唇,在绷紧的唇上以舌舔过,宣玥伦偏过头想逃,又让他扳了回来,并强硬地撬开他的嘴,感受著男人的舌侵入自己的口腔,肆意地搅弄著他的舌,察觉自己在每一次的摩擦与逗弄间得到一丝丝隐晦的愉悦,他更想抵抗,却让男人紧紧拥在怀中,不得动弹。
「唔……」
宣玥伦不自觉地发出模糊的吟哦,男人听了只拉住他的发,强迫他向後露出优美的颈项,并轻轻地舔咬他敏感的锁骨凹陷处,感受他浑身传来一阵战栗。
「本殿喜欢你的声音,宣玥伦,再让本殿多听一些。」
闻言,宣玥伦随即紧闭双唇,怎麽也不肯再发出半点声响,墨鸩见了只是笑,抬手拉开他松垮的红衣,含住方才被掐得红肿的乳珠,并轻捻著被忽略的另一端。宣玥伦无力推拒,仅能任他予取予求,但仍是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然越是隐忍,男人的动作越是粗暴,像是非要逼他出声一般,墨鸩的手重重地握上他的阳具,强硬地套弄起来,十指深深陷入墨鸩的肩,他几乎就要呼痛,终於还是忍下。宣玥伦不住喘息,男人却没有停下动作,明明是被迫的,身体却依旧涌现无比快感,墨鸩熟悉他的一切,他亦已习惯男人微凉的掌心,就在他将要攀上顶端之际,墨鸩突然松开了手,并将他放倒在床上,而後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著仍微喘的他。
疑惑地看著身上的墨鸩,宣玥伦暗自警戒,只怕男人又有什麽花样,墨鸩彷佛思考良久,终是低下身来吻上他的唇,并在吻间喂他吃下一颗药丸,纵然察觉,宣玥伦却让墨鸩紧紧压制,直到药丸全数融去才被放开。
抚上宣玥伦的眼角,墨鸩笑看著他又转为暗红的眼瞳。「不问本殿让你吃了什麽?」
「无极殿主除了毒药,还能让我吃什麽。」低沈的嗓音毫无起伏,只带著惑人的沙哑。
闻言,墨鸩笑了开来。「果然大好了,连话都说得全了。」
宣玥伦直欲偏过头,不去看他得意的笑容,又让墨鸩扳了回来。「可惜让你失望了,这是解药,不是毒药。」
解药?宣玥伦狐疑地看著墨鸩,同时敏锐地察觉手脚似乎已有力气,不似往日嗅闻到墨鸩身上气味後的无力,意欲挣扎,却让墨鸩快了一步地将双手禁锢於头顶,并以红纱衣带紧紧困绑。
「本殿发现这样更有乐趣。」语落,墨鸩又低头吻上他的双唇,察觉身下男人不住挣扎,他不禁笑了起来。
肆无忌惮的手抚过宣玥伦赤裸的身躯,而湿润的舌则一路下滑,由颈项来至他的胸膛,留下一条显眼的水痕,然後停留在他的旧伤口上,前日留下的爱痕早已消退,墨鸩便肆意吸吮啃咬,宣玥伦全身战栗抖动,彷佛抗拒又似渴望,直到墨鸩的手按上他仍挺立的阳具,宣玥伦一阵剧烈颤抖,挣扎更甚,墨鸩轻而易举地压住他的身躯,微凉的手加快速度上下套弄,很快地唤醒他的欲望,快感犹如潮水般冲刷他仅存不多的神智,但他仍在抗拒,不住摇头企图留下一点清明,然墨鸩仅是抚上他的身躯,便轻易地击垮他所有想望。
「宣玥伦,没有人比本殿更清楚你的一切……你喜欢本殿碰触这里,是不是?」墨鸩凑近了他的耳,如同低低情语般的说著,而大手一面抚上宣玥伦的腰侧,并顺著他的曲线而下,按上练武之人柔韧的臀。
宣玥伦只能喘息著,断断续续地低喃:「不……不要……」
墨鸩松开套弄的手,手指向後滑去,却只在他身下的甬道外爱抚搓揉,不急著探入他的体内,并在他的耳旁轻道:「开口恳求本殿,本殿便放了你。」
宣玥伦偏过了头,紧闭双眼,彷佛这样便可以逃避一切,墨鸩笑著,自一旁取来雪灵膏,靠著药膏的润滑侵入宣玥伦的体内,而身下的男人仅是一缩,并紧咬下唇忍住所有吟哦,当手指增为三根时,墨鸩爱怜地舔过他唇上的咬伤,宣玥伦睁开迷蒙的眼,只看见男人邪魅的笑靥。
身前的火热没有得到最後的抒解,而身後逐渐弥漫空虚,深刻黏腻的灼热感烧遍全身,饥渴的泪水滑落他的面颊,神智已在绝境,他却还是抗拒,不肯吐出一点声音。
「宣玥伦,恳求本殿,本殿便放了你。」
酖月 十六
凑在他的唇边,男人的吐气如此轻滑,即使只是一点点都挑动起无限魅惑,宣玥伦挣扎般地偏过头,却敏锐的感受到男人擦过他的唇,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但欲望却随著这个小小的动作而遍烧全身!
墨鸩又笑了。「本殿知道你不会开口。」
宣玥伦低喘著,黑发沾黏在他不断起伏的胸膛,墨鸩以指轻柔抚过,甲尖重重划上他暗红的乳首,宣玥伦咬牙一缩,无法克制的泪水滑落面颊,墨鸩低头舔去,而身下的男人只是闭上双眼,遭到绑缚的双手却依然微微地挣扎,墨鸩捧起他的脸庞,语气彷佛万般爱怜。
「你既不求本殿停手,本殿唯有遂你所愿。」
感受到男人的动作,宣玥伦紧咬下唇,以为墨鸩会如同以往般狠狠插入,孰料男人却是慢慢地逼迫他敞开身体,并一点一点确实进入。
「唔……不……」失了药效,宣玥伦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自己正被身上的男人所占有,於是他再也忍不住破碎的呻吟。「不、不要……不要!」
墨鸩轻而易举地压住他彷佛疯狂的挣扎,而身下的侵略没有停止,仍缓缓地插入,男人巨大的火热一点一点的翻开他最柔软而羞耻的地方。直到最深处时,宣玥伦已不再动作,而墨鸩伏在他的耳旁低声问道:「宣玥伦,你感受到本殿了吗?」
只是略动了动腰,宣玥伦便是一阵战栗,但他仍在反抗,紧闭著眼不肯望向他,墨鸩笑著,而额上汗水滴落的那一刻,他架起宣玥伦的一条腿,倏地强硬动作起来,几乎拔出後又深深插入,过於激烈的抽插带来强烈痛楚,宣玥伦扭动著身躯想要逃离,却让墨鸩重重压著,彷佛被贯穿了一般,宣玥伦仰起颈项,分明想要闭上双眼想要咬紧嘴唇,墨鸩的动作却打乱他所有思考,暗红眼瞳因泪水而显得迷蒙,微张的唇则低低地吟哦。
「啊、不要……痛……不要。」
在犹如求饶的泣音中,墨鸩竟停下动作,轻柔地吻著他被架起的腿,复而放下,没有抽出仍深埋在宣玥伦体内的阳具,只低身吻上他。
吻与吻之间,带著一点温热的泪水滋味,混杂著墨鸩身上的药草香,竟揉合成一股奇异的气息,迷乱了宣玥伦的意识,双手已被解开,他却不思抵抗,反而环上墨鸩的肩,让自己更贴近男人因欲望而灼热的身体,像是要加深这个吻,又像是要引诱墨鸩,後者在吻中弯起唇角,竟在宣玥伦来不及反应时抱起他。
「唔……啊!」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宣玥伦忍不住低吟出声,坐在男人怀中的姿势让仍深埋在体内的阳具更深更深的插入,他忍不住扭动身躯想要逃离,却敏感地察觉到男人的温度甚至形状,彷佛是自己摇摆著腰求欢一般,这样想著,他起身要逃,墨鸩只是按住他的颈项将他拉近自己,又是一个令人痴迷的吻。
也许,墨鸩真的知道他无法抵抗这种温柔的吻。
一开始的动作只是慢慢的,而後逐渐加快,又突然停下,墨鸩总是轻而易举地便逼得人发狂,宣玥伦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腰肢,主动迎入他坚挺的欲望,而自身的阳具在男人腹上摩擦著,仅是如此他便射了,而墨鸩仍未尽兴,只将他放倒翻身,又从後重重地插入,犹如动物交媾的姿态令人万分羞赧,他却仅能伏在红浪之间,任墨鸩拉扯著他的发要他主动摆腰迎向後方的撞击。肉体相击声、粗喘声,以及他不愿承认的呻吟声充斥在整个夜台,明明是羞愧的,身体却因此而更加敏感,像是每一寸肌肤都在取悦墨鸩、都在感受墨鸩。
墨鸩是毒,他已经成瘾。「不……啊啊……还要、还要……」
男人抱著他从後方插入,他只能无力地靠著墨鸩的胸膛,耳旁传来两股剧烈心跳,猛一听竟轰隆作响,他伸出手,以为看见满天白灿灿的烟花,而墨鸩舔弄著他的耳,烟花绽放间又闻淫靡水声,他几乎就要疯了!
墨鸩吻上他满布汗水的肩颈,留下属於他的印记,青的、红的、紫的,交叠在宣玥伦略嫌苍白的肌肤上竟显得那般妖异,甚而引动男人嗜血的冲动,而利齿便就这样刺入他的肩,明明该是疼的,受到刺激的身躯却跳动著又射出白浊精液,宣玥伦无力地仰靠墨鸩,暗红眼瞳早已涣散,而全身轻微抖动,墨鸩重重一挺,便在他体内射出。
宣玥伦以为自己晕了过去,却还有些感觉,好像有谁拨开他的发,微热的唇吻上他额角细汗,而後他被凌空抱起,放入温热水中,他终於完全失去意识,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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