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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是个技术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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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小巧的双唇终于有了弧度,虽然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她这样该是很满意这份味道。
锦兰姑姑又夹了一块肉放置她的碗内,兰淑妃尝了一块,玉眉挑起有着惊喜的样子。
阿妍本对这份手艺有点自信,此刻看到兰淑妃的表情,心里小小得意了一把。
“很不错,赏!”
“谢娘娘,能得娘娘喜欢,是奴才的福气。”
一旁的春桃取了一个锦盒放入她手中,这个赏赐有多沉她心里有数。
“你叫夏言?”兰淑妃又尝了一口肉,取帕子拭了拭嘴。
“是的,奴才名唤夏言。”
兰淑妃定定得看着他,而后说道:“皇上都夸你机灵,这吉祥节节高不妨送去御书房,给皇上尝尝。”
阿妍一听,心里被敲了一下,楚翊禁止后宫妃嫔送汤汤水水去御书房。说白了,后宫的人全都禁止主动出现在他生活的殿前。
而楚翊也就偶尔才到后宫出现片刻,宠幸妃子也是办完正经事就走,从不在后宫留宿。
而谨贵妃算是最被皇上呵护的,却也是在皇上的正合宫内留宿几次。
兰淑妃怕是因为谨贵妃受宠着急了,这笋干肉如果等皇上驾临时奉上,说不定要一两个月。
但兰淑妃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自己将东西送到皇上那,可这不是开玩笑的,那暴君一时阴一时晴的,这是犯他忌讳的事,怎么能做?
兰淑妃见她犹豫不答,又再次问道:“该怎么说,你应当懂吧?”
阿妍心内一紧,看来不容推脱,强行压抑住乱颤的心,终于启动双唇,有些无奈得应道:“淑妃娘娘思虑多日,几番波折,终于炖煮出别具特色的笋干,一心等着陛下品尝,却枯等数日。奴才看着不忍主子这般憔悴失落,私下做主呈给皇上。”
兰淑妃听完,甚是满意,微微点了点头,“那去吧,回来后另有重赏。”
“奴才谢娘娘!”
有没有命回来,谁知道?活着回来,她兰淑妃目的达到了,回不来,名字也在皇帝脑袋里面晃过了。
而自己呢?典型的一个炮灰?穿越古代混得一塌糊涂,连女人都做不成的渣渣一个!
如果把自己的经历写成穿越故事,估计是最最丢穿越女脸的一个。
心里这样想着,动作不敢蹉跎,还是只有硬着头皮奉旨行事。
从清婉宫出来,不远就是御花园,然后再向东走好一段距离才是皇帝所在的前殿正合殿。
阿妍入宫有些年头,以前只有楚渊带她上屋顶时,才看到皇城内最高殿宇的正合宫。
那时候遥望着就觉得金碧辉煌,有机会想去参观参观,哪怕是外围那九龙石雕摸上一摸也好。想着自己触碰时候,一定仿佛身在二十一世纪的故宫九龙壁。
回不了现代,这样臆想一下也不错。可没有想到,今天提着食篮去正合殿,不知道会不会横着出来,别说想象回现代,回不回得了清婉宫都是未知数。憋屈,太憋屈了。
她心里这样想着,已到了正合宫门外。
因为还是昏时,宫门还没关闭。她在门口徘徊犹豫着,宫门两旁值守的守卫纹丝不动,但他们的眼珠都随着夏心妍来回踱步而左右移动。
“你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块头最大,皮肤最黑的守门侍卫终于朝他吼了起来。
这让阿妍忍不住就想到自己是执行任务的地下党,面对的正是帝*阀,“你什么地干活?”
她不敢径自多想,赶快说出来意,“奴才是清婉宫当差的,想拿这给万岁爷尝尝。”
“正和宫规矩,不让外面往里面送东西,你们家娘娘不知道吗?”
“是这样的,那个……”
“趁没人来,赶快走,看你年纪不大,别留在这,要不丢了性命也是活该。”那个大块头侍卫挥着手打发着,她清楚他是好心提醒,让她别处心积虑做些不安分的事。
嗯,也只有这样,这淑妃娘娘交代的事,咱有办了。只是门口的守卫柴米不进,咱没办法进去,也算有交代了。
她正准备悻悻得往回走,“是什么事?”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阿妍回过头去看清楚。
是一名长相很斯文,带着儒雅的太监,他的袍子是暗红色,头上帽子也是镶了金边,一看就是太监首领,不用想也知道是御前的人。
“奴才见过公公,公公万福。”她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但捂定级别一定比自己高很多,所以只能唤他公公。
“这是什么?”阿妍顺着他的眸光一看,知道是问自己手上的食篮。
“呃……是……是奴才想孝敬淑妃娘娘的,不知为何,竟迷路走到这里了。”
那名首领太监若有所思的睨了她一眼,淡淡得问出:“想孝敬皇上的?”
“公公……奴才……奴才这就回去,公公您放了奴才吧!”那名首领太监似乎知道她的目的,这刚好是正合宫的忌讳。
第九章 和她很像
“这殿前,皇上不让后宫的人来,你既知晓,日后切莫再犯。”
“公公说的是,奴才逾越了,奴才这就回去。”她转身准备开溜。
“这篮子留下吧!”
听到这句,阿妍一下顿住了脚步,有些错愕得看了看这个首领太监。
他淡淡得笑了笑,“我会帮你呈给皇上,以后不要再来了。”
好人呀!还没有自称咱家,而是用我。“唉,奴才谢谢公公。”
说着,她将食篮递去给他,不再做停留,揖了个礼离开了。
事情处理得还算顺利,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她略显惬意得往回走。
北华皇城的后宫到处是亭台楼阁,仿似苏州园林。可是殿前就不一样了,建筑风格也相对磅礴,大如广场的平地随处可见。
她此刻没有心情欣赏气势恢宏的风景,她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一路走来有几波御林军来往巡视,虽没有唤住她,但都有详详细细得打量一番。
让阿妍感到分外别扭,搞得好像真是个居心不良的贼人。
她不觉加快脚程,眼看就要到了进入后宫的兴晖门。
却望见前方穿着紫色龙袍的楚翊朝这边走来,阿妍赶忙往旁边靠了靠,颌首站在不起眼的位置。
待前方的人走近,再俯身跪了下来,没有吱声。心里嘟囔着,真是越怕见到谁,就会刚好碰上谁。不过看这时辰,这暴君是自己溜达一圈回来了。
楚翊还没登基前,就有傍晚或晚饭后到处散步的习惯。他总是一手反扣在后腰,慢慢得游荡在寝宫周围,还不许人跟着。
这个在她五年前就知道的,看来今天这时候是被她碰上飘一圈的皇帝了。
阿妍暗自期盼着他像幽魂一样继续飘过去,可这个想法被眼前定在地上不再移动的龙靴消灭了去,心里苦哇!“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你跑殿前做什么?”楚翊的声音依旧清冽,但是语气却是平淡听不出情绪。
“奴才……奴才……”看来他是真的记住了自己,因为有些心虚,不能直接说出此行目的,所以突然结巴了起来。
“平身吧!”
“呃,奴才谢皇上。”
“跟朕来。”
“……”阿妍心中诧异,想着自己又不是楚翊的随从,跟着他做什么?
但不敢抗旨,唯有赶快迈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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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暗淡,冬日的太阳总是很快落下。
在渐暗的光线里,修长的身影犹如紫色迷雾,静静的在皇宫内漫步着。
后面跟随的清瘦身姿蕴着满满的无奈,亦步亦趋得随在后方。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夜色已笼罩大地,他似漫无目的得闲逛着,可为何要让她这样跟着?
越发寂静的皇城,没有看见其他人,不知是否因天子的来临而全都退避一旁。
只有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前后步行于宫道上。
伴着两旁点起的宫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阵风吹来,阿妍打了个冷颤,再偷偷瞥了一眼前面继续走着的楚翊。
她一直知道他属于比较莫名其妙的君主,有着许多这样那样的禁忌与习惯,比如比较少穿明黄龙袍,又比如因为认床只在自己的寝宫过夜。
她径自低头想着,额头被撞了一下,条件反射得绕过去。
“撞到朕了!”楚翊不咸不淡的嗓音喷薄而来。
“……”阿妍这才收回有些漂移的心绪,意识到楚翊突然停了下来,而她撞到龙体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不是有意冒犯龙体,皇上饶命。”楚翊的一个不高兴是要掉了脑袋的,更何况撞他一下。
“起来吧!”
“谢皇上。”她窸窣起身,这才发现已到了御花园旁的碧清池畔。
再看见身前的楚翊,双瞳如浓墨般得定定望着她,一层不安覆了上来,那个眼神虽没有恼怒,却漾着无限纠结与一层她不明白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两手攥了攥,告诉自己镇定一点,别被他双眸的漩涡吸去心神。
“如果她当时也向你这样求饶,朕就不会杀她。”
“……”
“朕让她选白绫还是鸠酒,她没有半字求饶。”楚翊竟然阖起了眼,说出的话语尽是无奈。
“皇上……”她不知道,楚翊为何莫名其妙说这两句,但清楚的感觉到,此刻的他有些失落有些不一样。
他睇了睇她,然后说了一句,“她也曾陪朕这样走着。”
说完他略转过身,负手而立,眸光看向远方,沉默了起来。
阿妍只有征征得看着这个伟岸的男子的背影,周遭一片寂静,只有阵阵北风迎面而来,看着他的墨发随着一旁的树叶轻摆。
沉默良久,他的嗓音才再次响起,“你长得和她很像。”
他口中说被他杀了的人?阿妍双眉蹙了起来,难道因为这样,所以那天在彤庭,他才想杀她?选白绫、鸠酒,那就是女的?
阿妍心内又是一个哆嗦,赶忙用袖子捂住鼻子。宽大的冬衣袍袖遮去了她整张脸,只露出灵动的双眸。
“皇上,您不会杀了奴才吧?奴才……可不是她。”她的声音有着试探,亦有着惧怕。
楚翊微转过身子,淡淡得看着她,双眸幽暗深邃,一字不说,王者之气全然彰显出来,使阿妍手心溢出了汗。
“手拿下来。”
她依旧捂住,像拨浪鼓般摇了摇头,“皇上看到脸会恼怒,奴才不想死。”
楚翊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侧过了脸庞,面对着被风撩起涟漪的池水。
因此阿妍没有看到他略略上扬的双唇。
楚翊也清楚身后的夏言是惊弓之鸟,“你这样也算抗旨”。
“皇上……”
夏言一听,果真又跪了下来,还抱住了他的鞋子,“皇上息怒,这张脸长成这样,不是奴才的错,要不将奴才赶出宫去,皇上眼不见为净?”
“朕没说要你的脑袋。”他抖动了一下被他抱住的脚,要夏言赶快起来,“你希望被赶出去?”
而下方的阿妍一愣,心想这皇帝厉害啊,一下就看透了。
“奴才是怕皇上想起罪人,让皇上生气,才这样说的。”
“你一说话,就不可能让朕想起她。”楚翊的嗓音淡淡,似乎没了先前的惆怅感。
“呃……”阿妍抬头仰望着上方素来不苟言笑的楚翊。
他的双眉蹙了起来,“她不会跟朕说那么多话,永远都是朕说十句,她应一句。”
那么牛?能让皇上说十句只应一句,这个“她”在皇上的心中很特殊。
只是皇上还是将她杀了,发生什么事?既然杀了,又这幅好像缅怀故人的德行,果真君心似海,深不可测。
可是自己这段时间,在后宫里也没听人说自己长得像他的哪个妃嫔?
后宫也只有谨贵妃最受他宠爱,那个已经被他杀了的她又是谁?难道不是后宫的女人?
不过这不是阿妍要管的事情,她此刻只想着脱身和开溜。
“去用膳吧!”
听到这句,阿妍的心肝抖了一下,窃喜着终于放行了?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躬身行礼再向后退,能够解脱,自然做得行云流水。
楚翊很清楚得感觉到她的那份迫不及待,唇角隐隐上扬了些许,“是朕要用膳,你一旁伺候。”
“……”
说完他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经过夏言时故意顿了一下,感到他全身一僵,就又往前走去。
而阿妍不敢言语,依旧无声的跟在他的身后,如同鬼魅。
看着前方依旧悠闲走着的人,心里憋屈与无奈不言而喻。
看来拿竹子抽得满身血还是不解气,一定要使用无敌抠心爪,将那黑心肝的心脏直接抓出来。然后捧在手上,噗通……噗通,眼看着依旧跳动的心,还在喷薄着鲜血,黑心的人流出来的真的是黑色的血。
越想越解气,她的面部也微微狰狞起来,有着复仇的快感。
“在挖朕的心?”楚翊阴阴凉凉的声音不是时候得灌进耳畔。
“……”
她抬头怔怔得望着前面转过身子的楚翊,再看看自己依旧抓举模样的五爪,整个动作和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楚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做动作时,要考虑到影子是否在前面。”
“皇上……”阿妍再次跪了下去,这次抱住了小腿,“皇上,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比窦娥还冤。”
楚翊唇角扯了扯,“朕都亲眼看到了,你还能兜?”
“皇上,就是借奴才比天还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想,奴才……奴才……。”她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圆说。
“说啊,怎么顿了?”
“奴才……奴才是听人说至高无上、英明神武、洪福齐天的人在前面走,而在后面的人只要这样凭空一抓,就……就能接触到一点贵气,以后那些孤魂野鬼脏东西都不会靠近……不会了……呵呵。”
突然发觉抓住皇上的龙腿,赶快放手,讪笑着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鞋子,露出无比狗腿殷勤的笑脸。
反正进了皇宫,早和节操君说来世再见了,帮皇帝擦鞋没什么,还笑着擦呢!因为死人想笑都笑不出来。
“噢,你把朕的贵气抓走?那不是折了朕的福气?”楚渊语调不改,抿住双唇。
“呃……”阿妍的双瞳又闪了闪,又继续说道:“奴才还听人说过,被借走贵气挡煞的人,一定更加长命百岁,万寿无疆,不会折福的,……皇上不会的。”唇角又一次划出一个童叟无欺的弧度。
正所谓大拍马,大成功;小拍马,小成功;此刻不拍马,绝对一场空。
阿妍正准备继续下去时,却听楚翊淡淡得吐了一句,“如若再有下次,就将你这张嘴割了,做成腊肠挂在正合宫门,以儆效尤。”
“……”阿妍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点了点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第十章 是在寻死
一高一矮的两人,又继续向前走着。
此刻后面的清瘦身影分外老实,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来到御花园的怡心榭,随在楚翊身后从两排跪拜的宫人中穿过。这就是差别,跟着前面的人,是站着看人家的后脑勺。平时自己也是卑微的看地面的,这就是地位上与下的差别。
他们来到水榭内,早先正合宫门口遇见的首领太监也在里面。
然后楚翊就往正中一坐,旁边其它宫人都退了下去。
只留下长得斯文温润的首领太监一旁为他斟了杯酒。
而伫立在一角的阿妍默默看着,心中猜测这个太监一定就是御前大总管,仟翼。
“你也一起坐吧!陪朕喝两杯。”楚翊对着仟翼说道。
“是皇上。”仟总管好像经常这样似地,很自然得就做在了另一边。
屋外的宫人赶忙将碗筷添上。
阿妍这会儿有些头疼了,怎么就变隐形了?
她不是想加入进去,和皇帝同桌吃饭,谁吃得下?
她怯怯得踱步过去,小声得说:“皇上,奴才出来半天了,娘娘与锦兰姑姑该寻奴才了,是不是让……”后面的话,被楚翊冷冷的一瞥给掠了过去,好像是打扰了皇帝用膳,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嘴巴继续紧闭,不再吱声。
阿妍低下头来眼观鼻,鼻观心,任由自己的肚子叽里咕噜。
他与仟翼大部分没有说话,有时候说话很低沉,也很简短,她听不清也不会去听。
忽然,一个精致瓷碗出现在她的眼前,里面装着的正是笋干肉。
阿妍惊诧得抬起头,望见的是楚翊漾着不悦的双眸。
“这是你送过来的。”他的声音无比清冷有着温愠。
“奴才惶恐。”她屈身准备跪下。
谁知竟被楚翊一把拎了起来,脖颈被他的大掌钳住,“这是你做出来的?”
阿妍望着他涨着青筋的额头,才知道身前的皇帝相当震怒,“奴才……奴才只是想孝敬娘娘。”
她心中有的惧意,喉咙依旧被掐着,硬是怯怯得挤出这句。
“是吗?倒是很有孝心。”说着,楚翊的掌上力量更甚,使阿妍因为无法呼吸而瞪大了双眼,她觉得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悲叹如此小心翼翼,竟然还是要命丧于此。
她用力扬起双臂,紧紧拽住他钳制住自己脖子的大掌,可是怎么可能挣脱?
因窒息,整张脸涨的通红,她挥着拳头去捶打眼前一转身就是魔鬼的男人。
“皇上,他只是个奴才。”仟翼抚住楚翊掐住阿妍的手臂,开口劝慰。
楚翊望了望仟翼,在阿妍已经快没气息而没有了动作时,钳制的手终于松了一松。
眼前已经一片黑暗,双唇呈现出黑紫的阿妍瘫软得倒在了地上。
她努力得用力吸着久违的空气,颤抖得咳嗽不停。如此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只为了活着。蜷缩起身躯,双臂抱着膝盖,心里有恐惧亦有恼怒。
“教唆你主子不安分,你以为会耍嘴皮子就可以肆意任行?”
哐当——整碗笋干肉全都倒在了阿妍身上,用了内力甩出去的瓷碗敲打在墙上,变成了碎片飞溅而出,穿过她厚重的冬袍,刺进肉里。
最大块的碎片飞过她的额际,擦伤额头,鲜红顺着脸颊与鼻翼滴了下来,模糊了双眼。
她用手抹了把脸,整张脸都印上了殷红血渍。缓了一缓的她愤怒得瞪视着前方依旧不可一世的男人,“你狠够了吗?拿着我这个奴才的命,践踏很了不起吗?你以为我乐意伺候你们这群人?你以为我愿意跪在你们脚下求饶?谁没有被母亲呵护过,谁愿意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生活?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活着,活着有错吗?让一个奴才连活下去的心都没了,你们就开心了。”
她冷冷得扫了一眼房内错愕的两人,呵呵笑了两声,再铿锵有力的说下去,“我是你们案板上的肉,蝼蚁尚且偷生,自问尽力有做好本分,你还要取我性命。你这种人哪里懂得人权,什么叫人命关天?朝不保夕、如履薄冰的日子谁愿意这样,要杀就杀吧!”
楚翊怔怔得望着眼前原本孱弱无比,只懂遏抑奉承,而此刻却盛气凌人、大义凛然的夏言。
与曾经谦卑的求饶与沉默无语相随截然不同,他在反抗,在不满,在宣泄更是在寻死。
是真的不想活了?他眯起双眸,再次打量起身前自不量力的小身板。
仟翼从之前僵住的神智回过神来,轻轻扯了扯阿妍,“皇上,奴才先送他回去。”
楚翊双眸依旧布满了血丝,额际青筋微涨,还是一副恨戾表情,却没有说回应,只是沉默得继续站在那里。
仟翼一个用力将阿妍向外拉了出去。
他们来到怡心榭门口
阿妍撇开仟翼的手,“谢仟总管了,奴才自己回去。”说着,不再看他,转身便往回走。
仟翼伸手拉住她,压低声音说道:“君心难测,想你进宫并非一两天,既然忍了那么久,何以这般想不开?”
她终于抬眸看了看这个仅仅见过两面,却全无架子的男人。不明白,如此温润的人,是怎么存活在那个暴君身旁的。
她阖了阖眼,颌首答道:“仟总管说的是,刚才是冲动了,事已至此,倘若我还能活下去,有机会定要报答您的。”
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下,“你不该帮淑妃讨好皇上的。”
她不再回应,抽回自己的手,恹恹得转身,慢慢得往清婉宫走去。因为不少碎片嵌在肉里,每走一步都往身体刺进一分,她强忍痛苦没有流泪。此刻的她不是不怕死,但是上天真让她命丧于此,她哭又有何用?
待阿妍一步一步回了清宛宫,别人一看就知道,应是殿前被教训了,所以她这般血淋淋的出现,没有人觉得奇怪。
她蹒跚得回到厢房,全身早已汗湿,可是厢房一同住着的两个人都在,她不敢肆意脱下衣服拔掉瓷片。
那个疯子不知用了多大力气,竟然碎成这样。
她找了一个不是那么扎人的姿势,摊卧在自己的榻上。
闭起眼眸,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该来的什么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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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心妍睁开酸涩的眼帘,窗台射进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起手臂遮挡了一下,再揉一揉胀痛的额际。
想不到,自己还活着看见了晨光,无奈得苦笑了一下。
其实活着,有呼吸真好,不应该想不开,更不要再这般绝望!
她伸了伸懒腰,这才察觉不对。
身上衣服已被人更换过,抚摸上额头,也被包扎过了。
是谁?那不是说发现她的身份了?
应该不是同屋的两个人,他们都只有点头之交,没有一起当值,都各顾各的,应该不会管她伤口?那是谁?
无比不安与诧异得征愣起来。
厢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了进来,秋菊手执托盘进来。
“你醒了?昨晚昏得可沉了。”她淡淡得微笑,露出旁边小小的梨涡,让人看起来很安心。
“秋菊姑姑……是你……是你?”≮更多好书请访问:。。≯
秋菊明白她问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就我一个人帮你换的衣服,药也是我帮你涂的。”
阿妍双眸凝上了一层水气,“秋菊姑姑,你可别告诉别人,我也不是故意隐瞒的。”
秋菊点点头,“你放心,我什么也不知道。娘娘知道你受伤了,便唤我来看看。”
她拍拍阿妍的肩,“别担心,我只做好分内的事,将你的秘密说出来,对我没有好处,还让你丢了性命。”
“谢谢……谢谢你……”她赶忙捂住嘴,不让自己此刻感动想哭的*喷薄出来。
“你别担心,昨夜你虽伤着回来,但后来皇上有来过,和娘娘一起到深夜才离开的。”
阿妍诧异得望向秋菊,那暴君有来过清婉宫?没将她治罪?
“娘娘很高兴,说你醒后没事就过去见她。”
她不去多想,拭了拭脸颊上的泪水,扯出一抹笑容,“这是我的吗?饿死了。”
==“嗯,已经不烫了。”
=。人。=望着秋菊静怡的浅笑,阿妍心中欣慰一些。
=。书。=她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假扮,其实问了她能怎样回答?
=。屋。=不过她感觉秋菊会是她宫内难得的一个友人。
————————————————————————
那日后,阿妍的“因公受伤”,兰淑妃虽得了皇上训斥,却受了临幸,好像格外激烈,所以心情很好。
赏了不少东西给她,她也顺利成了兰淑妃的随侍。品级虽然没提多少,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单间,但薛副总管心里总归会痒痒的。
现在年关将至,她还没机会单独摸进兰淑妃的卧房。这就有些不妙了,虽说她是暗自庆幸反复的皇帝那天后,再也没踏进后宫,所以她也没再遇到。
以前楚翊也曾一两个月不踏入后宫,但现在与以前不同。现在有个最受宠的谨贵妃,楚翊没进来,谨贵妃可是有两晚去了正和殿。
所以其他的一个个主子就坐不住了,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其中自然包括兰淑妃。
这样就让阿妍小小焦虑了,兰淑妃坐不住,很有可能又会给她任务。
因为那天虽然是狼狈不堪得回来,但楚翊领着她在皇宫中走了个把时辰,不少人是知道的。
兰淑妃有啥动作有什么想法,很有可能会把她算进去。
她可是一万个不想再看见那个疯子皇帝,而且她觉得平静很久的薛副总管,之前顾及她在娘娘跟前刚出头,不少人看着,不好马上排挤,这会儿该是忍不住要行动了吧!
所以阿妍也在头疼先保住当前,别让薛公公给谋了去。
第十一章 另有打算
腊月二八,下了很大一场雪。
皇城四处也格外安静,没有必要的话,自然都躲到屋里烤火取暖。
阿妍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再揉了揉耳朵,呵了口气,继续走在洁白柔软的雪地上。
她的主子兰淑妃喜欢花,而此时的梅花傲雪怒放,所以寝殿里也日日要放上片片芬芳的冬梅。
她将手上花篮攥得更紧一些,恐僵硬的手将花洒落地上。
用力吸了吸依旧弥漫着淡雅梅香的空气,抖抖脑袋,加快步伐赶回清婉宫。
阿妍还没走出几步,视线所及之处竟出现了极不和谐的一幕。
干净、纯洁、漂亮、幽静的雪地上,竟然出现了残暴、嗜血、冷情、狰狞的人——楚翊。
谨贵妃的手挽着他的臂膀,两人全都披着纯白狐裘大氅,含情脉脉的一对璧人正踏雪抒情。
她赶紧停下脚步,驻足于一旁,那日楚翊竟然当做没有事发生,但她心里对他一点都不感激。
如果不杀她都要感激的话,那世界上要多少个人对他感激涕零呢?所以少她一个不少。
他们相互搀扶,有说有笑得越走越近,她俯身叩拜,等他们过去。
此时传来沈倾玥似嗔似笑的怨怪,“你说不坐撵的,现在倒嫌走得慢。”
“倾儿累了?”那声音分外轻柔。
伴随着沈倾玥清脆悦耳的笑声,终于走了过去。
阿妍站起,眼角余光掠见那个暴君竟然背着谨贵妃而去。
看来喜怒无常的人也可有一直清风拂面对待一个人的时候。
她迈开靴履继续往回走。
穿过御花园北角,竟看到兰淑妃与锦兰姑姑秋菊等人迎面而来。
难道是楚翊近来首次步进后宫,兰淑妃收到消息,匆匆赶去?
思虑间,兰淑妃已近在咫尺,赶忙揖礼。兰淑妃等人没有搭理她,径自行了过去,阿妍眉头蹙了一下,向前一步,“娘娘留步。”
兰淑妃停下脚步,“怎么了?”
她压低嗓音,低声说道:“娘娘可是往梅园?”
兰淑妃没有说话,淡淡得看着她,但是眼神已经告诉她正是要去梅园。
“娘娘,奴才方才采梅而来,有遇见皇上与贵妃娘娘。奴才认为……”
她略顿了一下,肯定兰淑妃在等她下文,才俯身更加轻声说了下去,“娘娘此去不妥,皇上与贵妃娘娘也是多日未见,正眉眼含笑戏水鸳鸯。娘娘兀自行去,首先暴露了娘娘有心争宠而布了眼线,另外若扫了陛下兴致,娘娘可是得不偿失。”
“那能如何?皇上久没踏入后宫,亦不准去殿前,这难得的机会,如若放过,让本宫还要枯等到何年?”兰淑妃蕴了抹不甘,虽说她心里也觉得这样去见皇上有些不讨巧,但却没有其他办法,因为楚翊对后宫女人的规定,让她们太被动了。
“娘娘,您是太过思念皇上,这才乱了心神。想那后日便是除夕守岁……”阿妍话还没说完,便被焦灼的兰淑妃打断。
“守岁?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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