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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照青苔上(b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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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着手指头,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殿下和世王爷就是不同,对他家主子特别舍得花钱,哪像在世王府里,连顿饭也不给吃。
微微抬了眼瞟过一箱箱东西,寂青苔面无表情,“退回去!”
“这这这……主子。”阿祺差点咬到舌头,这好歹是殿下的一片心意,再说,他可不敢退。
“出去,把东西也抬出去。”眸子里的冷意敛了敛,寂青苔不耐烦道。
“可是,我……”阿祺正欲说话,就被一人抢了先。
“为何不要?”
亭锦悭跨进门来,俊秀的脸上也有了难得的怒气,这几天里,不管他如何宠他,不管他送他多少东西,那人就真如冰雪做的一般,连一丝笑意也不肯施舍。
“我不喜欢,为何要要?”这话说的天经地义。
“那你喜欢什么?”亭锦悭打量着他满屋子的书微微皱眉,他可不是要他去考取功名的。
“我想出去。”望着窗外,寒梅未凋,但也快了,不知今年还能不能再见上一回。羲和东殿虽有百花,可却没有他独爱梅花。
“好,明天上完朝我就带你出去走走。”亭锦悭扬了扬眉毛,看他脸上出现一种从未见过的表情。
有点疑惑,瞪着双眼睛,带着惊喜,就像一个孩子。
“这里虽是皇宫,但要带你出去还不难。”亭锦悭好心解释道,“再说,我还怕你跑了不成。”
元城大街上熙熙攘攘,寂青苔裹着小袄,毛尖泛白,金丝绣边,一张脸未施粉黛却比女孩子还漂亮。
“我听说东边有个梅园,就在安泠胡同对面。”手被紧紧裹着,寂青苔道。
虽说不怕他跑了,但却一刻都不肯松手,亭锦悭嘴角带着笑,溢满了柔情*,“安泠胡同对面?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个梅园。”
“那你可曾听过安泠胡同里的南宫家?”寂青苔挣了挣被握的紧紧的手,这大街上两个男人手牵着手,被人家看见成什么样子。
“别闹!”低声唤了一句,身旁的人轻叹一声,放弃挣扎,亭锦悭沉思了一会,道:“南宫家?你是说几年前被抄了家的南宫宰相南宫苓家?”
“嗯,”淡淡应了一声,寂青苔移开话题,“那里本来有个废旧的园子,我小时候在那里种过几株梅花,如今也不知枯死了没?”
抬手轻轻把挡在他眼前的发丝揽到耳后,亭锦悭道:“原来你以前也是元城的人,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以前身体不好不常出门,再说元城这么大,没见过也是自然的。”寂青苔不想过多解释,偏头看向街边的小摊。
行至西泠胡同口,那个破旧的小院里两扇门摇摇欲坠,已是常年没有人踏足。
寂青苔跨进门内,只见院脚枯枝满地,其余各处白雪堆得极厚,心里却没由来地一阵刺痛。
难道……他都忘记了……
还记得那年冬天,他从家里偷跑出来,就在这里,看到蜷缩成一团的他,像只小猫一样,手里握着一枝梅花,冲他笑得温暖:“小词,我们去种梅花,你不是最爱梅花的吗?”
那些花是他和他亲手种下的,一枝一枝,栽种下去的……昔日笑语,犹在耳边。
可现在……
原本种下的梅花被人连根拔走,只剩下老树青黑色的枝桠在张牙舞爪,残垣旧瓦,萧瑟冷清。
寂青苔脚步一滞,眉宇间的疼痛之色被掩去,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原来是被人拔了,我就说怎么没人知道呢。”垂下眼,亭锦悭并未见他有何伤心之色。
“既然赏不了梅,我们便回去吧。”迈出的脚步缩了回来,寂青苔轻轻提了提衣摆,抖落上面的细雪。
果真,这九年时间,已足以变化沧桑,消逝一切,就像这茫茫白雪,覆盖所有,甚至连一丝印记也寻不着。
亭锦悭伸手揽过他的腰,附在他耳旁轻语:“你若当真喜欢梅花,回去我便令人在羲和东殿种满梅花,你说好不好?”
怀里的人垂着眼,羽睫抖了抖,终是吐出两个字:“不必。”
晌午,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不绝于耳,挑担出城的,茶楼听书的,戏台唱戏的,街边摆摊的,就连墙角的乞丐也伸了懒腰摆上破碗。
元城繁华,向来如此。
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面如冠玉,骨簪束发,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人。那个人生了一双极漂亮的凤眼,眼瞳颜色淡淡,竟似琉璃一般明亮流光,可惜无半点神采,活像个精致的汝窑白瓷娃娃,让人一时间辨不清是男是女。
“青苔……”
低低唤了一声,亭锦悭抓住他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暗哑,“要怎样,你才能笑?”
纵着他宠着他,他所求的不过是他的展颜一笑,可他却时时轻锁眉头,心里似有永远也化不开的愁。
“我肚子饿了。”怀里的人望向不远处的酒楼,抬眼看他,“锦悭,我肚子饿了。”
那不谙世事的眼神纯真的就像山顶的雪,亮晶晶的,刺得人心里一缩。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冷冰冰的殿下两个字。
明知他是想转移话题,亭锦悭苦笑地揉着他的脑袋,“等我,我去去就来。”
此次出来,因寂青苔不喜让人跟着,就连时常带在身边的小厮也没带出来。
看着那人跑进酒楼为自己买食物的背影,宽宽的袖摆拢了风,有种说不出的风雅飘逸。
贵为太子,却肯为他这个出身低贱的妓子跑腿,到底是为何?寂青苔猜不透,也不想猜。
大抵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哪一个不是专挑得不到的东西抢,就算因此抢得头破血流,千金散尽也在所不惜。这种人,他在疏狂一醉里遇到不少。

☆、第十一章

手里的桂花粥冒着热气,可那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天地之间,嘈杂声一时间涌进耳朵里,他站在大路中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直想走的,他一直都知道。呵,原来,还是自己太笨,本以为交付了真心,那人就会被感动,终究……不过是自欺欺人。
疏狂一醉的冷面公子,要是肯对一个人展露笑颜的话,那就不是他了。
低头看着那粥上的碎花瓣,淡淡的香气缠绕在鼻尖。
寒风卷起枯叶,给亭锦悭的身影带上一抹寂然,这个人,明明穿着富贵,长得又是极好,偏偏端着一碗粥站在大路中间,像个石人一样一动不动,就像是突然来到了这里,不知怎么回去,眼里空洞一片。
过了半晌,终是走到路边上,把那碗凉了的桂花粥倒在沟里。
也罢,既然你想走,我便放你走,强求别人的事,他亭锦悭一向做不来。
迈出步子,却听到身后有人轻唤一声:“锦悭。”
亭锦悭身子僵住,那个声音,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又苦笑地摇了摇头。那个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他不是早就想逃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锦悭?”声音落在耳旁,带着几分不确定,轻轻拽他的衣角。
反扣住他的手腕,寂青苔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到墙上,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上来,唇上一痛,竟是被咬了一口。
“你……唔……放开。”
口中满满是那个人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甜,像是惩罚一般*着他的舌,像狂风肆虐,毫不留情。
先前还有微微的挣扎,现在像是放弃了一般一动不动,任他胡作非为。口中的舌带着凌厉的气势,带着某种压迫的意味,不肯放开,反而越吻越深。后背墙面上的石子硌得有些疼,而巷子尽头还可以看到人群来来往往。
寂青苔的手环上他的腰,一向清明的眼眸静静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贴得如此之近的男子。
他有着好看的眉眼,长眉入鬓却丝毫没有女人气,有着不输给亭锦忆的姣好面容。如玉公子,温柔得像水一样几乎无孔不入。
似乎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亭锦悭微微一顿,放缓速度,开始细细描绘他的唇。
这个人,就连唇,也是冷的……
辗转流连,试图想让它暖起来,亭锦悭小心翼翼,舔去他唇角那抹血迹,“青苔……”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埋首在他颈边,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似乎像是要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雪白优美的颈项,第一次见时便让人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毫不留情地落下一串红印,他笑出声,“回去,一定要好好惩罚你。我真的,真的恨死你了。”
那夜,寂青苔没有回风月楼,而是在亭锦悭的屋子里就寝,那个唤作紫苑新落的殿里。
焚着百合宫香,案几上的青花枯枝麻雀纹梅瓶里独独插上一支红梅,红得就像血一样。
寂青苔只着一件月白单衣坐在床上,未束的青丝绸缎一般披在身后,铺满了大半的床。帐幔落了下来,一层一层,绣工精美,奢艳雅致。
脚上那串银铃响了响,未着鞋的玉足往里缩了缩,一双眼睛更是无神。
“青苔……青苔……”缠在腰间的手紧了紧,那人轻含着他小巧的耳珠,似是呓语一般,但每一声又都是叹息。
这人当真是雪做的吗,怎么能这样没有半分情感。亭锦悭故意咬上他的耳珠,怀里的人吃痛一颤。
原来,你也是会痛的……
“殿下说过不会碰我的。”那双眸子望着他,亮的让人无处躲藏。
“青苔,我是个男人……”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他半闭着眼,好香……
他的青苔,好香……
手指探进他的衣服里,轻轻揉捻着胸前的一点,似水的皮肤吹弹可破,怎能让人把持得住?
“殿下!”寂青苔神色大变,苍白的脸色浮上一片红晕。
“怎么,你怕了?”话里含笑,亭锦悭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他倒是想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这个千年冰山样的冷面公子。
“我……”似有一瞬间的茫然,寂青苔身体抖得厉害,声音也带上了似有似无的哭腔:“我,不要……”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去了哪里?”一手解开腰间的衣带,他俯身亲吻上去。淡淡的梅香,有某种蛊惑的情调。那段时间,他一个人能去哪里?又为何要回来?思来想去,他始终猜不到他会去哪。
那段时间里的空白,足以让他联想到很多事,却没有一件能够说服自己。
他的心,他猜不透,所以不安,想要全部拥有,一点一滴,都不能放过。
“我……”
正欲抬起的手被压在两侧,寂青苔咬着下唇,承受着亭锦悭在他身上的百般逗弄。
热的似火,似是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他栖身吻上他的唇,他生涩回应。
“别弄伤了自己……青苔。”温柔似水,缠绵悱恻,这个寂青苔,竟然连接吻都不会。疏狂一醉的头牌,真的是这样一个人?
“说还是不说?”恶意咬弄着他胸前的红珠,看那片雪白的皮肤已染上诱人的红晕,美得让人不忍亵渎,亭锦悭的手*他的裤腰里。
寂青苔要紧牙齿,这个人真是可怕,到了现在还能悠然自得,动作不紧不慢,活生生是要把人逼疯,他看着帐顶的金黄色幔子,有彩凤来兮,遨游四海。
不能……不能这样子……
抬手扯住他的领口,努力找回一丝清明,寂青苔深吸一口气凑到他面前,湿润的眼盯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亭锦悭,快给我住手!”
“你不说,我便继续。”,扬了扬眉,他还真打算就这个问题纠缠到底了?
送上来的美味岂有不尝之理?亭锦悭伸手一揽他不盈一握的腰,压上他的唇。
而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褪下他的*。下半身一凉,寂青苔挣扎得更厉害,“喂,亭锦悭,快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抬脚一踹,不料身前的人竟一闪身落了个空,反到被人擒住脚踝。
“真是不听话。”压在身下的人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那双眼睛里没了平日的冷清,反而又气又急,两腮通红,说不出的秀色可餐。本只想逗逗他,现在他却反而来了兴致。
“青苔,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强求。只是这间屋子平日里不许外人进来,自然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待会儿……对不住了青苔。”说着,手指往下探去,那似乎轻轻一下就可以划破的皮肤颤颤抖着,身下人突然不动了。
帘幔外的灯花噼啪一响,亭锦悭在他唇上逗留良久,另一只手滑到了那个敏感的地方。
身下的人身子颤了颤,咸咸的味道绕进口中。亭锦悭一愣,终是撑起双手望下寂青苔。
青丝缠绕在一起,那人的手紧紧捏住锦被,指节已经泛白。清秀绝艳的脸上是淡淡的粉红,半敛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竟像心死如灰一般。
“青苔……别哭。”细细吻去他脸上的泪水,亭锦悭拉过一旁的锦被盖住他的身子,手却不曾放开,反倒把他圈得更紧。
“呵,我吓你的……其实,只要能抱着你就够了,我可以等……”梅香在身边,冷清却又安心。
这个人,哪里像是一个出身妓馆的小倌,明明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第十二章

朿午二十四年。朔州传来大捷,亭锦忆率领十万大军击败西翎国铁骑,皇上大喜,下令大宴百官。
灯花煌煌,月明朗照,围着春凌湖设了数十条案几,内设坐塌软褥,案几上摆着银盘杯果。百官皆按品入座,行礼。
不远处湖中的一方平台燃起灯火,台上一群女子薄纱轻舞,姿态蹁跹。
“这可是南蛮国进贡来的舞女,果真和大乾女子不同。”耳边不知谁说的一句,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亭锦悭执着琉璃杯,歪倒在榻上,眼前却浮现出那日寂青苔的雪下一舞,不禁脱口而出,“真是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原来太子殿下也这样觉得。”一旁的人锊着胡须,摇头晃脑。
亭锦悭摇头不语,却笑得更加温暖。那人现在在做什么呢?该不会又坐在案前写些什么吧,时而抬起头发一阵呆,抿了抿唇角,轻拧着眉。
而此时,春凌湖旁的白石甬道上,细草愁烟,幽花怯露。寂青苔单手拂开挡住眼的奇花,远远望着湖对面的人群。
羲和东殿离这儿不远,不知怎么的就饶了过来,要是被阿祺知道了,肯定又要念叨良久了。
正打算原路返回,突然被花丛中横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
“哎,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见到本王为何不跪?”是个孩子,眉眼精致,锦衣华服,粉嘟嘟的小脸,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竟然有些眼熟。
“你是……”寂青苔一愣,偏头想了想,还是没有忆起来。
那人眉毛一横,眼睛瞪得圆圆的,倒显得越发可爱起来,“你竟然不认识我,那肯定是刺客了。来人啊!有刺客!”
一边嘶着嗓子大喊,一边双手拽住寂青苔。
这不,被他这么一嚷,不仅惊动了宫里的宫女太监侍卫,就连对面观赏歌舞的人也禁不住往这边看。
灯烛燃得更亮,看着吵嚷声越来越大,一群带刀侍卫奔了过来,环视左右,却不见有任何刺客。为首的一人跪在少年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十三皇子殿下,刺客……刺客在哪?”
“我不是拽着他吗?你这个猪头!”
“他……?”
面前的人容色清冷,正歪着头打量自己,一副悠远从容的样子,浑身上下并未带有任何利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刺客。
“就是他,难道我堂堂皇子还能骗你不成!”把寂青苔往侍卫面前一推,少年瞪着那侍卫道。
“我不是刺客。”寂青苔蹙着眉,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小径上有一公公小跑而来,行过礼后气喘吁吁问道:“圣山问是出了什么事,刺客呢?抓到了没有?可有人受伤?”
人还没站稳,问题就噼里啪啦砸了过来,夹着某种奇异的液体,喷的那侍卫满头满脸。
“不曾有人受伤,至于这刺客……”侍卫看向寂青苔。
后者淡淡重复一句:“我说过,我不是刺客。”
“你狡辩,不是的话怎么会连本皇子都认不出来。”十三皇子嘟起嘴,死活不肯松手。
“我为何要认识你?”眉毛一挑,丝毫不把十三皇子放在眼里。
“你你你,大胆,藐视皇子,还不快拖下去杖责。”十三皇子气得手指发抖。
“这……这还得由圣上定夺。”那公公满脸苦色望向寂青苔一眼,大有无奈的意味,可毕竟行刺可是件大事,马虎不得。再说要是抓错了人,得罪起上头,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这圣上,是见定了。
被人带到皇上面前的寂青苔临危不乱,倒是御座下的亭锦悭微微愣了愣,一双眸子闪过疑惑后死死盯住他不放。
这种地方是可以乱闯的吗?寂青苔也着实大胆了些。
“还不快跪下!”身后的公公扯着嗓子往寂青苔脚弯处一踢,寂青苔重重跪倒在地上,腰却挺得笔直。
“呵,这就是刺客?”宝座上的人眯起眼饶有兴味打量了一阵寂青苔,突然笑开了。
见皇上一笑,满朝文武也跟着笑着应和,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寂青苔的脸色慢慢变青。
被那么多人围住取笑,他寂青苔可不是耍猴的,专门供人取乐。
“煌儿,你倒和父皇说说,他哪里像个刺客了。”怜爱地抱起十三皇子,皇上指了指跪在地上满脸菜色的人。
那人一看就是个身体羸弱的,年纪恐怕还不及十三,样貌嘛,倒是出众,不过这样一张脸长在一个男人脸上,也确实可惜了。
“回父皇,儿臣刚才在小路上遇到这人,可是他竟然不认识儿臣,而且还出言侮辱儿臣。”
“哦?他说了什么?”可能是今日确实是个吉日,皇上不气不恼,还摆手让寂青苔身旁的侍卫退了下去。
“他说,他说为什么要认识儿臣。”小皇子瞪着寂青苔,一本正经地重复着刚才寂青苔的话,没注意身旁的人已经笑得胡子轻颤。
“那煌儿你说,他为什要认识你呢?”
“我是十三皇子,他当然要认识我。”
“好!”皇上开怀大笑,又沉下了脸对亭锦煌道:“他不认识煌儿,煌儿要怎么处罚他呢?”
亭锦煌得意的冲寂青苔扬了扬下颌,“他侮辱儿臣,儿臣要将他的舌头割掉,以示惩戒。”

☆、第十三章

此言一出,在座的大臣无不脸色一白,低头唏嘘不已。十三皇子小小年纪便如此残忍,他日恐怕也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主儿。
四周寂然,唯有寂青苔冷笑出声,眼角眉梢是满满的讽刺,“我本以为大乾律法严明,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我倒不知我犯了何罪,哪条律法上又写着割舌这一条。”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抬手一指,十三皇子气得七窍生烟。
“十三,”沉稳的声音伴着轻微的咳嗽声响起,亭锦悭从座上缓缓站起身来,一身玄色长衫更显得身材修长。
直直走到皇上面前,行礼过后才开口道:“父皇,这件事错在儿臣。这人名叫寂青苔,乃是儿臣食客,颇有才识,儿臣爱才心切,故将他接到宫里来。岂料今日坏了父皇兴致,还请父皇责罚。”说罢,低头跪了下去。
没想到这等无礼之人竟然是太子的人,亭锦煌顿时没了话说,一双满是委屈的眼睛望向皇上。
皇上略一沉思,眼睛不经意间扫过水面上的灯花,继而笑道:“悭儿说他颇有才识,那不妨就与莫生比上一比。若是输了,就依欺君之罪论处。”
这方法看似公平,实则大大不公。莫生乃是今年圣上钦点的状元,才华有目共睹,而且已到而立之年,颇有名望。寂青苔不过才十五岁,输了要掉脑袋,赢了的话又不免让状元大人失了脸面,与人结仇。
亭锦悭转头望向寂青苔,深邃的眼对上那云淡风轻的眸子,不知怎么的心也就放下了大半。
“愿意一试。”寂青苔才开口,就接到后背上一阵凌厉的光。
状元郎斜眼扫了他一眼,似乎觉得和他这种人比试就算赢了也是情理之中,要不是碍于皇命不得不从,岂会坐着等欺负小辈之事。
不过既然敢和他比,那就怪不得自己了,故而向皇上叩首而道:“请圣上出题。”
嘘唏声渐起,在座谁不知道太子爷酷爱男色,风月楼里养了不知道多少男宠,面前这一个虽有姿色,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太子爷的胯下玩物,竟然敢当众比试,哼,真是不知死活。
“那便各自选一花为题拟一诗或词,如何?”
莫生斜眼看了看寂青苔,噙着冷笑,顺手拿起笔写道:
牡丹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
收笔而立,众人纷纷拍手道好。此诗中有典有比,清新自然,流畅生动,况牡丹富贵,今选牡丹,确实应景。
众人附和过后,转眼看向寂青苔,满是看好戏的表情。
“青苔……”亭锦悭低声唤了一句,那人神色漠然与他擦肩而过,执起大笔在宣纸逆锋落下。
意在笔先,行笔怪异,或点或横,丝毫不按照常理出牌。直到寂青苔搁笔,众人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东西?”一老臣锊着胡须而道,“似画非画,似字非字,这作何解?”
“融字于画中,非字非画,却又是字是画,果然妙绝。”皇上抬手轻点,“众位卿家请看,这作的是什么?”
“洗妆真态,不作铅华御。竹外一枝斜,想佳人,天寒日暮。黄昏院落,无处著清香,风细细,雪垂垂,何况江头路。
月边疏影,梦到销魂处。梅子欲黄时,又须作,廉纤细雨。孤芳一世,供断有情愁,消瘦损,东阳也,试问花知否?”
乃是一厥词。
自古诗庄词媚,圣上面前作词自然比不过作诗风雅,但此厥词写的乃是梅花,反比那富贵浓艳的牡丹多了几分高雅脱俗。
“莫爱卿,这词可一点也不输给你啊。”洗尽铅华清丽雅淡,此词清俊脱俗,配上这似梅非梅的字体,更显得不凡。
莫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陪笑道:“是臣输了。”
春凌湖大宴后,寂青苔拜大理寺少卿,正五品。同时,远在朔州的世王爷亭锦忆也已经回朝。
早朝过后,天色以明。寂青苔踏出宝殿,似是想起什么,脚步不由得滞了滞,转头对那身穿二品官服的人道:“尚书大人,有话就直说吧。”
“呵,寂大人,没想到真的能和你同朝为官,真乃幸事。”楼照临上前,依旧是以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日子没见,这点倒是没变。
“这还要多谢尚书大人昔日的提携。”微微颔首,寂青苔侧了身子,两人并肩走在大道上。
这是一场局,一场从两人见面时就开始谋划的局。楼照临想要的无非是个明主,而他所择定的主君便是亭锦忆,寂青苔因一个儿时的承诺誓要将亭锦忆推上皇座,两人不谋而合。
于是第一次与亭锦忆的相遇,包括那支舞,和误闯宴会之事,都是早已谋划好了的,虽然有风险,但事实证明这风险果然值得一冒。
风有些凉,卷起寂青苔宽大的衣摆,有一种快要凌风而起的感觉,一起下朝的官员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这两人漫步跟在后面。
“他,还好吧。”低沉的嗓音,若有若无地飘进楼照临耳中,寂青苔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自那日进宫后,他就不曾见过他,本以为这几日早朝能够远远见上一面,可惜那人却一次都没到。
“寂大人不是知道吗?”楼照临自然知道他是指谁,却不答反问,“现在,这皇宫禁不了寂大人,大人何不亲自去看看。”
沉思片刻,寂青苔扭过头,似是自言自语叹道:“是,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会是我寂青苔不知道的呢。”
他披甲上场,他杀敌无数,他权益谋略,他凯旋回朝,哪一样他不知道,他不仅知道,还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是,虽然知道,但并非亲眼所见,就不能安心。
想去找他,又编不出理由,生怕又被那人奚落一遍,又是何苦呢?

☆、第十四章

身为大理寺少卿,理应到在大理寺任职。羲和东殿的最后一夜,兽炉焚香,瓶插艳花,明黄色的流苏帐下,亭锦悭把他揽在怀中,声音低沉暗哑。
“或许那日,就不应该把你接进宫里来,应当买个房子,金屋藏娇才对,也不怕我的青苔被别人看见抢了去。”把头搁在寂青苔肩上,他的呼吸温温热热地洒在他耳畔,带着苦涩的笑意,无可奈何。
“殿下不必如此,若是觉得那五万两亏了,他日青苔必定送上。”冷淡的话语从那唇线优美的唇中吐出,却像伤人的利器。
闻言,亭锦悭眉头一锁,翻身把他压在床上。
熟悉的唇重重压了上来,寂青苔身子一重,陷进厚褥里,并无在唇上多做流连,亭锦悭牙齿咬上他的锁骨,寂青苔闷哼一声,皱紧了眉。
“呵,你以为我会在乎那区区五万两,寂青苔,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牙齿陷入肉里,血珠慢慢溢了出来,衬着那白瓷般的皮肤,妖孽魅惑。明知他是故意这样说,心里却忍不住泛疼,能让他如此的,这世间怕也只有这一人。
他有时也会自问,这人到底有什么好,除了那张皮囊确实养眼之外,他有什么配得上他?可是,自己就是贪恋他的全部,就连那冷若冰霜的态度,也让他又恨又爱。
自作孽,不可活。
“寂青苔,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寂青苔,你到底有没有心?”
血顺着颈窝落到锦被上,像点点绽开的梅花,娇艳惑人,寂青苔别过头,似乎毫不察觉疼痛,“殿下,来日方长吧。”
“呵。”撑起身子,亭锦悭自上而下打量他,黑不见底的眼眸依旧是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和初来时又有什么两样!
他扯了扯嘴角,“寂青苔,我们便来日方长。”
大理寺掌刑狱于案件审理,设大理寺卿一人,少卿两人,
寺正二人寺丞六人。寂青苔身着便衣出宫,高高竖起的领子遮去了皮肤上的点点斑驳,虽不动他,但亭锦悭却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似的。
他贵为太子,想要什么不过是轻而易举,却唯独对他无可奈何。一个心甘情愿,他求不得。
寂青苔顺着青石板的街道徐徐向安佑街走去,捡着是一条行人不多的小道,此时正值晌午,但冬意未退尽,丝丝缕缕的凉意钻进袍子里,他昂首抬头,湖边的杨花满天迷人眼,趁着春意的柔情似水,轻飘飘,软绵绵地浮在空气中。
又踏杨花过谢桥……今朝美景,独一人赏之足矣。
白石拱桥对面,疏狂一醉虚掩着门,留出一条惹人遐想的细缝,夜晚的纵情笙歌,都被此时的静谧压了下去,但那香腻的脂粉味,却似有似无,如同轻纱薄幔一般,引诱着来往行人。
疏狂一醉白天也做生意,只要有银子,无论白天黑夜,无论什么样的美*,都可与之欢*好。因此,大有王公子弟为这露水情缘久居疏狂一醉,宝马貂裘一掷千金。
推门而入,立刻有人迎了上来。疏狂一醉的鸨儿红袖涂满丹蔻的手指摇着金丝羽扇,一见到寂青苔,微微讶异之后便立刻招呼人把门关紧了。
寂青苔打量四周,不自觉抬头看那红木雕花扶栏,想那日,他便是倚在这栏上,和楼下摇着金漆玉骨扇的人四目相对。
红袖弯着腰,随寂青苔一并上楼,一边小声嗔怪道:“楼主回来也不早点通知,好让奴家派人去接啊。”
“妈妈,青苔不过是一个小倌,此次是顺路回来看看,就不劳妈妈挂心了。”
口里说的顺路,其实并非如此,红袖心领神会,压低声音,“各堂堂主我已经吩咐让他们在青霜里候着了,楼主是现在过去,还是……”
“让他们先等着吧。”淡淡撇下一句,寂青苔稍快步伐朝二楼上去。
长长的走廊上栽种着奇花异草,另一边的门上则挂有门牌,皆是女子香闺,以用来待客的,此时虽是白天,但从那房中传来的声音中可知,房中人精力颇佳。
走了几步,前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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