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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照青苔上(bl)-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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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青苔闭眼不理,这些天来对他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可是每当亭锦忆要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时,就会起身到隔壁去睡。
今日只觉得他把自己圈得极紧,不由轻微挣动,却听他道:“青苔,我知道你是还在记恨我当日伤了你。”
只有这个原因,才会令他始终不愿让他近身。那次冰天雪地之中,他强要他数次,怕是已令他产生恐惧,故如今才不多勉强他。
寂青苔身子一怔,便不答话。
亭锦忆自*带,莞尔一笑,“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以己之道还施彼身,不知这样会不会令他好受一些。
“当真?”寂青苔抬头对上他的眼。
“君无戏言。”
话音才落,寂青苔便反身压住他,目光一路扫过他的身体,一边嘴角微微勾起,道:“那定不负皇上厚望。”
亭锦忆听他的语气颇不怀好意,也只好认栽,勾着他的颈项道:“没事,你不会我教你。”
“你当我什么人,疏狂一醉的楼主连这都不会岂不让人耻笑?”他在疏狂一醉长大,就算不特意去学,长久以来也耳濡目染,对这等事儿该怎么做清楚明白的很。
亭锦忆被他按在床上,反驳道:“那当初是谁连……”
寂青苔知道他是要取笑他初时的生涩,往他肋骨上重按,亭锦忆吃痛,便不再说话了。
他身为楼主,向来只有他上别人的,哪会知道该怎么被人上。
☆、第九十七章
亭锦忆两手放在身侧,衣裳大敞,暗中不见人影,那喷在自己皮肤上的呼吸倒能感知清楚。
寂青苔未脱衣服,只当面前的是个女人,又记恨当日他那般对待自己,下手自然重些。
屋外明月朗照,屋内满室旖旎,亭锦忆咬碎一口白牙,万般后悔先前的失言。幸得以后路长,他自然还有机会讨回来的。
***
后来几日,寂青苔都把自己关在屋中,屋内堆满了用废过的纸张,他白日里趴在地上,执一只小笔在帛书上认真描写。
但见此块帛书长有十七尺,宽三尺,差不多占满屋中闲置的地方。
及至五日之后,方才收工。
亭锦忆在水塘边观鱼,听到屋门吱呀一声轻响,转头正见寂青苔从屋里出来,身上披了一件单薄外衫,微乱的发丝挡住额头,颇有倦意,连忙上前帮他拉上快要*肩头的衣服,道:“忙完了?”
“嗯,进屋吧。”说完,转身又进了屋中。
亭锦忆进得屋内,见得屋中八仙桌上放有一卷画轴。待画轴慢慢展开,上面内容收尽眼底,只觉心中喜不自胜,一时间无法表达。
寂青苔以朱笔笔杆微点,垂眼道:“这乃是西翎详图,五年前我到西翎求妃时踏足西翎各大山川地脉,又用了这五年时间加以整理绘制。其中,深川幽谷、兵营军镇、府库钱粮,全部详加载入。大乾若与西翎交兵,此图必不可少。”
亭锦忆心知此图的重要性,便在几年前就派人佯作商人到西翎各地游历,以便绘制成图,可惜大乾虽然人口众多,能真正担此重任的却找不出一人,况且西翎对于他国人员也强加管制,涉及军事上的事情更是保守严密,非本国人或是长居西翎的人不得知。
不料疏狂一醉的势力早在多年前便已渗入西翎,寂青苔绘制此图也少不了疏狂一醉的一份功劳。
亭锦忆心下欢喜,道:“青苔,你有这番才能,他日我若有不测,定传位于你,亭家江山可保。”
寂青苔淡淡侧过脸,只道:“皇后鸢年怀有龙子,你后继有人,传给我做什么,我才不愿与满朝文武为敌。”
话才刚落,只听屋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道是:“微臣兵部尚书楼照临恭请皇上回宫主持朝政。”
亭锦忆脸色顿时阴霾,抓过寂青苔的手握在掌中,两人都知这日终将到来,但当楼照临跪在屋外时,竟是谁也不想出声。
寂青苔怔了怔,不动声色挣开他的手。垂了眉眼走到桌前收起画卷,声音冷淡,“你走吧。”
亭锦忆道:“你和我一起走。”
寂青苔把画轴交予他手中,道:“我早就说过,不行。”
他有皇后,有皇子,有臣子,有整个天下,唯有他是多余的,何苦把自己置于那种尴尬的境地。先前是妓子,之后难道还要做他的男宠?
亭锦忆也不说话,暗自转过身去面窗而立。寂青苔犹自低头,却不料亭锦忆突然转身,抬手便往他后颈处一击。
寂青苔没料他会出手,眼前一黑,倒在他怀中。
亭锦忆心中明白,若是想在口舌上让他和自己回去,几率少之又少,还不如打晕了抱回去来得直接。
楼照临跪了半天,心中甚是忐忑,虽然当初约好亭锦忆过上一段时间就回宫,可他是皇上,要是临时变了主意不回去了,他也无计可施。
楼照临正在心中琢磨着用什么办法劝他回宫,只听屋门轻响,眼前出现一双极为普通了白色靴子。惊讶抬头,不由得愣住了。
亭锦忆怀中尚有一人,乃是昏睡过去的寂青苔。
“皇上,他这是……”
“无事,他不愿与朕回宫,朕就把他打晕了……”软的不行,难道还不能用硬的?
楼照临哑然,对亭锦忆的此种做法不置可否。但依大局来看,寂青苔颇有才华,若能效命于朝廷是再好不过的了。
楼照临额头点地而道:“皇上,马车在山下候着呢,请皇上启程回宫。”
亭锦忆抱住寂青苔的手紧了紧,走出屋子。
***
宫灯影影绰绰,晃着明黄色的层层帐幔,寂青苔从床上惊坐而起,入眼的一片富丽堂皇,奢侈明艳。除了皇宫,还有哪个地方能当得起这种布置。
脑海中突然涌上山中小屋里亭锦忆抬手把自己打晕的一幕,不禁怒火中烧。
一名绿裙宫娥在榻边等候多时,见他醒来,端着一碗红豆银耳粥上前呈上。
“寂公子,皇上吩咐过请您用膳。”说着把托盘举过头顶,跪倒在榻前。
皇上?寂青苔冷笑一声,心中极不自在。心想那人是打算把他当做自己的后宫嫔妃一般养在后宫供自己玩乐了,他身为男子,要与他的后宫三千争风吃醋,把自己耗死在这宫中,心中便觉屈辱,更不想看他同别的女人*。当下掀开帘子,一把抓起热腾腾的银耳粥往地上摔去。
“都给我滚出去!”
宫娥们不料这个长得极好看的人会突然发火,吓得花容失色夺门而出。
寂青苔手垂在榻边,手背上被泼出的粥烫得发红,竟也不觉得疼,而心中之难受,却是不比以前他对自己置之不理时少。
虽然为他求得皇后,表面上装得毫不关心,可私心里却并不好过。
☆、第九十八章
怒意未消,只见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人的影子投在窗户上,一眼就能辨认出是谁。
寂青苔等他推门而入,一双眼睛看着他进屋,看着他斥退身边的宫女太监,放轻步子走到榻边坐下。
“发那么大脾气?”亭锦忆垂眼一扫他被粥烫红的手背,从怀里拿出药膏,“我忘了告诉他们你不喝粥的。”
拧开青花瓷制的小盒子,用食指研开药膏涂在他的手背上,寂青苔不吭一声,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他想什么,他气什么这人难道会不知道?
若是仅仅为了不喝粥一事,也不至于发脾气。
寂青苔把手抽回来,平静地说道:“我不想待在这里,放我走。”
“为什么?”亭锦忆语气淡淡,像是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一般。
“我不是你后宫的嫔妃,更不是你的男宠。”揪紧身下的锦缎,寂青苔一字一句道。
“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后宫中鸢年独大,人人宠着捧着她,可在亭锦忆眼里他不过是个用来稳定自己地位的工具。这辈子唯一爱到深处的,独有寂青苔一人而已。
寂青苔淡淡道:“能有什么不一样,在旁人看来,我甚至比你的妃嫔更加卑贱,身为男子,以色侍人,魅惑君主……”
早在亭锦忆还是王爷的时候,私下里就有不少老臣骂他红颜祸水,肮脏下贱,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得太子与世王爷为之神魂颠倒,甚至还有比这更加不堪的说辞。
古往今来,君王为美色所迷而亡国丧身的例子不在少数,前车之鉴数不胜数,任凭哪一个拿出来都够那些老臣写上几页的谏言。
“青苔,我……。”亭锦忆敛下眉眼,淡淡的阴影投在眼睑下面。朝中的老臣对寂青苔不满者颇多,这些天来知道他将他带回宫以后便开始上表谏言,一封封奏折堆积如山,无不是劝谏他莫要宠幸妖姬,需多加关照皇后之类,虽然言辞委婉,可那群善用笔杆子的老头字里行间隐藏着的利剑已经对准了寂青苔。
五年来,鸢年真正做到了母仪天下,文武百官都对她很是敬重,更兼鸢年怀有龙子,更得人心。无形中使得寂青苔腹背受敌。
寂青苔别过眼摇头轻声道:“世间之事不可能件件完满,我已经知足,你放不下你的江山子民我也不能陪你在宫中,无法看着你坐拥后宫三千,看着其他人将你一点点瓜分干净,沦落到与女人争宠的境地。寂青苔所求的永远不是‘最多’,不是‘最重要’,而是‘全部’。”
“所以,你要离开我?”覆上他放在被褥上的手,一如当初的凉。
“你永远都在我心里。”寂青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狭长的凤眼里满满都是真情,“青苔此生不会娶妻,不会再爱上其他人,待几十年后,你我皆变成耄耋老翁,垂垂老矣,我心中也只有你一人,至死不忘。”
一个放开,换他相思一世。
亭锦忆苦笑道:“当初,是你把我推上皇位,而今,也是因为这皇位而不得与我相守,你我之间终究不得如愿,看来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任你如何努力,抛不掉的还是抛不掉,要放手的尽管如何不愿也要放手。”
寂青苔清冷自知的一个人,让他在宫中与人周旋,当尽骂名,太辱没他了。
前半生已是疏狂一醉中头牌公子,身为下贱受万人轻视,难道后半辈子要再为了他承担祸国之名,受天下人痛恨?
亭锦忆倾身过去把他揽在怀中,语气苦涩,“再陪我一段日子我就放你走。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去了哪里,要让我找得到你。你要等着我,等朝中局势稳定、鸢年诞下龙子,我便传位于他,与你厮守。你想要的生活,我以后陪你一起过。”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其实大可以把他囚禁在宫中一辈子,但这样一来,寂青苔势必不快乐。若不是爱之深,亭锦忆怎会答应让他离开。
“好,你我就此约定,击掌为誓。”双手相击的一刻,亭锦忆勾着他的腰把他压倒在床榻上,相扣的十指缠上他散落在枕边的青丝。
寂青苔未及反应,炽热的唇就压了上来。稍稍一怔,抬起另一只手勾住他的颈项,婉转相就。
如今脑海中所剩下的,只有“及时行乐”一词。
***
才回朝不到五日,西翎王的辇车已经到元城城门之下。鸢年一颗心稍稍落下,而圣上的心不在焉也尽数看在眼里。
这几日来亭锦忆都不曾召见过她,除却上朝下朝之外,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寝宫,还没有哪个人能在皇上的寝宫中住那么长的时日,就连她贵为皇后,也不敢爬上龙床,这能等皇上到自己宫中宠幸。唯有那个人,如此自然的藐视礼法,不顾外人眼光。
鸢年不禁想:为什么他没有死,他要是死了那该有多好。
☆、第九十九章
西翎王入朝,仅带了几百随从侍卫,表明自己绝无异心。圣上亲自接见,自不赘述。
是夜,朝庆殿设宴为西翎王接风,文武百官皆按品入座,西翎王位设于龙椅右下位置,皇后于左,接下来便是楼照临等一品大臣顺次排下。
宴开,十多个乐坊舞女于庭中腰肢款摆,两排矮桌旁各立一名斟酒宫女,乐师奏琴,钟鼓清越。
除此以外,庭中无一点杂音,大臣正襟危坐,双手放于膝上,望着舞女身姿旋转,不时举杯共饮一杯,附和几声笑意,最是无聊不过。
楼照临位置靠前,身边的都是些年过半百的白胡子老头,更加提不起兴趣来,看着庭中舞女,有几个还觉顺眼,舞也不错,但并非让人惊艳。这种宴会,他向来只当做是来混酒喝的,杵着半边脑袋,一边喝酒一边昏昏欲睡。
西翎王花逸身着重彩服饰,眉宇间多了些英气,还真是个像模像样的王。他每举一杯都要向自家的妹夫颔首示意,气氛融洽。
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庭中的女子换了三四群,花逸兴致不错,往在坐的诸位大臣一个个看过去,不禁诧异道:“怎么不见寂大人?他近来可好?”
昔日寂青苔换他一声逸大哥,此次到大乾也想找他叙叙旧,可始终不见人影。
此言一出,席中大臣位置相邻的有不少都开始交头接耳。
“谁是寂大人?朝中还有这号人物?”年轻一些的官员有的是这五年里才被任用的,那时寂青苔早已经辞官,自然是没听过的他的名字。
但闻西翎王花逸竟然还认识朝中的其他官员,都不禁对这位寂大人好奇起来。
唯有前面席上的一群老臣,听到寂青苔被人提及,只能暗暗摇头。
亭锦忆道:“寂大人早已在先帝时期就辞官隐退,难得西翎王还记得此人。”
花逸接口:“怎么会忘,他唤本王一声大哥,自然就是本王的兄弟,可惜五年未见,着实想念,也不知他是否安好。”
说着,不免有些惆怅起来,那样的人才不入朝为官实为可惜。转念一想,也幸好他不在朝中,不然又多一位劲敌。
坐下议论声越大,没想这位寂大人竟能与西翎王称兄道弟,委实不简单。
亭锦忆幽暗的眼眸蕴了未明情愫,抬手把酒杯送到唇边,也只是象征性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鸢年轻笑开口,“寂大人虽不在朝中为官,但据臣妾所知,他现在却在宫中做客,只要皇上应允,便能兄弟畅谈一番,实为乐事。”
这一句出口,白胡子老臣们眉头拧的更紧。一个男宠,真是丢尽脸面!
花逸不是傻子,早在结识寂青苔时便看出他与亭锦忆不寻常的关系,现在鸢年说他在宫中做客,再看那一群老古董难堪的表情,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当下笑道:“那再好不过,”转而看向高出的亭锦忆,“不知皇上可否让本王见他一面?”
亭锦忆淡淡一笑,斜眼扫过一脸端庄的鸢年,道:“这是自然。”
在宫中做客的寂大人……一些官员不禁想到前不久圣上回宫时也带回了一个姓寂的男子放在寝宫,顿时心里一惊,不敢再往后面想。
亭锦忆举酒转开话题,眸色越加幽暗。
宴毕,西翎王入住宫中,每日与皇后鸢年来往密切。他兄妹二人五年未见,此次花逸回了西翎又不知要多久才能相见一面,于是每日相谈甚欢,也在情理之中。
***
亭锦忆一回寝宫便看到寂青苔披散着墨发靠在窗棂上发呆,背光的脸颊上有些苍白。
他已有五日不曾出这寝宫,每日就这般行尸走肉一样看着他去上朝理事,再等他下朝回来。那些闲言碎语也传不进他耳中,倒是落得耳旁安静,就连宫里的宫女也不敢与他随意说话。
他只着一件白色单衣,自起床梳洗以后就一直这样坐着,算算时间也有好几个时辰了,他就一直没有动过。
亭锦忆从后面环住他,一手抬起轻触他的额头,没感觉到烫意才放下,“怎么坐在这儿,着凉怎么办,再说,不是会头疼么?”
自打雪地中那次之后,寂青苔便不能着冷的,夜里风大时手腕等地方还会疼痛,身子比以前更弱。
寂青苔支起身子坐直了,淡淡道:“不是不疼么。”
亭锦忆在他对面的贵妃榻上坐下,背着风,但依旧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抬手道:“青苔,过来。”
寂青苔顺从走过去坐在他膝上,漆黑的长发覆了一身,微闭眼靠在他怀中。
亭锦忆揽住他的腰身,闻着空气中他特有的淡淡梅香,觉得这辈子只用这样便足够了。
这些天来,寂青苔从不忤逆他,他说什么他做什么,最是乖巧的了。亭锦忆知他要走才会这样顺从,加重手上的力道把他往自己怀里锢着,“也不知外面有什么好东西,天天盯着窗外看。”
寂青苔应了一声,“是不好看。”
其实,他也没看到什么。
“要是觉得无聊了,我带你去花园里走走。”
“不用了,这几天犯懒。”寂青苔闭着眼,手指缠上他的肩。
☆、第一百章
亭锦忆心里有些不安定,手中把玩着他的发,问:“这是怎么了?”
寂青苔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眼装睡,也不答话。
亭锦忆见他不想说话,便一直这样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亭锦忆开口道:“对了,西翎王昨日提起你,说是挂念的紧,想与你叙叙旧。”
“是么,我与他也有五年多没见了。”寂青苔没睁眼,“此次他到大乾来还记挂着我,倒是令人欢喜,可惜……”
可惜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兄弟怕也做不长久。
“可惜什么?”亭锦忆轻吻着他的头顶问。
寂青苔摇头,“说不清楚。”
虽然他把他当做兄弟看似真情实意,可依花逸是性子,他既为一国之君终是会以天下为重,到时两国交战彼此成为劲敌,局势变化风起云涌,还谈什么情意。
“你什么时候想见他?”亭锦忆声音低沉,“我让人安排。”
寂青苔抬眼笑,“你就不怕他怂恿我与你为敌?”
“不会。”
“他不会?”
“你不会。”
寂青苔凤眼中笑意轻荡,直起身仰头,轻吻落在他唇角,“我不会的,为你,蹈死不顾。”
亭锦忆反客为主,邪笑道:“嗯,蹈死不顾。”
***
与西翎王相见是在三日后。皇宫后花园争早亭中牡丹荼蘼,白石圆桌,细细的纹路毫无规则铺开,鸢年笑得温文得体,身后两排宫女足够撑得起皇后娘娘的排场,西翎王束金冠,眼角眉梢多了些稳重和倦意,和五年前变化很大。
寂青苔到得亭中时正过午后,墨发依旧未束,依旧一身白衣,与整个园中姹紫嫣红的牡丹格格不入。
唯一没变的,怕是只有他了。
踏入亭中,不行跪拜之礼,寂青苔微颔首,道一句:“参见西翎王、皇后娘娘。”
不动声色与两人拉开距离,不卑不亢,不远不近。
“青苔,”花逸舒心一笑,上前拉过他的手入座,“怎么变得这么生分,你我何须客气。”
“宫中不比宫外,礼数不能不顾。”寂青苔淡淡道。
“这里只有我们兄妹三人,勿要太见外,我可是等着听你叫我一声逸大哥等了五年了。”花逸坐下,取出一个汝窑青釉碗倒上酒。
寂青苔垂首,“逸大哥。”
花逸拍手笑道:“这就对了,来来来,喝酒。”
说罢,先举起酒杯饮尽。
寂青苔陪饮一口,看到鸢年一直端正坐在花逸身旁,小腹微微鼓起,已看得出怀孕的迹象。
“这五年没见,你可还好?”花逸关心问道,“我在西翎诸事繁忙,本想找个机会微服到大乾来看看你,可怎知竟然抽不开身,忙得是焦头烂额,这次见你无恙,心里甚为欢喜,可要好好畅谈一番。”
“大哥贵为西翎国主,怎么比得了以前做世子时候清闲。这几年来,青苔隐居山野,笑傲风月,倒是完成了一桩心愿。”
“那为何又要出山?”花逸小酌一口,貌似漫不经心问道。
寂青苔眼波流转,闭了闭眼道:“心在红尘,我有放不下的东西,看青山绿水鸡鸣狐唱,也依然只是一介俗人。”
难不成还说是被人打晕了带到宫里来?
鸢年接话笑道:“寂公子超凡脱俗,怎甘于世俗名利羁绊,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寂公子如此放心不下?”
鸢年明知故问,眼里碧波轻荡,说不出的亲切温柔,俨然有了一副母仪天下的势头。
寂青苔轻呷一口酒,只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怎劳得寂公子心心念念记挂着?”鸢年似笑非笑。
寂青苔知道她意下所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人,却不愿与一个女人争宠夺爱逞口舌之利,依旧淡淡转开话题,“大哥,这一次,要在大乾待多久?”
花逸在一旁把两人的明枪暗箭看得分明,只当做没听见一般,“不久,再过两天就回去了。”
西翎也有许多事情丢不开,不能耽搁的太久。
寂青苔站起身半鞠躬,“那青苔先在这里向逸大哥辞行,青苔身体略有不适,怠慢了。”
花逸呷酒轻笑,“怎么才来一会儿就走,大哥还有好些事情没有问你呢?”
寂青苔脚步微滞,“大哥有什么话要问?”
“想问问你,可否愿意与大哥一同去西翎?”“大哥”两字说的情谊深厚,让人心生暖意。
果然,花逸到底惜他才华。不过,寂青苔淡笑,“我住不惯宫里,就不同大哥去了。若是以后有机会,再到西翎来寻大哥便是。”
言罢,渐行渐远。
鸢年望着他的白色背影,斥退身旁的宫女侍卫,冷笑道:“既然住不惯宫中,又为何在这大乾皇宫里带着,不过是搪塞之语。”
花逸唇沾碗边,微微皱眉,“鸢年,勿要使性子。”
鸢年面露不满,撅嘴而道:“反正我是不依的,皇兄你非帮我不可。”
花逸含着酒液在口中慢品,挑眉道“哦?你要我如何帮你?”
“反正,不要让他留在宫中就行。”
想当初他诈死的时候,亭锦忆对她可是万千宠爱,现在得知他还活着,便不曾踏入她寝宫一步,这种落差感不可谓不大。鸢年气他恨他偏又羡慕他,一想亭锦忆像是宝贝一般将他藏到寝宫里,一肚子的气没处发,以至于心慌烦闷,没有哪天能睡好觉。
花逸笑,“这好办。”
(本文将在七月份完结,因六月底要准备期末考试,最近一直在挖新坑,所以更新很慢,在此道歉)
☆、第一百零一章
要想让一个人消失不见,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刀杀了埋后院里,但是像寂青苔那样一个人杀了埋后院里也太可惜,思来想去,绑回西翎最是好的。
花逸开口,“等过几天我便向大乾皇帝请辞,到时候你找个机会把青苔约出来,我顺便请他到西翎坐坐。这样,便没有人和你抢了。”
鸢年本就不愿伤他性命,现在一听这方法觉得无有不好,自然满口答应。
果不其然,几天后西翎王请辞,亭锦忆准了。
寂青苔待在寝宫中,听到皇后宫中传来消息。只说是西翎王临行前望能再见他一面,信函上字字透出不舍之情,实在不好推辞,况且皇后出面,又是西翎王亲笔邀函,实在不能驳了面子。
送信的大太监准备的周到,连轿子都停在了宫外,就等寂青苔上轿赴宴。
锦忆与大臣们单独商议要事也未曾回宫,寂青苔隐隐有不详之感。思忖半晌,吩咐送信的太监门外等候,自己则研磨洗笔,抽出一张素笺开始落字。
大乾与西翎迟早会有一战,花逸这几日与鸢年走的极近,又在临行前突然邀他赴宴,看起来正常的很,可是感觉却不太对。
鸢年派来的太监一直在门外候着,鸢年见人迟迟未到,又派了两个小太监过来催促。寂青苔放下手中的笔,吹干信笺整齐叠好,拔下自己束发的玉簪压上,吩咐一个宫女贴身收好,待明日再交给皇上。做完这些,寂青苔才不慌不忙换衣出门赴宴。
轿子由两个奴才一路抬到皇后宫中,已接近日落时分。
西翎王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回国,今晚不好好休息还有兴致邀他喝酒,真是兄弟情深了。
寂青苔一身白衣,跨进门槛时不由顿了顿,心想这一进去可真是羊入虎口。若是鸢年聪明狠烈一些把他杀了的话到还不算太糟,若是鸢年妇人之仁不明局势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苦笑摇头,他留下那封信亭锦忆会不会照做又是一大问题。
“寂公子请快些,娘娘久候多时了。”身边的太监小声催促。
寂青苔望进宫中,只见里面阴森骇人,隐隐点起的几盏灯笼也鬼气森森。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地方,多少妃嫔挤破了脑袋想要住进来的地方,一旦日落之后,角落里的阴暗便开始繁衍扩大,同人心一般显现出真实面貌。
可叹,他一手将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送入宫中,硬生生把她逼成了这宫里所有女人中最厉害的角色。
寂青苔看着身边太监手中的大红灯笼,踩着一方光亮往里面走去。很多时候,你不愿与人相争,别人却不一定愿意放过你。
穿过三四扇门,前方的光亮越来越明显,竟可以听到丝竹之声。园子里放了一架明黄色大屏风,四五个宫女轻歌曼舞。花逸袍服夺目,拿着酒杯斜倚在檀木夔纹踏上,比起前几日大殿上的宴会要散漫很多。
鸢年得体微笑,端坐在一旁与他闲话,倒也不觉无聊。偶尔无意识地用手掌拂过小腹,神色间都是幸福。
“娘娘,寂公子到了。”太监先一步上前报。
鸢年身子不便,安排下人准备椅凳,设在花逸身旁。
寂青苔镇定入座,才刚坐稳便被花逸拉着灌酒。三杯烈酒下肚,感觉喉咙都要烧起来了。寂青苔抬手挡住第四杯送到口边的酒,这才有机会说话,“大哥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待会青苔要是醉了可就说不了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弯弯绕绕什么的只是为了顾及大家脸面,花逸有心顾及情意不想做的太难看,可这些表面功夫确实不需要了。
花逸杯子顿了顿,笑道:“大哥实在不舍,想请你去西翎玩几日。”
上次见面时寂青苔已经拒绝过,这次再提此事已经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了。
寂青苔看向鸢年,心道这个女人果真太傻,终究不是做大事的人。
吸一口气道:“若是我不愿去呢,大哥要把我绑到西翎?”
花逸亲切点头,“那就要看青苔是否配合了,大乾境内大哥不敢保证,但是一出了大乾,或囚车或马车,青苔可以自己选。”
能说出这番话看来他已经做了完全准备,寂青苔沉默半晌,淡淡笑道:“那还是囚车吧,青苔命薄用不了好东西。”
花逸脸上依旧带笑,手上酒樽里的酒液一圈圈荡开波纹。
“青苔,你真的要与大哥作对?”
寂青苔闭眼不语。
“青苔,你若是肯主动跟我回西翎效力于我,大哥定封你为相,千金任你挥霍,你想要什么大哥都会满足你,比你在这个地方好上万倍。”
鸢年笑语,“寂公子,你才华横溢在这宫中以色侍人未免太过可惜,我想公子定是有远大抱负的人,既然有此前程摆在眼前为何还要犹豫呢?”
寂青苔转眼看向她,低笑一声,“皇后娘娘,你以前虽然是西翎人,但你嫁到大乾就是大乾的人了,你刚才这一番话就不怕担上卖国的罪名吗?”
“你!”鸢年脸色一白,别过脸不说话了。
寂青苔侧脸告谢,面对花逸而道:“多谢大哥好意,可是我与他早有约定在前,此生定不负他的。”
☆、第一百零二章
若是贪慕钱财,他身为疏狂一醉楼主手握万金,足够他挥霍一生。若是贪求官位,他在大乾所能得到的官职也绝不会比在西翎低。
原本以为花逸是懂他心性之人才称他一声大哥,可是世事沧桑,才短短五年时间,他竟然以功名钱财来诱他为自己效力,真是可悲。
花逸在他清亮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嘲弄,仍旧淡然道:“你当真想好了?”
“再清楚不过。”
花逸眉头一皱,“那可就怪不得大哥了。”言罢挥手招来贴身侍卫,“把寂公子绑起来。”
寂青苔转眼,便看到舞女早已退下,四周皆是佩刀侍卫,摇头心道: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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